当前位置: 首页 >> 玄幻魔法

BE拯救世界 作者:惊梦时(4)

时间:2020-07-24 浏览量:

第89章 攻略的时候刷出-200的好感度可还行。

总、总之,先来回顾一下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首先,是绿谷他们这一次行动的目的,由他们见习的英雄事务所所发起的,调查斯特拉斯制药公司是否存在违法的人口买卖与人体实验,是否和狭祭市之前的数以千计的流浪汉与孤儿、妓女的失踪案有关。(经过绿谷他们的调查,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有关那些智慧生命体的实验则是意外发现。)

在那之后,绿谷与爆豪变装潜入斯特拉斯制药公司调查,而切岛、铁哲、峰田、饭田、上鸣同学组成一队,在制药公司附近的小巷的面包车里负责接应与后援。负有同样使命的还有事务所的其他英雄,他们组成了不同的小队守在别的方向。

而这位怪得吓人又强的可怕的少女,是在今天晚上突然找上饭田他们的。据饭田说,她一下子切掉了半个车身,掉落的部分完全消失无踪(绿谷猜想她大概是用她的“个x_ing;将那部分车身抛到了梦世界吧),然后,在饭田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突然袭击了他们,据饭田所说他是“闻到一阵古怪的香气以后突然失去意识;(“而峰田和上鸣在她刚出现的时候就喷着鼻血晕了过去;by.推了推眼镜让镜片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的饭田)。

再然后就是绿谷和爆豪所见到的那一幕了,自称是敌联盟成员的少女,说为了斯特拉斯制药公司和敌联盟的交易,她特地带上了手信。而她所谓的“手信;就是昏迷不醒的饭田同学他们五个。说实话,绿谷出久当时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压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他猜爆豪也一样。

接着绿谷和爆豪被安排去把五个“手信;(人体实验素材)送去实验室那边,安排好了以后他俩找了个由头离开,开始探索他们之前调查时觉得很可疑的几个地点,意外发现了——或者应该说没那么意外地发现了——斯特拉斯制药公司密藏的生物实验库。进去之后就看到了……让绿谷出久都忍不住怀疑人生乃至怀疑人x_ing的噩梦场景。

在他们想要营救那些智慧生物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古怪的少女,本应该被神鹰社长带走的敌联盟成员。

(“妾身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简单来说就是溶解了一整栋大楼的钢板,直接下来的吧。不是问这个么?嗯……和他们打架打到你们那边,会碰到小家伙你们真是意外之喜哪。;by.知名不具的某酒鬼)(“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哪里喜了。;by.你懂的某位倒霉孩子)

少女只是简单地刁难了他们一下,便带着他们躲进了梦境世界,避开了循声而来的守卫。接着她借助自己的“个x_ing;,连接上了切岛同学的梦境,通过梦境与现实的翻转,将他们一并带到了切岛所身处的实验室之中……虽然这个过程充满了槽点不过在这里还是略过吧……(“真没想到切岛同学的内心那么丰富啊……;by.碎碎念的绿谷)

而绿谷出久从这位奇怪的敌联盟成员的话语中探寻出了她的真实目的——她应该是来斯特拉斯制药公司救一个叫“katsiki(克绮);的人的。似乎她一开始还打算直接抵达对方的梦境,结果对方的梦似乎无法进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切岛同学……不管怎么说,选的不是峰田同学真是太好了,雄英和英雄的脸面总算保住了呢。

咳,扯远了,总之,通过她刚一落地就直接融穿了手术室间的墙壁,冲着隔壁房的男子高中生迈步而去的样子,可以断定出,那个人就是她所说的“katsiki;。

……不过这一见到人就把他踹下床的c.ao作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是来救他的吗???

“醒了吗,克绮君?;少女恢复了笑盈盈的表情,慵懒地睐着地上揉着后脑勺站起来的男生。

被称为“katsiki(克绮);的少年有一张相当俊秀的脸庞,是那种理应很受女孩子欢迎的长相,异色的双眼有些像波斯猫,配合着他表情稀少的脸居然也有几分可爱。他穿着私立海东学园的制服,揉着脑袋一脸略感苦恼似的表情坐起身来,抬头看向少女,微微张大了嘴巴。

“虽然这么问不太好,不过,你这身打扮都不会冷吗?;

“在你见过了秋天穿牛仔短裤和露肩小礼服的两位美人之后还问这个?;1

“啊,对不起。;少年低头道歉,“是我忘了,日本的女孩子好像都有独特的应对冬天的魔法,让她们就算是隆冬也能光腿出行,好像是叫‘绝对领域’吧,我听……疼。请不要打我的头,很痛的。;

少女放下手,额角隐隐跳起了一条青筋。

“够了,闭嘴。;

绿谷出久真是为这位“katsiki(克绮);而感到叹服。

看到没有,整个斯特拉斯制药公司和七名实习英雄都无法打败的女人,居然被他三言两语打败了!

异色眼眸的少年停了好大一会儿,还是顽固地举起了手来。

“在我闭嘴之前,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少女的语调已经掺了几分危险。

“你是……;少年犹豫着,似乎是打算说出一个名字。

不夸张地说,在那一刻,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这个古怪少女的名字!只要有名字,之后总能查出她的资料和相关经历……

“……谁啊?;少年一脸正经地问道。

绿谷出久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击中。

虽然知道他没有撒谎,也知道他没有恶意……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崩溃啊!就连小胜都不会这么不看气氛——就连小胜都不会!!!

少女微微一笑,然后扭头就走!

等会你不是来救人的吗???

“那个……;绿谷向前一步,犹豫着朝那边指了指,“你不把他带走吗?;

异色眼眸的猫样少年歪了歪脑袋,露出了“???;的表情——谢天谢地看来他还是会读一点空气的,终于没在这时候开口了。

少女很好笑似的回过身来,对他绽开了一个残虐的笑容。

“妾身可是恶人喔?救人什么的,不该是英雄的责任吗?;

虽然是这么个理没错,但是……

“可是……;绿谷犹豫着说,“你不是为了他才来的吗?;

“妾身只是来确认一下他的心脏还在不在身上罢了——毕竟那可是能改变世界法则的东西,不确认一下可不行呢。;少女倚着剑,忽然对他们露出了恶意夹杂着兴味的眼神,“对了对了,说起来,你们真的要救他吗,英·雄·们?;

似曾相识的语调让绿谷瞬间警戒了起来,在他身边,爆豪胜己的表情已经压制不住怒意了。

“你又要愚弄我们吗,混账女人!?;

“不,只是很真诚地提出建议喔?;少女歪着头,浅浅地笑着,“毕竟只要让神鹰社长得到克绮君的心脏,全人类都可以永久的从魔物的威胁下得救喔?之前你们不是在查,那些失踪的人都去哪里了吗?不觉得你们查到的实验死亡人数,实在是比你们调查的失踪人数少太多了吗?;

确实……在调查的时候,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也意识到了这个不和谐之处。

实验报告与实验数目都对得上,那么,死亡人数远远少于失踪人数就是非常不对劲的一件事了。

少掉的人……究竟去哪里了?

每次细想这个问题,都会有一种莫大的寒意窜上他的脊背。但是,这一次,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因为少女恶意的笑容而越来越明晰的答案——却让绿谷出久产生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栗。

“被吃掉了啊。;她轻飘飘地吐出几句残酷的语句,“神鹰抓走那些消失了也没人会注意的人,把他们卖给了魔物,提供给魔物他们所需的‘人祭’,换取魔物不对普通人出手。怎么样,是很有效率的方式吧?;

所以说那数以千计的人全都……!!!

绿谷出久猛地捂住了嘴,强自忍耐着涌到喉头的呕吐感。

“哎呀哎呀,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妾身都要心疼了呀。;少女轻佻地笑着,“只要把克绮君交给神鹰先生,那么这一切的牺牲都可以结束了哟?神鹰社长的理想就是建立一个完全没有魔物的世界。这不是很划算的交易吗?——只要牺牲克绮君一个人,全人类都可以得救喔?;

绿谷出久只觉得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强得他几乎都要当场吐出来了。

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仅仅是狭祭市的失踪人口,可以统计的就有上千人。

那么在全日本……不,在全世界范围内……!在人类上万年的历史上——

那是一个光是想想,都让绿谷出久觉得毛骨悚然的天文数字。

少女欣赏着他的表情,露出了无比愉快的神情。

“所以,我再问一次——;她拖长了话音,“你真的要救他吗?要救那些实验室里的人外吗?;

“废话说完了吗?;

爆豪胜己不耐烦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他迈开脚步,将右手对准了少女,手心隐隐爆起火花。

“你说的那些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忽然将视线投向地上的男生,“喂,你这家伙想死吗?;

“是在和我说话吗?;

男生略显迟钝地指了指自己,得到爆豪胜己极为不耐烦的一句“除了你还能有谁;,他点了点头表示清楚情况。

“我不想死。;他不假思索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去吃妹妹做的炖牛肉,放在冰箱太久了会坏的。;

一直缠绕着绿谷出久的恶寒忽然被这一句话驱散了。他无力地垮下肩膀,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

“而且,我回不去的话,妹妹一定会哭的。啊,不是为了牛肉哭。房东小姐和峰雪也会很难过的。所以,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那还真是,给绿谷出久注入了无限力量的一句话。

怎么说呢……所谓英雄,大概就是这样的笨蛋吧。

只要有人需要帮助,就没法放着不管。只要有人陷入困境,就要伸出援救的手。

不管是负责什么职业的英雄,都是这样的笨蛋。

或者这才是他们最初,将这个职业定名为【英雄】的原因。

“或许你说的才是对的吧。;绿谷出久微微颔首,与此同时摆出了攻击架势,“不过,抱歉啊,既然这位同学都说了自己不想死,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也只能拼命把他送回他妹妹身边了。;

“没错!男子汉就要自己解决问题,不要强迫别人去死!;

切岛用上了“硬化;的“个x_ing;,猛地将双拳一撞,对碰出砰的一声。

“家里有妹妹吗……那就没办法了。;饭田伸手推了推眼镜,大概是想起了兄长被英雄杀手斯坦因刺伤的事吧,他的语气陡然沉重了几分,“让弟弟妹妹在家里等着兄长的噩耗可是很残忍的事啊。;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也只好奉陪啦……;上鸣努力露出元气健康的笑容,然而冷汗还是止不住地从他额角滑下,“不过要和那种怪物为敌是不是还是太……了一点?;“可恶啊牺牲一个拯救人类有什么不好!;峰田气苦地揪下一个粘球,猛地朝少女丢了过去,“可恶可恶可恶你们这群耍帅的家伙——不就是救人吗!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少女轻轻巧巧地闪过了他们的攻击,谁也看不清她是怎么动作的,眨眼间她便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侧,满满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戏谑似的望着几人。

“还真是急不可待呢,就这么想要脱下妾身的衣装吗?男孩子太过急切可不好啊。;

“谁想脱啊?!;x4

“可以脱吗我想脱啊!!!;by.峰田

……对不起,雄英的脸面还是没能保住……

为了挽回雄英的颜面……不,准确说是,为了传达英雄的理念,绿谷出久还是挡在了名为“katsiki(克绮);的少年身前。

“或许牺牲他一个人的方式确实比较轻松吧。或许对那些实验室里受尽虐待的孩子们视而不见才是明智的吧。;绿谷出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坚定,“但是,抱歉,在我看来,不管是那些流浪汉,还是这位男同学,亦或者是那些受尽人类迫害的非人者……生命不是有价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他们都在很努力地活着,很努力的求救。所以,我们无法放着他们不管,就是这么简单。;

绿谷出久想起了他们究竟为什么会查到斯特拉斯制药公司这里。

是因为有一个年轻的记者,带着他的统计数据和大把的资料,求到了他们的英雄事务所头上。

年轻的记者满面风尘,神色疲惫,以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着英雄的援手。

他对他们诉说着那些流浪汉和妓女的故事,诉说着他们怎样努力地经营自己的生活,他指着一张妓女的照片,用无比痛苦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知道吗,她有梦想的,她想要在还清父亲的债务以后去做一个摄影师,每次都会把钱好好的存起来,她说这是她的梦想基金。他对他们讲述那些被遗弃的孤儿们的故事,他们得不到很好的教育,但是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

他没有打算把这篇报道发布到媒体上,既是怕打Cao惊蛇,也是怕招来某些黑幕的妨碍。

所以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英雄们身上,这位出身于贫民窟的青年人在他们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去,用绿谷出久这辈子所听过的最诚挚的声音,拜托他们去找出这些人的下落。

在场的所有英雄没有任何迟疑——就像现在一样。

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不是冰冷的数据,不是可以随便delete掉的东西。

他们的生命,不是“死了也无所谓;的东西。

既然他们都说了“不想死;,那么作为英雄,就有义务把他们救出来!

“少跟她废话,deku。;爆豪胜己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一样,他抬起手来,对准了少女的脸庞,“喂,女人,是要被我轰飞还是把路让开,你自己选吧。;

少女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悠悠然地后退了一步。

“所谓的‘英雄’,还真是笨蛋呢。;她眯起眼,朝病房门口抬了抬下巴,“不过,要与你们为敌的,可不是我呢。;

仿佛是在呼应着她这句话一般,赤红的巨人猛然撞开了大门!

“加油吧。;少女盈盈浅笑,身影开始如梦一般淡去,“要小心喔?这些家伙可都是物理免疫的类型,不管是s_h_è 击、撞击、水淹、电击还是火烧都对他们效果不太明显呢。;

少女完全消失了,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地上一般,只留下她略显嘲弄的话音,还在空气中飘荡,带着难以言喻的恶意。

“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做到你们所承诺的拯救吧——英雄们。;

五名红色的巨人在室内一字排开,那可怕的身高,以及用布甲武装到头顶、连脸和眼睛都不露出来的异质模样,给人以异常强烈的压迫感。在他们身后,神鹰社长苍老而严肃的脸庞显露出来,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名为“katsiki(克绮);的少年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狂热,还有迫切。

“可以请你为人类献出自己的生命吗,九门君?;他带着几分难以觉察的急切,朝着九门克绮伸出手来,“你是人类所有魔力汇集的总和,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只要得到你的心脏,我就能改变世界的法则——像曾经的那一任【弦之主】一样,将魔物从这个世界上完全驱逐,创造出没有魔物存在的世界——;

“抱歉。;少年平静的,却也坚定的拒绝了老人,“我想要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妹妹就要哭了。;

“……你真的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魔物而死吗?;神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我的家人全部……还有那么多的人,你以为只要回到那座公寓里就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吗?就像最近发生在狭祭市的连环杀人事件,就是海之民所做下的罪案,你就确信你的妹妹——不会成为魔物的晚餐吗?;

“我无法确信这些事。;少年点了点头像是认同,然而他的话语却表现出了他的无法理解,“但是海之民发狂到失控袭击人类的理由,我已经知道了。;

少年将略显悲哀的目光投注过来:“一直避世隐匿,与人类相安无事的海之民,之所以会发狂到频频袭击人类,是因为水质被污染了。原本适宜他们生存的水质,逐渐变成了毒。我在它们的住地看到了数也数不清的孩子的白骨——全部都是他们还未出生、还未成长就死去的孩子。那些白骨堆积起来,比小山还要高,还要多。所以,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到一条能够和人外们共存的道路,而不是就这样简单的将一切都抹消。;

少年垂下眼,语气坚毅。

“至于惠……我的妹妹,我会自己保护的。;“何等的……冥顽不灵。;神鹰社长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谈判是破裂了——上吧。;

他侧过头,对红色的巨人命令道。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吐槽的是游戏里两位女主,追风者和伊格尼斯,前者在冬天逮着绒线帽穿着运动上衣配只到大腿根的牛仔短裤,后者穿的那个礼服……真的是达到了,色而不【被捂嘴】的地步。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找图。说起来九门惠的毛绒上衣配短裙也是个很那什么的打扮啊……

这个世界观的人类和人外就是一笔烂账,上万年来你吃我我害你的,考虑到到了现代人类都快把人外搞绝种了……不要深算,深算了很那个什么的……毕竟追风者小姐姐真的很可爱,虽然她是狼,虽然她所有兄弟姐妹都被人毒搞死了……

毕竟这世界的人外都是智慧生物,拥有和人类同等(甚至更高的)智慧与情感,甚至能变人,能和人沟通的……

对着这种高等生命体……没有深仇大恨的普通人要毁灭他们还是要犹豫犹豫的。这很正常。神鹰社长是复仇者,立场不一样的。

以下是基友推文时间——下限君一路好走的《[综]花子的奇妙冒险》

如题所示,这是一篇jojo同人,据说cp是卖鱼强……有人吃jojo的话可以啃一口,海豹出品还是有保证的。让我们一起来支持海豹的产后护理【喂】第90章 “——你醒了啊。;

“要救他们吗?;

在梦与现实的狭缝间,ai歪了歪头,看着渐渐趋于明朗的战局如此问道。

“不知道呢。;我满满为自己斟了一碗酒,懒洋洋地喝着,“也许等妾身喝完这碗酒,小家伙们就大获全胜了呢?——说笑的。;

当然是说笑的。

那些红色的巨人,并不是脑无那种把多种个x_ing糅合在一起的无理智的肉块。

那是经过精密的人体实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窃取了法则之力的产物。斯特拉斯制药公司数十年来潜心研究的究极兵器——以现存的最为强大的人外们为假想敌的武器。

之前说过了吧,人外在各方面都强于人类——即使是爆豪他们这样拥有“个x_ing;、在各方面都经受了专业训练的人类,也很难赢过同级别的人外。

而那些红色的巨人,就是为了对付那·种·程·度的攻击才特意改造出来的。

爆炸无效,子弹会被原路返还,用刀刃去攻击那么刀刃也会返还于自身……

即使设计了陷阱,不直接攻击他们本体而是攻击周围的墙壁,利用坍塌的建筑去砸也没有用;像原作里伊格尼斯那样设下精密的连环圈套,用毒气和火焰一起攻击也没有用;就算是撕开了红色的布甲保护再把他们扔到熔炉里去烧也死不了,反而会变成红色的流体一直死抓住你,直到把你也拖到火焰的地狱里去……

“如果心c.ao人使在可能还有胜算吧。;我笑了起来,“真可惜,他们的队伍里没有这种精神控制系的能力者呢。;

爆豪胜己与绿谷出久他们几乎是当场就陷入了苦战。

这是当然的。在物理攻击无效而又缺乏有效的精神攻击手段的情况下,他们能够凭借战术与合作战胜其中一个巨人,已经算是值得称赞的伟业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

“去死吧混蛋!;

“开玩笑的吧……被毒气正面击中了还能动吗?;

“咿咿——那红色的是什么啊!?里面不是人类吗???;

“……人体改造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那已经是流体了吧?!;

“可恶啊这样的家伙居然还有四个吗——;

勉强击倒了第二骑之后,重伤的少年们面对着毫发无损的三名红色巨人,硬撑着摆出了攻击的姿势。然而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体力早就到极限了。

而在八人当中,伤的最重的就是爆豪胜己与绿谷出久。

诚然,无论是爆破还是ofa,都是很强大的‘个x_ing’。然而,这两样‘个x_ing’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爆破会带来肌肉的崩裂,ofa本身就会给肉体带来巨大负担,在这样长时间的战斗之后,不管是爆豪还是绿谷,早就已经超过肉体的极限了。

但是,少年们的眼睛依然是明亮的。

他们还没有放弃。

“哎呀哎呀,真是不错的眼神呢。;

我笑了起来,从狭缝间伸出手去,将注满杯盏的美酒缓缓倾倒在地上。

“那么,就让妾身为小家伙们斟一杯酒吧,不过要小心,不要醉死在这美酒中了哟?死了也不错呢——千紫万红·神便鬼毒。;

魔魅的酒香,在狭小的战场上缓缓地扩散开来,那是人类绝对无法抵抗的美酒(剧毒),只要一口,就会从指尖开始溶解,连骨头也化在这酒液之中,完完全全成为鬼的食物。

那闪动着诡异光辉的酒水,无声无息地蔓延到红色的巨人脚下——想要逃离已经太迟了,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溶解了。

“唔啊啊啊啊——————!!!;

红色的巨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然而那只是徒劳的悲鸣罢了,是无力挣扎的猎物最后的挣扎。下一秒,系着深红绫罗的小脚就踩在巨人的背上,死死将他压进了剧毒的酒液中。

“呃啊啊啊!!!!!;

在巨人的惨叫中,我轻笑着,借力一个起跳,躲过了另一名巨人袭来的拳风。

“呀嘞呀嘞,还能站的起来吗?真意外。;我笑出一双尖尖的獠牙,轻盈地在酒海之上跳跃着,躲过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酒的香气越发浓烈起来,那是熟透了的果实的甜香,几乎将空气都扭曲的魔障。

“砰!;

一枚子弹猛地擦着我的耳朵s_h_è 入墙壁,我跳跃着躲过剩下的几发,歪着头回看过去,正迎上神鹰社长冰冷的目光。

“别来妨碍我,敌联盟的‘八重梦’。;他念出了那个绰号,再度扣下扳机,“否则,我也只能在这里杀死你。;

“居然认出来了吗?真令妾身意外呢。;我微微眯起眼,“该说,不愧是神鹰社长你吗?;

“战斗风格差太多了,不过,‘个x_ing’是不会变的。;神鹰社长再度瞄准了我,“虽然不清楚你突如其来的变装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要来妨碍我!;

“做得到就试试看啊。;

我笑起来,忽然不再躲闪,而是站在原地,张开了双臂,笑盈盈地注视着神鹰社长。

“杀的了妾身的话——大可以来试试啊。;

神鹰社长面无表情地扣下了扳机。

然而,子弹只是擦着我的鬓发飞了过去。

“为……什m——;

神鹰社长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

是了,他的疑问非常合理。

明明瞄准了头部,为什么我却毫发无损呢?

然而他没有机会再试一次了。

因为他已经像木雕泥偶一样栽倒在地!

仿佛是在呼应着他的倒地一般,最后两名红色的巨人也轰然倒地!

“说过了吧。;我吃吃地笑着,“这种酒对于人类来说……可是剧毒啊。;

仅仅是沾染上,就会让理智摇动的剧毒。

在那样的酒气中还敢用枪瞄准我……该说是勇气可嘉呢,还是不自量力呢?

哪种都无所谓了。

我对着深红的巨人伸出手来,像是撕破薯片的包装袋一样,我撕开了包裹着巨人的布甲。将指甲尖利的手指深入其中,像是要把内脏都翻开一样,细细地翻找着。

“叽叽叽叽叽叽——!!!!!;

深红的流体被我攥住,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我却不管那么多,只是把它硬拽了出来。

“啊啊,找到了。;我晃了晃,轻笑,“死柄木想要的就是这个吧——还真有趣呢。;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合作的打算吗,敌联盟!;

神鹰趴在地上,神便鬼毒的毒x_ing依然侵蚀着他,令他无法动弹。他却固执地昂着头,用愤恨的目光瞪着我。

“那是自然的啦,社长先生。;我弯起眼来,对他绽开一个饱含残酷与恶意的笑来,“所谓的敌人,就是指那些任x_ing妄为、自私自利的家伙们喔?与虎谋皮的你,不是早就该清楚我等这般令人作呕的本x_ing了吗?;

“我从来没有对你们的人x_ing有过任何期待。;神鹰社长咬紧了牙关,“可恨的女人……如果不是在这之前我们这里刚发生过‘那种事’的话——;

——那种事?

我怔了一下。

说起来,确实很奇怪。

这种红色的战士,斯特拉斯制药公司本来应该有10个才对。

剩下的5个,哪里去了?

还有……之前就很在意了。

士兵的数目,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哼哼哼……哼哼哼哼!;

神鹰社长陡然低笑起来,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带着无比y-in暗的喜悦,狠狠地盯着我。

“个x_ing是‘梦’相关的吗?……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吐出有如诅咒一般的低语,“居然仰仗这样的‘个x_ing’——多么愚蠢的女人啊!你的‘梦’会酝酿出怎样的灾祸呢?它会以什么形式吞噬你呢?——我就从现在开始期待吧。;

他扭曲地笑着,以满怀憎恨与恶意的视线注视着我。

“你迎来末路之时,究竟会看到怎样的噩梦呢?;

意味不明的话语。

完全的意味不明。

但那句话里,有着比诅咒更加可怖的分量。

然而现在的我却还无法领会那分量的恐怖之处。

所以我只是笑着回敬了一句,“还是先从自己的末路走出来,如何呢?;

是啊,那时的我对梦的恐怖还一无所知。

…………………………………………………………………………………………………………

所有的梦都有醒来的那一刻。

美梦如此。

噩梦亦然。

第二天早上,我抱着好像刚经过一场宿醉而剧痛无比的脑袋,艰难地从被窝里挣扎着起来了。

说实话,昨天的一切是怎么收场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模模糊糊地有点我好像干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的印象。

干了什么呢……

“哟,你醒了。;

小可模样的ai漂浮在空中,两只洁白的小翅膀扑闪扑闪,短短的前爪抱在胸前,十分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可爱的笑来。“说起来,你还记得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吗?;

嗯……做了什么……来……着…………………………………………

我的双手猛然僵在了脑袋上。

…………………………………………………………我tm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第91章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不得不去死的时候。

比如说,自己写的r18搞基同人本被爸妈买走了,不仅买走了他们还看了,不仅看了还要跟你讨论,不仅讨论还要拿去送给同事亲友,以一种炫耀的口气说“我家女儿写的,很木奉吧?;的时候。

比如说,自己的u盘忘了清理,于是在发表会上,当着众多学院领导和教授的面,自己塞满了簧片黄油和簧本的文件列表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投影在了大屏幕上的时候。

又比如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着酒吞童子的衣服调戏了爆豪胜己的时候。

没错,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候——立马去死的时候。

“今天,对于死去来说,是一个好日子。;

我带着恍惚的神情套好了绳索,把自己的脑袋往绳套里一塞。

“世界再见。我这就去死。;

“死你个头!;

一记迎面而来的飞踢把我从板凳上踹了下来,我艰难地捂着摔成八瓣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瞪着那只该死的ai。

“你干嘛啦?!放我去死啊我已经没脸活下去了呜呜呜……;

我干了什么啊!我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我不仅穿了酒吞童子的衣服……我还穿着那身去魅惑男人啊!?

酒吞童子的x_ing格究竟有多不妙啊!?为什么我一穿上她的卡连x_ing格都扭曲了啊!!!我居然……居然对着爆豪胜己开了一吨的黄腔……啊啊啊啊!!!!光是回想一下我昨晚上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就忍不住以头抢地!!!

我一边拿脑袋哐哐撞着地板一边绝望的想,难怪爆豪胜己的好感度都掉到负三百了……这尼玛不负五百都要谢天谢地了!

那个爆豪喔?!那个整个人都被自尊心塞满了的爆豪喔???不仅调戏了他,他还没有反手之力,最后还被我给救了……

完了。

我现在一定是他心里黑名单上的第一名了。下次再见一定会先把我宰了的那种第一名啊。

……这tm还攻略个p啊!!!

只要一想到我昨晚临走前还硬是摁着那个爆豪胜己亲了一口——不,准确说是咬了一口、都出血了——说了一句“下次见面之前,这个作为定金,妾身就收下啦~;……

……我觉得我还是现在就去死吧。现在死了比较好吧。

“不行不行。;

ai跳到我的头上,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的,总之我是暂时动弹不得了。它用细细软软的狮子尾巴拍着我的脸,语重心长地叮嘱起来。

“你们人类世界里不是有句老话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然后斯人就死了。;

“那就……包羞忍耻是男儿。;

“我不是。;

“加油,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你tm以为自己是鼓励高考生的语文老师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类真麻烦。;

ai脸上浮现出露骨的嫌弃之情。

对此,我只能抽着嘴角,狠狠给了丫一个大耳刮子。

“闭嘴吧你这个混蛋。;我咬牙切齿道,“在我们人类社会,你这种行为有一个专有名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ai很可爱地歪了歪头。

我只觉得自己牙更痒了:“坟头蹦迪。;

你tm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看好戏而已啊!?

“坚强点,活下去吧。;ai用软绵绵的小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世界还等着你拯救呢。;

……我真想就这么让世界毁灭了算了!这样我就不用出门见人了!!!

我一头攮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开始自闭。

哦有人说我真坚强,居然还没有真的去死。

太天真了。

在想起来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的一瞬间我就打开窗户试图从楼上跳下去。

然而这里是二楼,就算我脑袋朝下跳下去也摔不死的。

在那一刻,说实在的,我突然get到了当初力劝我拿下这个二楼房间的ai的险恶用心。

当然在跳楼pass之后用菜刀抹脖子也pass了……因为我实在没法从厨房那个垃圾山里找到菜刀在哪里。

所以最后只好把床单往洗衣杆上一搭试图上吊自杀。

在ai的阻止下大失败了。

然而该死的ai并不肯就这样放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坟头蹦迪;这四个字给了它什么了不得的灵感,这混蛋居然真的开始隔着被子在我头上蹦迪了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够了没啊?!;我揭被而起,龇牙咆哮,“就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安静地自闭一会儿吗!!!;“你一定要自闭我倒是不拦你,不过……;狮子布偶用尾巴指指旁边一直在隐隐作响的背包,“那个要逃走了哦?;

我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我昨晚带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那个,红色巨人的内容物……随便用一个玻璃罐装起来塞包里的……

“艹!;

我发出了一声女主角不该发出的脏话,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狂奔过去一把摁住了正哆哆嗦嗦往门口爬的背包,刚一打开就差点被钢化玻璃罐正面砸脸。

多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了那个玻璃罐。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里面叽叽乱叫的红色不明物,猛地把玻璃罐一个倒转,双手抓住头尾,就是一通用力猛摇——

3分钟后。

“呗……(@x@;)…… ;

看着转圈圈瘫成一滩的红色不明物,我哼了一声,将玻璃罐丢给ai。

“说起来这玩意儿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强啊。;我毫不淑女地蹲在地上,“我好像还在里面感觉到了一点……法则之力的味道?斯特拉斯制药的科技这么厉害的吗???;

我本人当然是没有那种千里之外闻出法则之力的本事的。

但是酒吞童子有啊!她站在望月千代女面前就能闻得出她身上八岐大蛇的味儿!

所以昨天当我处于酒吞童子状态时,我便从那些红色的巨人身上,闻出了本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的味道。

“大概是从九门克绮身上窃取的吧。;ai淡淡道,“从九门克绮的回忆来看,从前他并不是现在这种完全无法与他人共感的人,在某个时间点之前,他还是拥有正常人类应有的感x_ing和共情能力的。然后,在几年之前,因为某一件事,他同时失去了父母与【心脏】。斯特拉斯制药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窃取了他身上的力量吧——毕竟,那种作弊一样的规则修改,可是九门克绮这位【弦之主】的特权。;

“这么一想还真是作弊啊。;我咂了咂舌,“在改造时融入了九门克绮的血肉吗……就这么一点就能修改规则到这种地步吗?;

“你要试试吗?;ai歪了歪头,“如果融合了九门克绮的血,那你这个名为‘二重梦’的个x_ing也能更上一层楼——没准连神灵都可以召唤使役呢。;

“免了。;我抽着嘴角挥了挥手,“一个酒吞童子已经足够让我认清现实了……有的卡不能穿是好事啊……不能英灵召唤也是好事啊……;

神灵级别的从者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一个也没有!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卫宫士郎、岸波白野和藤丸立香的啊!请允许我对这些救世主们致以最真诚的敬意——居然能和那么多x_ing格诡异的英灵相处良好,牛【哔】啊。

我已经认清楚我的极限在哪了,不作死是我对自己最后的温柔。

“真可惜。;ai很遗憾似的摊了摊手,“明明融合九门克绮的话,进度能变快很多。;

“你这副可疑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刚才是拒绝了一个死亡flag啊……;我流着冷汗说。

“怎么会呢?;ai很可爱地笑起来,“我也不是恶魔嘛。;

“……我可去尼玛的吧。;

我抬手就把玻璃罐朝ai砸了过去。

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有脸这么说啊?!简直就像我那个写女主被轮xx_ingx两个月孩子都被弄死了脑子都被弄坏了的基友整天说自己是甜文作者一样啊?!这些家伙心里都没有点b叔的吗?!!!

“你生什么气啊?;ai连忙抱住飞来的玻璃罐,不解地歪了歪头,“人类真奇怪。;

“我&%¥#*——!!!;

我气得整个人都要乱码了。

“不过话说回来。;ai又掂了掂手里的这个大玻璃罐,“你最好还是去一趟喔,敌联盟。哪怕只是去交代一下这个。;

“啊?;

“你没事干把自家老大的合作对象给端掉了……不和老大解释一下,似乎不太好吧?;

对、对哦……

“不过在那之前……;狮子布偶露出了恶魔般的笑意,“你得先想想怎么跟死柄木解释才行。;

——那tm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好不好?!第92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1)

出人意料的是,死柄木并没有找我的麻烦。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

“真奇怪。;我在吧台旁边坐下,接过黑雾递给我的蜂蜜牛n_ai,“他这是又去哪作j-ian犯科去了?;

“八重梦,你说话真难听。;黑雾擦着玻璃杯,叹了口气,“……真是的,死柄木弔也到了这个年纪啊。;

我顿时一口牛n_ai就喷到了坐在我旁边的荼毘脸上。

“喂我说你——;荼毘脸冒青筋地抹掉自己脸上的牛n_ai,我却已经顾不得他的脸色了。

“什么叫‘也到了这个年纪啊’……黑雾大叔你说的好惊悚啊?!简直就像那个死柄木去谈恋爱了一样啊喂?!!!;

“你说话真的很失礼啊,八重梦。;黑雾眯了眯眼,“就算是‘那个死柄木’……他也是会谈恋爱的哦?;

“oh,my god……;我一把抓住旁边荼毘的胳膊重重摇晃起来,“荼毘你掐我一把,我觉得我这是在做梦……嗷!你下手也太黑了吧?!;荼毘冷哼一声收回手,语调凉凉:“虽然确实很难以置信,但那确实是真的。;

“没错没错呢~;渡我被身子笑嘻嘻地凑过来,“人家亲眼看到了呢,那个死柄木喔——真的是‘啪咻~~~~~~~~’一声,就像这样——‘锵锵锵!’一下子就坠入爱河了哟!;

“真的假的?;我连忙拉着凳子凑近了渡我被身子,“那可是死柄木哦?那个简直把别扭刻到眼珠子里的死柄木哦?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他攻略下来啊我真的好好奇!渡我你看到了的话就讲讲啦——我们是同伴嘛!;

“这就是女子会吗?好开心~;渡我被身子捧着脸嘿嘿地笑起来,“好呀,那就特别告诉八重酱吧~;

渡我说到这里,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拖长了声音——

“那个死柄木喜欢的女孩子,是一个超~~~~~~~~可爱的女国中生哦!;

“……萝莉控吗?;我睁大了眼睛,喃喃。

“虽然这种事我们作为敌人没资格说吧……;荼毘摸着下巴,语气也有几分微妙,“没问题吗,死柄木他?;

黑雾眯起眼:“我说你们几个,好像都很失礼啊。;

“讨厌啦!听人家说嘛!;

渡我不高兴了,双手用力拍着吧台,像小孩子一样闹起脾气来。我连忙点头,像小学生一样双膝并好,两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听渡我讲那过去的故事(其实也没过去多久)。

渡我满意地眯起眼睛,她十分少女地竖起食指,很可爱地拖长了音调,笑出一只歪歪的虎牙。

“那天啊……;

——

那天啊,我一个人去街上买东西。嗯?你问我被通缉了为什么还能上街?呼呼呼……嘻嘻嘻,因为人家才不会被那些笨蛋英雄逮到呀。

咳咳,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对了,我一个人去街上买东西。然后我就看到啦——死柄木一个人坐在街边哦。

他那天穿的还蛮正常的,脸上和身上都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来着,人家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来耶。

不过也多亏了他那天没有带手出门,这样那个女孩子才敢搭讪他嘛。

诶多……那个该不该叫搭讪呢?

嘛,反正就是在我觉得“啊那家伙好眼熟哦;的时候,有个穿着国中生制服的女孩子走过去和他搭话了。真的超~~~~~~~~可爱哦!小小的!软软的!脸颊也圆圆的!还戴眼镜哦!一看就是那种超乖的女孩子。

我想想……诶多,就是那种,一看就很像“班长;的小姑娘啦,我觉得她肯定是个成绩超好的孩子哦!

那孩子拿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创可贴给死柄木,又比了比自己的脖子,好像是让死柄木把脖子上自己抓出来的伤口贴一贴吧。

死柄木当然不会理她啦,但是那孩子很固执喔。她就一直站在那里,怎么也不肯走。死柄木好像也闹起小孩子脾气来了,就像是要和她比赛谁更倔强一样,坐在那里也不肯动。

然后死柄木就开始吧嗒吧嗒地说话了,离得太远我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不过肯定就是那些话啦~像是“伪善者;啦“我不需要;啦“你好烦啊快点走开;啦……之类的。想也能想到啦,死柄木超幼稚哒。

不过那孩子好像一直很好脾气喔。虽然有一点为难的样子,不过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呢……真是好孩子啊。

嗯?你问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她就突然撕开一个创可贴硬贴到死柄木脖子上啦!

——

听到这里,我简直对渡我被身子叙述里的那名少女肃然起敬。

来简单介绍一下死柄木弔。

敌联盟的boss,大反派all for one的继承人,欧鲁迈特的老师、上代one for all的后代——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死柄木他的“个x_ing;是【崩坏】。

这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个x_ing;。

只要他同时张开五指,那么不管触碰到什么,对方都会在一瞬间完全崩毁,碎成无数的粉末,像灰尘一样在空气里飘散。

原作里,他用这一招非常轻松地粉碎了雄英高中戒备森严的大门。

虽然原作里他没能成功用这个“个x_ing;杀死任何一人,但是,不管是从他废掉相泽消太一条手臂还是他威胁绿谷出久的时候,都可以看出来,如果他将这招用在人类身上,就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在一分钟内将对方化为齑粉。

尽管那位少女完全不知道这个前提,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我对她肃然起敬。

“那个……真的贴上去了吗?;我忍不住问。

渡我被身子连连点头,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那天死柄木就是贴着一张超~级~~~~卡哇伊的创可贴回来的——对吧对吧,荼毘?;

荼毘点了点头,单手捂着嘴巴陷入沉思:“原来那张hello kitty的创可贴是这么回事吗……;

我的脸颊一阵抽搐。

h……hello kitty???

我试着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死柄木弔顶着一张hello kitty创可贴走回敌联盟大本营的样子……

“噗!!!;

对不起……这个画面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一点疯狂……

“所、所以说……;我憋了好一会儿笑才勉强憋住了,“死……噗……那个死柄木他就这么接受了?居然没……噗,没有对那妹子做什么吗?;

“他差一点点就做了呢。;渡我被身子刷地一下对我的脸伸出手来,在差一点就要碰到的时候猛地一停,而后缓缓收回手去,双手捧着脸颊,一双小脚像孩子似的一摇一摇,好玩一样踢来踢去。

“喏,就像这样。;渡我笑眯眯地说,“他差一点就把那个小姑娘捏碎了喔?不过不晓得为什么,最后他还是没有下手,而是一走了事呢。;

我听的眼睛都瞪圆了:“这听起来也太不像死柄木了……;

“没办法嘛。;渡我被身子鼓起脸颊,“因为那孩子真的很可爱嘛——我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连我都开始喜欢她了哦?;

我听得嘴角直抽:“不……那个还是别了吧……;

毕竟这位渡我少女就算在病娇里也是一个奇行种。她的喜欢就是用针或者刀刺伤对方,取得对方的血液然后变成对方……为此她造成了多起连续伤人事件,好像还有人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命来着。

说起来她加入敌联盟的理由好像就是想捅英雄杀手斯坦因一刀来着???

“讨厌啦,人家有好好克制住的嘛!;渡我不开心地鼓起脸颊,像小学生一样恨恨地踢着吧台,“虽然很想变成那个女孩子,也很想去爱那个女孩子……不过人家都有好好忍耐住啦!;

麻烦你继续忍耐下去可以吗?

我叹了口气,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那句话啊,就算脑袋裂开了也不要在死柄木面前说哦?;

虽然不知道死柄木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姑娘,不过从她还活着这点来看……死柄木肯定挺在乎她的。

敌联盟崩解于争风吃醋抢女人……这种散伙理由听起来实在太丢人了,我绝对不要!

“好嘛……;渡我很不甘心地点点头,又双手拍了拍桌子,“所以你要不要听后续嘛!;

“啥?居然还有后续的吗???;

我这次是真的目瞪口呆了。第93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2)

渡我被身子第二天再次来到了那个商业街。

别误会,她这次并不是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

她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果不其然,在明亮的路灯下,一身黑衣的死柄木还坐在昨天的那条长椅上。他将卫衣一直拉到头顶,很无聊似的坐在那里,右脚很不耐烦一样不停地抖着,两手c-h-a在口袋里,整张脸上都写着烦躁。

渡我凭借自己多年的跟踪狂经验,灵巧地躲在角落里,带着一脸兴味的笑容看着死柄木弔,对方毫无所觉,只是带着一贯凶狠又暴躁的表情暗暗瞪着行人。

他看起来非常烦躁,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而显得更加烦躁。渡我看着他那副表情,差一点都要噗嗤笑出来了。

好在在她笑场之前,那名少女终于出现了。

对方穿着黑色的老式水手服,那是附近一家连渡我都知道的有名中学的校服,偏差值和升学率都很高。女孩有着纤细而知x_ing的面容,及肩的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托出一张干净而洁白的小脸来。她似乎是刚和同伴分别了,一边冲远处挥手一边微笑着往前走——往这边走过来。

渡我被身子猜测,这条路大概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吧。

她猜的大概没有错。

女孩迈着轻快的脚步朝这边走过来,目光下意识搜寻着路边,在看到死柄木的时候,国中生模样的少女小小的怔了一下,接着露出了一丝略显惊喜的笑容。

“那个……下午好!;

看得出来,女孩是真的有些粗神经吧,她似乎不觉得死柄木是一个怪人,而是像见到一个普通的同学那样,自然地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双手支在膝盖上,十分认真地打量着死柄木……的脖子。

“伤口还痛吗?;她歪着脑袋问,“昨晚回去以后有好好消毒吗?看样子没有新的抓伤了……嗯,很好,继续保持哟。指甲里面的细菌很多,抓伤了以后可是很容易感染的。;

“……啰嗦。;死柄木弔有些不快地向后退了退,“你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吗?都跟你说了不要管我了……杀了你啊。;

“好啦好啦。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女孩敷衍似的“嗯嗯;两声,抬起手来,轻轻搭在死柄木的脖子上,“让我看一下……不行啊!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消毒嘛!;

“哼,反正这点小伤放着不管也会好……;死柄木脸上的肌肉都要扭到一起去了,“倒是你,给我把手拿开!我不需要别人帮我!;

“不行不行。;女孩十分坚定而又强硬,她不顾死柄木的反对,硬是撕开了创可贴,“嘶——你看,都是你不愿意好好消毒,伤口都有点化脓了!不行啊,你要更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点才对!;

“……都说了你很啰嗦了!;死柄木别过头去,“再说了我的伤口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呢……这算是我的一个怪癖吧。;

少女从包里拿出了便携式的酒精棉,撕开了纸袋,轻轻将棉片贴在死柄木脖颈处的伤口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像是很有成就感一样笑起来。

“太好啦,我在想有可能遇到你,就带了酒精棉——结果真的碰到啦。;

“莫名其妙。;

死柄木的语气还是很坏,但是坐姿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烦躁了。渡我有些惊讶的看到,他的脊背放松下来,像是一只不再戒备的猫。只有脖子还别扭地扭向一边,眼睛被厚厚的刘海和卫衣的帽檐挡着,让人看不清他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死柄木像是难以忍耐一样很大声地咂了下舌,语气比之前还要恶劣十倍。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我的身体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算喜欢受伤也是我自己的事吧!;

女孩像是被刺伤了一样缩了缩脖子,她垂下眼帘,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见状,死柄木的表情顿时变得比先前还要烦躁起来——不过,她顿了顿,将酒精棉握在手心,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又一次对死柄木露出了与先前没有多少区别的灿烂笑容。

“诶嘿嘿……所以都说了没办法啦。;她有些难为情似的挠了挠脸颊,“我没办法放着受伤的人不管嘛……喏,这个给你。;

少女拉开死柄木的左手,将一枚崭新的创可贴放在他手心。

“那个,不喜欢我帮忙的话,要记得自己贴哦?;她比了比自己的脖子,“不要忘了哦……那个,拜拜?;

“……快滚。;

死柄木握紧了左手,将那枚小小的创可贴攥在手心,语气十分的糟糕凶恶。

“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总之先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张蠢脸了。;

……那你就不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蹲人家啊?

那一刻,连渡我被身子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自家老大。

——

“虽然说男孩子心理发育比较迟缓,心理成熟也要比女孩子晚很多很多……;

我抱着胳膊,语气十分沉痛。虽然这里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我猜我的表情应该也是一样的沉痛。

“不是我说,我们老大的心理年龄也太幼稚了吧?他是扯自己喜欢的女生辫子的小学生吗?不对,这个脑回真的有小学生水准吗?我怎么觉得是幼稚园水平啊???;

荼毘和黑雾同时咳嗽了一声。

“这种针对全体男x_ing的指责我可没办法当做没听到啊。;←这是神色异常微妙的荼毘。

“刚才的发言可是x_ing别歧视啊,八重梦。;←这是表情过于缥缈以至于无法分辨的黑雾。

“总、之、啦——;渡我被身子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死柄木肯定对那个女孩子有意思!;

“这不废话吗?;xn

“咦咦咦?;渡我被身子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好……异口同声喔?;

“呼……;我把杯子里的牛n_ai一口气喝干,将玻璃杯放在黑雾面前示意他续杯,“那个啊,死柄木那样的家伙,其实意外的对那种类型没什么抵抗力呢。;

像是死柄木弔这种有着悲惨童年的家伙,对于那种“正义的伙伴;类型的老好人其实没什么抵抗能力的。

从他对all for one言听计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死柄木未必不知道all for one的不怀好意,但是,对于他来说,all for one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人——哪怕只是看起来——所以对于死柄木来说,all for one很大程度上,就等同于他内心深处的父亲。

尽管他不会承认这一点就是了。

“越是抗拒越是向往呢。;我托着下巴,用指尖点着玻璃杯,“那种无条件的好意和善良……虽然很幼稚吧,不过指向自己的时候……其实很难拒绝呢。对于他那种人来说。;

一言以蔽之,就是缺爱的幼稚小鬼嘛。

“不过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圣女大人啊。;我端起黑雾续上的牛n_ai,忍不住吐槽,“说真的,让我遇到死柄木那种不识好歹的熊孩子,我只会想要一酒精瓶捶上去……绝对不会给他包扎伤口的。他说话也太气人了吧。;

“没错没错。;渡我连连点头,高高举起双手表示赞同,“如果是渡我的话,才不会管死柄木的死活呢!;

“不,我觉得你俩说的不是一个意思。;黑雾小声吐槽。

“这个我倒是知道呢。;一旁默默听着的图怀斯忽然举起手来,试图加入八卦。

“咦咦咦?;这下连渡我都看过去了,“图怀斯你认识那孩子吗?;

“其实也不是认识啦……;图怀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那个……其实也是刚好、偶然、凑巧听到的啦。;

“哦……;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你也去跟踪死柄木偷听了对不对?

话说这个敌联盟到底还能不能好了?雄英不打了?英雄不推了?反社会也要放在一边……先全员围观老大的恋爱史吗?而且还是挨个跟踪???死柄木弔真的是这个敌联盟的老大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对他毫无尊敬之心啊???

话说回来如果你们把跟踪老大的手段和激情拿去折腾雄英,那何愁霸业不成……不,我是说那何愁夷不平区区一个雄英高中啊?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荼毘。

荼毘脸色一僵:“你这到底什么表情?;

我抽了抽嘴角:“不、没事……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我是在怀疑你当初非要叫我去斯特拉斯制药公司卧底是想要把死柄木安排给你的活甩给我,好让你有时间去围观老大的恋爱八卦啊……

总觉得这个可能x_ing大得让人想哭啊……

图怀斯咳嗽了一声,将我的注意力拉回他那边,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始了讲述。

图怀斯遇到死柄木和那个女孩子的约会,是在两天前的某个公园里。

——图怀斯碰到死柄木和那个女孩子的约会,是在两天前的某个公园里。

不,说实话那能不能叫做“约会;,实在是令人心生疑虑。

如果说一男一女约好了同时出现在某个场合就叫做约会的话,那大概能算是约会吧(最广义上的)。但是如果再要求一点类似于爱情的情愫,或者最低要求是一些带点暧昧气氛的默契……那么很抱歉,完全没有。

那两个人之间,连一丁点的桃色气氛都没有。

不过对于敌联盟的成员来说,自家老大和哪个陌生女孩子走在一起本身就是值得注意的事态了。

所以图怀斯在看清对方的一瞬间,立马就弯腰躲进树林的y-in影里,开始了他值得一个110的窃听。

(我:“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图怀斯:呃……大概是,躲警察和英雄躲出来的条件反射 ?)

“所以呢?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让图怀斯躲起来的,其实并不是死柄木弔——虽然死柄木弔也确实是一个看起来身患重度躁狂症随时可能给属下死一死的那种boss——而是死柄木弔和那个女生的动作。

他正单手扶着那个女孩子。

虽然满脸都写着不耐烦,但是他正翘着一根手指,避免让自己五指都扣到对方身上导致“个x_ing;发动,用这样一个费力又扭曲的姿势,单手搀扶着那个女孩。

而那个女孩的脸色白得简直就像一张纸一样。如果不是死柄木正扶着她,图怀斯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打赌,她一定会当场双膝发软跪倒在地吧。

大概是看在她脸色这么难看的份上吧,死柄木虽然一副恨不得把她甩到地上的表情,却还是稳稳地架着她的胳膊,一直扶着她在秋千上坐下。

吱呀,吱呀。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如同火烧一般,将天边映染得一片绯红。晚霞并不是那种纯粹的血红,而是带着一点点的黑,一点点的金,因而红得越发像是涂抹开来的鲜血。明亮得让人毛骨悚然,昏暗得令人不寒而栗。

在将空气都染成了红色的光线中,那小小的少女靠在秋千上,双脚无意识地抵着大地,让秋千一摇一摇。

吱呀,吱呀,吱呀。

在老旧的链条绞动着钢铁的支架时,发出的滞涩的声响中,女孩的脸庞苍白得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黑色的水手服越发显得她的脸色僵冷,她略略咬着嘴唇,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一样。

好一会儿,女孩终于抬起脸来。这时图怀斯才发觉,她还在害怕。那花蕾一样的双唇失却了血色,那细细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只看了死柄木一眼,便再度低下头去。然而纤细的手指却无声无息地抓住了死柄木那件黑色卫衣的衣摆,双手还在不住地发着抖。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死柄木,而是害怕别的……更加可怕的什么东西。

“……手印。;她小小声地说,“印在车窗上,婴儿的小手印……;

——

“停一下停一下停一下。;我连忙伸手喊停。

说实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抽着嘴角看着图怀斯,整个人都觉得无力了。

“我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谈死柄木的恋爱事件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悬疑恐怖故事???车窗上的婴儿手印是什么啊……听起来简直是什么夏日清凉鬼故事……我们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哦?怪谈的时节应该已经过去了才对吧?;

秋风这么凉你还讲什么夏日鬼故事啊!清凉过头了都要透心凉了啊喂!?

图怀斯用那双无辜又纯真的眼睛看着我,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那确实是那位小小姐对死柄木说的话啊……;

“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你还是继续说下去吧。;我揉着额角,示意图怀斯继续。

……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呢?总觉得这个夏日清凉鬼故事好像有哪里很有既视感的样子……

——

“我在汽车里看到了婴儿的手印。;

简单来说,吓得少女血色尽失、站都站不稳的,就是这样一件颇有几分灵异色彩的小事。

“那种东西有什么可怕的?;死柄木的语气十分不屑。

“是、是这样的吗……?;小小的少女松开抓着他衣摆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可能、可能确实是这样的吧,也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呢……诶嘿嘿……;

那笑声里并没有多少放心的意味。恰恰相反,那是为了不让别人为自己担心,拼命伪装出来的快乐笑声。和女孩的双手一样,不易觉察地颤抖着,勉强着自己做出一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镇静模样。

“啧……;死柄木看起来更加暴躁了,“烦死人了。;

“对、对不起……?;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少女还是乖巧地低头道歉。

于是死柄木看起来就更加的烦躁了:“没说你!把头抬起来!;

“是、诶……是?;

少女的神情看起来越发的迷茫了。

“啧……!;死柄木咬了咬牙,干脆一屁股在少女旁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坐下了,“行了,你把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完完整整彻彻底底的给老子交代清楚。我来帮你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干掉,这样总成了吧?!;

“啊……;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个、非常感谢!;

于是,在夕阳血红色的残照中,少女缓缓讲述了她的故事。

在还上小学的时候,女孩曾经对一个婴儿见死不救。不,严格来说,那并不能完全说是女孩的过错。

那是一个酷热的盛夏,还在上小学的女孩帮妈妈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在商场附近的马路前,她在一辆小轿车里看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宝宝。一岁左右的孩子已经长得很大了,有着大大的眼睛,圆鼓鼓肉乎乎的脸颊,看起来十分可爱。女孩忍不住和小轿车里的小宝宝打了一个招呼,对方也回了她一个稚拙可爱的笑脸。

然而当女孩从商场买完东西出来时,看到的却是将汽车团团围住的警察,还有……小小的担架上,通体涨成紫色的小宝宝。

“那孩子的妈妈把车停在那里,就在附近的柏青哥店里打弹子,忘记了自己的孩子还在车上……;女孩说到这里,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如果那时候,我有意识到就好了。有想起来小孩子一个人留在车上是很危险的事情就好了……;

到底是故障呢?还是必然呢?

汽车里的冷气停了。在那样的季节里,车内的温度一定有如火炉吧。

那个小宝宝在死去之前,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呢?——这么多年以来,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女孩就会觉得自己都要无法呼吸了。

但在那个时候,年幼的女孩还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慌慌张张地拦住警察,连比划带结巴地,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拼命向他们询问着那个小宝宝的事。

而在那个时候——在警察与孩子的母亲都理解了女孩是目击了小宝宝生前最后时光的证人的瞬间……

“是你!!就是你杀的!!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那就是你杀的!要是你小心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杀人犯!杀人犯!!;

——被那名疯狂的母亲,这样指责了。

“所以说那到底关你什么事?;死柄木的语气十分不屑,“老好人也要有个限度吧——说到底如果他妈妈不要把他丢在车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女孩只是露出了为难的苦笑。

这么多年以来,这样和她说过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吧。家人、朋友、甚至是警察和老师。一定有很多人都和她这样说过吧。

“不是你的错。;

“你也想不到的。;

“都是意外,都是没有办法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肯定出现过不少次了吧。

但是,问题从来不在别人能不能够原谅她。

而是,她自己能不能够原谅她自己。

“从那以后我就很难放着受伤的人不管了。;女孩小声地说。

那件事对女孩来说,恐怕是将要伴随她一生的精神创伤了吧。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那件事养成了她那种过度认真、过于有责任感的x_ing格。

不是没法放着受伤的人不管。

而是没法放着任何她认为需要帮助的人不管。

不想再看到有人像那样悲惨的死去了。

不想再被指责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死的;了。

不想再度过那样……被良心反反复复地拷问着,煎熬着,质疑着“你真的可以说‘不是我的错’吗;的日子了。

死柄木弔对此的评价只有一句话。

“真无聊。;

他“切;了一声,很烦躁似的用力踢了脚下的沙坑一脚。

“所以呢?这和你看到婴儿的手印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隔了这么多年以后,那个婴儿的灵过来找你了。;

女孩慢慢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紧得好像就要断裂了一样。

“那个时候……在那个车子里……我看到了……;

在车窗下面,一闪而过的,婴儿肥大的身影。

还有连恰巧路过的死柄木弔都看到了的,密密麻麻贴满了整面车窗的手印。

在空荡荡的轿车的车窗上,鲜明而清晰地浮现出来的,无数油腻肮脏的白色手印。

……婴儿的手印。第94章 给你们讲一个恐怖故事。

听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记忆呼之欲出。

不是我说,这个故事好熟悉啊,真的好熟悉啊……我到底是在哪看过来着?咒○?零○○之声?尸○派对?午夜凶○?山村老○???

不对不对……不是这些……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我只能耿耿于怀地放弃。

可恶啊,到底是啥啊好在意!在意得不得了啊!

我抓了抓脑袋,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在意的问题。

“说起来,死柄木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到底叫什么啊?;

“我想想啊……;渡我被身子用指尖点着嘴唇,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对了!hime……himezawa haruka(媛泽遥火)。;

日语五十音压根没背全更别提脑内转换成汉字的我:“hime……公主(姬)?哎总之是听起来很像小公主的名字啊,和死柄木一点也不搭呢。;

渡我被身子连连点头:“没错没错!配死柄木实在太可惜啦!;

黑雾闻言在一旁叹了口气:“你们啊,那个话可不要在死柄木弔跟前说啊。;

“对了对了!说起来啊——;渡我笑嘻嘻地扯住我的衣袖,“呐呐,八重梦,你要不要也去看一下?死柄木现在整天都跟在那孩子身边喔,他那副样子可是很难得的,不看太可惜啦!;荼毘闻言不动声色地把脑袋往这边偏了一偏……我还以为酷哥你对八卦没兴趣呢!我看错你了!

黑雾头痛似的捂住了脑袋:“渡我被身子……不要因为你被死柄木弔发现了就想拖八重梦下水,她的‘个x_ing’不是那么用的……八重梦你也是,不要跟着他们胡闹,会被死柄木弔杀掉的。;

我耸了耸肩,端起甜牛n_ai一饮而尽:“安心啦我不会的,我对死柄木的青春恋爱喜剧没有任何兴趣——他被妹子拒绝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好去看热闹。;

黑雾揉了揉额角(?):“你为什么以死柄木被拒绝为前提来讨论这个问题?;

我挑了挑眉,语气十分不屑:“开什么玩笑,死柄木还能真的追到她不成?——那孩子一听就是好孩子。好学生和小流氓怎么可能有结果啊。;

黑雾似乎头更疼了:“我看你是真的想被死柄木杀掉吧。;

我哼了一声,道:“那也得他做得到啊。;

ai终于忍不住c-h-a了话:“停一停,停一停。虽然原主确实是这么个人设……但你这也太傲娇了?;

“……我这不是为了不崩人设在努力吗。;我顿了好大一会儿才说。

ai摇头:“不我觉得你纯粹是自己——;

我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对着狮子布偶展开一个狞笑:“你也是成熟的ai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心里也是有数的,是吧?;

ai眨了眨那双豆豆眼,乖巧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我满意地撒开手。

“啊,差点忘了正事。;我拍了拍额头,刻意用了很淡然的语气,“斯特拉斯制药公司被英雄端掉了,好像是因为涉及人体实验和人口买卖吧,应该会以故意杀人的罪名被起诉。记得转达给死柄木一下,合作的事是没门了。;

说着说着我就站起身来,随手抛了几枚一百岡的硬币给黑雾,充当蜂蜜牛n_ai的费用,迈步就准备离去。

然而却有一只横出来的脚阻拦了我。

荼毘玩着手里的杯子,仿佛根本不在意我一样,拦着我的脚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他的语气十分意味深长,“八重梦——或者我该这么叫你,toki(时)——;

“阻止他。;ai忽然开口,“原主的真名是她的禁忌,绝不允许敌联盟的人喊出来的。;

“没关系喔。;我笑起来,抬脚踩在荼毘的脚腕上,“不过如果你说出那个名字,那就不一定了。;

荼毘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放下酒杯,收回脚。我也沉默着站稳身体,再度朝门外迈出脚步。

“你的妹妹现在正在到处找你呢。;

荼毘轻笑,带着难以名状的恶意。

“让那只小白兔在这种黑暗丛林里到处晃真的好吗?她可是快要摸到这个秘密基地了呢。假如她真的找到了你,你打算怎么做?和她回家吗?;

“开什么玩笑。;我虽然不太清楚情况,还是下意识模仿了一方通行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如果可以那么容易就回去的话,一开始就不会离开吧。;

“说的也是。;荼毘哼笑出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那就祝你和你的小白兔好运吧。;

我握了握拳,最后还是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径直离开了酒吧。

走出酒吧之后,我揪住狮子布偶的翅膀,没好气地问它。

“原主真的有妹妹?;

“准确说,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妹妹。;狮子布偶歪了歪头,“姐姐和原主是双胞胎,妹妹比她小三岁,现在姐姐休学在家,而妹妹在上国中三年级。;

“十七岁和十四岁吗……;我是真的开始头痛了,“让国中生在这种地方晃可不行啊……说起来拜托轰焦冻找人的那个女生……不会真是我……是原主的妹妹吧?我去见她的话她就会老实回去了吗?;

“大概会吧。;ai歪了歪头,“毕竟原主虽然离家出走了,但是每周都会去妹妹的学校看她。;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现在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了。

“你也没问啊。;狮子布偶眨巴着纯洁的黑豆眼望着我,“再说了,对着死宅了三个月门都不肯出的你说这些事也没意义吧?;

“你为什么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我用力扯着ai的脸,开始咬牙切齿,“让那么小的女孩子在这个危险地带游荡……她居然还没出事真是运气太好了吧。;

“那当然不是运气。;ai的语气十分淡然,“你的……啊不对,原主的孪生姐姐可是夜游专家,怎么避开来人,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她心里可是很清楚的。这些晚上以来,她一直默默跟在妹妹身边——所以妹妹才一直没有出事呢。;

“这还真是感天动地的姐妹情啊。;我抓了抓头发,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饮料罐,“不过,我还是得去见她们一面,对吧?;

起码把小姑娘先哄回去,让她不要在这一片晃荡了啊。荼毘都注意到她了……不说万一把她拉进这潭浑水怎么办,这要是碰上个心怀歹意的兔崽子可如何是好。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敌联盟或者说all for one挑的好地方,除了警察和法制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垃圾和人渣。我现在在这站一会都能看到几个明显是嗑药把脑子嗑坏了的家伙在晃悠。

不管是十四岁还是十七岁,年轻女孩子可不能在这种地方逛啊。我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我认命似的说,“那两个女孩子大概什么时候会来这里?;

“八点以后吧。;ai歪了歪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她们来了要给你报定位吗?;

“报。;我垮下肩膀,“顺便,你知道怎么哄小孩吗?;

“你这个问题和原主x_ing格差异太大,我很难回答。;狮子布偶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原主可是一个傲娇,你见过傲娇哄小孩的吗?;

“你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无言以对。;我又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见到人了再说吧?;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不无绝望的想。

半小时后。

我在ai指定的地点等到了据说是我妹妹的女孩子。

那真是一个很稚气的女孩,她有着一张我在镜子里面常常见到的脸。美丽,精致,让电视上的偶像明星都自愧弗如的、人偶般的容貌。只是更加稚气,也更加纯真。

她的头发用带着小花的头绳在脑后束起一个小辫子,让人想起某种毛茸茸的动物的短尾巴,越发显得她稚嫩得可爱。上白下蓝的学生制服穿在她身上,那是附近一所有名的重点中学的制服,没有任何改动,制服的裙摆规规矩矩地垂在膝盖下方。

可以想见,这孩子平时一定是一个让父母与老师都很放心的乖孩子吧。纯良得就像一只洁白的小鸟一样。总之,是与这肮脏昏暗还飘荡着不明臭气的小巷格格不入的存在。

我这样想着,向女孩迈出了一步。坚硬的皮鞋踩着地面,发出咯吱一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几乎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

只见她有些畏怯地抬起头来,小声地唤了我一句“姐姐;。

“yukino(雪乃)。;我回忆着轰焦冻的发音,念出了那个名字,“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过不客气吧,少女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看我一样移开了视线。

“那个……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我沉默了片刻,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经是通缉犯了?

“我不回去。;我尽量用冷淡的语调维持着原主的人设,“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当我已经死了比较好。;

“可是姐姐——;女孩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我也非常……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就连姐姐、kazeno(风乃)姐姐也是——;

“不要再说了。;我硬下心肠,挥手打断她的话,“你回去。如果想见我,我以后会再去见你的。不要再来找我了。再让我看到你来这种地方,我就打断你的腿。;

女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鲜明的畏缩之色,这让我开始怀疑原主是不是真的对她做过什么。但女孩最终只是垂下眼,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为难一般看着我。

“姐姐……;她喃喃,“不要再这样了……;

说实话被美少女这样注视着,想要不动摇是很难的。

我用尽了平生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点头,绷住了冷漠的表情,推着女孩离开了小巷。

“回去吧。;看到了附近住宅区和便利店的灯光,我的语气也微微缓和了一些,“这片就比较安全了。早点回去睡觉,知道吗?;

“姐姐……;

女孩试图挽留我,我却挣开了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

“以后不要这么晚出来了。;我摆了摆手,背对着她,很快便消失在y-in影中,“女孩子要小心一点才对啊。;

“姐姐!;

我将女孩的呼唤抛在脑后,径自走进了黑暗的小巷之中。

“说起来,不是还有一个吗?;

我低声问ai。

刚才解决的那个只有14岁。应该还有一个17岁的才对……

“嗯,她来了。;ai冲着另一侧抬了抬尾巴,“喏,就在那,她看你好久了。;

我猛地刹住脚步,抬头朝ai所说的方向看去。

——那真是一个美得让人不寒而栗的少女。

少女有着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比起方才那个女孩,我们在轮廓上更加相似——不,准确说,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

但是,她是特别的。

那种美是我所不具备的,方才的女孩更不具备的——异质的美貌。太过异质,太过超常,太过匪夷所思。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改变了。

白瓷一般的肌肤,华美得让人感到窒息的美貌,漆黑的长发,漆黑的蕾丝发带,漆黑的哥特洛丽塔风格的洋装,在秋夜的寒风中轻轻摇动着。在层层叠叠的蕾丝袖口下,露出的是裹着苍白绷带的手臂,在那绷带的间隙,隐隐还透着暗红的血渍。

那种美,是暴力。

带着残酷的超现实x_ing,如同直冲胃部的一记重击一般,令人神智动摇的美。

到底是哪位诗人曾经这样说过呢?

美不过是我们恰好能够承受的某种恐怖的开端。

那种美,就是那样的存在。

恐怖,异端,带着极端不祥的意味,有如死亡一般的,战栗之美。

——在被那近乎魔魅、令人不寒而栗的美貌击中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少女的名字。

时槻风乃。我终于明白了,之前那个tokituki到底意味着什么。

tokitsuki yukino

时槻雪乃

tokitsuki kazeno

时槻风乃

还有——

tokitsuki yumeno

时槻梦野

——这个身体原主的名字。

我虽然还维持着面无表情的脸,但是内心已经开始如名画《呐喊》一般开始了撕心裂肺天崩地裂的惊声尖叫。

‘我【哔】你大爷的混蛋ai——说好的《我○英雄学院》呢?你tm把《断章格林童话》加进来是怎么回事啊?!!!!!!!!’第95章 “也就是差不多一汤匙的猎奇。;——by.毫无b叔·甲田学人

我终于想起来了!没错!我想起来了!!!

眼前的这位哥特洛丽塔风格的美少女,是甲田学人的轻小说《断章格林童话》的女主角时槻雪乃的亲姐姐,也是《时槻风乃与暗黑童话之夜》的女主角。

你问我为什么看到她会如此惊恐?

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断章格林童话》的世界观。

简而言之,这是个克苏鲁系的恐怖故事。

所谓克苏鲁系的恐怖故事,要点是什么?触手吗?肉块吗?不是。

克苏鲁系的恐怖,要点在于:

首先要有人力所无法对抗的上级存在,且此上级存在对人类并不存在善意(有没有恶意看命);

其次要有一种没有来由的公平的灾厄,平等而随机地降临在任何人头上;

再次是无法对抗的恐怖,不管你是聪明还是愚笨、勇敢还是懦弱、战斗还是逃跑,都逃脱不了最终悲剧收场的命运;

最后就是终将导向疯狂与毁灭的绝望结局。

克苏鲁系恐怖故事,是让人从可以认知、了解、征服世界的舒适区,回归到人类文明早期的黑暗时代。他们无法再说服自己一切可以用现有科学观念来解释,也无法向他人阐述这个观点,因此通常具有这样认知的人会被认为是——疯子。

就这方面而言,《断章格林童话》是非常典型的克苏鲁系恐怖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有一个【神】,这个【神】沉睡在所有人类潜意识的最深处——换而言之,这个【神】是人类无法观测也是无法触碰的,换而言之,不管【神】做了什么,人类都对祂没有任何办法。

有一天,【神】做了噩梦。

【神】具有“全知;的特x_ing,所以那个噩梦中汇集了世界上所有的恐怖。而【神】又具有“全能;的特x_ing,所以祂将这一噩梦抛出了意识。噩梦上浮,化作无数的泡沫,浮向我们的意识。

↑上面这段很多人都看不懂对吧,那就让我们用猴子都能听懂的话解释一下。

有个鬼知道本体到底是个啥玩意儿的【神】,做了一个汇集了全世界所有恐怖元素的噩梦,然后祂把这些噩梦分成了无数的碎片,抛到了全人类的意识之海里。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这个【神】把各种各样名为【恐怖】的病毒文件加载到了全人类的精神里。

这种被称为【噩梦之泡】的恐怖病毒,非常公平,也非常残酷地降临在任何人身上,概率完全随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健康疾病,不论贫困富有,不论幸福不幸,所有的人都可能被【噩梦之泡】感染。

【噩梦之泡】会与所有者的恐惧融合起来,当这个恐怖的泡膨大到一定程度时,噩梦就会溢出——变成现实。

变成了现实的噩梦,名为【泡祸】。

而什么是【泡祸】呢……

那就是恐怖片级别的灾厄。

被卷到【泡祸】里的人,下场一般不是疯就是死。

作为【保持者】的倒霉蛋自不必说,要么变成散播灾祸与噩梦的【异端】被专业人士处决,要么被自己的噩梦创造出来的【异形】杀死,就算侥幸活下来,心里也会留下巨大的创伤,迟早有一天还会被自己的噩梦吞没。

不是【保持者】的纯路人就安全了?

才怪。

只要踩进【泡祸】的领域,就很有可能毫无道理的死掉。

自己挖掉自己的眼睛,发狂而死;只是刷个牙洗个手就被硫酸一样的泡沫溶解,变成一滩肉泥;去朋友家做客,就被鬼一样的白手拖走,还被割掉脑袋;回家就安全了吗?可能正有一个【异形】在家里等着把你开膛破肚……

那么负责处理【泡祸】的专业人士总该是安全的吧?

错,那才是最高危的第一线。

对抗【噩梦】的时候很容易被卷进去,被【异形】杀死。

就算没有【异形】和【异端】,只有持有噩梦碎片——也就是所谓【断章】——才能不被噩梦扭曲。换而言之,只有感染过【噩梦之泡】的人,才能拥有对噩梦的抗体。

但是持有噩梦碎片和抱着一个定时炸弹没有任何区别。噩梦的【断章】总有一天会再度膨胀成【泡祸】,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持有【断章】的人就会被自己的噩梦所吞没。

而且,因为长期和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作伴,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精神异常,其中有不少人最后不是死于噩梦,而是死于自己的疯狂。

这是一个绝对绝望,没有任何获救可能的世界观。

最重要的是——【泡祸】带来的死法真的很猎奇啊!!!

什么剃刀割脸什么怪物和你背靠背都是小case,这个世界观里,入门级的噩梦恐怖是拿吃饭的钢勺挖眼、切下自己的舌头给老公炖肉;再往上一点就是爬满整层教学楼的死婴和把全家开膛破肚以后在死尸肚子里塞满石头;运气不好还会看到硫酸泡沫人体溶解和人头葡萄串;倒霉成男主角那样还有可能被迫和高度腐烂的尸体来一个脸贴脸……

……不行我不能再回忆下去了。哦对了,甲田学人那个臭不要脸的作者,居然说自己往书里加入的“也就是差不多一汤匙的猎奇;。

tmd你的汤匙是地狱之釜吗?!《蔷薇姬》那个故事里的伤口长芽人体开花谁tm能不理x_ing蒸发啊?!

我近乎崩溃的看着眼前的美少女,她穿着一身丧服般的黑色长裙,有如噩梦的实体一般站在那里。不,她就是噩梦本身的具现化。

心怀绝望游荡在黑夜里的少女们,只要遇见了她,就会被导向破灭与死亡的结局。

而现在,这个噩梦正站在我的面前,静静地注视着我。

……这让人怎么能冷静下来啊!?

少女凝视了我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微微垂下了眼帘。

“这样啊。;她轻声说,“你……不是梦野吧。;

还因为“天啊美少女连声音都这么好听;而恍惚的我:“?!!!;

姐姐!我诚心诚意喊你姐姐!姐姐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靠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这么说,梦野已经不在了吧。;时槻风乃侧过头,将视线投向虚无的黑夜,“果然……她还是去了呢,抛弃这个满溢着痛苦的世界,投入了梦的世界。;

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是难过感伤,又像是真心实意地为某人感到开心。

“这样也好,对梦野来说,终究是梦的世界比较好。;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稍微解释一下?;

我抽着嘴角问ai。

我们难道不是走传统设定——穿越女完成任务以后就把肉身还给原主吗?!

上个世界那是ai特地为我创造的肉身,姑且不提……这个世界不是身穿吗?原主是一个有自己独立人格和人际关系的17岁女高中生耶?!我们难道不是应该在不伤害这具肉身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然后把身体还给原主让她正常生活吗?!

时槻风乃口中这个突如其来又令人在意的设定是怎么回事?!

“咦?我没有说吗?;ai很惊讶似的张大了眼睛,“是原主自己抛弃了这具身体,我们才能够成功接收并且植入你的灵魂的。;

“你说了个鬼啊!!!;

我气急败坏地把ai扔到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我狠狠地踩!我用力地碾!

“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早说啊你?!;

ai在我脚下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呻_吟。

我一脚将它踹到一边,然后苦恼地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看向时槻风乃。

“那个……;我迟疑着开了口,“……抱歉?;

“为什么道歉呢?;

时槻风乃从黑暗中望过来,美丽得令人发狂的脸庞上是淡淡的、近乎悲哀的了然。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占据梦野的身体,不过,大概是梦野先抛弃了它吧。捡走了别人不要的东西,不需要道歉。;

我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就像那部小说里所写的那样——风乃很温柔,温柔得近乎于毒。

但我还是要道歉。即使不是向梦野,也是向风乃。

因为……

“对不起。;我低下头,“就算是这样……你想看到的也不是我吧。抱歉。;

会来到这里,说明她还是想要见到妹妹的吧。不管怎么说,作为占据了她妹妹身体的陌生人,这句“对不起;,是我必须给她的。

“没关系。;风乃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的。所以,没关系。;

我怔了怔。

那句话,仿佛从我的意识之海的深处唤醒了一些什么情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在那一瞬间上浮了。

只是,在我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前,有一种更为强有力的力量把那即将溢出的东西压了回去。

ai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我的肩上,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挠了挠我的脸颊。

“比起和美少女聊天,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它将尾巴指向敌联盟的酒吧,语气十分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不由得懵了一下。

忘了……什么?

嗯……敌联盟……荼毘?渡我?死……………………我勒个去我居然忘了死柄木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想起来的断章格林童话的剧情让我猛然脸色发青。我扭头看了一眼敌联盟的方向,连忙对着时槻风乃一鞠躬,说了一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开始撒丫子狂奔。

……我就说那个小姑娘的故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那tm不是断章格林童话第二卷死得超冤的倒霉班长吗?!!!!!!

作者有话要说:

a了一下“猴子都能听懂的scp;那个梗。

“也就是差不多一汤匙的猎奇。;——这是甲田学人写在断章第二卷后记里的话。

他大概都是在用脸盆当汤匙吧【面无表情】

我看到有不少妹子说要去看断章……这玩意儿特别猎奇,而且剧情其实emmmm……请确认你看到钢勺挖眼球不会做噩梦,看到人肉高塔不会骂作者的娘……然后再去食用吧。

猎奇爱好者会吃得很愉快倒是真的。比如我。第96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3)

我可以拿ai的脑袋打赌,我冲进酒吧的时候脸色绝对非常难看。因为连黑雾都忍不住问了我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个鬼啊!!!

我青着脸揪住黑雾,几乎要把他整个人从吧台里拽出来。

“死柄木人在哪你知道吗?;

黑雾不明所以地瞅着我:“你找他做什么?;

荼毘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打扰别人恋爱可是会被马踢的。;

渡我则是双手撑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们:“死柄木的话,应该是在陪着那个女孩子吧——他要保护她嘛。哎呀,虽然他肯定不承认啦。;

我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心情。

“不管怎样,我们得赶紧找到死柄木才行。;我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前所未有的难看,否则黑雾他们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希望赶得及吧……在事态恶化之前。;

黑雾眯起眼来:“等等,八重梦,你说的‘事态恶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面无表情地撒开手,“不想变成全员死绝的事态的话,最好还是快点找到死柄木——我没开玩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里,我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用尽量冷静的口吻说出了那个事实。

“具体情况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简而言之,死柄木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现在被卷进了一场大灾难里面,如果不早点阻止他们,那场灾难可能把我们全员卷进去……到那时候,就算变成全员死亡的结局也不是不可能。;

没错。

我终于想起来了。

媛泽遥火,断章第二卷《糖果屋》的中心人物。

正直又善良,美好得简直就像一个卫宫士郎,天使一样的女孩子。但也是【泡祸】的【保持者】。

【神】的【噩梦之泡】与她所怀有的恐惧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以格林童话里的《糖果屋》的形式显现的【泡祸】。

没错,这就是那小说名叫《断章格林童话》的原因。

【断章】代表的是噩梦的碎片。而根据该死的原型理论,【泡祸】会以贴近童话的形式显现出来。

哦,说贴近实在是太抬举它了。

这玩意儿明明是只借了一点童话元素的恐怖片。

当【泡祸】浮现的时候,被牵扯其中的人会被强行分配“角色;。

像是媛泽遥火,因为她恐惧着“在火炉般的酷热车厢里被烤死的婴儿;,像是想要拯救汉赛尔的葛丽特那样,所以被强行安排了“葛丽特;这个角色。

而那个害死了婴儿的母亲,就被强行分配了“魔女;这个角色。

【神之噩梦】最为可怖的一点在于,任何人都无法违抗它所分配的角色。普通人只是被卷入其中,就会陷入疯狂,或者死亡。

这个以《糖果屋》为原型的【泡祸】,最为险恶的地方就在于,一旦“葛丽特;杀死了“魔女;,她就会变成下一个杀人狂。

“只能祈祷死柄木还没有对那个母亲动手了……;我喃喃,“如果他为了救遥火把那个‘魔女’杀了,一切就完了。;

杀死了“魔女;的“葛丽特;会永远的迷失在森林当中,再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变成下一个食人的魔女。

简单点说,如果死柄木弔杀死了跟_踪s_ao_扰媛泽遥火的那个母亲,那么,他就会变成【异端】。

【异端】会成为噩梦的门扉,直到自己耗尽或者被杀为止,都一直向着周围散播着【泡祸】。

简而言之,他就会变成灾厄与恐怖的病毒源。

到了那个时候,和他关系紧密的我们……敌联盟的所有人,很有可能都会被卷进噩梦之中。

再说一遍,普通人对于噩梦是没有抗x_ing的。而且谁也无法摆脱【神之噩梦】分配的角色。

能够分到主要角色的时候还能活得久一点(虽然大概率还是要死的),如果是分到次要角色就很难说了。

举个例子,在《灰姑娘》的泡祸里,被分到了“鸽子;角色的人,有一个用剪刀生生挖出了自己的眼球,还试图袭击偶然路过的路人男生;另外一群只是参加一个葬礼就变成了“鸽子;的倒霉蛋,则是用筷子相互戳眼球捅喉咙,最后大家一起变成了鸽子(异形意义上的鸽子),互相残杀直到全员死光为止。

而在《糖果屋》这个噩梦中,仅仅是因为路过了遥火的家,就被强行分配了角色的遥火的好友,则是在变成“魔女;之后,回到家里杀死了父母和弟弟,之后还试图袭击媛泽遥火……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何止是发青,简直都要惨绿了。

以死柄木的个x_ing来说,如果他被感染了【泡祸】,强行分配了“魔女;角色的话……

恐怕在他回到这里的那一刻,我们全员都会被他杀光吧。

不,这其实还是比较好的预期了。

更坏的可能是……我们也被卷入【泡祸】之中,强行分配角色。

只有【噩梦】才能对抗【噩梦】,如果是没有【噩梦的碎片】也就是【断章】的人,是绝对无法对抗那个【噩梦】所传染的疯狂的。

是的,绝对。

哪怕是最爱的人也会杀。哪怕是最疼爱的弟弟也会肢解。哪怕是一点也不想死的人也会伸手割开自己的喉咙。

被【泡祸】选中变成【异形】——最为悲惨也最为疯狂的加害者——那才是最糟糕的结局。

大概是从我的脸色看出了事情的严重x_ing吧,黑雾怔了怔,冲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伸出黑雾状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带你去找他。;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渡我被身子和荼毘当然也表示了想要随行。当场被我严词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这种一看就有一吨的黑历史,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内心布满了裂缝的家伙,我傻了我才把他们放到有【泡祸】出没的场合!

只要内心有恐惧的人,就很容易被【噩梦之泡】寄生。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免疫系统薄弱的人更容易感染病毒一样。内心的创伤会成为【噩梦之泡】趁虚而入的空隙。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一定要我挑搭档的话,我宁愿选切岛和上鸣。

没办法,笨蛋不容易感冒,也不容易感染泡祸。

就像原作里男主那个傻大个同学,可以断言,除非他后面遇上惨绝人寰的案件,否则这家伙一辈子都和【泡祸】无缘。

笨蛋不会想太多,也就不会害怕。

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是令人同情的绝缘体啊……扯远了。

总之,在我的再三强调下,黑雾到底是只带了我一个人去找死柄木。

在落地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们还是来得迟了。

警笛和救护车灯刺耳的鸣响中,一具盖着白布的身体被担架抬出小区,从白布下滑落的青白手臂来看,对方大概率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站在死柄木弔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小区,高楼,明显是坠楼留下的一大滩血迹……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情节了。

在原作里,媛泽遥火的好友,因为担心和班里出名的不良少女扯上关系的遥火,试图去找对方的麻烦,却被卷入了遥火的【泡祸】。被已经变成【异形】的婴儿母亲带走,差点被杀的时候,因为反抗失手杀死了“魔女;……

于是,她变成了新的“魔女;。返回家中,杀死了父母与弟弟,又用短信将遥火叫到了自己家中。在她袭击遥火的时候,被反抗的遥火失手推下了高楼——

我不知道死柄木在这次的剧本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但是,毫无疑问,他这家伙怎么看都十分可疑——明显比有自残癖好的不良少女可疑太多了——那个过度担心好友的女孩子,对他产生敌意,想要警告他离遥火远一点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之后的剧情,大概和原作没有太大差别吧。

我抬手压住了太阳x_u_e,虽然死柄木没有变成【异端】也没有变成【异形】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我也很清楚,事情并不会到此结束。

杀死了“魔女;的“葛丽特;,会变成下一个“魔女;。

所以,现在,杀死了好友的遥火,一定已经成为了新的“魔女;。

一旦变成【异端】,就完全没救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案,明显不止吸引来了警察。我看到不止一个身着战斗服的英雄赶了过来,那数量让我看一眼就开始头痛。

天可怜见,我tm还在里面看到了轰焦冻。

如果要让我在雄英挑一个最不想和他一起下【噩梦】副本的男人,绿谷第一,轰焦冻第二。

绿谷出久的恐惧太明显了——对自己无法成为英雄的恐惧会让他一瞬间就成为噩梦的俘虏吧。

至于轰焦冻,虽然他没有明确的恐惧对象,但是安德瓦给他留下的一吨童年创伤,显然会让他在噩梦面前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很容易被噩梦趁虚而入吧。

顺便一提,爆豪胜己也不是好选择,这家伙的好胜心和对失败的劣等感都太糟糕了……而在断章的世界里,上一个兼具了好胜心和劣等感的家伙叫驰尾勇路——全书第一猪队友。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就无比绝望地看到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赶到了现场。

行吧!行吧!你们雄英今天是要在这个【泡祸】里开同学会,最好大家一起变成全家桶对吧?!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死柄木忽然开口了。

“来得正好。;

他微微朝我这边侧了侧头,声音嘶哑而压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拦住这些家伙,八重梦。;

当时我就愣住了。

就算死柄木让我去拦住一只恐龙,我也不可能比现在更震惊了。

那可是雄英三巨头!!!绿谷出久!!!这部少年漫的男主角!!!还有爆豪胜己!他是个官方钦定的战斗天才!!!轰焦冻更别提了!!那就是个超级大挂比!!!

你怎么不让我去拦磁悬浮列车呢?!这样我死的还痛快点!!!

然而死柄木没有给我任何申辩的机会,在简单地发布了这个命令之后,他就迈步朝大楼里走去。

“喂死柄木!停下!;

我是真的开始慌了。开什么玩笑,我急死忙活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阻止死柄木这个家伙掺和到【泡祸】里啊!!!

“媛泽遥火已经没救了。;

尽管残酷,但我还是必须将这个事实告诉他。

“在她失手将那个女孩从楼上推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没办法了。;我简单地向死柄木说明了一下什么是【泡祸】,以及媛泽遥火这个【泡祸】的机制,“……所以,现在进去的话,连你也会被卷进去的。她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是噩梦的领域了。;

如果可以救的话,我也想要救她。

那个温柔又善良的女孩子,怀抱着强烈的责任感,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手来……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人愿意看到她悲惨的死去。

但是,能够救她的办法,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是科学、异能、魔法都无法做到的事。

所谓的【神】,所谓的【神之噩梦】,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东西。

我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原作里负责这片区域的【支部】——由身怀【断章】的人们组成的对抗噩梦的组织——可以及时赶到。

虽然由于媛泽遥火的【泡祸】提前了三年爆发,这时的时槻雪乃还没有加入【断章骑士团】,但是这一地区的【支部】还有一名可以解决这一事件的男人。能够对抗【噩梦】的只有【噩梦】。

能够置身于【泡祸】中却还不发狂的,只有寄宿着噩梦碎片的人。

死柄木是救不了媛泽遥火的。

然而,面色惨青的少年却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

“闭嘴。;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才不会输给那种东西。;他很轻地冷笑了一下,“不过是噩梦而已,我从小到大就一直活在噩梦里——那种程度的噩梦,想让我发疯?哈,它连让我害怕都做不到。;

死柄木转回头去,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至于世界?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活下来就会散播死亡和恐怖,让周围的人都被卷进噩梦之中?那又如何?;死柄木不屑地吊起嘴角,“我们可是‘恶人’啊。保护普通人是英雄才会做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高高扯起嘴角,甩开我的手,大步朝那栋已经被噩梦笼罩的建筑迈开了脚步。只留下一句话,被吹散在夜风里。

“与世界为敌——那不是正好吗?;第97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4)

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女人。

这就是死柄木弔对媛泽遥火的第一印象。

“那个……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吧。;

这家伙该不会是那种会在雨天给流浪猫打伞的笨蛋女生吧?

在看到那张递到他面前的创可贴,死柄木弔不由得这么想到。

这年头,就连那些蠢货(英雄)也不会对着大马路边的陌生人做这种事了吧?

“你是笨蛋吗?;他忍不住这么嗤笑了一声。

“诶?……可是……;女孩子愣了一下,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情,“……伤口,不痛吗?;

死柄木弔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烦躁之色。不知道是不是女孩那句话的关系,原本一直被漠视的伤口忽然泛起了奇异的麻痒,伴随着些许无法忽视的刺痛,像是要剥裂开一样,令人不快的感觉。

“痛不痛都和你没关系吧。;

他忍不住伸手去抓颈侧的伤口,感受着好容易凝结的血痂再一次被指甲剥开的痛楚,沿着伤口一路撕开,熟悉的疼痛让他的情绪再度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平静却连三秒都没有维持住。

因为女孩马上慌慌张张地抓住了他的手,制住了他的动作——事实上,如果她去抓的不是死柄木的手腕而是手掌的话,那么死柄木大概会直接把她整只手都捏碎的吧。

“喂你这——;

“不行哦。;女孩打断了死柄木的话,脸上露出了郑重的表情,“用指甲抓很容易感染的。这么做可不行啊。;

……所以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死柄木弔脸上的烦躁之色更重,他下意识反过手去,想要将女孩整只右手都捏个粉碎,好好教教她什么叫人间险恶,什么叫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这样就好了。;

女孩先他一步撒开手,将手里的hello kitty图案的创可贴撕开,啪的一下贴在死柄木颈侧的伤口上。动作之流畅,神色之理所当然,让死柄木弔这样的人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后女孩满意地点点头,提起一边的书包,单手冲他挥了挥,做了一个byebye的手势。

“虽然很痒,但是也不能随便去抓,感染了就不好了。对了,这几天要小心不要碰到水哦。拜拜~;

女孩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只留下死柄木坐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摸着那张质感平庸的创可贴。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笨蛋啊。;

他喃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死柄木弔并没有撕下那张怎么看怎么蠢得要死的创可贴。

当然,敢于嘲笑和质问这张创可贴的家伙都被他揍了一顿。

比如那个死人脸还有那个破黑雾。

再次确认了媛泽遥火就是一个笨蛋,是在三天后的下雨天。

“这样可是会感冒的。;

从背后伸过来的伞,带着幼稚到可笑的蓝天白云的图案。从死柄木弔的角度看过去,就和那个蠢女人的脸一样天真得让他想吐。

死柄木不快地皱起眉头,坐在长椅上仰着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少女。在蓝天白云的伞下,单手握着伞柄,站在他背后的少女。

在y-in郁的雨幕中,在这被隔开的一方小小天地中,少女纯白的脸庞,带着近乎无知的无邪神色,关切的看着他。

与布满乌云的天空,与被雨水洗得越发肮脏的街道,与这y-in暗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景色。

下一秒,女孩像是认出来了他一样,微微睁大了眼。

“啊,是你……;她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他的颈子,“你的伤有好一些吗?……诶?那个创可贴……真是的!你都没有换药吗?;

女孩子一下子生气起来,她将雨伞换到左手,用右手揭开了死柄木脖子上的创可贴。大概是因为她这一串动作太过自然,所以死柄木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迟了几秒,他才想起来要阻止她。

“我说你这家伙、谁允许你——;

“我、说、啊——;女孩子却露出了比他更加生气的神色,那气势压得死柄木一时都说不出话,“你这不是完全没有处理伤口吗?;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吧!;

“真是的,虽然男生都是笨蛋,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也太笨了点吧。;女孩子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雨伞往他面前一递,“喏,帮我拿着。;沉浸在“我居然被一个笨蛋说了笨蛋;的震惊里,死柄木弔下意识接过伞柄,握在手里(当然是用三根手指)的时候,他的脸不由得微微扭曲了一瞬。

话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死柄木弔下意识就要把手里的雨伞扔出去,但是女孩已经翻开了书包,随着她这个动作,她的身体下意识后倾了一个角度,雨水顿时洒在了她的肩上,死柄木可以清楚看到她的长发被雨水淋s-hi的样子,这让他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烦躁之感。

“你果然就是个笨蛋吧?;他没好气地把女孩往前扯了一把,“这都能被淋到,你根本没带脑子出门吗?;

“就一下下没关系的……;

女孩小声申辩,接着她终于在包里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神情,不管死柄木的臭脸就凑了过去,举起棉纸在他的颈侧轻轻一贴——

“我说你这混蛋——!;

死柄木几乎要跳起来,却被女孩一把摁住,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调哄着他,一边继续在他脖子上蹭着酒精棉。

“好啦好啦,就疼这一下子就好啦,你伤口有些发炎,要好好处理才行啊。;女孩凑过去,轻轻在他颈侧吹着,舒缓着消毒水引起的灼烧一样的痛,“没事啦,用酒精消毒一下很快就会好的。你是男孩子,忍一下下嘛。;

死柄木的脸越发的扭曲起来。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咬了咬牙,没好气道。

“抱歉?;

女孩歪了歪头,然后直起身来,放下一块大石头一般,双手轻轻在死柄木肩头一拍。

“好啦,这样处理过以后伤口应该很快就能好了——伞你打回家吧,我家就在附近了。;女孩双手提起书包顶在头上,“那就下次再见啦……记得不要再弄伤自己了喔?;

说完这番话,女孩顶着书包跑远了。死柄木用力抓着那把雨伞,面色越发的扭曲起来。

“犯蠢也有个限度吧……;他咬紧牙关,“受不了,这到底是什么自以为是的笨蛋女人啊?;

在他的头顶,蓝天白云的雨伞像是女孩留下的笑脸一样,无忧无虑的明媚着。

令他焦躁而又不快地,明媚着。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死柄木弔终于知道了女孩的名字。

遥火。

媛泽遥火。

“这是什么公主大人的名字啊。;

听到少女报上姓名,他这样嘲讽着,将雨伞和自己的名字一起递给了对方。

“死柄木。;他带着些许恶意地报上了这个挂在通缉令上的名字,“死柄木弔。;

战栗吧,害怕吧,然后,为自己的多管闲事后悔吧——

死柄木不无y-in暗地如此想到,一边暗暗地张开了五指。

——然后,让我捏碎你那张蠢脸,用力地嘲笑你吧。

可惜的是,现在的女子国中生似乎并不关心时事新闻,起码眼前的女孩就没有听过敌联盟首领的名字。

“好奇怪的名字啊。;她将那个名字反复念了几遍,然后绽开了大大的笑脸,“好的,我记住啦,死柄木!;

——这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死柄木握紧了手掌,面无表情的想。第98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5)

死柄木沿着长长的楼梯向上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寂静的空间中,脚步声空洞的回响。

纯白而无机质的荧光灯将一切染上了冰冷的色泽,每走一步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正在变质。

如有实质的黑暗凝结在充斥着寒意的空气中,隔音良好的墙壁与大门阻隔了外界的声音,让这间公寓楼仿佛被隔绝起来,化作一方异域。

不,这里就是异域。

空气,正在扭曲。

死柄木弔感受着周身逐渐侵蚀的寒意,如此确信着。

他无视掉背后推挤而上的黑暗,一边走一边将白色的石子丢在地上。

那是他进入这间公寓之前,名为八重梦的少女递给他的。

想要带着【葛丽特】从森林中回来的话,就把白色的石子作为路标丢在路上。

真可笑。

死柄木想,再次丢出了一枚画着黑色眼睛的石头。

最可笑的是居然真的相信了她的自己——不,准确点说,是为了将媛泽遥火这个【葛丽特】从异域中带回,而真的做了这种童话里的傻子才会做的蠢事的自己。

黑暗仿佛要化作实体,从前方,从背后推挤着他。空气里仿佛也混入了无形的恐怖,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噩梦的味道。

死柄木弔对于这股气息并不陌生。

几天前他在媛泽遥火的家那边,就感觉到了这股气息。

极为冰冷的,极为黑暗的,极为残酷的恐怖,在一瞬间【上浮】的气息。

他随手又丢出一枚石子,几乎是恶狠狠地想着,随便哪个笨蛋女人要怎么样都好,他到底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啊。

说到底,会和那个笨蛋熟悉起来,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了。

死柄木弔讨厌笨蛋。

最讨厌的就是媛泽遥火那种类型的笨蛋。

他讨厌她像个傻瓜一样,随随便便对着别人伸出手来,张着无知的眼睛,带着可笑的担忧看着他,问他痛不痛,要不要紧。

他讨厌她总是一无所知地靠过来,总是对他露出那副蠢死了的笑脸,完全不知道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怎样的人,明明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捏死,她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一点也不害怕地凑过来,像对一个普通的同龄人一样对他。

他讨厌她总是说着“那些店女孩子一个人去会很奇怪;所以拜托他陪她去丼屋和拉面店,讨厌那些黏黏糊糊的亲子丼,讨厌刚做出来的热到烫嘴的拉面,讨厌她递过来的塞满了Cao莓、浆果和鲜n_ai油的可丽饼,讨厌她硬是要和他分享的汉堡炸j-i和薯条……讨厌她捏着他的胳膊,偷偷露出开心的笑容,好像在为他变胖了一点而感到高兴的蠢样。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一天,他随手抓住被吓得脸色青白双腿发软的她,让这个蠢女人挂在自己的胳膊上一路走到附近能坐下休息的公园,听她说了一堆蠢话之后,这个蠢女人对他说的那句“谢谢你,你果然是个好人啊;。

那句话太过可笑,可笑得让他都觉得想吐了。

好人?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这句话?

对一个人渣,对一个社会的垃圾,对敌联盟的首领,说出“好人;这个词?

太可笑了,太滑稽了。

蠢得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家伙,愚蠢也要有个限度啊。

太蠢了,太蠢了,太蠢了。

蠢到甚至让他想起了……在遇见那个人之前的自己了。

天真的,愚蠢的,可笑的,每天蹲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欧尔麦特的出场,为那些蠢得可以的事情欢呼的那个……蠢得让他完全不想想起的自己。

在寂静到让人联想到死的异域中,死柄木弔独自一人向上行进着。

向着媛泽遥火的方向。

向着黑暗的至深处。

向着噩梦所在。

每上前一步,都能感觉到黑暗浓重了一分。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混入的寒意增加了一分。

疯狂,恐怖,几乎要将脑髓都冻结的……噩梦的质感。

然而死柄木还是在向上走着,一边走一边抛出白色的石子。

他略略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了几乎可以被称为“狰狞;的笑。

“噩梦吗……;他嗤笑起来,“别开玩笑了,我倒要看看这种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静——

死寂的空间,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响。

将时间与空间都模糊的静谧——死一样令人不安的静谧。

到底走了多久呢。

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呢。

谁也无法知道。

死柄木弔听着白石子落地的轻响,无声地咬紧了牙关。

他才不在乎那个女人的死活。

那么蠢的女人死了才好呢。

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被自己的愚蠢害死的。

他才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来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开心罢了。

那种名为【神之噩梦】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随随便便地把那只脏脚踩在了他的地盘上,这让他很不高兴。

那种女人,最好是因为自己愚蠢的好心死掉。

最好是被利用她那种可笑的善良的坏家伙利用得彻底,连最后一丝价值也被榨干,然后被狠狠扔掉,最后一个人孤独可笑地死去,临死前也诅咒着这个世界才好!

这种……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灾难里,然后莫名其妙死掉的结局,一点也不适合她。

他才不会允许她这么轻松的死掉。

她必须在这个世界上受尽折磨,被背叛和学会背叛,知道那种天真有多愚蠢,那种善良有多可笑,然后变得唾弃这一切,比谁都要厌恶这个世界——

就像……就像他一样。

善良是最愚蠢的东西,天真是最可憎的品质,相信别人是最愚不可及的事。

他要她明白这一点……在她明白之前他绝不允许她那么轻松的死掉!

……也不允许别人杀掉。

“噩梦也好英雄也好。;死柄木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渐渐高亢,尖利到不能入耳,“想来就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夺走——;

就算是与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她活下来就会散播死亡与恐怖?那不是正好吗?他们是敌人啊,才不是所谓的英雄。

拯救世界是英雄的责任,他们——不,他死柄木弔可是【恶人】啊。

就算她把整个世界都变成地狱了那又怎么样?

他不会让别人杀死她的。

谁也不行,谁也不可以。

反正她也回不去了,原本的世界,正常的一切,过去的人际……那就干脆留在他身边好了。

才不是保护。

他才不会做保护某人那么恶心的事。

只不过是……在她悲惨的死去之前,他都要看着罢了。

他只是对这一点有兴趣。

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最后一个白色的石子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那声响空洞地回响在死寂的楼道内,让死柄木联想到小小的骨骼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终于走到了这间房门口。门口的金属铭牌上写着【横山】的字样。

他记得这个名字。

曾经因为看到他和媛泽遥火走在一起,而冲上来对他说了一大堆威胁的话,那个穿着和媛泽遥火一样的黑色水手服的女孩……好像就叫做,横山麻智?

十分钟前,他才在公寓门口看到了那个女孩。

不过看到的是她在水泥地上砸的稀烂的尸体。暗红的血液如同腐坏的花,在水泥地上逐渐氧化,变成了肮脏的色泽。

死柄木弔将手压在了门把手上。

门并没有锁,微微敞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然而死柄木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至少死了三个人,才能有如此浓郁的血腥味。

他“啧;了一声,压下了门把手,推门而入。

然后,他听见了女孩的哭声。

无比细弱的,嘶哑的,几乎要断绝一般的啜泣声。

媛泽遥火……她在哭。

连室外的灯光与月光都被窗帘阻隔的室内,即使是已经习惯了黑暗视野的死柄木,也有那么一段时间看不清东西。他看不到遥火在哪里,只听得到她那细微的、悔恨的抽咽。

让他的心烦躁得都要绞成一团的哭声。

“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他说着,便抬起手来,想要去摁玄关的电灯开关。

然而手指碰到的,却是柔软、s-hi润而又冰冷的……

死肉。

“…………不行……;

在那啜泣的声音中,女孩以如此微弱的音量,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死柄木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冰凉而黏腻的,婴儿的小手。

“——快逃。;

在黑暗的最深处,小小的少女张开了血红的眼睛,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单曲循环aimer的《i beg you》

死柄木所说的一切其实都要反过来理解。讨厌是喜欢,希望她悲惨其实是希望她幸福,不想保护是就算与世界为敌也想要保护。

他其实很喜欢遥火的。

我希望大家能给这个故事一点耐心,死柄木的恋爱事件簿对于后面的剧情是必须的,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包括有人觉得无意义的上一章也是,是为了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必须的铺垫。

我再说一遍,不是你不想看的情节就是水。我也不可能只写你想看的情节。这一部分我切换视角是为了补充内容,我不可能让女主去读死柄木的心,这又不是上帝视角,所以只能切第三人称去写。

我写的一切情节都是我觉得有必要才写的,我没有水字数骗钱,我不接受类似指控。

以上。第99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6)

(本章含有过激描写与大约一汤匙的猎奇,请注意)

(上面这句话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场景会比较恐怖,不经吓的拉到最后20%看个结局吧)

(我是真的秉持良心提醒过你们了)

那是无数的死婴。

肿胀的,青紫色的,肥大的死婴,从缝隙间伸出了手,死死地抓住了死柄木的右臂。

与此同时,惨白的月光终于冲破了黑暗的阻隔,照亮了这昏暗的内室——

如同肿胀的肉块一般,铺满了整面墙和窗户的死婴,同时张开了黝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他的方向。

而在这地狱的最深处,哭泣到双眼如火烧般通红的遥火,正抬头望向他。

那双眼瞳中滚落下大颗的泪珠,她已经不知道哭泣了多久,泪痕交错的脸庞上是显而易见的绝望。

她注视着死柄木,无言地摇了摇头。

——快逃。

从她的眼神里,他如此轻易地读出了这两个字。

而在她身边,死去的婴儿如同要将她包围起来一般,在她周身盘踞着,张开了没有牙床的黑洞洞的嘴,发出了幼儿特有的那种凄厉哭啼。

——她的脸上,是放弃了的神色。

一阵无名的火焰陡然从死柄木心头升起,那火焰比岩浆更炽热,比硫磺更猛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烧干一样,几乎令他听见血液沸腾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

死柄木弔猛然张开五指,狠狠摁在拽住他的婴儿脸上。伴随着婴儿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凄惨悲鸣,它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水分一般,在他的掌下崩裂,暴露出暗红的内部组织,接着整个在他手中化作齑粉,如同尘土般洒落而下。

不,并不只是那一个婴儿而已。

就在那一刻,所有与之相连的死婴,全都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过一样,高亢地惨叫着,那声波几乎要化作海浪,撞击着窗户和墙壁,令玻璃与墙体都出现了裂纹。

那就是死柄木弔的“个x_ing;——崩坏。

仅仅只是接触就会令目标自行崩毁的能力,只要他想,粉碎一整座大楼也不是做不到。

彼此紧贴相连的婴儿们在这无形火焰的席卷下,扭曲着身体、惨叫着想要逃离。然而不管怎么逃,只要与其他的婴儿接触,就还在死柄木“个x_ing;范围之内。

婴儿的碎片如同烧尽的灰,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这昏暗的室内。

见到这一幕,媛泽遥火瞳孔猛然紧缩,从喉间溢出了小小的悲鸣。

“啊、啊啊——;

不过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死柄木便清空了一整面墙的死婴,他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那讨厌的触感一般,向着媛泽遥火迈开了脚步。

“好了,走吧。;

大概是因为他的破坏,窗户整面粉碎了,仿佛是给牢不可破的结界撕开了一个口一样,外界的声音与光线终于能够传进这间房间了。

那是……爆破的巨响,还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那个没用的女人到底行不行啊。;死柄木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啧了一声,“连这么几个人都拖不住吗?真没用啊。;

“诶……;

媛泽遥火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没时间给你磨蹭了。在那些英雄冲进来之前跟我走。;

死柄木略带一些不耐烦地冲她伸出手去——当然,是四根手指——想要把她从地上硬拽起来。

然而,少女却拒绝了他。

“已经、不行了。;

媛泽遥火带着放弃了一切的神情,缓缓地、坚决地摇了摇头。她慢慢抬起手来,扪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她那赤红的双目从指缝间注视着死柄木,唇角绽开了一丝凄绝的微笑。

“——我杀了麻智。;

她这样说。

那是,多么绝望而悲切的言语。“不过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然而,死柄木弔无法理解。他从小浸透在all for one的扭曲教育中,早就不知晓生命的宝贵——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所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杀了一个人,就会露出那种放弃一切般的神情。

所以他还能对遥火说出如此轻蔑的言语,如此僵硬的安慰。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因为了然,而更加绝望的平静。

她只是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

“我也是杀人犯。;

已经变成了【魔女】的【葛丽特】,带着悲切的神情,缓缓垂下了眼帘。

“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变成了杀人犯的她,再也无法回到有父母所在的家,再也无法回到没有麻智的学校。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然而少女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绽开了一道扭曲的笑。

带着歪斜的狂喜,带着一分一分浸透的疯狂,一边流泪,一边在笑,她仰起脸,带着近乎绝望的神色,对着死柄木伸出了手。

“怎么办啊,死柄木。;她轻声说,“仅仅只是这样看着你,我的心里就涌起了无尽的杀意——;

死柄木弔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八重梦曾经对他说过的媛泽遥火已经没救了那句话的真意。

【神之噩梦】会让持有者发狂。

即使不想杀的人也会去杀。

即使不想死的人也会去死。

即使是媛泽遥火那种无可救药的笨蛋老好人,也会变成嗜血疯狂的杀人魔——

“拜托了,阻止我吧。;

遥火咬紧牙关,攥紧双手,用力到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用力到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阻止我因为杀人而痛苦,却又快乐到难以自制的心情……好吗?;

媛泽遥火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这是即将因噩梦而发狂的征兆,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她将会完全蜕变为【魔女】——没有自我意志的,完全被噩梦驱动的杀人狂——堕落为恐怖与疯狂的人偶(容器)。

而媛泽遥火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竭尽全力与体内汹涌而上的狂喜对抗着,拼命压制着几乎要将她的意识侵蚀殆尽的疯狂,媛泽遥火低下头,发出了近乎无声的悲鸣。

“拜托了——杀了我。;

遥火颤抖着,语调几乎要破碎开来。

泪水落在她的膝头,静静地破碎开来,她仰起头来,将雪白的脖颈整个呈现在死柄木弔面前。

少女再度重复了一次那句话。

那是她在噩梦的侵蚀中,无比明确的一个事实。

能够阻止她的方式,只有那一个——

“杀了我。在我杀死更多人之前,在我把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杀掉之前,拜托你,杀了我——;

不要让我变成我最恐惧与憎恶的样子。

她的眼睛,在如此哀求着。

死柄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管是谁想要杀她,他都可以阻止。

警察也好,英雄也好,哪怕是敌人们也好……

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有足够的自信,不让任何人伤害眼前的女孩。

不管是谁,他都不在乎。就算是all for one要他杀了她,他大概也会嗤之以鼻吧。

可是……

现在在他面前这样恳求的人,是媛泽遥火。

他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

无可救药的笨蛋,不照顾别人会死的蠢货,有着强烈到莫名其妙的道德感和责任心……对于一切出现在她视野里需要帮助的家伙都没法放着不管。

就是这样的笨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连自我意识都丧失的杀人魔?

——代替那些接下来可能会被我杀死的人杀了我。

她在如此恳求着。

死柄木弔从来没有被她这样请求过。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紧紧地紧紧地,直到指缝间沥沥地滚下了鲜血——原来是他把手心掐出了血。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了,或者说,他终于承认了。

他不想失去媛泽遥火。他想要保护这个笨蛋。

就算是与世界为敌,也不想失去。不管是与谁对抗,都想要保护。

——可是,当媛泽遥火亲口向他恳求,要他杀了她的时候,死柄木弔又该怎么办才对呢?第100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7)

让我们将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死柄木他一定要去该怎么办啊?;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虽然万能但老是靠不住的ai身上了。

“嗯……那就只能让他去了吧。;

ai单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秒,如此下了论断。

“你认真的?;我的脸开始抽搐,“然后我们在这里全员打出dead end?;

那都不能叫bad end了,只能叫dead end好吗?

“你为什么觉得会全员死光呢?;

ai大惑不解地歪了歪头。

“因为死柄木他如果变成魔女的话……;

我抽着嘴角试图让这个无神经的数据理解这件事的恐怖,然而……

“可他是【保持者】啊。;

ai一句话就把我怼傻了。

“……啥?;

我只能发出傻子似的声音。

“虽然没有偏好,但是,噩梦确实更容易降临在不幸的人头上。;ai的语气就像在说红茶还是贵的比较好,“不幸的人比幸福的人有更多的恐惧,更容易孕育出巨大的泡祸——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死柄木有那样的过去,成为【噩梦之泡】的【保持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确实,在断章的世界观下,越是不幸的人越容易让【泡】溢出,像死柄木那种有一吨黑历史的人,本身就是噩梦的【保持者】也不奇怪。

拥有噩梦的人才能对抗噩梦。

如果死柄木本身就怀有一个【噩梦】的话,确实,他就不会被媛泽遥火的【噩梦】所侵蚀……

“但是,他会不会被这件事诱发泡祸呢?;

我握紧了拳头。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x_ing,【泡祸】是否爆发,与【保持者】的精神是否安定关系很大。

“概率大约是27%,小数点以后的数据省略。;ai的语气越发轻快,“虽然我想对你说‘来做决定吧’,但很可惜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你。你能成功阻拦死柄木的概率不到3%,要试一下吗?;

“免了。;我叹了口气,“恋爱中的少年比非洲野牛还要难以阻挡,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毕竟我也……

ai忽然朝我脸上扔来一个束口袋,沉甸甸的分量砸得我脑壳一阵震颤,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我下意识抬手接住那个袋子,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堆画了黑色眼睛的白石头。

“这是……;

“能让死柄木不至于变成【魔女】的东西。;ai落在我的头上,用小短手揉了揉我脑袋上被砸肿的地方,“在《格林童话》里,汉赛尔为了能够带着葛丽特再度返家,所以捡起了白色的石子,沿路丢下作为路标。在那些石子上,有着‘荷鲁斯之眼’的标志,因为是专业人士刻下的,质量可是很有保障的——就算是‘小鸟’想要偷吃掉它们,也会因为荷鲁斯之眼的注视而无法成功。;

我大概理解了ai的意思。

在《汉赛尔和葛丽特》的故事里,听到了父母想在森林里丢掉他们的y-in谋,所以汉赛尔偷偷捡了许多白色的石子,用这些作为路标,在被带往森林的路上沿路丢下,并且依靠这些路标,成功带着妹妹回到了家。

而在这个断章格林童话中,死婴们会像《汉赛尔与葛丽特》中的那些偷走了汉赛尔沿途撒下的白面包的小鸟一样,偷走路标,让汉赛尔和葛丽特无法回家,诱骗葛丽特来到魔女之家,直到她成为魔女。

这个断章,本身就是为了让葛丽特杀死魔女所准备的舞台。

“只有无家可归的葛丽特才会成为【魔女】。;ai平静道,“你可以把这个给死柄木,有这个座位路标的话,那么他就会成为【汉赛尔】——而汉赛尔是无法成为魔女的。;

“我明白了。;

我将袋子交给死柄木,尽量用他这个大概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小学学历的男生也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了一下这里面石子的用途。

“总之,用这个就能把那个蠢女人救出来,对吧?;

死柄木不耐烦地咂了咂舌,却还是接过了袋子,迈步朝楼里走去。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看向了肩上的ai。

“其实不管我们做什么,媛泽遥火都不会得救,对不对?;

“嗯。;ai干脆地点了点头,“如果有上条当麻那种幻想杀手一样的外挂,或者两仪式那种可以直接杀死概念的魔眼——我说的是空○境界的本人而不是f○te/go的那个——也许还能切断噩梦的影响,让她恢复正常吧。;

“用‘二重梦’的个x_ing不行吗?;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神】的噩梦。;

ai的语气十分漠然。

“不管是将噩梦翻转到现实,还是将现实翻转到噩梦,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将媛泽遥火翻转到梦境世界的话——和杀了她没有区别。或者说。你想将那个恐怖的源头,【噩梦之泡】放在连接着所有人意识的梦境世界里?这么做的话,和逼着媛泽遥火去死也没有区别。;

我沉默下来。

ai用短短的爪子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抬头向前看。

“比起楼里的,怎么阻止这些家伙才是你要认真思考的。和死柄木不一样,他们可没有人对噩梦有抗x_ing呢。;

我抬头,看着那群明显快要突破防线的小英雄,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x_u_e。

“我说真的。;我叹了口气,“我这个世界的身份真的是【敌人】而不是【英雄】吗?我怎么觉得我最近一直在救人呢?;

“加油啊,救世主。;ai的鼓励听不出一丝诚意。

“好吧,我会加油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掐住了这混账东西的脖子,“你tm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吃爆米花???;

“嗯……;ai顿了好大一会儿,“看特效片的时候就是要吃爆米花吧?;

“重点不是那里!!!;

我狠狠把这个狮子布偶掼在地上,气呼呼地卷起了袖子。

行吧,行吧!作为倒霉的救世主(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怎么也得有点职业素养,比如把这几个去找死的小兔崽子先摁下来——

我切换了英灵卡牌。

当然不可能是酒吞童子!想什么呢!!!再来一次我就得原地自爆了谢谢!!!!

【archer·浅上藤乃】

被酒吞童子惊吓够了的我,当然是选择了各方面都与酒吞截然不同的浅上藤乃。

首先,藤乃的服装就十分保守!初始卡面是像修女服一样的礼园女子制服,连手腕都不会露出来,配着她的长靴简直是从脖子包到脚底!!!二破虽然是咖啡店制服,但总体来说还是不存在多少露出部分的!满破更别提了——全套的和服啊!全套!还带披肩!!!

多么美好的外表啊!不露出万岁!!!不要再有什么果穿和服外套的惨案了!!!再次,浅上藤乃的x_ing格相对酒吞童子也要好上很多……呃,姑且算是好很多吧?起码藤乃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小姐不会开黄_腔……

切换到浅上藤乃的卡牌的瞬间,我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氛围。

至今为止,每次切换到英灵卡牌的时候,我都会或多或少被正主的x_ing格所影响。像是之前轻率穿戴了酒吞童子的卡牌导致x_ing格被完全侵蚀的惨案更是令我不寒而栗。

但是这一次的感觉依旧是前所未有的。

我试着握了握手,却没有多少它们存在的实感,我试着眯起眼,然而本就因为近视而模糊的视野这时几乎完全看不清了。

我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浅上藤乃曾经被自己的父亲封闭了痛觉,导致五感中的触觉几乎完全丧失。而且她因为某件事过度使用了她所持有的魔眼,导致双目近乎完全失明——

可惜的是,现在并没有给我暴打ai顺便问他“从者的身体缺陷也会一起附体的事情要早说啊;的余裕了。

“晚上好。;

我抬起头来,对着几名瞬间进入一级警戒状态的小英雄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今晚的月色非常美丽呢。抱歉,由于我的视力很差,无法一一向诸位送上问候,还请原谅我的失礼。;

“糟糕!是敌联盟的人!;这道声音很陌生,大概是不知道哪个职业英雄的吧。

“敌联盟的【黑雾】也在!要做好他们随时会逃走的准备!;这声音稍微有点耳熟了,是雄英的哪个老师吗?

“绿谷,一会就由你去制住【黑雾】,虽然不知道那位女x_ing的‘个x_ing’是什么,但是由我去制住她可能会更……绿谷?你流了好多汗,没事吧?;这是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的轰焦冻。

“糟、糟糕……那个人是……;这是语气听起来几乎都要过呼吸的绿谷出久。

接着,一道压抑到极致,以至于连我都能听出暴怒的男声在左前方响起。

“你这个——混蛋女人!!!;

“轰隆——!!!;

别误会,这并不是爆豪胜己的个x_ing打中了我的头,也不是他在用能力爆破的声音。

那是,一整根路灯被扭断,从高处狠狠砸落在我面前的声音。

浅上藤乃的能力——歪曲之魔眼。

能将映入眼帘的一切物品,无视硬度构造规模进行扭曲,配合着浅上藤乃觉醒的千里眼(透视能力),甚至可以仅仅通过【注视】扭曲一整座跨海大桥。

那从天而降的路灯明显阻拦了爆豪对着我攻来的动作,待到尘烟散去之后,我微微低下头,用柔和而又饱含歉意的声音,向几人道了歉。

“实在是很抱歉,我不能让诸位从这里通过。;

因为不能告诉他们理由,我的心中着实充满了歉意。

“无论如何,请不要再往前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时究竟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我只知道这一瞬间,连面对着酒吞童子都不曾有过畏惧之心的绿谷出久都不由得面色发青地后退了一步。

“如果再向前的话,我就不得不杀了你们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虽然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这么做是不行的。;

当然,以上内容并不完全是真实。

我当然不会杀了他们。

只要扭断手脚和四肢也就够了吧,毕竟雄英有治愈女郎在,休息个几天也就能恢复了吧。

“请不要让我做出那种行为,我一点也不想那么做。我会,非常难过的。;

我笑着说。第101章 死柄木恋爱事件簿(终)

会听劝告的那还是英雄吗?

当然不是啊。

英雄……特别是雄英出来的英雄,死脑筋是必要条件。

所以在我这样说了以后,爆豪胜己几乎是立马就冲了过来。

“少胡说八道了。;与他狰狞的表情相反,他的语气反而颇显冷静,“你这个女人明明就相当乐在其中啊!;

真是……x_ing急的家伙啊。

我这样想着,用几乎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看;着攻击过来的他。

“扭曲吧。;

我低声说。

“该死!;

大概是凭借着出色的反射 神经和敏锐的直觉,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了吧,爆豪胜己猛然跃向另一侧。

“吱嘎——;

原本他所在的地方,路灯像是被老虎钳卡住了一样,以中心为轴点,上下错位扭曲起来。接着,在一片静默中轰然倒地!

如果不是爆豪胜己反应及时的话,毫无疑问,这一下一定会把他的胳膊活活扭下来吧。

在震颤的余音中,我有些困扰地稍稍低下头。

“我真的不能让各位过去,请不要再为难我了。;我抬起手,轻轻掩住一只眼睛,“拜托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

ai在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火上浇油’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诶?;我有些不解。

“没事,你马上就知道了。;ai的语气里充满了虚假的怜悯。

仿佛是在呼应着ai那句话一样,下一秒,我的前方陡然燃起了连(被浅上藤乃附体的)我都能感觉到的熊熊怒火和磅礴杀意。

“你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爆豪胜己似乎是气到了极致,反而开始冷笑了。不,说冷笑实在是太客气了,那明明就是狞笑啊。不愧是比反派还反派脸的小英雄第一名……我有些无神经地想着。

“你以为自己真的能伤到我吗?炮台女!;爆豪胜己开始格拉格拉掰手指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你那个扭曲的能力是要靠看的才能发动吧?这样的话——;

他的身影猛然从原地消失。

“——只要让你看不到就行了吧!;

好快!

我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起右手挡在脸前。

在那爆炸的热风几乎要灼烧到我手臂之前,我发动了浅上藤乃的第二技能。

【千里眼(暗)】

那是浅上藤乃在与两仪式决斗之时开启的新能力——透视。或者说,千里眼。这让她几乎完全失去视觉的同时,也将她的视野开阔到无限大。

浅上藤乃所持有的【歪曲的魔眼】,发动时唯一的限制就是她的视野,所以在千里眼的加持下,无论躲到哪里,无论怎样隐藏……都是没有用的。

因为一切尽在她的视野之中。

所以一切尽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内。

“扭曲吧。;我微微抬高了声音。

爆豪胜己不愧是原作亲封的战斗天才,他几乎是在我开口的同时便反应了过来,将原本冲我脸袭来的右手下挥,借着爆炸的反作用力向后跃去。

由于爆炸的反推动力,他脱离的速度快过了我的反应时间,这令我没能成功捕捉到他。但是,那一发过于迅猛的爆炸也令他不太好受,透过透视眼,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右臂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着抖。

肌腱大概是崩断了吧。我在心里下了判断。

“非常抱歉。;我压低了声音,心中颇感内疚,“手臂的伤,不要紧吧?还请不要再尝试进攻过来了,再经过两次……不,三次爆炸,就会伤到韧带了吧。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所以,还是不要……;

“罗里吧嗦地吵死人了!;爆豪胜己的声音听起来都要爆炸了,“你说谁会受伤?!在那里给我老实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你的头拧下来!!;

我是真的感到很为难了:“可是……;

ai从旁边一把摁住我的肩,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焦急了:“不你给我等等那个是禁句……;

然而,迟了。

我已经嘴一滑把那句真心话说出来了。

“……可是,是我比较强啊。;

我真心实意,而又彬彬有礼地说道。

空气一时陷入死寂。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我通过透视看到,绿谷出久他好像连呼吸都停了。绿毛的少年张大了眼睛,无声地望向自己的青梅竹马,整张脸都因为惊恐而扭曲了。

ai以一个无比绝望的姿势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恢复了数据应有的无机质——后来它告诉我,这是因为当时情景太超出它的计算能力,所以它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音频数据来面对。

“完了。;它平静道。

“——去死!!!!!!!!!;

爆豪胜己,在这一刻变成了爆炸胜己。

那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气炸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愤怒的声音,如果要找个恰当的形容的话,那就是火山喷发吧。“咻;的一声,然后“啪锵;一下子,最后“轰隆隆隆;地……整个炸开了。

不不不,要说的话,这怒气大概可以把火山整个炸掉吧。说的准确点,应该是能把整个新世界炸上天的end point集体大爆发吧。

爆豪胜己的愤怒大概已经超越了沸点,直奔2000c,他带着让我觉得空气都为之战栗的无边杀意,向我直冲而来!

“扭曲吧!;

我抬起手来,向他疾呼。

这一次爆豪胜己的反应快了许多,但还是被我拧住了战斗服的榴弹腕套,他几乎是在同时卸下护甲,猛地朝我的脸砸了过来!

糟糕!

我在上个世界培养出来的战斗直觉猛然向我报警。

是障眼法!

果不其然,借着这弃车保帅的一挡,爆豪胜己暂时从我的视线前方消失了,接着,地下陡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一阵爆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