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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前夫,婚荤欲醉 作者:南君儿(四)

时间:2020-02-15 浏览量:

总裁前夫,婚荤欲醉 作者:南君儿(四)

候,心情似是贼好。

“去买排骨。;叶致远笑着回答,大步离开。

陈庆想到了什么,也跟着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叶致远的手腕,“叶少,您什么时候去做手术?;

他知道,他现在留下是为了照顾宁静,而他的身体却是越早做手术越好的。

“过几个月吧,我想看着宁静的孩子出生。;叶致远脸上的笑瞬间扩大起来,想到了宁静和肚子里的女儿,连眼神都变得宠溺温柔起来。

“不行,叶少,您的身体不允许你等到那个时候,您必须马上接受手术。;陈庆自是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他现在不同与往日,有几次他都看见过他头痛的样子,可是他一直都是靠止痛片来度过的,医生已经说过长时间服用止痛片很有可能血块还会加大,到时候要是严重起来,很有可能连手术都不用做了,就一命呜呼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的很,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宁静和女儿。;他落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他将车开的很快,在暗夜已经耽误了些时间,此时他只要想到宁静的小脸,便想立刻赶回去。

雪开始下大起来,肥厚的雪花落在挡车玻璃上,然后不到一秒钟便化为了水,顺着那光滑的玻璃滑落而下,仿佛是一个生命的终结般……

在超市买了一块上好的排骨,等回到医院的时候,宁静已经吃过了晚饭了,叶致远便将骨头剁开,然后用了热水给漂了一下,放置在冰箱里,等明天早上给宁静熬汤。

而出来的时候,宁静却还是站在窗前,窗口有细微的风吹进来,叶致远一步比两步还大,一手一伸便把窗户给关上了。

“少夫人,这里风大,您还是赶快回房间休息吧。;看着她被冻得有些红的手掌,叶致远恨不得紧紧锁在怀里,给他暖个彻底。

“嗯,我想在感受下。;宁静却并未听话的离开,而手更是作势要去开窗户,而叶致远自然是不愿意的,直接把窗户扣得死死的。

“感受什么?;他盯着她,其实知道她的想法,却也幼稚的来了个明知故问。

“下雪了不是吗?陈姨说外面好漂亮的。;宁静的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那分明就是对雪的向往,更是对自由和健康的向往。

叶致远看的心尖又是一疼,如果她的眼睛还能看见该有多好啊,该死的庸医?

“好好去睡觉,明早我带你去堆雪人。;叶致远霸道的命令着,大有你要是不好好睡觉的话,我肯定不会带你去的意思。

宁静听后,笑了笑,然后便朝着里间的卧室走去。

而叶致远却一直站在窗口,一直未动,直到那腕间的手表指向了十二,他才动了动,脚步很轻的朝着宁静的卧室走去。

她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外面y-in天,加上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所以房间里一点光亮都没有,而叶致远就这样置身于黑暗之中,却还是准确的抓住了宁静的手,握在掌心中。

“宝贝,对不起……;

对不起,你现在连一场雪都看不到,叶致远心疼的用大拇指小心的搓着宁静的手背,出口的声音满是哽咽。

就这样又坐了会,叶致远慢慢的起身,在那黑暗中,精准的找到了宁静的红唇,亲了下,不敢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只是,门关上的瞬间,那黑暗的房间里似乎有了亮光,又好似没有……

雪,下了整整一个夜晚,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停止,白雪装饰了大地,叶致远站在窗前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想象着待会宁静堆雪人的兴奋,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睡醒了一觉,宁静懒懒的伸着懒腰,想着今天陪陪会带她下去堆雪人,立刻从被子里起来,然后用了最短的时候洗漱后便走了出去。

“陪陪,你说过要带我去堆雪人的?;叶致远还正在厨房里做饭,冷不丁的听见宁静的声音,抬腕看了看,顿时眉头皱着,早知道就不该允诺她任何事情。

“才七点怎么就起来了?;他身上还有煎蛋的味道,闻起来香香的。

“嗯,睡醒了,自然便起来了啊。;宁静回答的很是轻松,而且心情明显很好。

“嗯,即便要去堆雪人,也要将早饭给吃了啊,马上就好,等五分钟。;叶致远又反身去了厨房,将粥和j-i蛋,小饼端了出来。

宁静今天很乖,吃的也很多,只要想到等下便可以堆雪人,无论叶致远让宁静做什么,她都极力的配合着。

终于,等到叶致远收拾好厨房,将洗干净的排骨放在上面小火的烘煮后,宁静和叶致远走出了病房。

经过大学的洗礼,此时,树枝上,地上都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而且这个时间点还很早,冬天人们习惯晚起,叶致远和宁静下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从未被人采撷过的白色世界,地上干净到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叶致远几乎将宁静包成了粽子,帽子,围巾,口罩,手套,一样都没有少,宁静自然是抗议的,伸出被大大手套裹住的双手,抗议道,“喂,我这样还怎么堆雪人啊,雪人堆我还差不多。;

“你现在怀着女儿,不能受寒,不然要是发烧感冒,怎么办,至于堆雪人吗,你只要简单的配合就好了!;

宁静有些无语的想翻白眼了,不是说带着她来堆雪人吗,怎么最后变成了他来堆雪人了?

不过,看在他带着她下来的份上,宁静还是没有过多的计较。

满世界的雪白,叶致远穿着蓝色的毛呢大衣,宁静穿着火红色的羽绒服,与那圣洁的白融为一体,美丽非凡。

叶致远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拿出来,便开始滚雪球,滚了两个又大又圆的,准备用来当身体。

“喂,陪陪,要我帮你什么啊?;宁静才不愿意在一边站着呢?

“嗯,你帮我滚个小点的圆,用来当雪人的脑袋。;叶致远见她真的是喜欢雪,便松了口。宁静高兴极了,随即蹲在地上,开始抓雪在手里,又搓又滚的,在摆弄了两下后,发现手套真实碍事极了,宁静果断的抛弃了,直接用小手去捧雪,顿时冻得小手直哆嗦。

叶致远的速度很快,他要用最快的时间来完成,虽然给宁静穿了很多的衣服下来,但是时间长,还是会感觉冷的。

所以,不出一会的功夫,叶致远便将两个一男一女的雪人给堆好了。宁静自然不知道,因为叶致远只告诉她堆了一个雪人。

“好了,雪人也堆完了,该回去了吧。;宁静听着温热的气息在自己耳边抚过,笑着点点头,他说的对,她现在发烧感冒对女儿不好。

就在他们堆好了雪人准备离开之际,天空中又开始飘散着雪花……

那雪花又大又密,宁静伸手接过,顿时掌心传来凉凉的触感……

“呵呵,又下雪了。;耳畔传来宁静如同孩童般的声音,叶致远宠溺的伸手拉过她的手,用自己暖暖的手掌包围着他。

宁静似乎也忘记了他是陪陪,在这时候却任由他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温暖之中……

脚步渐行渐远,雪越下越大……

而雪中那一男一女两个雪人却紧紧的偎在一起,像极了恩爱的恋人,无论多冷,都不会分开……

而叶致远捏着宁静的掌心,忽而仰起头来,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喃喃自语,“是不是下雪时,不打伞便会一起到白头……;

☆、231、大结局(十):叶致远,演戏会不会累

而叶致远捏着宁静的掌心,忽而仰起头来,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喃喃自语,“是不是下雪时,不打伞便会一起到白头……;

“会的。;叶致远自以为说的很小声,可还是被宁静听见了,他有些不解,抬起头来看着宁静。

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叶致远总觉得此刻宁静的眼睛太亮,太闪……

“你……你说什么?;叶致远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刚才的话竟然被她听见了,他本来只是想在心里说的,只是奈何那分贝大了些。

宁静面对着他,轻轻的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整张脸来,然后嘴角轻轻的勾起,笑容溢满整张脸,那闪着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致远,然后缓慢的开口,“演戏会不会累?;

叶致远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武侠小说中的大师给点x_u_e了般,动弹不得,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然后用着几乎不是自己的声音开口,“少……少夫人,我我我不是演戏的。;

他的心开始慌乱,面对这样的宁静,他忽然感觉他一直都被耍了,宁静似乎是看得见的……

害怕,恐惧从心底翻涌而上,直接要将叶致远给湮灭了,他果真是着了她的道。

听着他的话宁静不但没有恼怒,相反的却又是一笑,“叶致远,演戏会不会累?;

这次,叶致远颀长高大的身子仿佛被一把巨斧从中间活活的劈开,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思想,甚至连四肢都毫无感觉了……

他就这般站着,站着不敢动,等待着这个小女人的发问,责难,和数落,甚至是捶打……

而等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看到那漫天的雪花落在宁静的黑发上,绒衫上……

“不承认吗,还是说不相信我这个瞎子说的话?;好久都没有等待叶致远的声音,宁静又是开口,同时牵住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下,似是怕他会跑掉一般。

“我……你……;叶致远艰难的发音,却还是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难道说你不是叶致远?;宁静又是笑着反问,忍住内心的汹涌,忍住那滔天的怨恨,更是忍住那胸腔里的怒火……

他不会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知道他死了的时候,她差点就去陪他了,幸好有辰辰,她才活了下来,却已是行尸走肉,没有了他,她的生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而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这样潇洒的站在她的身边,以着陪陪的身份出现……

你说,她手里要是有把枪,是不是该给他一枪才能够解恨!

“什么时候知道的?;雪开始下的大起来,雪花又急又密,从叶致远的衣领处滑落下去,那凉意顿时刺激了叶致远,所以他才能够找回自己的声音。

宁静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松开了他的手,向方才他们堆雪人的地方走去。

“叶致远,这两个雪人是代表你和我对不对,你把他们挨得那么近,又问我下雪的时候,如果不打伞一起走会不会到白头……;她似乎也说不下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

叶致远转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行云流水的脚步,看着她精准的站在雪人面前,看着她准确的说出雪人的数量,他惊呆了,原来她的眼睛没有瞎,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以那样的方式离开,离开后为什么还要回来?;宁静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些以泪洗面的日子,那些心被挖走的日子,他都不知道,永远不会知道。

“静儿……老婆……;叶致远却只是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双眼猩红,知道她的眼睛没事,他发现她一点都不怪她骗他,都是他活该,是他活该的。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我不要你叫……;宁静无助的哭喊着,像极了丢失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静儿,你怎么了?;却又是在下一秒,宁静蹲在地上,身体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叶致远担心地上前,抱起她的身子,这才看见她痛苦地咬着唇,叶致远真是懊恼极了,他总是说要好好保护她,却总是一次次让她受伤。宁静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激动,肚子有些痛,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恨着他,却还是爱着他,看着他为自己担心,为自己懊恼,她还是舍不得说重话来伤了他。

“别说话了,可能是天气太冷,回去用热水泡泡澡。;他心疼的看着她,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些,外面气温零下十几度,她又把帽子围巾全都摘了,肯定是冻着了。

他的气息迎面扑来,不再是陪陪,不再是在梦里,而就在她的身边,宁静带着怨气,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泪簌簌的打在他的肩膀处,叶致远脚步走的更快,心也跟着被揪了起来……

那么真实的触感,怎么可能是梦?!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怀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可是叶致远,你真的好坏,你骗得我好惨,好惨?

从认识叶致远的那天起,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就没有片刻安宁。她早就认命了,不平静也罢,波涛汹涌也罢,因为爱他,她可以与他一起接受风暴,可是呢?他居然华丽丽的在她面前出现然后又卷着狂风暴雨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消失了,就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带走她的心,留下她和孩子们,孤苦无依,痛不欲生。

叶致远,你真的很残忍!是我见过残忍的男人!

残忍到我想杀了你,又想陪着你一起死!

将她抱回房间,然后将她放在床上,大手直接解开她身上被雪花打s-hi的外套,将身后的被子裹在她的身上,然后走进浴室放热水。

片刻后,他带着一身热气走了出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赶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宁静却惊愕地瞪大眼睛,用万分惊讶的目光盯着他,好半晌,才用不可思议的声音问道:“我想知道,都想知道!;

叶致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捧起她的脸,爱怜的在她的红唇上亲上一下,然后说道:“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会告诉你,但现在你必须先洗个澡,不然会感冒的,乖,嗯?;

叶致远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既然被她骗了出来,他也只好认命,决定将一切都告诉她。

宁静的神色有些失落,她点点头,准备起身时,却又嘟着红唇看着他,双手伸开,娇嗔道,“那你抱我去。;

叶致远宠溺的笑了笑,手指曲起,食指刮上了她挺翘的小鼻子,他爱极了她这幅撒娇的样子,柔的像水。

这次宁静没有幸免,叶致远害怕她会被冻感冒,三下五除二的便把她身上的衣服给八光了,大手一提,便将她放进了水池里,温热的水立刻包围着她的全身,她甚至连惊呼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水池里的水便被大力的推出……

顿时,浴室里都是哗啦啦的水声,宁静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把自己微微朝水下缩了缩,目光迷离的盯着满室的氤氲,红着脸开口,“你,你是进来干吗的?;

“陪你洗澡啊,谁叫我叫陪陪呢?;叶致远转脸朝她吹了口热气,然后笑着打趣她。

“我才不要你陪,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宁静身子故意向左边撤了撤,可是刚离开一点,那男人便又不要脸的贴了过来。

“少夫人,我是gay啊,我对女人没有感觉的。;叶致远忽而将头埋在宁静的颈肩,还故意在她的颈窝处拱了拱。

宁静哪里受的了他这样的玩闹,肌肤早已敏感的红了又红。

“你还真好意思,找了个这样的身份?弄个什么gay?;他趴在她的身上,她索x_ing也不动了,身子向后靠着,尽量放松些。

“哎,我也是无语啊,不然您少夫人怎么会让我一个大男人来照顾啊?;说完,叶致远还泄愤是的在她的颈肩狠狠地吸了一口,天知道他每次说自己是gay的时候,都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喂,你干嘛?;脖子上传来痒意,宁静知道这男人又开始作恶了,他每次要她的时候,都像是故意般,总要弄出她一身的痕迹来,似乎只有那样,他大男子的欲望才能得到满足。

“种Cao莓。;他说的大言不惭,说完后还用温热的舌尖舔了舔。

浴室里本来温度就高,在加上被他这样的s_ao扰捣乱,宁静只觉得更是热的难受,身子扭来扭去,却在碰到他双腿间挺直的小兄弟是安静的停下了动作。

他这个混蛋,真的是无药可救的,她还怀着孕了,他居然就有了反应,真是个十足十的精虫上脑。

宁静胡乱的拿着毛巾,在身上擦了几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胸膛,“我洗好了,你自己慢慢洗吧。;

叶致远才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上一次她洗澡,他还是陪陪,即便想陪她洗也没那个胆量,可现在不同啊,他是叶致远了,而且这女人居然用计谋将他骗出来,他在知道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心痛的跟刀绞是的,可她现在却想临阵脱逃,他哪里会那么便宜她。

她的身体刚离开就被拽了回来,随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宁静无力地抬起头,看着叶致远那张略显清瘦的脸,泪忽然便流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好爱你!;猝不及防,宁静低声说道。

叶致远本是打算逗弄她玩的,可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句话来,所有的动作也是停住,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怀中。

叶致远双眼泛着潮红,他勾起唇角,看着对自己深情表白的女人,除了满心欣喜之外还有满腹心疼,她终于走出了五年前的y-in影,勇敢对她说出了爱,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还能够陪她几日……

“宝贝,对不起,我错了……;叶致远搂紧她,双手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宁静的小脸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任由他搂着,听着他嘴中说出的道歉,心也跟着一起翻腾。

“你知道吗,五年前那时候记得继母和宁馨欺负我,明明是他们不对我却也不敢反抗,后来遇见你,爱上你,都说爱情里先爱上的人肯定是吵架时最先低头的一个,所以在你身边,我还是五年前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在我以为你死了的日子里,每到了晚上,我都无助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让黑夜慢慢将自己吞噬,叶致远,你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呢?当你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时,你的眼里心里,满满的,只有那个值得你交付真心的女人,十年前,你为了她亲手绘制未来的蓝图,而五年前,你便可以为了我上刀山下油锅,叶致远,你把我床上天,却为何要离开我呢?;她的话像一把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叶致远的胸口,打的皮开肉绽。叶致远知道他大男子主义,他发现爱上她的时候,便霸道的将她留在身边,所以他用着辰辰来逼她,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带着辰辰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又爱她,爱到舍不得逼她一分一毫,叶致远有时候都得把自己分成两部分,进行厮杀。

水温有些凉,虽然爱极了和她共浴的时光,但叶致远不得不抱着她出来,不然要是真的感冒了,那么他之前做的努力都是白做了。

快速的拿过浴巾将她身上的水珠给擦干净,然后又将她的睡衣给套上,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挑着眉,“现在看得见出去的路吗?;

“滚蛋!;宁静知道他在笑话她,挥开他占便宜的手,快速的跑出了浴室。

“慢点跑,当心女儿。;叶致远笑容猛地一收敛,又换成了严肃的父亲。

“呵呵……;宁静笑着跑开,才没有理会他。

等叶致远出来的时候,宁静已经跑到了床上躺着了,叶致远轻着步子过来,想离吃午饭的还有点的时间,不如陪她睡一觉,之前是陪陪的时候有好多次他都差点控制不住的想拖鞋上去的,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叶致远三两下便把拖鞋脱掉,又顺手将身上那碍眼的浴巾脱掉,光溜溜的钻进了宁静的被子里,一手便将她圈到了怀里。

叶致远以为宁静睡着了呢,哪知他刚抱到她,她立刻来了个反转,从正面紧紧地把他抱住。

叶致远笑了,笑的妩媚众生起来,这个小丫头难道不知道他没有穿衣服吗,她这样无疑是在他身上点火啊。

刚想要嘲笑她,却听见了那压抑着的哭声。

叶致远深深的叹了口气,见宁静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将她拥的更近,嘴角带着笑,那眼睛却是泛着红。

宁静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鼻子眼泪将他的胸膛s-hi了个透,她不管,这都是他应得的,她不是有洁癖吗,她非要给鼻子擦在他的身上,谁叫他这般可恶。

“老婆,我爱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你不会知道离开你的那段时间我也差点去死了,我多想来找你,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了,我本是没有多少时日的人,我便不能去打扰你,所以我才下定决心离开你,只希望你可以找到个好人,好好的呵护你,我也算是放心了,可是我又该死的嫉妒,嫉妒能够拥有你的人……;

“所以,我便偷偷的跑去看你,就是那次在商场外面,我听见你叫我了,我看见你哭了,可是我不能出现,我怕我一出现我便不舍得离开你,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

“你个傻瓜,大傻瓜,有病咱就去治呗,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装死,你是坏人,是个大坏蛋……;宁静哭的声音更大起来,拳头也跟着抡起来,却又想到他身上的伤,最终咬唇轻轻的落下,像是挠痒般。

“我是傻瓜,早知道你这么爱我,我便不会丢下你了。;叶致远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开口。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累赘?;宁静恍然间从他的怀里推开了些,那泪眼就那般的瞪着他。

叶致远眉头一挑,笑着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然后又在她的眼皮上轻吻了下,才低声开口,“是啊,你的确是我的包袱!打不得,扔不得,舍不得。;

宁静听着前半句,小脸立刻垮塌,她努起嘴,生气地瞪着他,却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笑的跟太阳花是的。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叶致远看着她的样子,捏着她的下巴,虎着她。

“不准转移话题,接着说!;她才不怕他呢,以为虎着脸就来劲了啊,她还叉着腰呢,读者一片哀叹,可惜您老人家在被子里看不见啊。

叶致远咧嘴一笑,把宁静重搂回怀里,“在那次车祸中,我受了伤,我也是在醒来后才知道的,当陈庆告诉我我大脑里有个血块,已经开始扩散的时候,我那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你和辰辰要怎么办,后来我找了医生来谈,他说即便到了国外,手术的几率依然不大,我知道也许一年两年后我便不再了,那样你肯定会很伤心的,所以我就设计了那场假死,我如果死在了那场车祸中,也许你就不会那么伤心了,但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失去你,所以后来的我便答应了去做手术,我想手术好了之后再回来找你,哪知道得知你眼睛看不见的消息,我便像是疯了般赶来,当我看见你双手伸着在我面前摸来摸去的时候,我的心都碎掉了,我真的好想瞎了的人是我。;

听了叶致远的话,宁静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般,甜甜的,可想到他受到的苦,还是心疼的哭了起来,伸手,紧紧地怀抱住叶致远的腰,将整个人都偎进去,“我都已经好了,你一定要加油,我和孩子们都会等着你的。;

“嗯,我会的,为了你和孩子们,我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了,你个小鬼灵精是怎么发现我的?;叶致远凝眉看着他,他掌管暗夜那么多年,灵敏x_ing和谨慎x_ing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过的,这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是如何发现的,他还真是很怀疑。

宁静笑笑,仰起头,看着叶致远,然后调皮地说道:“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一听这话,叶致远倒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这个。;宁静将手伸进枕头下,摸到了一个小钱包,打开,将里面的那枚袖口递给他。

“袖口?;叶致远接过,皱了皱眉。

“是啊,这是你的袖口,我曾经在你的衣服上看见过,我到医院的第一晚,你是不是来看过我?;宁静的手在他的背后轻轻的绕着,想到那晚的事情,她就觉得真实不是梦,后来发现这枚袖口后,她更加坚定那不是梦,而他一定还活着,于是她便装起了瞎子来,想要抓到他这只狡猾的老鼠。

“是,那晚我不放心你,所以便过来看你,却在看到你连睡觉都在哭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躺在床上抱着你睡了,我想袖口便在那时候遗落的吧,没想到,竟被你给利用了,呵呵,我还不知道,我的小丫头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的直觉是对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我在商场里看到的人肯定是你,虽然我那时候精神很是恍惚,可对于你却是极度敏感的,那背影我只要瞧上一眼便知,再加上后来这枚袖口,更让我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所以才设计了这场骗局,只为把你引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多狠的心,瞒着我,看着我在一旁伤心难过,自己则躲在暗处偷着开心?;宁静带着怨言轻声说道。叶致远握住宁静抚着他脸颊的手,直直地看着宁静闪烁着眼泪的双眸,好半晌才幽幽开口,“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232大结局(十一):我等你,春暖花开时来娶我

叶致远握住宁静抚着他脸颊的手,直直地看着宁静闪烁着眼泪的双眸,好半晌才幽幽开口,“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知不知道你好自私啊!;宁静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

“不是自私,是爱,我知道我给你的痛苦太多了,所以我想如果我离开了你,你肯定会生活的很好,可是我没有想到,你那么伤心……;叶致远有些无奈,这次被她抓住之后,便知道再也逃不了她的手掌心了。

“所以,你狠心瞒着我?一旁看着我伤心难过,然后又偷着开心?;宁静突然有些愤怒。

“我,只是舍不得你而已……;宁静发现,男人真是说情话的高手,前一分钟她还剑拔弩张的厉害,结果却被他一句话给哄住,然后嘟着小嘴,一副索吻的样子,可爱甚极。

叶致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黑发,然后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下,将她搂的更紧了。

宁静的小手也越发的收紧,若是换做平时,她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可以拥抱光着膀子的他,可是现在她只知道,她要留住他,用一切留住他。

病魔有什么可怕的?人生在世,什么都是不一定,更何况他都能爱上她,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

这几天宁静自是将叶致远的一切表现看在眼里,在一开始他出现的那一天,她真的想冲下床狠狠的给他两巴掌,这个臭男人,居然用假死来骗她,他骗的她好苦啊,可是她还是忍住了,他不会知道,她在看见他后,双手用力的握紧,手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肉里,才阻止她冲向他的想法,他更是不知道,她睡觉为何要偏着脑袋,侧向一边睡觉,那是因为眼泪流在枕头里,他不会看见,就算他看见了,她也会说出是口水来的,可是却唯独说不清的是那自从见了他就想要蹦出来的心跳,每日每日的折磨着她,看着他扮演着另外的一个人。

宁静水眸微闪,乌黑色的眼眸里面神色复杂,像是承载了几度春秋的思念,像是埋藏了太多太多爱恋,那些她隐忍数日的情绪终于可以发泄出来,那些她想要说出口的思念终于可以传递给他。

“去做手术好不好?;她的手在说出这句话时,轻轻的颤了颤,然后用力的在他背后握紧。

“好。;他只是点头说了一个字,却不想已经看到她的眼泪。

像是珍珠断线一般,扑簌扑簌地从那双秋水盈盈的水眸之中倾泻而下。

“说话要算话。;宁静呜咽着,心里开始发慌,她知道未来是一段多么难熬的时间。

“嗯,对你,我一向说得出做得到。;叶致远将她按在胸口处,没有让她看见他红着的双眼,更是没有告诉她那手术几率低的可以。

“叶致远,你还没有娶我,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你要答应我,要回来娶我好不好?;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处,眼泪簌簌而下。

她知道她不应该哭的,这样只会加大他的担心而已,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那眼睛好似不是她的一般,不听她的使唤……

“嗯,两个月,春暖花开之时我必会回来!;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叶致远在此时许下这样的愿望,他只希望到时候可以实现,然后回来娶她。

她是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人儿,从五年前发现自己爱上便知道了。

“好,我等你,等到春暖花开之时,等你来娶我!;她的一滴泪正好滴在他的左心房处,似乎那水渍透过了那层薄薄的皮肤直接渗进了里面的心脏处,让他浑身都疼的发颤。

“一定,我一定会来!;叶致远的声音比雷鼓还要响,他似乎不是对着她说的,而是对着那绝望,那未来,那场手术说的。

“睡吧,让我抱着你。;叶致远圈紧她,紧紧的圈着她。

……………

十二月末的M市,冷的不可思议。

城外的一处私人别墅,一个男人背光而站,深沉的眸搂在窗外,他静静等候着,等候着谁的到来。

傍晚的阳光洒下来,透过透过玻璃窗户折s_h_è 在他的脸庞上。

黑色条纹衬衣,黑色长裤,金色的袖口在手腕处闪闪发着光,那是他走时带上的,那是她捡到的那一枚,带着她的体香,更是带着她的牵挂。

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在她清醒的时候离开,所以他在哄着她睡着的时候,便离开了。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了,她是不是在吃晚饭,是不是吃的很多,他走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只是他却把她一天要吃的饭菜全部做好,放在了厨房,只要她热一下便可以吃。

那每一道菜,都带着他的心意,他的泪水,以及他的爱。

身后走来一个男人,是他的助手,“叶少,顾少已经到了。;

叶致远沉默着,点了个头,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挥不散的愁云。

终于,还是要到来了。

虽然,他极度的排斥,可还是来了。

命运似乎很早就安排好了的,已没有回天的能力了。

果然,在下一秒,顾盛霆伟岸的身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还是那般优雅,他曾经开玩笑的时候就说过,他这样的歼商,如何能长得这般优雅迷人,可现在想想,他即便纵拥天下财,却依然淡若自如,这么多年,他吸纳了多少钱财已数不清,而从未给看过他高傲多,这或许就是他最优雅的地方。

顾盛霆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陈庆已经退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致远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烦闷,直接就点燃了支烟,顾盛霆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少抽点。;顾盛霆也早就知道他的病情,已然到了不得不赌上一局的地步!

叶致远却笑了,“大不了一死。;

他说的轻松,闻言,那个优雅的男人却冷冽的一双眼落在他的身上,薄唇勾起,“呵,看来宁静也活不长了。;

叶致远好笑的看着他,即便说着这般残忍的话语,他依然能够做到这般优雅,这是见了鬼。

叶致远刚想要说什么,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顾盛霆拿起一瞧,那眼眸甚是变了个色。

叶致远便知道来电话的人肯定是姜长青,顾盛霆只有对她才会这般的宠溺和温柔。

“喂,老婆,你睡醒了?;果然,叶致远猜的没错,打电话来的真是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姜长青刚醒来,正背靠着床头,有些气恼,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将她整的累了,然后倒头便睡,那么她便不知道他离开的事情。

“我,要好几天。;顾盛霆走到窗户边,和叶致远并肩而战,像极了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手足。

“叶致远,他没事吧?;姜长青迟疑了下,但还是问了出来,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也知道顾盛霆现在一定很难过。

顾盛霆的视线扫过叶致远,嘴角带着固有的弧,浅笑,“没事,放心,有我在!;

“嗯,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姜长青知道他肯定已经和叶致远见面了,便不好在说话。

“老婆。我爱你。;在姜长青即将挂断电话的瞬间,顾盛霆略显焦急的对着听筒说着这句深情的告白。

“嗯,你怎么了?;姜长青有些无厘头,要说平时他一定不会说的,他的口头禅便是,爱是做的,不是说的。

“没事,乖,去接宝宝吧,该放学了。;顾盛霆是很少会说情话的人,何况又是当着叶致远的面。

“嗯,我挂了。;果然提到了宝宝,姜长青便从那深情的告白中走了出来。

顾盛霆握着手机,视线落在窗外前些天下的雪接起的冰凌上,“跟她说好了。;

“嗯。;叶致远点头。

“她有没有怪你。;顾盛霆又是一问。

叶致远没有说话,朦胧中仿佛看到了宁静带着泪的笑脸来。

“远,你一定会没事的。;顾盛霆又道,语气中带着坚定。

“我知道,来年春暖花开之际,我要回来娶她!;叶致远笑着说。

“陪我去个地方吧。;叶致远收起那抹笑,然后看着他。

“你疯了,你现在应该马上跟我去美国,而不是在这里消耗时间。;顾盛霆一贯的优雅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他怎么会答应。

“就一天而已,不会耽误什么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很。;叶致远吞吐着烟雾,那白色的烟圈幽幽吐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无奈,顾盛霆只得陪着他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方,叶致远却说,那里有宁静的那五年,他要找回来。

一天后,顾盛霆和叶致远准时的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霆,你是不是已经听说了,这次手术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顾盛霆正在看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被他猛然一问,倒也是转过头来看着他。

“所以呢?;顾盛霆反问他,他哪里会不知道,这次的手术微乎其微的胜算。

“所以有几率就代表会成功。;叶致远扬着眉,挑高了嘴角。

“一定会成功。;顾盛霆沉声道。

叶致远微笑,“医生跟我说,如果我上辈子做的好事足够多,多到这辈子我即便作恶多端,依然会长命百岁,我觉得很好笑,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真的是欠下的债可以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去还吗?那么,宁静,如果我没有醒来,欠你的幸福,是不是可以下辈子再给你呢?

谈及这个话题,顾盛霆也觉得心烦意乱了,便从他的口袋里拿出烟,不顾飞机上不能抽烟的警告,反正这是他的私人飞机。

叶致远又是缓缓道,“不过,我怕只要这辈子,我不要什么前世今生,不要那些鬼迷般的神话故事,我只要她的这辈子,只要这一生。;

未来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又怎么敢去放手什么前世今生。

他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关于叶致远的病情,顾盛霆已经了解到不能再彻底,他吐出一口烟圈,接了声,“是个男人,就不要将自己的女人托给别人照顾。;

“你确定她的财富不够她挥霍一辈子的?;叶致远的笑声很清幽,如此的散漫。

“我可以让她一夜之间便一无所有。;顾盛霆的声音响彻在叶致远的耳边,却是比那千年寒冰还是冷上几分。

叶致远眺望着窗外那云层,缓缓道,“我的遗嘱里已经写了,是凡关于顾盛霆先生的一切投资,都由他百分之百的投资,而宁静百分之百的受益。;

“你这是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了?;连遗嘱都立好了,还说的那么清楚,他哪里还有活的希望?

叶致远的眼中是昏黄的夕阳光芒,像是到了晚年的老人,“我只是怕你觊觎她的钱财而已。;

顾盛霆看着他,几秒过后,倏尔转过头,看向窗外,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心中竟有了一丝恐慌来,他忽然发现生命在此刻竟这般的脆弱不堪。

飞机在深夜降落在美国,顾盛霆率先下机,前来接机的人已是安排好,二人坐上了车便离开。

“带我去见医生吧。;叶致远低声一句,顾盛霆很是诧异,不说这已是深夜,就说他们刚到,叶致远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好好休息,明天再说。;负责手术的医生,是由顾盛霆安排的,到了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怕了,忽然就打起了退堂鼓般拒绝了他。“早见晚见,都是要见的。;叶致远勾唇,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不急这一会。;车子恰好在此时停下,顾盛霆先一步下车,很快便走进了别墅。

叶致远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跟着他进去,二人分别进了两个房间,都没有出来过。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便来了一个人。

那就是叶致远急于想要见到的医生,医生与叶致远碰面,先是简单的检查了叶致远的身体,他的身体机能很好,而且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运动,所以可以立即安排手术,但医生考虑他千里迢迢,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过来,便将手术安排在三天后,给他些时间让他好好的休息下。

“为什么不马上安排?;叶致远望着对面的外国医生,用着流利的英文问他。

“休息后,你的身体将达到最好的状态,那时候做手术是最有利的。;

三天,三天后,他的生死就要见分晓了吗?

“Good luck !;医生淡然起身,祝福着他,作为医生,每一次手术都希望是成功的,那不仅是医生的光荣使命,更是对生命的负责。

“Thank you!;叶致远轻轻开口,然后伸出手,于是两只大手便交握在一起。

剩下的三天时间,顾盛霆一直都陪伴在叶致远的身边。

这三天,似乎他真的是好好休息的,每天作息的很是规矩。

这时,距离手术还有十二个小时,要是换做前两日,叶致远亦是睡着了,可今日却迟迟不睡。

他忽然有些害怕闭上眼睛了,害怕一旦闭上之后也许就睁不开来了,于是,他就撑着眼皮子坐在书桌前,前面摆着的是宁静,依依,还有辰辰的照片。

这是他在这个世上最牵挂的三个人,他真的好想好好看看,将他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记在心里,直到死亡也不会忘记他们。

而此时的顾盛霆就站在叶致远的房门外,盯着那亮起的灯光,也是一沉,他知道,明天一战决定他的生死,那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比手足还要亲的兄弟,所以此时,他亦是睡不着,却不能进去,他忽然有些害怕,见到了他该说什么?

就算在害怕,还是要面对。

天如期而亮了起来,八点整,手术就即将开始。

顾盛霆敲响了叶致远的房门,推门而进,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两样东西,“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记得将这个交给宁静,这个交给依依。;

顾盛霆狐疑,“这些是什么?;

为什么要现在做这些,为什么不能等手术结束再来做这些,他不要替他完成。

“没什么,你记得照做便行了。;叶致远伸手递给他,可顾盛霆却转身便出了房门。

随之,留下一句话,“想做什么,想说什么,等醒过来再说。;

“霆,答应我!;他却在顾盛霆的身子即将离开门侧之际,单手用力的抓住了他,他的力气大的惊人,让顾盛霆一度怀疑,他是个身体健康的人。

顾盛霆不语,将头偏向一侧。

“霆,答应我。;最后,他望着顾盛霆恳求着。

顾盛霆终是拗不过他,沉默中点了个头。

应许他之后,顾盛霆便率先离开,快速的走到落地窗前,打开那悬叶窗,狠狠地吸了几口凉气在肺里。

“霆,你相信吗,我现在很害怕?;叶致远亦是走到了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吸入那凉气。

害怕?他竟然真的该死的害怕了,他不是害怕生死,不是害怕痛,他是害怕再也看不见宁静了,害怕再也不能给她幸福了,害怕再也不能咬着她的耳垂,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了……

“害怕就对了,谁做手术不会害怕啊,可是那又能说明什么!大病小病本是人之常情,谁活在这世上,敢保证到死不经历一场手术啊,人的心里不管多强大,面对手术的时候都是脆弱的,而这些算什么。;顾盛霆笃定的开口,狠命的压下心头那股酸涩。

“什么都说明不了。;沉默后,叶致远却又是一笑,笑的云淡风轻。

再次看向叶致远的时候,顾盛霆看见了那目光里闪烁着的坚毅光芒,他觉得不够,这些远远不够,他望着他掀起薄唇,“你不会就这样认输吧。;

叶致远却只是微笑,笑着伸出手,与他的紧握在一起。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那层镀金像极了保佑着他们的佛祖,正轻轻的祈祷着。

半小时后,他们便到了医院。

叶致远直接便进了手术室,躺在手术床上,医生拿着针管缓缓的推着麻醉药,是全身麻醉,药效很快,意识都已经开始涣散不清,他就要昏睡过去。

所有的,那些往事,全都飘散出来……

他遇见了宁静,那么宁静致远,便是一世的佳话。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他昏迷前,看见了她那双如水的双眸,那里依如当初的清澈,正凝望着他。

静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命运这种说法吗?

传说,每个人都被命运安排好了,会遇见什么人,可以活到多少岁,无法更改。

可是,我想更改,只因为我还没有为你披上白纱。

只因为你的那句,春暖花开,你要来娶我。

你说,那时候正好天气不太冷,穿婚纱正好……

你还说,可是我肚子大了怎么办,婚纱要浪费很多钱了,因为尺寸也大了……

你还说,辰辰和悠悠要做花童哦,一定要给悠悠的公主裙上加很多的钻,因为辰辰会喜欢……

你还说,你要穿着白色的礼服,那样才是王子与公主……

你还说了什么……

为何我记得不清了,想不起来了……

门外,顾盛霆背身倚着那长廊,视线没有丝毫的转移,这一场手术要经过多长时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要在这里守着他醒过来,更要带着他离开这里。从M市离开的时候,他便坐的是他的飞机,而回去的时候,他自然还是要坐他的飞机。

医院的手术室里,叶致远一身白色的病服,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此时麻醉药已经开始,他早已失去了意识,身子便不会在动弹,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神态却是安然自若,那样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场开颅手术……

233大结局:月是正圆时,许你一世情

叶致远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梦里面有鲜花,有热气球,有Cao地,更有他的父母。

他们不是去世了吗?他记得那一年好像是十八岁吧,父母在一场空难中离开了,那时候他的肩膀还那么小,那么窄,可是为了父亲,他扛起了暗夜,于是他过上了腥风血雨的日子,那么多的长老叔伯,不服他的人多着是,可他硬是凭着自己的肩膀扛下了暗夜。

“爸……妈……;他沙哑的声音叫道,眼角开始流泪,他有多久没有看到他们了。

“孩子,你辛苦了,让妈妈好好看看你。;他看见了母亲眼里流下的泪,看到父亲红起的眼角。

“妈,我不辛苦,我很好,而且我很幸福。;叶致远满脸堆着笑,心情看起来极好。

“孩子,都怪妈妈,非要跟你爸爸去旅游,不然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来,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母亲忽然就哭的很伤心起来,父亲只是无言的将母亲揽到肩头,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安慰她,“好了,现在远儿过来了,也长大了,我们一家三口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叶致远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好似答应了什么人,要永远跟她做一件事情的,可是那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对的,远儿,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爸妈这些年亏欠你的,都会好好的补偿你。;父亲宽厚的大掌落在叶致远的肩头,他忽然觉得有了依靠,他什么都不用做了,只要躲在父亲的羽翼下便可。

只是,为什么心里堵的那么厉害,总感觉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呢?

那是什么,他努力的想,可是头好痛,好痛,就是想不起来……

静,宁静……

对了,是宁静,他说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他是个男子汉,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他挣脱出父亲的手,向后退着,“爸,妈,对不起,我要走了。;

“远儿,你怎么了,难道说你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吗?;母亲听见他要走,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爸,妈,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情,我还有想要守护的人。;他坚定,即便很想跟父母亲在一起,可是宁静,他放心不下。

…………

顾盛霆站在病房外边的走廊上,透过那玻璃窗,他看着外面前些天还满地都是的白雪,现在却忽然找不到了,他忽然有些慌神,眼角便红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儿。

是宁静。

她居然过来了,她不是说要在M市等着他的吗?

难道说,她也是怕了,怕他醒不过来了。

“一个人过来的?;顾盛霆收起眼角的红,毕竟现在最担心的人还是宁静,他不能再给宁静丝毫伤心的氛围。

“嗯。;宁静点着头,看着手术室开口,“他进去了多久了。;

“刚进去不到十分钟你便来了,我愿意为你真的会那么听话的在M市等着呢,哪知道女人果然是善变的。;顾盛霆温热的嗓音响起,他尽量说的不那么悲伤,正如他所说的,人活着,谁敢保证不会经历一场手术,只是一场小手术而已,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还是来迟了。;宁静有淡淡的惋惜,她终是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上话。

“这么急着赶来,有话对他说?;顾盛霆y-in鸷的眸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皱了皱眉。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宁静低下头,绞着手指,摇了摇头。

“没关系,所有的话可以等着他醒来再告诉他。;顾盛霆的声音温润儒雅,带着男人固有的深沉。

宁静竟不自禁的跟着点头来,是啊,她这么急干什么,等他醒来再说也可以啊。

昨晚上,她像是要催眠自己一样,她知道她不能过来,她不能让他担心,所以她强迫自己睡觉,可是有些时候,情感永远会战胜理智,最终,她连夜让陈庆为她准备专机,就飞了过来,她没有说,她一夜都没有合眼,因为不想,因为不敢。

“他去了香城。;许久后,顾盛霆的声音响在走廊边,宁静似乎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香城?;他去了那里,那里是她五年前跟着安子皓离开时的地方,是她五年前的避难所。

“嗯,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他要我跟他去一个地方,我当时还以为他疯了,你知道的,他的病情早些赶过来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可是见他那般坚持,我便陪着他前往,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要去的是香城。;

“他去那里做什么?;

宁静听着顾盛霆的话,那些忘却的事情又被绞了出来,她一直欺骗自己,他只是一个小手术,小手术,小手术而已,可为何他要将他说的病入膏肓了呢?

“其实什么也没做,上午的时候我们只是在香城逛了逛,吃了个饭,到了下午,我们见了个人,你也认识的,是安子皓,他对安子皓道谢,谢谢他照顾了你五年,同时把致远传媒在香城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安子皓,也算是对他照顾你的报答吧,后来下午我们便坐飞机离开了。;顾盛霆却在此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她。

宁静并肩坐在他的身边,低垂着头,温柔的眉眼看着脚尖,顾盛霆拧紧眉,仔细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怎么就走进了叶致远的心里,他还记得当年沈小爱离开的时候,他见过他的伤心,本以为他一辈子再也不会动情,可是却让这么平凡的女人轻易的收走了他的心。“你害怕吗?;顾盛霆忽然就转移开了刚才的话题,而是问了宁静与那个毫无相关的问题来。

“害怕什么?;宁静那如水的双眸看向顾盛霆,那里的光带着圣洁的色彩,将顾盛霆的心忽然间便照亮了。

顾盛霆忽而笑了,看着宁静悠悠开口,“我终于知道了。;

叶致远,你个臭小子,你的人要自己照顾,你胆敢扔下给我,看我怎么折磨她。

“知道什么了?;宁静反问,依然是那干净的眼神。

“我知道他为什么去香城,又知道他为什么会爱上了你?;顾盛霆自顾自地开口,也不管宁静眼中的期许,一口气将话说完,“宁静,他在离开香城的时候说,‘我走过她走过的路,来到她来过的地方,我跟着她的脚步,我们会不会就会永远在一起’,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你在香城呆过,他爱你爱到连你呼吸过的空气都不放过,宁静,你很幸福,也很幸运。;

听完她的话,宁静很想哭,却生生的忍住了。

他的霸道,她一向知道,曾经以为她将戒指扔掉,他当真带着辰辰远走他乡来惩罚她,而如今连她呼吸过的空气都不放过,要是以前,宁静一定会很讨厌,可是现在,宁静却觉得很甜蜜,就像是顾盛霆说的,很幸福,也很幸运。

她此刻唯一后悔的便是,她没有珍惜,珍惜与叶致远在一起的时间,她自以为是的折磨着他,却也折磨着自己,她被心里那无知的恨所主导,到头来才发现恨错了人,等她想要转身找回的时候,他却不在了,所以,她此刻才算真正的明白以德报怨的真正意思,不然她也不会错过了一生最爱的人……

她答应过他不会过来的,但还是来了,她已经做错了一次,绝不会允许自己再错一次。

在手术室外面,她双手合十,不断的向上帝祈祷。

她的害怕,她的无助,一次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但她知道不能让他担心,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她只能祈祷,祈祷那亮着的红灯早点熄灭,祈祷他可以平安的从里面出来。

她的双眼像是被定准的焦距般,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亮着的红灯。

直到,直到……

她的双腿像被灌了铅般的麻木,她的眼睛因为焦急散心害怕而冲血的发红,那扇门终于缓缓的打开。

她忽然就不想知道答案了,忽然就想要逃了……

只是,现实总是残忍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医生摘下口罩,缓缓的像她走来……

“叶夫人……;

她听见医生叫她,却连答应的勇气都没有了,隐忍了一个手术的眼泪顺着那瘦削的脸庞滑落。

然后,在泪眼朦胧中,她听见医生说,“恭喜你叶夫人,手术很成功!;

那一瞬间,她又有些埋怨,埋怨医生为何说的如此之慢。

然后,她冲进了手术室,当她还带着急促的喘气站在他的面前时,看见的是他苍白着的脸。

头顶被白色的纱布包围着,刺得她的眼睁不开来。

她猛地合眼,然后又轻轻的睁开,直到适应了那抹白。

周围护士正在给他清理,她不顾众人的目光,缓缓地低下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后来,叶致远被转进了VIP病房,宁静去浴室用热水将毛巾打s-hi,准备给他擦脸,等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我说过我会醒来的……;刚醒来的声音沙哑无比,却也异常好听。

叶致远浅笑着看着她,他真的做到了,真的赢了命运。

“你还没有娶我,怎么可以不醒来?;宁静轻轻的反问他,嘴角也是浅浅的笑。

他望着她,她亦望着他,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只看得到对方。

“过来。;他的手向她伸出,语气依如当初的霸气。

她带着满脸的泪水,笑了,满盈。

叶致远望着她,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笑,就像那天山顶上那最难以采摘的雪莲花,可即便翻山涉水,用尽一生的力气他也要采摘到。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轻曼的纱窗,照在那紧握的双手上,那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宁静致远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虽然很多亲在纠结他们没有结婚,没有领证,但是我想说的是,只要有爱就够了,那一只婚约已存在他们的心中了,感谢你们一路的相陪,相伴,祝福你们每个人都拥有美好的每一天,接下来会是几个小番外,第一个应该是皓馨(安子皓,江可馨)吧,之后会发番外的简介,谢谢大家!!!!----☆、224皓馨篇(一):三十六年的生日愿望

香城。

高级私立幼稚园的雕花大门外,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人,距离幼稚园放学还有五分钟,家长们都伸长脖子,努力的向里面挤,都想要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孩子。

安子皓坐在车中,双眼落在手中的财经杂志上,并未因为外面的拥挤而有丝毫分心,似乎对于他来说,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已是上天的恩赐般。

助手戚进拿着遮阳伞站在人群中,看着那走出来的小小姐,欣喜的跑上前,将伞遮在他的头顶。

“戚叔叔好!;悠悠将小书包递过去,然后小声而又礼貌的打着招呼。

“悠悠啊,今天你爹地也有来接你哦。;戚进单手拿过书包,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遮阳伞全部照在悠悠的头顶。“真的吗?;悠悠原本晦暗的眼睛里立刻金光闪闪的,都可以和天边的北斗星相媲美了。

“当然是真的了,戚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戚进会心的笑着,他没有说其实安子皓是要去签一份合同,而正好会途径幼稚园,他故意说要去接小小姐,怕送完他回来小小姐便会放学了,他们大人都知道幼稚园的孩子是一定要有大人接送的,不然园长和老师是不会放心的,所以无奈安子皓只得同意先来将悠悠,然后在把他送到签约地点,然后将悠悠送回安宅吃饭。

“呵呵......;悠悠的小脸顿时扬起,她不是不知道爹地不喜欢她,她能够跟爹地住在一起也是因为辰辰哥哥,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不想要爹地,虽然爹地对她很凶,又很少笑,但她真的很喜欢爹地,就像辰辰哥哥说的啊,小孩子一定要有爹地啊,不然别人就会欺负你,可是为什么辰辰哥哥会有两个爹地呢?

“哎呦!;悠悠因为在想着问题,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了身边,而戚进正好在落伞,他本以为悠悠会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怎可知却听见了一声痛呼。

“悠悠,你怎么样了啊?;戚进吓得立刻将手中的伞扔掉,一把抱起蹲坐在地上的悠悠。

“戚叔叔,好痛哦。;悠悠软软糯糯的声音快要给戚进的心都给化掉了。

“对不起,悠悠,都怪戚叔叔不好。;戚进扔出大手,小心的揉着她的右额头,满脸的心疼和自责。

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扰到了里面看杂志的安子皓。

车窗缓缓的下落,安子皓英俊非凡的侧脸便显露出来,声音不淡不温,“是想晒成烤鱼吗?;

戚进扁了扁嘴,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悠悠安在儿童座椅上,然后才捡起地上的伞,坐进了驾驶位。

安子皓的视线还落在杂志上,并未因为身旁多了个人而移开半分。

而悠悠见他在看书,便也不敢出声打扰到他,明明头顶的伤还有些疼,她小小的人儿硬是咬着小嘴唇,不敢哭出来。

只是,在一页看到尾处时,安子皓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杂志的右下角,他眼角的余光似是瞥见了什么。

“怎么了?;他终是问出口,看着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没......没事。;悠悠低着头,小声的回答着。

“抬起头来。;安子皓的声音亦是带着些不悦,她这个样子像极了那个女人,明明是个出生名门望族,家里优越的不得了,可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做出一副苦命媳妇样,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虚伪,做作,毫无真实感。

闻言,悠悠小小的肩膀略微的颤了颤,前面开车的戚进刚想要开口解围,却被安子皓直接升起的隔板挡住,弄得他干着急。

悠悠听话的抬起了头,然后安子皓便看见了这个小丫头,死死的咬住唇瓣,一只小手捂着右边的额头,而那双原本精灵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泪花,却不曾掉下来,看的出来,她在努力的忍。

“发生什么事?;他的心忽然就咯噔了一下,声音也放软了些,她不是被戚进接回来的吗,怎么会是这般模样呢。

“我......我......撞到了头......呜呜呜......好痛......好痛啊!;或许是此刻的安子皓声音里带着温柔,又或者是刚才撞到的地方真的很疼,悠悠呜呜的大哭起来。

毕竟还是女孩子,有点磕磕碰碰的,都会用哭来发泄,刚才还未来得及发泄出来的委屈此刻全数喷洒而出。

安子皓从未见过这样的悠悠,虽然父女两在一起也是相处了些日子,悠悠一开始对他的畏惧和胆怯虽然有些减少,但还是没有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哭过。

安子皓闻言便放下手中的杂志,向她靠了些,拿下她的手,果然就看到了红肿的额头,不知怎么的,他的手竟落在了她软软的头发上,“爹地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说完后,得到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反应。

悠悠脸上还挂着泪,却因为他的话,笑了起来,眼泪鼻涕满脸的都没擦,看在眼里异常搞笑。

而安子皓差点想要将舌头给咬掉了,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便想起了宁静来,有一次,辰辰也是摔倒了,将膝盖给摔破皮了,那是他便看见宁静蹲在他的面前,说,“来,妈咪给辰辰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他竟这般的说出了口,而现在他后悔了,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却看见悠悠一脸带笑的望着他,那笑好像带着刺一般,刺着他的心脏,他摇了摇头,终是为自己快嘴付出了代价。

黑色的头颅压下,向着悠悠的额头靠近,悠悠立刻扬起笑脸,笑的春风灿烂。

“呼呼......呼呼......;他沉稳的气息吹在悠悠的额头,口腔里的热气和车内的冷气融合在一起,落到悠悠额头的时候,便是如夏天的热风一般,温温的,暖暖的......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直到安子皓的嘴巴都快要吹麻木了,悠悠还是没有喊停止,她一直沉寂在爹地给的小小幸福里,一脸噙着笑......她是可以笑下去的,可安子皓却不能再吹了,不然估计那嘴巴都是别人的了。

“好了。;坐直身子,安子皓偏过脸,揉着自己的下巴处,真是个麻烦,跟她妈咪一样的麻烦虫。

然而悠悠还在笑的脸却一瞬便又失去了光彩,自言自语道,“原来我真的不是爹地的孩子?;

本以为她说的很小声,而且她才三岁多,发音也不是很标准,可是偏偏的安子皓却该死的听见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安子皓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来。

“幼稚园的小朋友说他们妈咪和爹地的事情,我一件都没有看见过,所以她们便说我不是爹地的孩子。;悠悠将幼稚园小朋友说的话丝毫不差的说给安子皓听,她可没有记错,当时她听到的时候小腮帮都气得圆鼓鼓的,她的辰辰格格不在这里,他们便开始欺负她了,要是以前,他们都不敢靠近她身边的。

“幼稚园小朋友怎么说的?;安子皓出口的声音带着凉意,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般。

“小明说他妈咪和爹地在一个房间睡觉,他爹地每次上班都会亲吻妈咪和他,星期天的时候,他的爹地就会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去玩,他作业不会,都可以去问爹地,他的爹地总是会把他高高的举在头顶,他爹地在他每天睡觉时都会给他讲故事,这些我一次都没有过,所以他们便说我不是爹地的女儿,而妈咪也不是爹地的老婆。;虽然说得很艰难,但悠悠还是将话给说完了。

“我知道爹地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妈咪,我都知道的......;在安子皓以为悠悠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带着微微的哽咽。

安子皓喉结滚动,视线直视着正前方,却在仔细听着悠悠的一言一语,她,她们……

他安子皓的世界里似乎从来只有宁静和辰辰,而对她们,他真的没有那么多记忆......

悠悠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对着的却是另外的一个女人和孩子而已。

“我想妈咪了,我可以去妈咪那吗?我想妈咪给我讲故事,我想妈咪搂着我一起睡,我想妈咪叫我宝贝宝贝......;

悠悠还在继续说着,可安子皓无来由的感觉一阵烦躁,单手按在太阳x_u_e的位置上。

“星期六我让她过来接你。;安子皓的手落在悠悠头发上,学着宁静的样子,轻轻的抚摸着。

(在这里说下为什么是宁静的样子呢,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江可馨照顾孩子啊,他对她一直都不待见的,通常都是她来他走,从未打过照面的。)

而此时的医院内,正是雷鼓声声的热闹。

江可馨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便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给吓住了,摘口罩的动作立即停住,睁大美眸看着来人。

只见以刘勇为首,整个科室的人全数到齐,然后便是整齐的掌声,那声音大到江可馨吓得立刻将耳朵捂住,美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打量着他们。

“这是怎么了?;江可馨的手在空中做了个收的动作,这里可是手术室外面啊,周围的病人都需要休息啊。

“恭喜你,可馨,又一次的完成了医学上的挑战,我们以你为荣。;刘勇是科室里响屈一指的心脏病专家,他虽然年纪轻轻的,却已经历过无数次大小手术,更是开过几次研讨会,是他们年轻一辈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们哦,这样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给病人动手术啊。;江可馨温婉的笑着,她的笑就像她的名字般,淡淡的,柔柔的,总是让有心人记住,而让无心人却想也想不起来。

“嗯,是啊,我们的江大医生,那可是我们心脏科的权威啊,我们太大惊小怪了啊,哈哈哈......;周围有几个女同事开始起哄起来。

“呵呵,你们笑话我。;江可馨将口罩摘下,放进随身的口袋里,笑着就要走向她们。

“江医生,不知道晚上我们心脏科的聚会你可否赏脸参加啊?;躲在一群人中笑的最欢的*鱼子叫唤着她,同时视线看向一边的刘勇,只见得他双手都攥着紧紧的,那紧张劲别提了。

“我,算了吧,我去了只会扰乱气氛吧,再说我今天刚做完手术有些累了,想要回家休息,可否求你们放过我啊?;江可馨双手合十,真的对他们作揖了。

天知道,她这辈子就去了一次酒吧,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可不想在去凑什么热闹,她已不是年纪轻轻爱玩的小青年了,她都三十六岁了,哎,三十六岁的老女人了。

“我们这次去的不是酒吧,只是去个饭店吃饭,然后吃完唱会歌的。;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狐疑,刘勇上前一步告诉她今晚邀约的地点。

“刘勇,我真的有些累了,不如改天吧,改天我请客,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不好?;可馨是真的有些累,心脏科的手术在医学界来说,是最难,也是最危险的手术,所以一场手术下来,主治医生都是最累的,因为那高度的责任感和专注的注意力已将人的体能消耗干净。“哎呦喂,江医生,大牌了是吧?;鱼子大声叫嚷着,带着酸溜溜的味道,鱼子是这批护士中最年轻的一个,同时也是刘勇的徒弟,虽然平时x_ing格嘻嘻哈哈的,其实她的专业技术却是几个年轻的护士中最好的一个。

可馨本想继续推辞,说身体真的很累,可是看见大家那如火的热情,她终是不忍心在拒绝第二次。

无奈,她只得答应去,但是必须有一个条件。

“不许去酒吧。;她纤细的手指伸出,指向大家。

“是。;齐刷刷的声音回答她,似乎是经过训练一般。

江可馨笑了笑,然后走进办公室,将身上的白跑给脱下来,换上自身的衣服。

终于等到了下班时间,心脏科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中间的大厅是几个*坐的,而大厅的左侧和右侧分别有三个办公室,江可馨和刘勇便一左一右的坐在中间的办公室里,而此时隔着玻璃,江可馨清楚的看见了外面那群年轻人都在雀跃着,唯独她对这个聚会没有什么反应,江可馨不禁在想,是不是她年纪真的太大了,融入不了年轻人的世界了。

“可以走了吗?;伴随着敲门声,刘勇的声音传来。

“嗯,可以。;江可馨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拿起身后的包包。

“你坐我的车吧。;刘勇对江可馨说,他知道她有车,但却想让她坐他的车。

“我明天还要上班?;江可馨有些惊讶,他们同事间有车的很多,她一直不是个会麻烦别人的人,所以她想自己开车去。

“你明天上午休息,可以好好在家睡,而等下大家都开车,会显得很乱,还是能省则省吧,明天中午我正好要去三环送个资料,正好可以载你过来。;刘勇的理由似乎很是恰当,江可馨似乎还真的找不到了拒绝的理由。

于是,便顺理成章起来,江可馨如愿坐上了刘勇的车,一路上,江可馨有意无意的总是看见刘勇轻扬的嘴角,一直笑,一直笑的。

而到了之后,江可馨才发现,今天是同事们给她办的生日宴,面对满屋子适合小女生的浪漫,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都三十六岁了,还过什么生日啊,真的是臭死了。

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生日歌缓缓而来,江可馨怔在原地,如同雕塑,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微微的怔愣着,搞不清楚眼前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

“生日快乐,可馨!;刘勇站在她的身侧,轻笑着。

“啊?你们?;可馨有些吃惊,毕竟他们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她真的以为只是简单的迟顿饭而已。

“生日快乐,江医生。;然后身后的*都亮开嗓门,大喊起来。

直到这一刻,江可馨才彻底醒过来,紧接着微笑着看向大家,感激的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给我这样的惊喜!;

*们都友好的轻笑着,然后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伴随而来的是越走越近的生日蛋糕,刘勇推着蛋糕,那蜡烛的光打在他的嘴角,放大他的笑容。

“来,许愿吧。;刘勇将蛋糕推到可馨的身边,然后用胳膊捣了捣失神的她。

许愿?

江可馨双手合十,照着小时候每次过生日时一样,认真的许愿。

这么多年,她的愿望只有一个,今年的也是一样,三十六次的生日愿望,三十六年的坚持,可为何从未实现过?

可尽管没有实现,她依然认真的虔诚的许愿,她希望天庭里的各界神仙可以抽空管管她的愿望。

从小到大,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她度过不少的生日,每次父亲总是张罗的恨不得全香城的人都知道不可,可是后来年纪大了,她便拒绝过生日了,只有简单的家里人吃个饭,而现在同事们给她过得,还是第一次。

生日晚会一直进行到九点多,然后大家又去唱歌,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刘勇和江可馨站在酒店的门口,纷纷的向着同事们道别,并嘱咐几个没有喝酒的男医生将*给安全送到家里。

送走了他们之后,只剩下江可馨和刘勇两个人。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刘勇真的是庆幸他说服了江可馨没有开车来,不然他怎么会放心她独自开车回去。

“走吧,送你回家。;待他们都离去后,刘勇转身,对着身边的可馨说道。

“嗯,麻烦你了。;可馨礼貌的道谢,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从小对礼仪掌握的都很多。

“哪里会是麻烦。;刘勇扬起嘴角,笑着露出一排白牙。

恍惚间,江可馨便想到了另外的一句话来,那是出自安子皓之口的。

那日,她为了他受伤,他要检查她的肩膀,她只穿了件睡衣,怎么会给他检查,无奈在她的坚持下,只得去医院找医生检查,当时已是后半夜了,安子皓开车载着她,冷不丁的说了句,“你真是个麻烦。;“走啊。;刘勇伸手拽了下她的黑色西装袖,她的思绪才回笼过来,看见了映入眼帘的男人,笑的一脸灿烂。

江可馨,你真的是够了,还是忘不掉他吗,他那样的伤害你,你还是忘不掉吗?

她的长指甲被她用力的握进肉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不发一言的跟在刘勇的身后。

刘勇三十岁,长的仪表堂堂,是心脏科,亦是全医院最帅,最有前途的医生,才短短的几年,他的名声已是大噪起来,而且他为人很阳光,总是能将气氛调节的很好。

所以,一路上,两人聊得特别愉快,直到到了家门的时候,江可馨才发觉时间过得有些快。

刘勇率先下车,绅士般的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然后江可馨走了出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夜晚的风吹着江可馨的长发,她只是简单的用一个黑色项圈束起,而此时被风一吹便有些乱,刘勇本能的伸出手,想要给她理顺些。

只是,江可馨却向后退了退,然后纤细莹白的手指利索的从耳边一绕,便将头发整理好。

“不用谢,回去好好休息。;刘勇想到明天要来接她,嘴角的笑意更甚。

“嗯。;江可馨简单的应着,然后便迈开脚步离开。

“可馨......;在江可馨走出了四五步的时候,刘勇忽的又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江可馨顿住脚步,转过身望着他。

“关好门窗,一切要细心。;刘勇有些尴尬的嘱咐着。

江可馨笑了笑,然后挥手跟他道别,她的爷爷是淮海一区的司长,虽然爸爸从商,但是家里也不乏保镖什么的,他的嘱咐明显有些多余,但来自于同事的关心,江可馨还是觉得很温暖。

江可馨一个人静静的沿着花园小路朝别墅走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不怪她抬头,只能怪那前方的目光太强烈,像是带着千年的寒冰投s_h_è 在她的身上,她分明感觉到了冷意。

只瞧见那别墅的门前,那雕花大门外,那亮着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225皓馨篇(二):可馨,我们结婚

只瞧见那别墅的门前,那雕花大门外,那亮着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江可馨不禁定睛一瞧,却是认出了他,也只有他才会这般看她。

脑海里不禁又想起他那日的话语来,“你是个麻烦。;

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依旧往前方走去,敛下心头涌起的千头万绪。

脚步越走越快,距离越来越短,她的身子来到他的身侧,更是将他看的清晰起来,他那张只能在回忆里的俊容此刻在灯光下醒目起来。

她的步伐一定,站定在他的面前。

她轻声开口,“悠悠怎么没有来?;

似乎到了此刻,他们之间能有的话题,也唯有和悠悠有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

这让安子皓眉宇一拧,瞧着她背身站在路灯前方,那些光芒全都穿透过来,将她的身影照出一层毛毛的绒边。

渐渐地,他眉宇间的不悦更甚,方才对着那个男人却是可以笑得如此好看,可面对他的时候,只有这张冷冰冰的脸。

“她睡了。;他真的很佩服她,她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快十二点了。

安子皓觉得他肯定是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着她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在书房里,总是会想到悠悠那委屈的样子还有她那“我从来没有过的;哽咽话语,于是,他便驱车来到这里,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来这里找她,要对她说什么。

他到的时候是十点,他去了她家的警卫处问了,居然说她没有回来,他当时气得就想打电话大骂她,她这样还是一个母亲的行为吗?

脑海中忽而又出现了她方才的笑容来,还有对着那男人依依不舍的样子,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送她回来?

“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这么想的,他便问出,在香城,他说话做事从来不用考虑。

江可馨微笑着,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像是履行某件公事一般,“我的同事。;

江可馨不知道他大半夜的抽什么疯跑来这里,可是她没时间陪着他疯,本就做了一场手术,再加上晚上的生日会,她已是很疲惫。

她抬起黑色一步裙包裹着的长腿,迈开脚步,就要走过他的身边。

安子皓忽而眼眸一凝,只在一刹那,他抓住她的手臂,硬是将她拉回到自己的面前,不让她离去。江可馨猛一抬头,视线还在涣散,却一下子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缓缓松开了手,站直身子,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们结婚。;

我们结婚。

虽然他只说了四个字,但对于江可馨来说却像极了四颗炸弹,只等待着那导火索来,一点燃,便会将她炸的尸骨无存。

她笑了,笑的优雅,手指甲再次陷进肉里面,心痛的无以复加。

他要和她结婚?

怎么可能?

是他说不要她,不会要她,永远不会要她的。

她十月怀胎为他生下的孩子,他却只眼未看,她在手术室里疼的死去活来,可他却守在别的女人身边。

她为了孩子能够留在他的身边,便和他断绝关系,答应从此以后不再出现在他的身边,只因为他说讨厌她。

她每次去接孩子,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去,因为她不敢,不敢看着他面对另一个女人是何其的温柔。

可是,即便他这般的伤她,她还是犯贱,犯贱的爱着他,就连刚才的生日愿望,也只是想要做他的新娘。

可是,这一刻,却那么突然的来临了。

而江可馨却是犹豫了,心被伤的久了,便不再敢相信了。

“你......说什么?;她哆嗦着唇瓣,质问他。

“我说我们结婚。;

这一次,这一句话,江可馨听得真切,因为周遭都太过安静无声,唯有他的声音,那么清楚地响起,划破了沉寂的空气,像是一道惊天霹雳,一下炸开在江可馨的心头,却只是在忽然之间,江可馨便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仿佛是听见了着世界上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他怎么会娶她,她跟在他的身边三十六年,他没有正眼看过她,就连她生的孩子他都不要,现在却来说这句话,真的太好笑了。

安子皓又是开口,加重语气说道,“江可馨,你是聋了吗,我说我们结婚。;

安子皓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他在来的时候也只是想要找她解决悠悠的问题,可是在看见她对着别的男人依依不舍时,那强烈的占有欲便一冲而出,他的大脑像是短路了般,竟然将这句话给说出了口。

要是换做是以前,安子皓也觉得他是疯了,居然说出这般意想不到的话语,可是在说完后,看着江可馨那嘲笑的样子,他忽然就觉得好气。

江可馨此时眼中升腾起了光芒,眼底也重新汇聚起影像来,那是他的面容,如同他的话语,同样的不真切。

“你......病了吗?;江可馨终于轻声开口。

“该死的,我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抽疯了,居然大半夜的在这里,等着被你嘲笑。;安子皓几乎是咬牙怒吼着的,他真的觉得他有必要去看下脑科医生。

“呵呵。;他说完后,江可馨却是笑了起来,这才是安子皓,那个不可一世的安子皓。

“明天先去注册登记,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近乎是以命令的语气,却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江可馨却只觉得可笑,他总是一意孤行,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意愿,自以为是的认为这应该是这样,就要让所有人去按照他既定所想的去履行付出实际行动。

这是结婚啊,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居然能够说得这般敷衍。

江可馨凝眸,她望着他道,“安子皓,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安子皓眼中的色彩是深沉的,慢慢晕染开,心里无止境的嘲笑气她来,呵,在我面前装清高,江可馨你还嫩了点,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从两岁开始便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即便我怎么嫌弃你,轰你,都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为了嫁给我,居然下.药迷.晕我,生下孩子后又想母凭子贵,只可惜我安子皓没给你那个机会而已。

他动了动唇,“为了悠悠。;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悠悠归你,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她就行了,我只要每星期两天的探视权就行了,安子皓,我们还是维持现状吧!;

他的冷笑,她不是没有看见,对于他,她是爱着的,可是爱着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践踏,江可馨紧了紧呼吸,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她。

“你难道不想天天和悠悠在一起,她可是你生的?;安子皓深沉的眸虽然是望着远方,却丝毫没有错过江可馨的动作。

提到悠悠,江可馨只觉得心中有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是她的女儿啊,她不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他以为她心里好受吗,他不会知道每次想起悠悠,她的心都像被活剐了般的痛。

她欠女儿的,一辈子都补偿不了。“安子皓,能不能不要拿悠悠来说事?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是无辜的!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也不愿意让她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我也知道,我自作主张的生下她,你是讨厌的,可是她现在是一个生命,是一个存在,不管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总归是你的孩子!她的身体里面,留着你一半的血液!我已经不能给她一个健康成长的童年了,我不希望你在将她眼前的美好抹去,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冲着我来,不可以吗?!;江可馨低声喝道。

她的眼里因为激动开始有泪光闪烁,只要提到悠悠,她所有的理智便无法淡定,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我就是要给她一个健康成长的童年,今天才会来找你说这件事情。;安子皓微眯起眼眸。

“没必要!你只要好好照顾她便可以了。;江可馨凝眸,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道吗,她今天在学校里,被人嘲笑了,说她不是爹地和妈咪的孩子,是捡来的,只因为同学们没有看过她的父母,她更是没有一点关于父母亲在一起的记忆,所以她无从反驳,她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的像小兔子,所以,我才来告诉你我的决定,我愿意给你们一个家。;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有一丝y-in霾。

江可馨握紧了挎包的提手,眼泪流了下来,她的女儿,怎么可以被人那样说,她哪里是捡来的,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我考虑下......;那些话无疑给了江可馨当头一喝,为了悠悠,或许可以试试。

“明天下午三点我要知道答案。;安子皓看着她,薄唇勾起好看的弧。

“没想到你发起脾气来,还有点像小猎豹?;他笑着说完,然后离开,留下江可馨呆愣的站着,傻傻的看着那消失于黑暗中的身影。

这个晚上,江可馨以为她肯定是睡不着的,仅仅因为安子皓那几句话,便足可以让她一晚上的胡思乱想了,可是,她突然觉得酒真的是好东西,她在酒桌上因为难以拒绝大家的热情也倒是小喝了几口,居然睡得如此之沉。

而次日清晨,她是被一阵近乎于狂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头有些轻微的痛,她这才知道酒是好东西,也不是好东西。

“呃......妈,怎么了?;江可馨刚醒来,大脑还有片刻的混沌。

“馨儿,你告诉妈,你和子皓怎么回事?;江母坐在*边,拉着江可馨的手,一脸焦急。

“什......什么怎么回事?;江可馨被酒精麻痹后,再加上睡到现在才醒,头脑也是嗡嗡的,根本就忘记了昨晚的事情。

“馨儿,你还想要骗妈妈吗,子皓现在就在楼下,他跟我和你爸说,今天你们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瞒着妈妈呢?;江母有些责备江可馨来,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虽说她已经三十六岁了,还没有嫁出去,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着急,她的女儿,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心肝宝贝,想要娶她的人当然要经过多年的考验。

“妈,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江可馨只觉得舌头都要被咬掉了,才把这句话说完,她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家里人的,她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啊,她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所以她便没有说。

“馨儿,这么说是真的了,你真的要和子皓结婚?;江母声音有些拔高起来,对于安子皓,她是从他小时候便看上做女婿的人,可是后来他不声不响的跑到了M市去投资,回来居然带了个女人和小孩来,而且他们不久前才举行过婚礼,后来被那女人的前夫带了好多的人来闹,这件事整个香城的人都知道,只不过碍于安家的地位和权势没有报道而已,但是大家小巷里,总有那么多的闲言碎语直指安家,试问,这样的人她要怎么将宝贝女儿嫁给他。

“妈,是真的,他昨天说要娶我。;江可馨的声音没有出嫁女孩的娇俏和害羞,相反的多了几分愁云,而恰好被眼尖的江母看在眼里。

“馨儿,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他是不是不给你见悠悠,所以才让你嫁给他,只为了平息他之前的丑闻是不是,馨儿,不可以,我现在就下去跟你爸爸说,我不同意你们结婚,我不同意。;

江母被自己自传的安子皓要逼着江可馨结婚的理由气疯了,她说完便要冲下楼去大骂他,她养了三十六年的女儿,怎么可以任由他来欺负,他们明明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可是这些年来她看的清楚,一直都是江可馨追随着他的脚步,他哪里肯回头看过她,他伤了她的心一次还不够吗,居然还来了第二次。

“妈妈......不要......;江可馨却是猛然从*上半坐起来,吓得立刻伸出手便抱住了要离去的母亲。

“馨儿,你放开我。;江母的身子顿住,低头看着江可馨那交叉的小手儿,气得咬牙。

“妈,不要去,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江可馨说的有些急,同时害怕母亲真的会下去,便用了一股大力,连带着妈妈,两人一起栽倒在身后的大*上。

“妈,你听我说,我要嫁给他,我想嫁给他,我爱他啊,你知道的啊,我爱他爱了三十六年了,现在他终于要跟我结婚了,妈,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阻止我们。;江可馨像小时候一样趴在母亲的胸口,说着话江母听着她这般说,却生生的红了眼睛。

她苦命的女儿啊,究竟为什么要遭受如此之罪,她不是不知道她对安子皓的痴迷,可是她也是亲眼看见安子皓是怎么伤害她的啊。

“馨儿,不可以,你不可以嫁给他,你难道忘记了吗,你怀着他的孩子,你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等待着生产,可是他呢,却一直陪在另外的女人身旁,馨儿,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这样的男人你怎么能够嫁?;说着说着,江母亦是委屈的哭了起来,手伸出,搂住江可馨的腰,以着极度保护的姿势将她拥在怀里。

“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好不好,我们要的是未来,妈,我都三十六了,我没有时间再去喜欢另一个人,我只喜欢他啊,我和他有了女儿,你让我怎么办,你知道吗,悠悠说她是个没有人要的孩子,一会扔给爹地,一会扔给妈咪,妈,那是我的女儿啊,我穷尽一生都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她穿的再好,却暖不了她的心,妈,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嫁给我子皓吧。;江可馨也是哭了起来,那些日子她也是忘不了,可是怎么办,她的女儿,她的爱情该怎么办?

“馨儿啊,悠悠真的这么说的,她怎么会没有人要呢,她有妈妈,有外婆,有外公,有我们这一家子的人*着她啊,都怪你,当初我不同意将她给安子皓,你非要给,你看看,你给孩子多少委屈。;江母抹了一把眼泪,想到悠悠那个小可爱的样子,心里就发酸。

“妈,所以我要嫁给子皓,我要给悠悠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我带她来这个世上的,我就该对她负责。;江可馨已是下定决定,即便和安子皓之间没有爱情,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

“馨儿啊,结婚不是一时兴起,随便说的话,关于悠悠我们可以多加照顾,我相信......;

“妈,什么都比不了一个健康的家庭,妈,电视上生活中,那些叛逆的例子少见吗,妈,你想看到那样的悠悠吗?;江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可馨打断。

她的话倒也是堵住了江母的嘴,只剩下眼泪直流,搂着她,手不停的颤抖。

她的女儿,她的孙女,这都是怎么了?

招谁惹谁了啊?

女儿要为了孙女的开心无忧而去牺牲婚姻,这怎么可以,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一个人,一生一世携手走下去,可是没有爱情,又要如何牵手?

他们都已经不小了,安子皓三十八岁了,江可馨三十六了,虽然在她的眼中他们还是小孩子,可不得不承认,他们已过了半辈子了,而此时做这样的决定,是有多荒诞。

江母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担心女儿,这毕竟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事情,她动了动唇道,“馨儿啊,就这样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进了一座坟墓,只会让人痛苦,只会是一种折磨!;

坟墓。

江母的话在江可馨的脑中瞬间炸开,然后带着无边无际的痛苦袭来,她有些想笑,笑着告诉妈妈,她不会嫁给一座坟墓的,可是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吸了吸鼻子,开口道,“妈,你是不相信你女儿的魅力吗?;

江母看着她努力绽放的嘴角,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轻轻的将她抱起来,侧坐在*边,母女两相对而视。

“我的女儿是最木奉的,妈妈永远支持你。;江母拍了拍她的手,给着她此时最想要的安慰和勇气。

她知道其实嫁给安子皓,江可馨也是没有勇气的,她是她的妈妈,她会守护着她,不管对的还是错的。

“妈,谢谢你。;江可馨扑进江母的怀里,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可江母却一点也不嫌弃,任由她哭花的脸将她身上的套装弄脏。

“好了,快些起*,不要让他久等了。;江母笑了,她的语气如此轻松自在,“快点,小懒虫。;

对于母亲来说,孩子不管多大在她眼中都还是个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嗯,我知道的。;江可馨用力的点着头,然后擦干眼泪从*上站了起来。

江可馨走进浴室去洗漱了,江母并没有下楼去,而是走向了江可馨的衣柜打开来,挑中了一条白色的欧根纱套装,平时江可馨都基本是套装,她故意挑了个白色的纱纱,她知道安子皓是不会给女儿一个婚礼的,所以她从自己的角度给她一个婚纱。

江可馨将头发全部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白色的欧根纱套装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娇嫩,她的腿笔直修长,正好下面是短裤,露出她的美腿来,江母很是满意的对了她笑了笑。

江母是牵着江可馨下楼的,像极了要把女儿嫁出去的家长,一直牵到新郎的面前来。

刚下楼,便看见客厅中坐着的两个人。

上好的绿茶泛着淡淡的茶香,江父和安子皓正埋首于茶几上的象棋里,只见江父一个上马,将他的大将逮个正着,然后大笑出声,“子皓啊,你输了。;☆、226皓馨篇(三):是头婚,二婚,还是晚婚呢?上好的绿茶泛着淡淡的茶香,江父和安子皓正埋首于茶几上的象棋里,只见江父一个上马,将他的大将逮个正着,然后大笑出声,“子皓啊,你输了。;

安子皓也跟着大笑起来,“是啊,伯父,您的棋艺真是天下无敌啊。;

“哈哈哈......;安子皓的话无疑给了江父更加高兴的机会,可是却在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后停下来。

二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便看到江母牵着江可馨走来。

江可馨今日穿的很俏皮,白色的欧根纱穿在她的身上,她本来就显小的脸,此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安子皓却是在看到江可馨这样的穿着后顿了顿,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他每次见到她都是黑色的职业套装,他差点以为她是个老头呢,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衣服。

其实,江可馨不是没有好看年轻的衣服,江母是香城服装界的鼻祖,她挑选衣服的眼光自是好的没话说,可是江可馨却好像中了黑色的毒是的,每天都是那一本老本的黑色。

安子皓眯着眼眸,他有些不敢置信,江可馨还有如此年轻的时候。

他虽然对她没有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很美,那身材比专业模特的还要好,可是她却总是把自己打扮的老气横秋的。

“睡醒了,我们该去办手续了。;安子皓从沙发上站起身子,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竟然有一分急切,他这是怎么了,是对她上心了,不,绝对不是的,他只是为了悠悠,为了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不管他们有多少恩怨是非,孩子是无辜的。

“馨儿才起来,早饭还没吃呢,你就急着这会啊。;江母不怀好意的瞪着他,然后理都不理他们,便拉着江可馨的手朝餐厅走去。

被她这样一说,安子皓才觉得自己是游戏欠缺,再急也要把江可馨喂饱啊,他怎么就忘记了。

“没事的,子皓,女人家家的不要理她们,我们再来一局。;江父似是看出了安子皓的尴尬,刚才江母那话很显然是没有给他这个女婿的面子啊。

“谁是女人家家的?;江母却不偏不倚的听到了江父的话,气得回头,瞪着他。

江父爽朗的笑了起来,看着自己老婆明明都已经五十六的人了,都做了n_ain_ai了,居然还能够做出这样少女的表情来,他*溺的看着她,“快去吃吧,不然馨儿真的饿了。;

江母这才拉着江可馨离开,但仍然不忘狠狠地瞪了江父一眼。

江可馨羡慕的看着妈妈,她嫁给爸爸三十多年了,可她们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有一分的减少,相反的却日益浓厚,江父对江母百依百顺,照顾的无微不至,江母即便五十多了,还像个小姑娘般逍遥自在。

她什么时候可以遇见这样的安子皓,又或许是她这一生都遇不上了呢?

因为最好的安子皓已经给了宁静,她永远都等不到了。

他不是没有过那样的眼神,不是没有温柔*溺过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是她。

“馨儿,来先把这醒酒汤给喝了。;江母端着醒酒汤走在前面,而身后的保姆端着早餐跟着。

“妈,我没醉,只喝了两口而已。;江可馨撒娇道,这醒酒汤的味道太难闻了,比酒还要难闻,她才不要喝。

江父和安子皓是背着客厅而坐的,虽然她们离得比较远,但她们的谈话还是可以听见的,安子皓在听见江可馨说了两口酒的时候,那如墨的剑眉立刻拧在了一起,随即要落下去的炮居然放错了地方。

“子皓啊,你这是在让着伯父吗?;江父看着他炮落下去的地方,打趣道。

“哪里,小侄真的是棋艺不经,哪敢在伯父面前卖弄。;安子皓看着自己那远在天边,周围没有一点粮Cao的炮,也是尴尬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又是一句愉快的结束,毫无疑问,江父将心不在焉的安子皓杀的片甲不留。

安子皓认输了,江父也便没有在强迫他来一局,二人端起茶杯,抿着上好的绿茶。

这时,江可馨也是吃饱了,站到他们的面前来,那修长的长腿在阳光下投s_h_è 出来的影子更加长,安子皓眯着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吃饱了吗?;他开口。

“嗯。;她答。

“那我们走吧。;他再次开口。

“嗯。;她又答。

......

这个女人赶明儿只会说这一个字是吧,昨晚不是和男同事聊得很少开心吗,怎么今个见到他,就只会嗯了。

安子皓忍着一口气,憋着站起来,这里毕竟是江家,她的父母都在,他哪里能那般训斥着她。“伯父,伯母,我们先过去了,等领了证再来一起道贺。;在得到江可馨的同意后,安子皓站起身,礼貌的对着他二老告别。

“嗯,去吧。;江父一摆手,倒是潇洒快活。

而江母却不干了,手在不着痕迹的时候伸到了江父的腰后面,对准那腰间的肉便是狠狠地一掐,这男人真是狠心啊,那是自己的女儿啊,怎么跟打发小猫小狗是的,那么随便啊。

“安子皓,你要好好对我们馨儿。;这样的场合下,江母也不好说些难听的话来,便只剩下叮咛和嘱咐。

“伯父,伯母,放心吧。;安子皓却是在他们的注视下,淡淡的许诺起来。

“走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可馨却在此时开了口,然后抱了抱江母和江父,便自顾自的朝门外走去。

“再见。;安子皓朝着他们点了头,然后大步追上。

“我的车在那里。;出了别墅的门,安子皓便指着那花园边的黑色宾利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江可馨不知道自己矫情个什么,不是答应了去结婚吗,怎么却又不愿坐他的车,也许她知道这场婚姻是为了悠悠才存在的,所以心里本能的想要坚守着最后的防线。

“你有车,哦,对哦,红色的玛莎拉蒂,还是限量款的。;安子皓不由的有些生气,他昨晚是亲眼看见她坐着同事的宝马车回来的,这会他们要去领结婚证,她居然不愿坐他的车,这是几个意思?

他这话一出,江可馨便开始在寻找她自己的车,结果偌大的别墅花园里硬是没有。

这才想起来,昨晚是坐着刘勇的车回来的,他还说什么下去来这边办事会顺便接她的。

哎,她不禁感叹,酒果然不能喝啊。

安子皓却是朝着车边走去,而身后的江可馨只能自发的跟上,她总不能在回去开父亲的车吧,那样母亲肯定更会担心的。

一路上,安子皓很认真的开着车,她们之间没有交流,只是偶尔有电台的音乐传来,气氛还不至于那么尴尬。

江可馨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时,心头有两种情绪蔓延。

一种是欣喜。

一种又是酸涩。

欣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嫁给了他,从懂事起,便爱上的男人,算算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好像有三十六年了吧,她的人生中,他占据了主要作用。

从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便被许给了他,从她懂事起,便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会是她的丈夫。

陪伴着她整整三十六年的男人,现在终于嫁给他了。

而酸涩的是,这婚姻只是为了女儿存在的,他们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孩子,想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而各自做出的退路。

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本应该相忘于江湖,却到了此刻要结婚,谁又能相信。

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这确是真的,他们确实在往民政局去。

可是,这样却是最好的结局了,这样悠悠既可以有妈妈也可以有爸爸,不是最好是什么。

想到了悠悠,江可馨的嘴角浮起温柔的弧度,连着眉眼间都是笑,她的手落在玻璃窗上,“是的,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正好车子在前方有个转弯,叶致远打过方向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她的侧脸,一瞬间,他有些错愕,她在笑?

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她是想要嫁给他的,是真心的?

还有一个路口便到了民政局,这里虽是新搬来的办公地点,二人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的,毕竟这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地方。

“东西都带齐了吗?;叶致远忽然开口问道。

“嗯。;江可馨低头看了眼随身带的包,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安子皓的嘴角依然是冷若无温的,他似乎不习惯说着柔软的话。

江可馨也没有多想,她有自知之明,追了他三十六年都没有追到,现在哪会奢望他有个好态度。

车子停在民政局外面的广场上,安子皓率先下车,江可馨跟着下去,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手提包。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像极了这三十多年他们每一次的见面在,总是她追着他。

正在她看着安子皓的背影出神时,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幸好她刹住了,不然就会一头栽倒他的怀抱里,她可不想在这大街上做这种事来。

“江可馨,你会后悔吗?;而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回转身子,只是为了问她这个问题。

江可馨有一瞬间的慌神,她会后悔吗?嫁给他,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而此刻真的要实现了,她会后悔吗?而就在这个瞬间,安子皓紧盯着江可馨,却是侧耳聆听,等待着那个答案。

突然,她动了动唇,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民政局大门,终于开了口,“进去吧。;

安子皓微笑着,却是不满意方才她的回答,再次逼问道,“你会后悔吗?告诉我!江可馨!;

江可馨有些无奈,他这样纠于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思,他们本就是说好了的只是为了悠悠,那么哪里来她的后悔与不后悔。

江可馨不想理他,也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便自发的朝着那玻璃门走去,只是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生生的将她拉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似是她不给一个答案,他便不会放手般。

他的坚持让江可馨有些无奈,却还是轻声的开口,似是回答他,又似是安慰自己,“不会。;

不会,这两个字好听极了,安子皓绷紧着下颚,缓缓的松开她的手,“进去吧。;

江可馨跟着他进去,三十六岁才第一次进民政局那种心情是难以用语言来说的。

在年龄上她已经过了小女生的羞涩,可是即便她三十六岁了,可面对即将要到来的婚姻还是充满了好奇与忐忑。

“是你自己说的不会后悔。;似是在要着她的再一次保证,安子皓凉凉的话语又落入她的耳畔。

“嗯。;江可馨点头应道,然后微笑着望向安子皓,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对他说,又或者是在对自己说。

江可馨微微一垂眸,又是抬起,郑重的,那声音很轻却又很有力道。

像是在给他一个保证,更像是在自我催眠。

只听见她说,“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我和你一定会幸福的。

而安子皓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凝眸,他默不作声,深沉的眼眸里,是别人瞧不清楚的色彩,一刹那流转太多的深邃暗涌,最后归附于平静。

她居然就那般对着他说了这句话,他在心里跟着重复起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下一秒,江可馨的手被人给握住了,那是安子皓的手。

安子皓一言不发,带着江可馨朝着那登记处而去。

由于之前已经打了招呼,而且江家和安家在香城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所以登记处的张主任是早早便将一切安排好了,他们没有像其他的小情侣一样站在大厅排队取号,而是直接被请进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安少,江小姐你们好,我是登记处的张建,很荣幸为你们办理结婚手续。;张建坐在位置上,首先来了个响亮亮的开场白,能认识他们,他还真的不枉在这位置上做了这么久。

这可是香城两大豪门联姻啊,而且是他亲自办的结婚证,他怎么会不激动啊。

“你好。;江可馨淡淡的开口,嘴角带着微笑。

“那个证件都带来了吗?;张建差点沉醉在江可馨优雅迷人的笑容里了,可是却感觉这样似乎不好,毕竟人家准老公在旁边坐着呢。

“嗯,都带了。;江可馨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将里面的证件一并递了上去。

看着她将自己的证件递出去,安子皓也是沉眸将自己的递上去。

“咦,两位没有带相片来吗?;张建在翻了一次后,发现证件什么的都在,只是少了合照。

“没有。;江可馨回答。

“嗯,那你们去隔壁211照下合照,记得要甜蜜哦,毕竟结婚证是用一辈子的。;张建自发的又嗨了起来,好心的提醒着他们。

闻言,江可馨便和安子皓站起身朝着隔壁走去。

他们二人从来没有一起照过相,此时的江可馨却有点紧张。

而张建却是在整理他们的证件,在准备着表格等着他们回来填上,而视线却是看见了那身份证明上的出生日期,不小声的嘀咕起来,“啊,男的三十八岁,女的三十六岁,这是头婚呢,还是二婚呢,还是晚婚呢?;

不偏不倚的这话很及时的在那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安子皓一脸坦然,他一向是自作主张的人。

而江可馨被那样一说,尴尬的红了红脸。

是啊,三十六岁还没有嫁出去,不是老女人,就是没人要的。

拍合照时,摄影师几乎要将手中的照相机给砸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配合的两个人。

“我求求你们了,配合我一下吧。;摄影师将照相机放在地上,差点就给他们膜拜了。他们到底是不是要来结婚的啊,一点感情都没有啊,不是男的没笑,就是女的苦着张脸,不是男的离十万八千里,就是女的低头害羞,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噗嗤......;或许是看见摄影师的动作太好笑了,江可馨竟不自禁的跟着笑了出来,头轻轻的朝着安子皓那边靠了靠。

“别动!;蹲在地上的摄影师仿佛看见了天兵天将般,大声的呵斥着,然后利落的从地上捡起照相机,便是“咔嚓;“咔嚓;,连着硬是照到了两张满意的。

“好了,你们在这等五分钟,照片马上就会出来。;摄影师感激的看了眼江可馨,然后满意的拿着照相机去了后面的c.ao作室。

果然不出五分钟,照片真的出来了。

“非常好,女的娇俏,男的冷酷,我最喜欢这样的组合了,女的天生就是水,是来融化我们男人这颗千年寒冰的。;摄影师很满意自己抓拍到的照片,江可馨弯起的眉眼,一脸的调皮。

安子皓拿着照片,瞥了一眼,凉凉的开口道,“融化冰的不是火吗,什么时候是水了?;

说完,便拉着江可馨离开了,而身后的摄影师差点跪倒了,他真是个不学无术的孩子啊,学的知识全部都还给了老师,他无言以对啊,自惭形秽啊。

回来的时候,张建已经将基本信息给他们填好了,他们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名就好。

所以,他们办理结婚证的时间短的不得了,只花了九块钱,五分钟,便看见了那钢印的大戳戳上了他们的合照。

一人一份,各自收好。

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大厅里还有许多人来排队领证,一

对对男女,都是热恋中的恋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婚姻是一生的承诺,若非是想要和那个人白头偕老,那么又怎么会携手前来。所以在这里,不会有人愁眉不展,都是欢天喜地的。

只有他们,像极了另类。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求婚,没有感人肺腑的表白,只有简单的一句,“江可馨,我们结婚。;

江可馨目光落在一对男女身上,男的长的很是平凡,而女的却是美丽的跟明星似的。

她正在思考着那女人怎么会选择这般相貌堂堂的男人做老公,却只见在大庭广众之下,男人蹲跪在女人的身后,大手温柔的按着她的腰。

她蹙眉有些不解,而身边却传来了安子皓的声音,“那女人的腰不好。;

他的话让江可馨顿时看向他,她没想到他也会看向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江可馨皱着眉头问他。

“你看那女人身子有些歪,想要找东西靠着,可是周围又没有,而且面露痛苦,直到那男人为她按摩时,她的表情才好一些。;安子皓觉得今天是他结婚的大喜日子,所以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要是换做平时,怎么会给她解释这种弱智问题。

江可馨又仔细的看了眼他们,还真的是,女人的脸色随着男人不断加深的按摩越来越好看,大厅里面早已没有了位置,所以他们只能站着等,而女人的腰不好,男人却不计场合的便蹲下给她按。

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可是那男人蹲着的时候,膝盖为了撑住上身,多用些力,已然是跪着了的。

“可不可以?;江可馨拉住他的胳膊,轻声询问。

“麻烦。;叶致远低咒一声,却是朝着刚才登记的地方而去。

江可馨站在原地等着他,直到等来喇叭里传来,“第180号新人,请到这里来;,她的嘴角泛起好大好的弧度。

然后便看见,那男人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手一举,“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我们是180号,我们是来登记结婚的。;

女人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羞红着脸拉过他举高的手,绕过大厅朝着里间的办公室走去。

恍惚间,江可馨似乎看到了曾经的画面。

那一年,他五岁,她三岁。

她一身雪白的公主裙站在他的面前,手指着他,“安子皓。;

“叫哥哥。;正在看书的安子皓皱眉,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

“不叫,不能叫。;她摇着头,声音坚定的回答他。

“为什么?;他没有抬头,冷冷的问她。

“因为妈咪说你是我老公,我怎么可以叫你哥哥。;她软软糯糯的话音落下后,便看见了他抬起的双眸。

三十三年了,一个生命的轮回后,她终于嫁给了他。☆、227皓馨篇(四):爹地也要喂吗

江可馨刹那间便想回头,回过来看着那个她三岁就开始追随的男人在不在他的身后。

小的时候她并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是听大人们说他以后会是她的老公,天真的她就以为他们永远会在一起,后来,当她渐渐的懂得爱情,懂得对他的感情以深入骨髓时,他便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在转身的刹那,对上了他的目光,她张了张嘴那就话就要问出来,从他们长大后,从他说对她只是妹妹时她便想问出来,而此刻,他们已经结婚,她竟然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因为她好害怕一切都只是像泡沫般短暂。

“走吧。;安子皓双手c-h-a在口袋里,傲然的走过她的身旁。

他一身烟灰色的西装,衬得更显精神和帅气,竟一点都不想快要到四十岁的男人,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果然不假,江可馨盯着他的背影,那句话就这样的呼之欲出,“安子皓,为什么你爱的人不可以是我?;

偌大的大厅里,嘈杂无比,却在此时只剩下她哀伤的低吟和那男人已经走远的身影。

安子皓并未回过头看着她有没有跟过来,似乎这些事情从小到大他都不必担心,因为她总是会气喘吁吁的跟上来。

果然,江可馨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迈着纤细的长腿,跑了起来,就像这么多年,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追他一般。

走出了民政局,安子皓突然站住,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的两个小红本,说道,“这个还是你收着吧。;

刚才办好证件好,江可馨还未来得及仔细看便被他拿走,这会交于她,她自是兴奋的,立马接了过来,手指颤抖的打开......

这就是结婚证,是他们的结婚证......

“就这么好看?;安子皓立身而站,凉凉的开口。

“嗯。;她点头,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跟我去个地方。;安子皓却是如此一句,打断她的动作,江可馨一阵诧异,望着他。

而安子皓却先一步上了车,江可馨拉开车门坐进去,将结婚证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手提包里,然后侧过身子眨巴着大眼睛问他,“我们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安子皓没有明确告诉她去哪里,只是将车子往前开,江可馨也没有在出声询问,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说的,那也罢。

可是,等到了地方一瞧,江可馨心中才有所困惑,但面上却是欣喜若狂的。

他竟然带她来了悠悠的幼稚园,而看了眼时间,恰好的是还有十分钟,悠悠便会放学了。

此刻对于江可馨来说是极度高兴的,因为她已有好久没有看到悠悠了,所以即便还没有放学,她却已下了车,跟一群来接着宝贝的爸爸妈妈相继站在人群中。

而安子皓没有下车,身子向后靠着,看着江可馨盯着那扇门的殷切目光,他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起码她对悠悠是真心的,是无法替代的。

她一身白色的欧根纱套装在人群中竟是那般显眼,安子皓竟不自禁的移步开视线了。

而打破此刻美好的一切却是那通来自副驾驶位置上的电话声......

安子皓凝眉望去,只见江可馨的手机赫然躺在那柔软的坐垫上,而正面朝上的手机屏幕中,放大着两个碍眼的字----刘勇。

他眯着双眸看着外面的江可馨,她其实只是站在车的前方,可他就是没有告诉她手机响了。

然后,手机的铃声停止,车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可惜的是,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大有你不接我便一直打下去的意思,于是那碍眼的名字又是闪了起来。

安子皓便没有搭理,因为已经听见了幼稚园放学的铃声了,而江可馨已是雀跃的向前拥了。

他下车,锁好车门后,朝着江可馨站着的地方走去,颀长的身子站在她的身侧,江可馨望着那敞开的幼稚园大门,那一个个蜂拥而出的小脑袋,嘴角绽放起大大的笑容来,这一刻,竟觉得是那般幸福。

“妈咪.......;悠悠冲去幼稚园那雕花大门,便冲着江可馨挥舞着小手。

安子皓虽然对孩子很是冷漠,但对悠悠的照顾还是可以的,毕竟江可馨发现悠悠似乎胖了几斤,江可馨在心里不禁有些感激安子皓来,要是安子皓知道此时江可馨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嘲笑她,因为悠悠的胖与他毫无关系,只因为辰辰说,你要把自己吃的跟我一样胖,我才会去看你,然后给你带好大好大的一束花。

“宝贝,慢点跑。;江可馨笑着应道,脚步向前,就准备接住那飞奔而来的悠悠。

悠悠直接投入到江可馨的怀抱里,小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小嘴巴在她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带着甜甜的小梨涡,“妈咪,我好想你哦。;“宝贝乖乖,妈咪也好想你呢。;听见女儿说想她,江可馨自发的红了眼眶,大手将女儿抱起,还真的发现她似乎是沉了几斤,之前的她挑食太严重,所以身子都是小小的,比同龄人都小了几号的衣服,此刻看着女儿在叶致远身边变得这么好,她就更加觉得做出那个决定是正确的。

江可馨抱着悠悠便坐进了车后座,安子皓不发一言的开着车。

江可馨则是将悠悠搂在怀里,问她在学校的一些事情,这时,前座的手机又是响了起来。

正在开车的安子皓瞥了一眼,还真的佩服这人的耐力,居然又打来了。

“咦......我的手机?;江可馨在听到那熟悉的铃声后便开始找起来。

“妈咪,在前面呢。;悠悠侧着坐的,所以很快便发现了前座闪着的亮光。

江可馨身子从中间穿过去,手伸出,去拿那副驾驶位上的手机,安子皓绷着脸开车,却被那鼻息间飘来的香味儿蹙眉,那是她身上的,就在那方才探身的瞬间。

雅淡清香。

像是百合花的味道,不浓不烈,舒服的很。

“喂,刘勇啊。;只是,却在此刻传来了江可馨接起电话的声音来。

那弯起的眉眼,嘟起的红唇,还有那软媚的声音......

安子皓没有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大手紧了又紧......

“可馨,你在哪里啊,我打你几个电话了你都没有接,我还以为昨晚真的把你灌醉了呢,还好你没事?;电话一接通,刘勇便噼里啪啦的问起来。

几个电话?江可馨不禁皱眉,她只听见一个电话啊,忽然想起方才她下车去等悠悠将电话遗落在车上,而车上是有人的啊,她上车的时候他居然也没有提起来,她应该给人回过去的啊,这是礼貌。

她笑了笑,略带抱歉的开口,“我刚才下去接孩子了,手机忘记在车上了。;

“哦,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然后带你过来上班。;刘勇的声音又是传来,江可馨这才想起来昨天刘勇似乎说过今天会到她家附近办事,然后顺便载她一程,现在想来他一定是在她家的附近了。

“嗯,那个,刘勇,我现在有些事,不能坐你的车了。;江可馨抱歉的开口,她这会在回到家至少也要两个小时,她是个很少麻烦别人的人,所以她自是不愿意让刘勇再等下去。

“你现在不在家里吗?;刘勇开口,声音里带着关心。

“我刚接到女儿,现在在市中心,你先回医院吧,我吃过午饭自己过去,真的是麻烦你了,害的你白跑了一趟。;

“哦,这样哦,那我们下午医院见吧。;刘勇有些遗憾,却也只能这样了。

“嗯,好的,拜拜。;

“嗯,拜拜。;

电话挂了之后,江可馨又继续逗弄女儿,而安子皓通过反光镜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邃的看了她两眼然后移开视线看着前面。

返回别墅有些不合适,毕竟下午悠悠还有课,再加上江可馨也要回医院,所以安子皓便开去了附近的希尔顿。

江可馨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跟着他们一起吃饭,而悠悠自然是最高兴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吃饭呢,她的嘴角一直乐呵呵的笑,她终于可以告诉辰辰,她的爹地和妈咪在一起了。

大厅内显然是准备在筹备婚礼,现在在搭设舞台,而悠悠便很快被那鲜红的玫瑰花吸引,那花真是漂亮,跟辰辰送她的一模一样。

“妈咪,我过去看一下,好吗?;悠悠双眼睁的老大,然后一脸期许的看着江可馨。

“嗯。好,去吧,记得要慢些跑。;江可馨本想跟着过去的,但安子皓去了洗手间,她便要去找个位置,然后将悠悠的小外套给放好,而且她看了眼那舞台上基本没几个人,都是一些工作人员,没有什么危险便放由着悠悠自己过去了。

悠悠像个小彩蝶,飘然飞了过去,江可馨笑了笑然后走到了个窗边的位置。

是四个位置的,只是里面的一个位置有些挤,江可馨便想挪动下椅子增大空间。

她侧站着,将椅子向后拉,调整后刚坐下,便感觉身后有一道黑影袭来......

“你......你干嘛?;他离得很近,而且他的气息太过强势,让她瞬间便慌了手指。

安子皓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不尝试一回,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结果。;

他没来由的一句话,江可馨直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双眼错愕的看着他。

安子皓忽而栖身过去,江可馨眼眸一凝,他的气息压近,然后微笑着说,“嫁给我,其实没有那么糟糕。;江可馨说不出话来,却才发现他的接近,还是能让她心绪紊乱。

“至少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陪着悠悠,不再害怕她被任何人笑话她的身世。;他伸出手来,替她抚好鬓间方才因为调整椅子而散乱的头发。那动作轻柔至极,好似是恋人之间的亲昵爱—抚般。

江可馨差一点就要眩晕迷醉在他的温柔里,但她还是很快清醒了,她已经是陷得深的那一个了,不能陷得更深了,那样有朝一日,他要是不要她,她连走都走不开了,想到这些,她抿了抿唇,凝眸道,“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悠悠。;

她说的是实话,而且是当初他说过的话,可此刻由她嘴里说出来,安子皓却是凝了眉,很讨厌。

“爹地,这不是有好大的位置吗,你干嘛要压着妈咪啊,妈咪很瘦的,你不能压的。;正在安子皓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想起了悠悠软软甜甜的声音来,顿时安子皓便看见江可馨脸红到脖子跟了。

“呃,呃,妈咪的椅子有些歪,爹地给她调一下。;被女儿这样一说,安子皓也是有些尴尬的退开,站直身子。

“哦,那爹地你可以坐到你的位置上去了吧?;悠悠一边开口,小手还指了指对面没有人坐的两个空位置。

“为什么爹地要坐到那里去呢?;安子皓挑眉,发现这小丫头好像有了妈咪撑腰后便不再怕他了。

“我是小孩子,我要跟妈咪坐在一起,她要喂我吃饭,难道爹地也要喂吗?;小姑娘虽然是说的文文静静的,但却是一点都没有给安子皓面子啊。

闻言,江可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赞赏的看了眼女儿,而被妈咪表扬的悠悠更是笑的开心,小嘴都差点咧开都耳朵根了。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也是愉快,最主要的是悠悠吃的很开心呢,第一次和爹地妈咪一起吃饭,她的嘴角一直笑着,吃的东西也感觉特别好吃。

吃完饭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到了楼上的客房休息了会,等午睡过后,时间已是有些晚。

江可馨由于昨天有个手术,所以今天早上可以在家休息,但下午必须要赶过去上班的。

“悠悠宝贝,爹地送你去幼稚园好不好,妈咪下午还有个手术要做,现在要赶回医院呢。;江可馨蹲下身子,将悠悠的小外套给她罩在外面。

“我送完悠悠再送你,又不急着这一会。;安子皓看着她跟悠悠打着商量便来气,难不成坐他的车很丢脸不成。

“没关系的,你送悠悠就好,我自己可以过去的。;江可馨将悠悠的头发整理好后,然后直起身子看着他。

安子皓忽然便响起了那个电话,锲而不舍打来的电话,而且他们谈话的内容似乎就是关于接她上班的问题。

他有些好笑,他什么时候会为她着想了,不坐他的车便不坐,她还真的以为他的车谁都可以坐了啊?

“爱坐不坐。;然后,大手拉过悠悠,扬长而去。

留下江可馨错愕的看着他,但想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便小跑着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便前往医院去了。

刚到办公室,江可馨将手提包放下,然后换好白色的长袍,实习的*便鬼鬼祟祟的推开门。

“江医生,刘医生说有个学术方面的问题要跟你讨论下,他在顶楼的阳台上等着你呢。;*说的眉飞色舞的。

江可馨整了整身上的白袍,蹙眉道,“为何不在办公室里问我啊?;

“江医生,刘医生肯定是嫌弃我们这些*太吵了吧,楼上多安静啊。;话落,*却笑了起来,而且江可馨发现她笑的有点----贼兮兮的。

不过江可馨还是坐上了电梯朝着顶楼去了,毕竟中午的事她实在抱歉,害的人家白跑了一趟。

片刻后,江可馨便抵达顶楼,确实看见了刘勇坐在桌子边,面前摆放着一堆的文件。

江可馨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动手拿过他面前的一张纸,边看边问,“怎么了,遇见什么问题了?;

“你感觉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勇将手中的笔放下,将文件压在胳肘窝处,俊脸向前,侧着头问她。

想了想,江可馨随即开口回答道;“幽默风趣,温柔体贴,不仅善解人意而且还会帮热情大方,工作努力勤奋,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么……;刘勇的嗓音顿了顿,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半晌后开口,“与我交往,如何?;

江可馨一怔,手中的纸哗然而落,不偏不倚的落在刘勇的手心处,那尖锐的纸张边缘却在他的掌心内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划痕。

“你......胡说些什么?;江可馨见势便准备走,她觉得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

“可馨,我说的是真的,从我进医院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来我看着你为了一个男人忍气吞声,我不甘,我为你不甘,可是我那时候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名不见经传,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保证的未来,所以我忍着没有开口,但现在我有信心也有能力照顾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刘勇说的有些急,连带着气温热的原因,他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刘勇,不要开玩笑了,我把你当做最好的工作伙伴,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有所改变。;江可馨始终都是微笑的,她早已过了会因为一句男人的告白而心花怒放的年纪了。

“我是认真的,可馨,我喜欢你,喜欢的好久了,为什么我不能追求你?;

“不要开玩笑了。;江可馨扶额,有无奈,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勇会喜欢她。

“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无比认真,非常认真!;听她这样说,刘勇有些急,就差举手指发誓了。

“刘勇,我比你大六岁,你才三十,我却已经三十六岁了,我们根本不合适的。;对于刘勇,工作了那么多年的工作伙伴,江可馨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关系闹僵,所以还是说的很是委婉,并没有用太多伤心的语言。

“大六岁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和年龄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你一直在等着一个人,但是既然你等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等到,为何不放开手,可馨,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觉得这样的你好令人心疼,你本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可你偏偏选择一条极为艰难的道路来。;想到这些年看着江可馨的付出,刘勇为她不值,这样美好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心伤害的,却唯独他。

“你不懂的,我和他之间你不懂得......;江可馨摇头,她并没有渴望别人会理解她的故事,那是她的故事,她的爱情,她的人生,即便再熟悉的人,也没有指责和c-h-a手的资格。

“不,我懂,我都懂,所以才跟想呵护你。;刘勇越说越激动,双手更是一抬手,便抓住了江可馨放在桌子上的手。

忽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江可馨蹙眉,然后将刘勇的手轻轻拨开,开口道,“刘勇,我不是在等他,我是爱着他,从我有记忆以来,爱的就是他,所以我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即便一生都等不到他,我也甘愿。;

刘勇放轻了声音,双目迥然,认真道;“你拒绝我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孩子吗,你放心吧,我会当做是我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的,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只要她一个就可以了。;

江可馨出神的看着他,他考虑的还真是周全,将未来,将阻碍全部规划好了。

但是,她不可以。

江可馨定了定神,然后微笑着轻轻开口,“对不起,刘勇,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只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就在今天上午,我跟我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结婚了,我们一起去了民政局,一起拿到两个小红本子,一起接着女儿......;

“刘勇,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能放,也不会放,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

空旷的顶楼阳台,只剩下刘勇一个人还有那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的耳旁还留有方才江可馨留下的话,她结婚了,就在今天早上结婚了。

为何会那么巧,在他终于鼓足勇气说出这心里的话时,却听到这样的消息。

上天,究竟为何这般捉弄他?☆、228皓馨篇(五):苦肉计都用上了 安家的大宅内,悠悠目不转睛的盯着液晶屏幕上的“二爷;,愣头愣脑的跟着哭,跟着笑。

几个大人则是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小声的聊着天,他们可不敢大声吵到那个小公主,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白二爷;,要是耽误了她看电视,她一会就会又哭又闹的,女人的三部曲,她用的手到渠成。

“真好,馨儿,你现在真的是我的儿媳了,你不知道,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乐疯了呢?;安母拉着她的手,笑的满眼温柔。

江可馨对于安子皓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她直替那个愣头愣脑的儿子着急,放着身边这么好的女人不要,非要去什么M市带个结过婚的女人来,结果还被迷得神魂颠倒。

“妈,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最近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吧?;江可馨同样回握住她的手,眼神里都是关切。

安母知道她是个孝敬的孩子,这一点她从未有过怀疑,她爱着安子皓,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即便受尽了委屈也不会说一声。

“馨儿,真的是委屈你了,子皓那孩子这样对你,你却对我们老两口那么好。;安母忽然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件事,双眼开始泛红。

是的,她是亏欠江可馨的,他们安家全都是亏欠江可馨的。

所以,现在老天终于开眼,让安子皓娶了江可馨,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安母。

“妈,都是一家人,不要说这么客套的话。;江可馨笑着,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他们都是一家人,即便以前走过弯路,受过委屈,现在想来都只是过程而已,而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馨儿,阿皓对你怎么样,你可要跟我说实话啊,我是你妈妈,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的。;安母把江可馨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所以她看不得江可馨受到一点的委屈,她必须要知道那个混小子是不是真心要娶她的。“他对我很好。;江可馨低下头,只是那暗下来的眸光还是被安母逮个正着。

“不许骗我。;安母拉住她的手,示意她要说实话。

“妈,真的很好,他对我真的很好。;江可馨重重地重复着刚才的话,怎么会不好,结婚后一个星期了,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而亦没有一个电话打来,他们“相敬如宾;,“各自潇洒;,又怎么会不好?

江可馨想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跟她结婚只是为了给悠悠一个完整的家,果真不假,他做的很对,没有一点越轨的事情,他们的婚姻像是谈判桌上的一场合同,一次谈判,一份契约,只是这场交易里,他用的是自由,而她用的是爱情。

“馨儿,听妈说,夫妻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他不主动你主动啊,这样长此以往,一年两年过去,是块石头也会被你给捂热的啊。;安母盯着她看,将可馨面上复杂多变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妈,我......;江可馨很是尴尬,她根本就见不到他的面,又怎么去培养夫妻感情呢。

“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回去过?;安母终于听出了江可馨无可奈何的弦外之音,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妈,不是这样的,你坐下,不要生气。;一看到安母生气,江可馨立马紧张起来。

“我不生气才怪呢,这个臭小子,我现在就打电话,将他给叫回来。;安母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江可馨顺着她的后背。

“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他只是......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多,而且你知道的,他一向事业心比较重,而且他一个人管理安氏那么大的公司,压力实在是大的,妈,我们很好,真的很好。;江可馨的清眸里闪着坚定的光,终于成功的将安母说服了。

“好,我相信你,馨儿,你不是圣母,记得有任何的委屈都要来跟妈说,妈不只是你的婆婆,更是你的亲妈,你知道吗,我不会容许那个混小子在欺负你。;安母握紧江可馨的手,这个女人她是亏欠的,当年要不是她看着江母那怀着孕的身体,开着玩笑说,不如我们来定个娃娃亲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他们安家和江家是一直以来的世交,加上安母是外地人嫁过来的,在本地更是没有什么朋友,那些所谓的豪门贵族其实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清高,只有江母,跟她走的很近,两人处的关系也是很好。

他们是同一年结的婚,而安母却在第一年便怀了身孕,而江母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安子皓都两岁了,江母才怀孕,她记得那天,安子皓的父亲回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那便是江母怀孕的事情,她当时比自己怀孕还要高兴,所以硬是拉着安父去了江家,老远便看见江母躺在秋千上晒着太阳。

她兴奋的跑了过去,“江姐,我听说你怀宝宝了,恭喜你啊?;

她和江母的x_ing格是一静一动的,江母很多时候都是让着她的,所以对于江母,她亦是尊敬的很。

“嗯,也是刚刚查出来的。;江母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呵呵,真是太好了。;说着,安母便高兴的转了起来。

停下来的时候,她快步走到安母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江姐,我们来定个娃娃亲吧?;

“娃娃亲?;江母很是惊讶安母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娃娃亲,如果你肚子里生下来的是儿子呢,那便和我们阿皓结为兄弟,一辈子相扶相持,但如果是女儿的话呢,那他们便结为夫妻,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好不好?;安母差点就要为自己这伟大的想法而鼓掌了,她真的是太有才了。

果然是如她愿的,在她话音刚落下后,便听到了掌声,是来自安父和江父的。

他们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正好听到了安母那么有才的话来。

“我同意。;首先开口的是安父,他是个十足十的妻管严,老婆说的对的是对,不对的也是对的,所以他同意,举双手同意。

“呵呵。老公。;安母一脸娇俏的跑进了安父的怀里,小脸上全部都是笑意。

“我也同意,能够和安家结成亲家,是我们江家的荣幸啊。;江父也开口,也是百分百的同意。

撇开孩子的长相不说,生在安家和江家,自是家事背景,学历人品,都是上等的。

就这样,两家便达成了协议,生下来儿子便和安子皓结为兄弟,而生下来女儿便要和安子皓结为夫妻。

因为安母的身体一直不好,而她一直想要个女儿,而安父虽然事事都让着她,却唯独这件事没有妥协的余地,所以安母每天都在祈祷江母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儿,那样她就会多了个女儿。

后来,江母不负众望,真的生下了个女儿,便是江可馨。

安母记得江母生产的那一天,她一个人站在婴儿室,看着江可馨足足两个小时,记得后来安父找到她,都觉得神奇,她居然就那般的看呆住了。“怎么了?;安父将她站的有些发麻的身体搂在怀里,大手搓着她的头发。

“承远,你知道吗?我总觉得这个孩子跟我太有缘。;安母趴在他的怀里,嗅着他的味道,却满脑子都是江可馨。

“她是你的儿媳,当然有缘了。;安父撩着她的碎发,笑的一脸*溺。

“我可跟你说好,我的儿媳只能是馨儿一个人。;安母傲娇的跟安父宣誓着主权,弄得安父有些无奈,这好像是给儿子选老婆吧,这同意的人也该是儿子吧。

后来,经过这么多年后,安母其实是有些后悔的,毕竟当时她的一个决定害的江可馨的半生,她一直追着安子皓跑,一直都没有等到他。

安母差点就放弃了,她真心觉得安子皓配不上了江可馨,她想想这三十多年江可馨的坚持和付出,只觉得对不起这个有缘的孩子。

她也是没想到安子皓兜兜转转之后还是娶了江可馨,她现在一定会帮助江可馨拿下那个臭小子的。

“张嫂,张嫂,午饭做好了吗?;安父正在书桌旁看报纸,忽然被安母的大嗓门给喊得震住了。

他双眸危险的盯着安母片刻,笑了笑,心想是不是他昨晚还没有卖力,这个女人还有力气吼出这样亮的嗓子来。

而江可馨离得安母很近,也是被她着突如的一嗓子给吓住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夫人,什么事?;被安母这声震天吼吼出来的张嫂,似乎已经是习惯了,一脸淡定的看着安母。

“午饭准备好了吗?;安母抓着张嫂问道。

“好了,夫人饿了吗,我这马上去准备。;张嫂心想也是到了午饭的时间,饿了也是正常的事情,说完便准备回身去厨房将做好的午饭给端出来。

“馨儿,走。;安母却是直接拉起了还傻愣着浅笑的江可馨,便直接越过了张嫂奔着厨房而去了。

“妈,干嘛去啊?;江可馨被她一拽,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馨儿,你听妈说,男追女隔层山,而女追男呢则是隔层纱。;一边说着一边还贼兮兮的看着江可馨。

江可馨被安母盯得发毛,苦恼着一张脸,对于安子皓,她可是没有少追啊。

“张嫂,拿保温桶来。;张嫂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又听见了那震天吼。

“好,好。;张嫂连忙点头,然后走到厨房的消毒柜里将保温桶拿出来。

“可馨,快啊,快给那个混小子送午饭去啊?;安母接过保温桶便朝江可馨的怀里一塞,然后笑的诡异。

“妈,这样不好吧,那毕竟是上班的地方啊?;江可馨有些为难,她从来没有去过安氏找他,确切的说,她不知道她的关系可不可以去安氏找他。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知道吗,拴住一个男人首先得拴住他的胃,听妈的,准没错,妈是过来人,妈清楚的知道。;安母拍着胸脯保证此计划是经过她无数次的真刀实枪的演练后得到的成功教训。

可是,坐着书桌前看报纸的男人,差点笑的忘记了矜持,前仰后俯起来,拴住男人的胃,真的是她的经历。

他明明记得她拴住他的是---那翘臀和美腿啊。

他笑了笑,也没有再管她们,任她们折腾吧。

江可馨是被安母给推着出门的,而且安母还说了,江可馨千万不可以吃饭,一定要在安子皓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边温柔的看着,然后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然后安子皓便会将保温桶里的饭分一半给她吃,然后然后便会感动的天翻地覆,这个笨女人居然为了给他送饭不管自己的肚子,再然后,应该就是偶像剧的一幕了,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男人凶猛的推到女人,哈哈哈......

安母只要想到那些画面就笑的更是个肆无忌惮,连身子被一双大手搂住也毫无察觉。

安父的俊脸贴着她的颈窝,大手已经罩在了她的美胸上,安母依然是没心没肺的笑着。

直到,胸口处传来疼痛,安母才回过神来,她这是被人给侵犯了。

她瞪大美眸看着身后恶作剧的男人,一脸娇嗔,“干嘛啊,家里这么多人?;

“人在多,我也只看得到你。;安父即便是过了五十,但说起这些情话依然不会矫情,说完还变本加厉的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声喷在她的颈间,弄得她浑身都痒的难受。

“悠悠饿了,我要去喂她吃饭了。;安母身子向下一缩,娇小的身体便从他的掌困中逃离出去,然后笑着朝沙发便看到的入迷的悠悠跑去。

有些无奈,还有些想要努力的冲动,江可馨竟真的提着保温桶去了安氏。

没有进行通报,因为他们的事情在香城或多或少的也有传说,一路上,她捧着保温桶自是听到了许多来自不同的声音,但她都一笑置之,她对于这些从未放在心上过。“你怎么来了?;安子皓正好与苏董事刚谈完事情,出门送他的时候便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江可馨,眉头立即一蹙。

“我......我来......;,明明演练了无数次的台词,此时嘴巴张了半天却没有说出来。

“原来是可馨啊,我是你苏伯伯啊。;倒是身后的苏董事走向前来,跟江可馨打着招呼。

“苏伯伯好,爹地前些日子还念叨着您呢,说最近如果有时间一定会亲自前去拜访您的。;江可馨面对任何人都可以是优雅自信的,却唯独面对安子皓惊慌的如同逃脱的小白兔,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主人给抓回去。

“呵呵,说的是哪里的话啊,应该是我去拜访才对啊,江老进来身体可好?;苏董事温和的笑着。

“嗯,爷爷身体很好呢,现在和n_ai.n_ai在巴黎度假,我也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们的。;说起爷爷和n_ai.n_ai,江可馨眼中流露中羡慕之情,爷爷一辈子只对n_ai.n_ai一个人*爱无边,就算拥有着万千权利,也比不上n_ai.n_ai的一个微笑。

“好,好,等过阵子,江老回来了,我再到府上去坐坐。;苏董事爽朗的笑了起来,对于江老,他是佩服的,他在M市是枭雄般的存在。

“嗯,好的,承蒙苏伯伯挂念,我一定转告爷爷和爹地。;江可馨嘴角带着不深不浅的笑,说起话来更是谦卑有序,安子皓冷眸看着她,不愧是大家闺秀,得体大方。

“好,我今天就先走了,阿皓你也不要送了,我看可馨来找你是有事的。;苏董事是个识时务的人,只一眼便看见了江可馨一直抱在怀里的保温桶,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是明白些的。

“嗯,那苏伯伯再见。;江可馨向后退了一步,让苏董事先离开。

等苏董事进了电梯之后,楼梯道里便只剩下安子皓和江可馨。

彼此的呼吸交织着彼此,浓的化不开。

“还不进来?;安子皓已经走了几步,但江可馨还是在原地发呆,他没好气的出声,毕竟他认为他们之间还没有太熟,现在的关系无非是多了一个证而已。

“来干嘛?;安子皓已经坐在了黑色的大班椅上,挑着眉问她。

江可馨当然不会说她是“奉命;来追他了,只道,“那个,知道你最近公司忙,怕你忘记了吃午饭,所以,我带些来给你吃。;

原本打算拿着钢笔签字的手一顿,眯着眼眸打量着她,他们结婚了有几天了吧,但他似乎这几天都没有回去,而她现在借着送饭的名义来这里,她的意思还真的是特别。

安子皓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手里的保温桶。

“怎么?你约了人?;她似乎带着些着急,追问道。

“没有。;

“哦,那就好。;江可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便走到茶几旁,跪坐在面前软软的垫子上,将保温桶里的饭菜全部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好了,可以吃了。;她做好一切后,站起身子,看着桌边的他。

安子皓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却是朝着里面休息的房间走去,江可馨不禁有些失望,他果然还是讨厌她的。

只是,片刻后,安子皓便走了出来,等他靠近她的时候,她闻见他手上那洗手液的味道,却是又笑了。

开了一上午的会,安子皓确实是有些饿了,再加上好久都没有吃到张嫂做的饭,他也是很想念,一口气便吃的很多。

而江可馨却一直都是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优雅的用餐,她的心情比什么时候都好。

只是,安母猜对了开头却没有猜对结局......

江可馨果然像安母预想的一样,在安子皓吃到一半的时候,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江可馨立马便尴尬的将手捂住肚子,仿若害怕那声音会再钻出来不可。

只是,听见了声音的安子皓依然自顾自的用餐,全然不顾她的饥饿。

几分钟后,安子皓便将江可馨带来的午饭给解决掉了,而且几乎所剩无几。

安子皓抽了几张纸巾,站了起身,便看见江可馨已经又跪在那茶几边,收拾他吃剩下的。

他俊脸一沉,扔下纸巾,冷冷的看着她,“江可馨,现在聪明了,连苦肉计都会用了?;

“什么?;江可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他。

安子皓最讨厌的便是江可馨明明做错了事却要装作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来,那件事不偏不倚的又闯进了他的脑海来,她明明做错了,在他面前却一次都没有承认过,他安子皓哪里是她能够耍得起的人啊。

“江可馨, 收起你虚伪的面具,你在我面前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他笃定的语气,深深的撕开了江可馨那已经愈合的伤疤。江可馨无奈,但也不想与他争执,便继续收拾着手下的餐具,江可馨从小被教育的知书达理,她的优雅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连此刻跪在地上收拾餐具的样子都像极了一名高不可攀的命门千金。

安子皓眯眸,探究的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她,这个女人很傲气,从来不跟他低头,即使这些年来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也一直没有像那些死缠烂打的小明星一样纠缠于他。

只是,她错就错在,她做错了那件事,不然,他可以一辈子将她当做妹妹,避她风雨。

只可惜,她的清纯,她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

他脸一沉,不悦极了,什么时候她可以在安氏来去自如了。

江可馨已是将东西收拾好了,拿着保温桶又走到他的面前,“我先走了。;

她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安子皓更气,气得浑身都带着怒火,只想找到宣泄口。

于是,他的手便伸出,一手扼住江可馨纤细小巧的下巴,逼迫她仰着头,仰视他。

两道浓黑的眉毛深深的皱在一起,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落下来,“江可馨,你有没有后悔做那件事?;

江可馨看着他,努力的笑了笑,轻轻的开口,“没有。;

闻言,捏住她下颚的手用力些......☆、229皓馨篇(六):你是安太太,陪我去吧 江可馨看着他,努力的笑了笑,轻轻的开口,“没有。;

闻言,捏住她下颚的手用力些,眯起的双眸透着危险。

“一点后悔都没有吗,即便我后来因为那件事恨不得掐死你,还是没有后悔吗?;安子皓打量着她,她在他的记忆中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趁着他酒醉后爬上他的*,这本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才对啊。

她从小的教育他是看在眼里的,要说江可馨是这样的女人,他一点都不会信。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后,会利用他的孩子来给她安家女主人的位置,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一次都没有提过。

那么,她为何要那般的爬上他的*,爬上了之后,却又一点作为都没有。

他很想知道这个豪门千金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恨她吗?

也说不来恨,之前那么多年一直把她当做妹妹,习惯了对她大呼小叫,习惯了看着她追在他的身后面红耳赤的样子,更是习惯了她每时每刻都笑着的那张脸。

他一直想,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出现,他会这样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对待,一直到此生结束。

可是,偏偏这女人就是要走歪路,要去做和那些世俗女人一样的事情来。

他想不通的不是她爬上了他的*,而是她既然爬了上来,以她江家在香城的影响以及安家父母对她的喜欢,她为何不好好利用这样的机会,来让他娶她。

他其实是讨厌她的,她将他心中编织的美好的梦给打破了,或者也算是恨得。

恨不得掐死她,又恨不得敲碎她那木鱼脑袋。

所以,即便知道她生产,即便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他依然没有去医院,连一晚都没有去过。

他记得第一次看见悠悠的时候都已经三岁了,那时候要不是因为辰辰,他不会接悠悠回来。

他早已忘记了第一次看见女儿时的心情,更是忘记了她是怎样接着女儿一点点的接近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安子皓狭长的眸眯起,露出危险的光来,那扼住她下巴的手紧了又紧,然后薄唇张启,不带任何的感情。

“我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你是安太太,陪我去吧。;

“好。;江可馨娇俏的笑着,点头答应着。

她出身豪门,从小见多了那些上流社会所谓的应酬,虽然不喜欢,但母亲总会说哪有几个名媛不去参加聚会的,所以她应着头皮参加了几次,她自然是知道那些总裁,老板,CEO应酬的真正目的。

只是,她欣然答应一同前往的原因却只是因为他说,“你是安太太,;于是,那封住的情感便如千年寒冰遇到旱灾一般,瞬间融化起来。

安子皓其实只是试试她的反应而已,并没有想她真的答应了,刚才也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而做出的情不自禁的反应来。

那些商界老板坐在一起,歌舞升平都是小事,她居然真的要跟着去。

“我先回家换身衣服,你下班之后回家接我吧,毕竟我们一起去参加开两个车,实在是有些浪费。;江可馨转而一笑,下巴轻松的从他的手中脱离出来,然后提起桌子上已经收拾好的保温桶朝着门外走去。她穿着黑色的套装,简单的白色衬衣,不高的鞋子,大概有三寸的样子,她个子本就很高,身子纤细,配上黑色,配上小高跟,背影看上去简直如同一根竹竿一样,飘飘然然的。

等安子皓晃过神来的时候,那黑色的三寸高跟鞋已经走到了电梯边,纤细的手指按下去,电梯便缓缓的下降。

直接回到别墅去,他们结婚后,她的很多东西都搬到了别墅,她理所应当的要回别墅换衣服。

一如既往,她挑选的是黑色的晚礼服,很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的夸张浮躁,虽然是露肩的,却因为那么黑色显得沉稳许多。

名贵的珠宝不在少数,但她却没有带一个,让那纯天然的蝴蝶锁骨裸露在外,透着那抹淡淡的优雅和清新。

等换好衣服后,她便给安母去了电话,说晚上要陪安子皓出席应酬,所以悠悠今天就放在安宅,明天一早去接回来。

安母接到电话后,高兴的在客厅差点跳起来,她嘚瑟的跑到安父面前,想要寻求夸奖,她真的是太有才了,给儿子和儿媳创造的机会简直是天衣无缝啊,这不,他们的感情以着快马加鞭的姿势在狂烈的升温,升温啊......

哪知,她笑的一脸如花,安父却只是凉凉的说了句,“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

她当时气得都想立马咬她,这男人怎么可以泼凉水一下泼的这么多,衣服都s-hi透了,好吗?

当安子皓携着江可馨出席在希尔顿国际会所的招待宴时,顿时镇住了桌子上已经坐好的几位老总。

他们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了,他们不曾想过安子皓会把江家的千金小姐给带来,他们一直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这会是不是有了答案呢?

在香城,江家要是和安家联姻,那么其他的小喽喽都不要混了,只有被她们吃进的份。

几位老总议论纷纷,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传说江家小姐喜欢安家少爷,传说安家少爷和江家小姐有婚约,是在两岁时候定下的娃娃亲,传说安家少爷已和江家小姐领了证,而且还有一个女儿......

这些无从被证实的传说,他们究竟要如何相信啊?

只见,安子皓忽略掉所有人的目光,而是绅士的拉过椅子,微笑的看着江可馨,“请坐。;

众人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若是没有看错,那温柔的眼神要将人给融化了吧。

在这样的场合,美女自是不可少的,江可馨虽是生的美丽,却还是清秀了些,比在场坐着的那些女明星却又少了分艳丽。

她们高傲的扬着下巴看着安子皓对一个女人这般体贴,轻蔑的哼了哼,却不曾想轻易便将自己的嫉妒给暴露出来了。

那可是香城首富啊,那可是香城首富的女人啊......

撇开安子皓的长相不说,光看那亮瞎人眼睛的公司,豪宅,私家车,动产不动产,都已经让她们立刻想象粘了万能胶一样的粘上去。

“安少,这位是......;这世上没有不怕死的,只有怕死慢的,所以,还真的有人敢问出这句话来。

而女明星们则是竖起耳朵,等待着安子皓的回答。

只见,安子皓在江可馨落座后,在她的身边拉开了个椅子,然后左腿优雅的放在右腿上,身子向后椅子红木椅子上,手拿起烟盒点上一支烟,在那吐出的第一口气里,安子皓神闲自若的开口,“你们不是都带女伴来了吗?我要是不带,似乎有些尴尬啊?;

女明星们相视一笑,笑的妩媚众生,撩人百态。

原来,她不是安太太的身份,更不是传说中的已领了证,那么说,她们都是处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了,那么所,她们都有机会了。

公平竞争。

那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在饭桌上,安子皓身边的女明星便开始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要将这个男人给拿下,而最搞笑的是,安子皓明明是带了女伴来,却一点都没有拒绝那些频频向他献殷勤的女明星们......

江可馨全程微笑着,坐在他的身边,时而浅酌,时而夹菜,优雅自若的吃着喝着,好像她们故意而为之的行为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般。

她不是不知道,安子皓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上这些三线意外的,他若是想要找个出名的,绝对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她介意个什么啊。

她心里甚至还是有些得意的,她们一个劲抛媚眼,差点就把眼蛋白给抛出来了,难道不累吗?

今晚的安子皓非常奇怪,将她带过来之后,便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顾自己和那些女明星打的火热,像她这个人不在这里一般。

江可馨看着那安子皓收敛起平日里的霸道强势,高傲冷漠的态度,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她差点都要被那香水味给熏死了,他居然还能笑得那般开心,不怕香水中毒吗?

实在是受不了这刺鼻的香水和浓烈的烟Cao味交织在一起的怪味道,江可馨修长的身子站了起来,抱歉的看着大家,莞尔一笑,礼貌的开口,“抱歉啊,我失陪一下,去下洗手间。;“好,好,好。;其中一位,立刻伸出胖乎乎的手招呼着,她是谁啊,跑江老面前跺跺脚,嘟嘟嘴,他们都会倒霉子的,所以,此刻更是得哄着,端着,供着啊。

江可馨看着几位老总快要将那巴结的哈巴给弄掉下来时,就觉得恶心的想吐,却还是笑了笑,身子向后撤着,双手交叉与小腹处,优雅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江可馨确实是去了洗手间,只是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站在阳台上吹了会风,身上的烟味很多,也很难闻,弄得头发衣服到处都有,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只是想到还在里面跟几个女明星周旋的安子皓,她还是迈开了脚步,走了回去。

似乎是方才有人离开过,因为那沉重的木门并没有关紧,而是露出了小小的缝隙。

透过那微微的光亮自是看不到房间里面的情景,但是却是能够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谈话。☆、230皓馨篇(七):发怒的可馨 透过那微微的光亮自是看不到房间里面的情景,但是却是能够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谈话。

“哎呦,你个死鬼,居然让我来给你勾.引安子皓,你看看我,今晚卖力不,我可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了啊,实在不行,我将他推到在这里,就地了......;然后传来大笑声,有男的,有女的。

江可馨可以肯定安子皓绝对不在里面,不然他们不敢这么放肆的说话。

她的食指轻轻的推了下门,将方才的那狭小的缝隙给推大了些,站在门边的位置,这次侧着身子便能够看见屋内的几个人。

只见,刚才还在勾.引安子皓的女明星,全数坐在几个大老板的大腿上,那胸前白花花的一团被他们几个握在掌心中,江可馨这才注意到她们的上衣穿的是如此之低。

“是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没有看见吗,我们用了那么的力,可人家安少啊,居然还能坐怀不乱,现在你居然说让我们把他弄到*上去,除非啊,除非你们把他给灌醉了,我们在下手。;江可馨便看见另一个女明星将手向昊华王总的裤裆伸去,那被握住的一瞬,她看见了王总舒服的哼了一声。

恶心,真是恶心死了。

这些女明星明明就是被他们*的,不管有没有感情,他们居然为了生意将她们给推了出来。

她有些想笑,他们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要靠一个女人去出卖色相才能成功。

“是啊,你们没看到那个安少吗,拽的跟个二五八万的,其实还不是仗着出身好吗,不然凭他自己,奋斗到死,都不会有今天,亲爱的,今天真是委屈你了。;昊华王总疼爱的在他怀里的女明星面上啄了一口。

“是啊, 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年轻有为了,我们起码也算是长辈了吧,他居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等有朝一日,我们若是联合起来将安氏收购了,我要安子皓跪在我面前给我擦鞋,哈哈哈......;对面五丰的李总似乎是有些喝高,说的话不仅声音大,而且连胆子也大了些。

“是啊,早听说安氏的安子皓年轻有为,其实还不是吃老本的,若是没有他老子打下的江山,又何来他的今日?;几个人似乎是被酒冲晕了头脑,此时正好江可馨和安子皓都不在房间里面,说话也毫无忌讳起来。

“狗屁,还年轻有为呢,他有我帅吗,有我有力气吗,能像我一样折腾你吗?;五丰的李总狠狠的在女明星的胸口咬上一口,泄愤的对着女明星嘶吼起来。

“当然没有啦,人家只有你弄得才舒服啊。;女明星将整个胸都压在李总的身上,也不管他的手已经顺着她的下摆裙滑了进去,相反的还是哼哼唧唧的开始配合他。

他们越说越离谱,似乎那些被安子皓压制下去的怒火一瞬间便找到了导火索,只要有一个人起了头,那后面便都跟着说起来,而且是无边无止的。

江可馨虽是见惯了豪门间的尔虞我诈,却不曾想他们居然能够做到如此之恶心,方才当着安子皓的面那是一个谦卑,一个讨好啊,可这会全体成了声讨大会了啊。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有什么权利对别人的人生评头论足啊?

是,没错,安子皓是继承了安爸爸给他的安氏,但是他们没有看到安氏在他的手中发展的多迅速吗,他们没有发现安子皓用自己的资金扩充的产业,开发的新项目,新公司吗?

越想越气,与其是被他们这样的人渣背后议论,江可馨握紧小拳头,依然优雅的推开门,清脆的高跟鞋声弄得比平日要响一些。

“说的很是愉快啊?;江可馨站在他们的身后,脸上对着笑,笑的很是优雅。

“哦,原来是江小姐啊,我当是谁呢,哎,其实你也是够苦的啊,你看看人家把你带来,居然也没有睬你一下,啧啧啧......;五丰的李总说的是一脸可惜加遗憾,这般的美女放在他安子皓身边真是可惜了。

江可馨秀眉一挑,高傲的说着,“李总这是吃着碗里的想要锅里的,好大的胃口啊。;

“呵呵呵......如果江小姐愿意的话,我想我吃得下啊,呵呵呵......;似乎喝得真有些醉,李总打了个酒嗝,立刻有难闻的气息飘上来,可女明星却一点都不嫌弃,继续趴在他的怀里。江可馨别开视线,不让自己看到这么肮脏的一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混蛋,你们嫉妒安子皓拥有的一切,那是你们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可是你们不是去光明正大的竞争, 而在背地里耍些嘴皮子,真是够可怜的。有本事,就和安子皓争啊,看看那香城的财富会不会多跑一点到你们那里去?;

“呵,你说什么,你个臭娘们,你知道个屁?;李总有些生气起来,他起码也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啊,哪里容得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在这里冷嘲热讽了。

“我......;江可馨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大家说的可开心啊?;在江可馨错愕间,安子皓双手优雅的c-h-a在兜里,目光扫视着房间的一切。

他的声音刚落,便看见几个大老板以着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女明星给推下地。

“哎呦......啊......好痛......;于是乎,房间便被这样的声音充斥着。

安子皓越过江可馨的位置,站在她的前面无形中以保护者的姿势站在她身前,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道歉。;

几个男的加几个女的,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这是来的哪一出啊。

道歉,道什么歉?

“道歉。;见话说出后,并未有人自觉想到自己的错误,y-in狠的眸便落在了李总身上。

李总顿时感觉有千万根的银针齐刷刷的向他s_h_è 来,硬是将他s_h_è 的舌头都打结了起来。

“对......对......对不起。;他的腿都差点吓得软了起来,根本没有力气在支撑他肥胖的身体来。

“跟她说。;安子皓身子向左倾了倾,让身后的江可馨露了出来。

李总这才想起他是让他给江可馨道歉,原因只是因为他刚才说了诋毁江可馨的话。

他吓得屁滚尿流起来,有些时候得罪了男人并不可怕,得罪了男人身边的女人才可怕,如果这个女人正是当*的时分,那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对......对不起,江......江小姐。;李总赶紧道歉,他可不想他的公司看不到明天的日出啊。

“把舌头屡直了,再给我说话。;安子皓一个冷箭s_h_è 过去,差点将他挫骨扬灰了。

“江小姐,对不起,我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最重要的是稳了稳内胆,才勉强的将这句话给说完。

安子皓英眉一挑,嘴角勾动着邪笑:“诸位,是自行解决,还是等我出手?;

“啊?不可以?;吓得蹲在地上的王总跟李总这会更是只能用双手撑着身子,他真的后悔死了方才的口不择言,他们打死都不会知道这会被听见的。

他们用自己的亲生经历证明了祸从嘴出的道理,只是后悔已经晚了,因为在第二日,安子皓将他们的公司全数拿下,分毫未给他们留。

“方才为何会那样生气?;走出了那酒店的包厢后,安子皓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顺着酒店门前的庭院走了起来。

江可馨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却没有说话。

“嗯?;似乎是等了很久,他有些不耐烦,停下脚步,侧脸看着她。

江可馨睁大眼睛看着他,反问他,“真的想知道?;

安子皓眯着眸看着她,这是什么问题,明明是他先问的,怎么又被她反问回来了。

“废话。;安子皓没好气的回她,不想知道,他干嘛问她,难道是吃饱了撑着的。

“我回来的时候,也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房间里说你的坏话,我只是看见那门虚掩着,我以为是我走的时候没有关好,但当我想要推开门的时候,便听见了他们在说你,我便停住了。;

外面已没有屋内那些浑浊的空气,换上了清新又自然的气息,江可馨贪婪的多吸了几口,然后软软的继续说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呢,明明方才还是一份巴结讨好的样子,转眼你不在庐山真面目便瞬间显露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停,然后黑亮的眸带着奇光异彩看着他,慢慢的开口,“安子皓,我之所以冲进去说那些话,一是我生气,二是......我吃醋......;☆、 231皓馨篇(八):悠悠出事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停,然后黑亮的眸带着奇光异彩看着他,慢慢的开口,“安子皓,我之所以冲进去说那些话,一是我生气,二是......我吃醋......;

“吃醋?;安子皓挑着眉,将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闻言,江可馨本就红着的脸顿时变得更红起来。天哪,她已经主动爬上了他的*,现在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了看见别的女人在他身边,她很吃醋。

江可馨啊江可馨,你到底有没有出息啊,你本就在起跑线上就输了,现在还想输的更难看点吗?

“我......累了,要回去了。;江可馨只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才好呢,她实在受不了头顶那道火辣辣的目光。

头低下,快速的从安子皓身边走过。

安子皓看着她低头走过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想要嘲讽她,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迈开长腿跟在她后面。

后来,江可馨每日便会收到连环call,而打电话来的都会是安母,为了让安子皓能够爱上江可馨,安母说必须每天都给他送饭,这样就能牢牢抓住他的胃。

江可馨实在拗不过她,便只好去安宅将张嫂做好的饭菜给安子皓送去。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同样又是到了艳阳高照的中午时分,江可馨从别墅里出来,看着玛莎拉蒂限量款跑车往安子皓的公司去。

今天的菜色很是不错,在第一天安子皓警告江可馨吃过饭在送来后,江可馨每天便会带两份过来。

两份,礼貌而又足够吃。

她确信和安子皓之间还没有到可以吃对方剩下的时候,其实她愿意,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安子皓打开饭盒后,看见今天的几个菜,肚子却又出奇的跟着饿了起来,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每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心神就开始不宁起来,双眼便一直盯着那木门,好像期待它快些被推开一样。

好似早上没有吃饭是的,安子皓将自己饭盒里的菜吃完之后,却又是顺手将江可馨的饭盒端了过来。

这个女人,午饭是很重要的难道不知道吗,居然吃的这么少?安子皓皱眉看着饭盒里几乎没有动过的午饭,瞪着她。

江可馨也是被他这样的动作给吓住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然的就拿过她的饭盒呢?

“那个,那个是我吃过的。;她好心的开口提醒,她觉得安子皓似乎是饿晕了头,分不清谁是谁了。

“还好意思说是吃过的,你看看你是数着米粒吃的吗?;她不说还好,一说了,安子皓反而心情不好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不锈钢筷子指了指盘子中那只被动了几粒的米饭。

“我早饭吃的晚,现在还不饿。;江可馨低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安子皓自顾自的吃起来,也懒得管她了,那么大的人难道连肠胃都管不好吗?

他吃的很香,江可馨就这样的看着他的脸,好看的眉眼不似往日的冷意,这一刻安静而又美好。

只是,现在这还算是和谐的气氛被彻底的打破,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都抬起了双眸。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江可馨惊醒,从手提包里取过手机,眯着眸看着一眼,这个号码似乎是熟悉的......

刚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就让江可馨的眉眼都变了色。

她下意识的望着安子皓,眼里有着焦急。

“悠悠在学校出事了——;

安子皓正在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只是还没有到嘴边的时候,筷子陡然滑落,瞪着双眸看着她。

然后,二人迅速的起身,驱车向往悠悠的幼稚园。

安子皓和江可馨赶到幼稚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一路上,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只要脑海里一浮现悠悠有可能出事的念头,安子皓与江可馨的心便惴惴不安了起来。

而到了此刻,安子皓才发现,原来他对那个小人儿不是不关心,不喜欢的,想反地,他是爱的,很爱很爱的。

待一下车,江可馨便率先从车上下来,蹬着四厘米的高跟鞋向着幼稚园里跑去。

或许是关心则乱,江可馨焦急的步调有些凌乱,她无法忍受悠悠一丁点的受伤,她对悠悠的亏欠本就很多,她是不允许悠悠在她的身边有一丁点的伤害。

江可馨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是不是悠悠出现什么意外了?

如果悠悠有什么三长两顿,那要她怎么活啊?

“啊!;刚这样的想着,穿着高跟鞋的脚重心不稳,整个身子重重的朝身后退着,那雪白的膝盖即将要摔倒在坚硬的水泥路......

安子皓却赶忙上前一步将她捞到怀里,有力的手臂撑着江可馨的后腰,他看着江可馨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见她对悠悠的爱,他从未见到过x_ing子冷淡理智的江可馨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尽管自己也心急如焚,却还在保有最后一丝的冷静。

毕竟她已经很乱了,他必须是清醒的。“没事吧?;安子皓拧紧了眉心看着她,虽然只有剪短的三个字,却是透着平日里没有的关心。

江可馨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便站了起来,向着那教室踉跄的走去。

“江可馨,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或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安子皓伸出手将还没走远的江可馨重新捞了回来,有力的手掌将她控的牢牢的。

“冷静?你竟然叫我冷静?那是悠悠啊,不是别人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悠悠,但是我告诉你,即便你有一百个一万个讨厌,她都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允许任何人来欺负她?;

江可馨听到安子皓的话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不会知道自己怀着悠悠的到底有多么的辛苦,她独自挺着大肚子,独自对她说话,独自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他怎么会懂?

他或许是懂的吧,毕竟他亲眼目睹了宁静生孩子的过程,所有女人生孩子都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遍,所以那样的痛他是不是看见过。

她不会忘记,安子皓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讨厌她生的孩子,她也没有自讨没趣想要他喜欢,她生的孩子,她自己喜欢就好。

现在他居然让自己冷静?如果悠悠有事的话冷静有什么用!

安子皓却只是绷紧着一张脸,有力的大掌攥在她纤细的手腕处,那里青筋暴露,血脉喷张,似是要冲破出来一般。

“我没有说不喜欢,那也是我的女儿,难道你以为我希望她出事吗,该死的,我没有那么狠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孩子已经很害怕,你这样子冲进去,更是会吓坏了她的!;

安子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明显他也在压抑着什么,那是他的女儿,有他一半的血液和基因,他怎么会希望她出事嗯,这女人一定是急疯了?

江可馨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安子皓说的是对的,她也明白现如今冷静下来才是正确的选择,她这样子冲进去势必会吓到悠悠的,她的x_ing子一向敏感胆小。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悠悠不要出事,多么希望从未接过那通电话。

当江可馨踏入到悠悠教室的时候,虽然教室中有十几个小朋友,都是差不多大的样子,可是江可馨却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没有一个是她的宝贝心肝。

“悠悠呢?悠悠去哪儿了?;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住,幸好身子被身后的安子皓拖住,不然她一定会直接睡到在地板上。

“是找安优璇吗?;此刻正在任教的是新来的美术老师,并没有见过江可馨。

“是,是的,她去哪儿了?;江可馨的声音已带着哭腔,她的宝贝到底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上节课的时候,悠悠忽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你们应该是悠悠的家长了,你们顺着楼梯道下去,然后向着宿舍区走去,便会看到左手边的医务室,悠悠就在那里。;美术老师放下手中的书走向她们,只是在话刚落之际,便看到那个美丽优雅的女人朝着楼梯道疯了般的跑去。

安子皓也是连道谢都没有,就跟着江可馨跑去,他其实也是害怕的,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有时候女人的懦弱表现出来是为了寻求安慰,而男人的懦弱要是表现出来,只会徒增嘲笑而已。

江可馨顺着美术老师刚才指引的道路跑起来,五分钟后便到了学校的医务室,而当江可馨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便听见了悠悠撕心裂肺的哭声传进了她的耳中,心立刻拧在一起,痛的麻木,江可馨也是心疼的跟着掉眼泪,一个箭步冲进去......

“悠悠......;

-------加更完毕,明日继续。-------☆、232皓馨篇(九):我可以喜欢她的

“悠悠......;

当江可馨冲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悠悠缩在老师的怀里,大声的哭着。

“悠悠妈咪,你终于来了哦,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的电话。;幼儿园教导主任一手拍着悠悠,一边跟江可馨打着招呼。

“嗯,悠悠,妈咪来了。;江可馨走过去,便伸出手从老师的怀里将悠悠给抱了起来,她虽然已经三岁多,但是她比同龄的孩子都瘦小些,所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三岁的孩子。

“妈咪,妈咪,痛痛。;感觉到妈咪的怀抱,悠悠小小的身子整个偎进去,小手更是紧紧的抱住江可馨的脖颈。

她的力气虽然很小,但瘦瘦的两条手臂还是勒的江可馨有些难以喘气,但即便这样江可馨依然没有放开悠悠,而是抱着悠悠坐在了医务室休息的座椅上。

“悠悠,告诉妈咪哪里痛痛?;江可馨抚着悠悠的背,将她小小的身子嵌在怀里。

安子皓眯着双眸站在原地,他很少看见这般失控的江可馨,他记得那日醒来,他们不着寸缕,他眼里的鄙视和厌恶都没有令她有丝毫的慌乱,不得不说,江可馨是一个好妈妈,全世界或许只有悠悠的事可以令她慌张。“妈咪,手臂痛痛,好多好多的红色,悠悠怕怕,好怕怕。;悠悠软软的声音在江可馨的耳畔响起,江可馨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下来,看着悠悠明亮的眼睛处还残留的泪珠还是有一阵的心疼。

这个孩子,她从小就欠她很多,是她一意孤行的要将她带到这世上,她x_ing子敏感又胆小,她知道,那是她造成的。

“悠悠妈咪,悠悠可能是有晕血症,下午在c.ao场上做游戏,悠悠不小心跑着摔倒了,手臂流了血,那血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滴,她只是喊了声,‘好痛’,便晕了过去,我们就立刻给您去了电话!;教导主任将下午悠悠的事情说了一遍,江可馨拧着的眉却是越来越深。

“抱歉老师,今天我想给悠悠请假。;

一般情况下,江可馨是绝对不会让悠悠旷课的,她虽然*着她,但却是有原则的,而今天看着悠悠哭成这样,究其原因都是在幼稚园弄伤的,而且悠悠哭的那么伤心,她还是有着私心想要将孩子好好安慰一番的,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把孩子留在这里。

“好的,等悠悠情绪稳定些再来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会安排老师给悠悠补课的。;教导主任看着江可馨要离开,立刻站起身子来相送,江家在香城的地位那是想攀都攀不到的,这会小孙女受伤,又是在他们幼稚园受伤的,他们真是有理也说不清啊。

而安子皓听着教导主任的话却是想笑,补课,一个三岁的幼稚园小朋友,就算十天半个月不来都没得关系,看来权利地位果然可以改变命运啊。

“悠悠是怎么摔倒的?;这时,站在一边一直未说话的安子皓,却是猛然叫住了要去送江可馨的老师。

“是......是她自己摔倒的。;不知为何,老师原本镇定的样子在安子皓面前荡然无存,这男人杀伤力实在太足了。

老师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她真的看见是悠悠自己摔倒的,她们当时在玩老鹰抓小j-i,在一个转圈的时候,悠悠不小心别到脚,所以就摔了下去。

安子皓并未再说一句话,而是跟着江可馨一起离开,留下身后错愕不已的教导主任。

出了幼稚园,江可馨抱着悠悠坐到了后座,似乎是被刚才吓到了,直到现在江可馨还是没有一点松开悠悠的迹象,她没有让悠悠坐儿童座椅,而是一直把她抱在腿上,“悠悠不怕了碰,妈咪在这里,我带你回家了。;

她的眼神专注,好似想要将世间最美好的情感都倾注在悠悠身上似的,而这样的情绪,敏感胆小的孩子自然也能够接收到。

悠悠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委屈的扁扁嘴扑入到江可馨的怀中。

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困了,悠悠在江可馨的怀里不出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小手耷拉着,脑袋靠在江可馨的腿上。

安子皓也是感觉到了后座的平静,顺势看了一眼,小声的开口,“睡着了。;

“嗯。;江可馨似乎是怕吵到了孩子,只是很小声的回答。

安子皓见孩子睡着了, 想着她刚才哭的那么伤心的样子,眼神不禁心疼起来,车速也放慢了些,好让孩子睡得平稳些。

没有去别的地方,因为江可馨说想回家,安子皓便送她们回去,然后再去公司。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安子皓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份文件,便坐在驾驶位上没有动。

后座的江可馨用一只手固定依依的脑袋,然后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又缩回手将悠悠抱在怀里,低着身子从车里下来。

随着车门“碰;的一声被关上,安子皓便想着踩下油门离开,只是看到那后视镜的人影,那放在油门上的脚却缩了回来。

悠悠一直睡在江可馨的腿上,而她长时间的不活动,双腿好像有些麻,而这女人居然没有休息便下了车,而此刻抱着悠悠走路的样子活像个小丑般,扭来扭去的。

安子皓随即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大手利索的从她的怀里将悠悠接过,然后便搂在怀里。

他搂住悠悠的瞬间,不禁感叹这孩子真瘦,全身都是骨头。

“我......我来吧,你不是还要回去有事。;江可馨向他伸出手,想要将悠悠抱回来,可安子皓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搂紧悠悠便进了别墅。

江可馨只好跟在后面,脚后跟的麻意也散去了些,但还是没有跟上安子皓的大长腿。

安子皓直接将悠悠抱回了她的卧室,而江可馨有些烦闷并没有与他一起进去,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想等他出来后,她便上去看悠悠。

安子皓掀开悠悠粉色的小棉被,把她的鞋子脱掉,然后放进了被子里,只是在那身体离开他怀抱的瞬间,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睁开了。

“爹地,你真的是我爹地吗?;刚哭过,悠悠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可怜极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当然是你的爹地。;安子皓的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望着悠悠,眼神里明显受到了这句话的影响。“我是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是爹地和妈咪的孩子吗?;悠悠还不能够很好的描述那种血缘关系,一边抽泣着一边瑟瑟的开口,她似乎还是有些怕安子皓。

“当然了。;安子皓今天的耐心出奇的好,要是平时他一定会甩袖离去,将这些问题留给江可馨。

只是今天在看到悠悠那么伤心的哭泣后,他便拒绝不了她。

“那爹地为何不和妈咪一起睡,同学的爹地和妈咪都在一起睡得,爹地是不是不喜欢妈咪,不喜欢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是不是真的晕血了,问出的问题奇怪的很。

“悠悠,那是大人之间的问题,你要记住了,无论我和你妈咪怎么样,我对你都是爱的。;安子皓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听懂,但是他喜欢江可馨的话,他却是说不出来。

“那就是不喜欢妈咪了,那你们会不会离婚,没有感情的肯定会离婚的!;依依说着说着眼眶又瞬间通红起来,眼看着又要有泛滥的趋势。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安子皓有些挫败,这幼稚园现在发展的真够迅猛的啊,现在就开始给孩子们灌输父母离婚的消息了,看来明天捐给学校的钱要减少,他出资捐助,并不是要女儿学这些回来的。

“是跟二爷学的啊,蒋心说的她不爱二爷,只要重振叶家,她便会和二爷离婚。;悠悠眨巴着大眼睛,说的一脸认真,她虽然智商看不懂二爷的故事,但她每一集都看好几遍,这样便会看懂了,也记住里面的话了。

安子皓差点要翻白眼了,这小丫头敢情是将电视剧里的情节搬了出来。

“悠悠,那是电视剧里的,都是骗人的。;他的手落在悠悠的头顶,揉着她凌乱的头发。

“那爹地是喜欢妈咪的对不对?妈咪也是喜欢爹地的对不对?;悠悠脸上的表情像是极于确定,却一下子让坐在她面前的安子皓脸色瞬间变了变。

爱,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的事情!

想都不敢想,他怎么会爱上她?

“我可以喜欢她。;良久后,不知道是为了安慰悠悠还是为了堵住悠悠,安子皓出了声,算是对于那个喜欢不喜欢的回答。

“我可以喜欢她!;这句话让站在门外的江可馨如遭雷击一般,定住身子......

他在说什么,喜欢她,可以喜欢她!

江可馨本以为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而此刻平静的心还是因为他简单敷衍的一句话而逐渐的加快了起来......☆、 233皓馨篇(十):悠悠要等爹地一起吃饭 江可馨本以为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而此刻平静的心还是因为他简单敷衍的一句话而逐渐的加快了起来......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可以让那原本哭的红肿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只可惜她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一两句情话便可以哄得心花怒放的小女生,她三十六岁了,马上都四十了,早就是个见惯了风雨的老女人了。

她不是有意要听到他的话,只是她在楼下等了很久都没有看他下来,所以他想上来看看是不是悠悠又有些情况,只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来。

她原本以为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已经三十六了,这么多年他对她都没有一点感情,原本心里对于爱情的期许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是没有想到,悠悠偶然的一个问题,竟然能够引起自己心里如此大的涟漪。

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是敷衍悠悠还是敷衍她?

江可馨苦涩的笑了笑,只怕那是敷衍悠悠的吧,只因为对她,他连敷衍都懒的做。

“这样就太好了,你们是喜欢的,那我们就会幸福下去,像蒋心和二爷一样了。;悠悠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安子皓的思绪,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y-in郁,可是片刻之后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溺的拍了拍悠悠的小脑袋。

“扣扣;,门上传来的敲门声成功解救了此时的安子皓,他从来不觉得这孩子是个话多的小朋友,可今日却是缠着他问东问西的,最主要问的还都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悠悠,醒了啊?;江可馨一脸笑容,*爱的看着悠悠。

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喜悦,安子皓只是轻轻瞥了一下,她似乎真的是刚来,所以他刚才和悠悠的谈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没有听见。

“你陪着她吧,我还有些文件要看。;已经被悠悠耽误了些时间,他这会在赶去公司已是来不及了,所以他把会议改成视频。

“嗯,你先去忙。;江可馨温婉的回答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望向他,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因为刚才安子皓一个敷衍悠悠的答案,就将她平静的心湖打乱。

“妈咪,妈咪。;悠悠看见江可馨进来,便嘟着小嘴撒着娇,那模样仿佛受尽了委屈一般。“嗯,妈咪在这里。;江可馨一个大步走过去,便坐在了方才安子皓坐的位置上,他刚走,所以那余温还是在的。屁股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江可馨不禁红了双颊。

“妈咪,你脸红什么啊?;走到门口的安子皓听见了依依n_ai声n_ai气的声音,顿时视线看向了江可馨,便真的看见了她的脸已是红到了脖子跟。

“嘘......;江可馨将食指放在唇边,对着悠悠坐着噤声的动作。

悠悠眨巴着明亮动人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江可馨。

江可馨却一下子又被她的样子给逗笑起来,手指轻拢着她耳边的碎发,笑的一脸开心和满足。

她终于明白了,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悠悠,只有悠悠才可以牵动她的心。

“妈咪是要跟我说悄悄话吗?;看见江可馨神秘兮兮的样子,悠悠立刻将自己的小耳朵对准江可馨,然后小声的开口问道。

“对啊。;江可馨答应的爽快,嘴巴竟真的朝着悠悠的耳朵边伸去。

“妈咪是很爱你爹地的,所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她的嘴角轻扬着,带着那抹好看的弧。

她听见了孩子的话,知道现在对于悠悠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她知道安子皓不爱她,但她爱他,很爱很爱,所以她会努力,努力让他爱上她。

其实,江可馨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三十六年都没有爱上她,又怎么会在着一会的功夫里便爱上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苦恼,苦恼自己方才冲动之下跟悠悠说的话,如果悠悠将这话告诉给了安子皓,她本就低了几格的爱情岂不是更低了。

其实有一种爱情是叫做宿命的,宿命让她见到他,宿命让她选择他,宿命让她爱上他,从此不可自拔。

这又怪谁呢,虽然他们已有婚约在身,可是安子皓却因为爱上宁静,而多次提出解除婚约,只是她一个人在坚持,外面那么多的男人,她谁也不喜欢,却偏偏喜欢伤她最深的那个,想来也只是自己犯贱而已。

跟悠悠又聊了一会,小丫头吵着又是困了,于是江可馨便将她哄睡,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轻手的给她关上门。

本以为他还在书房里办公,只是在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那安静躺在玄关处的拖鞋......

他出去了?

江可馨抬眼看了眼客厅中挂着的大时钟,都快要五点了,他居然还出去了。

想了想,江可馨便也偎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江可馨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而此时的厨房里传出来阵阵的饭菜香,江可馨揉了揉双眼,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坐起的时候,身上佣人给添加的薄被从肩头滑落,江可馨拿起一角,然后折好,带着朝悠悠的房间走去。

小丫头也是睡醒了,看见她进来,然后一脸高兴地将手中的画递给她看。

江可馨微笑的看着,她画的是花园,里面开满鲜花,她的笔锋还有些奇怪,但颜色却配的很好。

“悠悠,肚子饿了吗,该吃晚饭了。;江可馨将悠悠的小身板抱在怀里,然后穿着室内拖鞋朝着楼下走去。

将悠悠放在餐桌边,江可馨下意识的环顾了下四周,他还没有回来,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妈咪,爹地呢?;椅子很高,悠悠个子又比较矮,而此时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荡晃荡的。

“呃?爹地吗?应该是在加班吧?;江可馨也不知道安子皓到底是在干什么,可是哄哄孩子的本领还是有的。

“妈咪,你打个电话给爹地啊,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悠悠要等他回来一起吃饭。;悠悠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江可馨,嘟着小嘴巴,她才刚和爹地有点好关系,现在爹地居然不会来吃饭,那么他们的关系不是又要变得不好吗?

“好,我打。;江可馨知道悠悠虽然x_ing子温顺,没什么脾气,可只要惹上她,不顺着她的心,有的时候倔起来,却是像极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安子皓。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那嘟嘟嘟的声响通过无线电波传来,江可馨不由的有些紧张。

她不是没有他的号码,只是好多年未打过。

小的时候,她还没有这般强烈的攻势,他们是相互通电话的,只是后来越来越长大些,她对他的喜欢越来越明显,然后他便开始躲着她,不要说人了,就连打电话他都不会接。

“喂,是我。;电话被接起的瞬间,仿佛有电流透过那对讲的话筒传递过来,将她的全身都给定住了。

“嗯,有事?;安子皓说话一向言简意赅,从来不拖泥带水,而此刻更是问的直接。

“那个,那个,那个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吗?;江可馨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回去。;安子皓正在看一份文件,等下还有应酬,所以回答的也是干脆。

然后,江可馨对着挂断的电话发呆,他只说了三个字,可意思表达的很是清楚。

“悠悠,我们先来吃吧,爹地要还在公司加班,要很晚才回来,好不好?;江可馨完全忘记了方才电话里的冷淡疏离,满脸堆着笑的看着悠悠。

“加班?;悠悠的嘴巴撅的都可以挂上二斤的油壶了,小脸也是耷拉着,一点精神都没有。

“是的啊,悠悠我们来吃吧,这些全是悠悠喜欢吃的哦。;江可馨说着便将剥好的新鲜Cao虾放进她的盘子里。

要说悠悠,平日里最爱吃的便是水煮Cao虾,而此刻在Cao虾入位之后,便立刻蹲在那里,嘴巴上的口水都快流成小河了。

小孩子的世界很是简单,仅仅一个Cao虾便将悠悠的话题给转变了,刚才还在因爹地没有回来陪她吃饭而生气,而这会却又因Cao虾的鲜美将爹地完全忘在了脑后。

吃过晚饭,因为第二天悠悠还要上课,江可馨便抱着悠悠上楼去。

卧室里,江可馨给悠悠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把那弄s-hi了纱布拆下来,然后换上新的,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了悠悠,她是一点点痛都不会给悠悠的。

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佣人们已经收拾好,各自回房去了,安子皓还没有回来。

江可馨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别墅里忽然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江可馨讨厌这样的安静,像是她的心,每次都是在等待,于是,她手指一按,便将那硕大的液晶电视给打开,顿时客厅里不在静的那么可怕。

电视是下午悠悠看的,所以此时的界面还是二爷,江可馨想着悠悠那小丫头对二爷的迷恋,便也跟着看了起来。

其实,她好似在等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晚归的丈夫。☆、234皓馨篇(十一):是因为喝醉才吻我的吗? 很快的,一集都结束了,而安子皓还是没有回来,江可馨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却突然没了心思看电视。

本想回房洗澡睡觉的,因为她忽然发现她这样做一点好处都讨不到,她不是不知道安子皓讨厌她,更甚是连看都懒得看她。

可是,刚站起来的身子在片刻后又重新坐回在沙发里,她说过为了悠悠,要努力的,岂可在现在放弃呢。

只是,时间真的很晚了,江可馨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渐渐的,一阵倦意深深来袭。她并不想睡,所以只是闭上了眼睛。可是渐渐的,又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现在时间真的很晚了,生理钟已是走到了休息的状态。

此时的她,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蜷缩成一团,实在没有忍住,在等候之中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却有开门的声音。

安子皓开门进了别墅,他站在玄关处一瞧,厅里面亮着灯。

他有些诧异,换上室内拖鞋走了进来,才发现客厅里不是安静无声的,还有电视的声音。

他便放下手提包,走了进去。

走进客厅后,他就看见江可馨蜷缩着身体,躺在沙发里,她瘦小纤细的身体,都嵌在那柔软的沙发垫里,那么小的一团。

安子皓站着瞧了一会儿,他安静地走近她。

江可馨睡的很沉,所以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安子皓眯眸看着沙发上睡得跟小猫一样的江可馨,英挺的眉高高的拧起,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做什么?

等他?

脑海里只有这一个答案,安子皓看着她身上的穿着,更是肯定了他方才的猜测。

他一时间便是沉默下来,放松了步伐,走到她的面前来,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

对着她的脸庞又静静地瞧了一会儿,乌黑的长发落下,遮掩了她的脸庞,他搞不懂女人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头发,洗都难洗的很,却是留的开心。

有人说过,女人的长发都是为了一个男人而留,而她呢,她的长发又是为谁而留?

为他吧,毕竟这些年来,她没有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追她。

安子皓蹙眉,忽而又伸出手来,轻轻拨开那一片遮掩了她脸庞的发丝,这样,她那张小脸便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璀璨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很白,在日光灯的照s_h_è 下,更是白的通透,他忍不住用指尖去撩拨她的脸颊,轻轻的揉搓。

她竟然这样还能睡着。

他是该气还是该笑。

不过,他感觉这样逗弄她很有意思,这样的江可馨不同于白天的江可馨,有一种小女人的慵懒和迷醉,不似清醒时候的她,太过于干练和果断。睡梦中,江可馨被人给幽幽弄醒了,意识还在涣散,没有回拢,她整个人还在一片混沌之中。只觉得很痒,不断地折腾着她。

忽然,她的唇动了动,微微一动,那么嘟哝着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嘤咛。

而安子皓却是在此时俯身下去,一手撑住沙发,一手抚摸住她的脸庞,他的吻就这样落了下去。

江可馨完全没有丝毫的防备,她的唇齿就这样被他给撬开了,一个生猛的吻,直接贯—穿似的,进入了她的口腔里,极其猛烈地扫过她的全部,深吻到即便是在睡梦中的她,都被一下子给夺去了呼吸,终是被那稀薄的扬起逼得猛地醒了过来。

是他!

他回来了!

江可馨一惊,她的眼中还是朦朦胧胧的,就在这视线不清里,终于对上了他那张放大的俊容,如此的近,近到就连他的睫毛,都可以瞧的一清二楚,根根分明。

只是她吃惊的并不是他回来了,这里是他的地方,她无权干涉,她吃惊的是,这男人居然吻她。

脑海里忽而闪过一幕,那日他们被街上的小混混追,他也是这般把她压在墙壁上深吻,只是在吻过之后,就连她嘴上的余温都还没有退去,那闪着晴欲的眼睛却是猛然清明起来,然后对着她,无奈却又认命的开口,“哦,是你啊。;她还记得那时的心碎。

自从那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吻过她,而此时他压在她的身上做什么。

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她,他没有权利度对她这样。

“唔!;江可馨本能的挣扎了下,而她的动作,只让他愈发深切的亲吻。

他的手一下抓住她的双手,制住她乱动的身子,然后他单腿屈在沙发上,另一只脚则是落在地板上。整个人腾空在她的身上,却是完完全全掌控了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肆意索取,不断的吸取她口中的焚香。

而江可馨无法呼吸无法喘息,他的气息里带着浓烈的酒精又顷刻间窜了进来,将她整个搅乱,从她的口腔里渗入到身体深处去。

那晕眩的感觉,渐渐围绕,江可馨本来就昏沉着,现在愈发晕眩了。

安子皓身体里的酒精开始往上窜,他今天喝的是红酒,而且喝的不少,他的酒量自是不会醉的,但是红酒总是在事后会发出强烈的反作用,而此时一个深沉的吻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的舌用力的撬开她的牙齿,趁着那电光火流之间窜了进去。

江可馨只觉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快要无法再忍受了,他的身子那么重,就这样全数都压在她的身上,她只感觉身体被一团火包围着,炙热的很。

“啊......;不合时宜的一声惊吼却是从那相贴的唇瓣中传来,安子皓低头,瞧见了她拧在一起的一张小脸,似乎很是痛苦。

安子皓瞧见了,他没有一拧,似是不满,他吻她,居然让她这般的生厌,居然一点隐藏都不愿意了。

江可馨只感觉他的头离开了,而身子还在她的身上,重量一半还是由她承担着,而此时两人的姿势更是*的很,这样的时候比刚才亲吻的时候还要尴尬,她瑟缩的睁开双眼,水雾氤氲的看着他,不自然的开口,“你......你压到我头发了,好......好痛......;

忽而,安子皓却是笑了,然后身子抬高,从她的身上离开,然后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江可馨却是没有想到这次他会起身,而且还坐在了一边,只有她还狼狈地躺在沙发里,衣衫不整,双眼迷离,脸颊通红,大口的喘着气......

她怔了怔,愣了一瞬,便立刻起身,小手哆哆嗦嗦的整理着身上被他揉乱的衣服。

他坐在对面,良久后听见他说,“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江可馨立刻起身走向了厨房,一进厨房,江可馨打开橱柜来拿出水杯。可是一下子,就连手都在颤抖。

她深深呼吸,却发现自己的唇上,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他的味道。

霸道的男x_ing气息。

挥散不去。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吧?

江可馨倒了一杯水,又是来到客厅里,一言不发的端到他的面前。

安子皓伸手接过,喝了一小口,他不得不说,她是个很细心的人,水温不烫不凉,她的细心他一向知道,只是习惯忽视而已。

一口接着一口,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安子皓喝水的声音,江可馨很想立刻站起身来回房间,可是却在他那流畅的喝水声音里,顿住了脚步。

“为什么不睡?;喝了水后,他的嗓音被s-hi润了,此时听起来,温润很多。

江可馨只是沉默不语,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客厅里等的是什么?

“说话。;他忽而又沉声问道,带着些不悦。江可馨轻吐出几个字来,“看电视时睡着了。;

“那现在去睡,;他的话带着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江可馨有些错愕,方才趴在她身上,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温柔亲吻她的男人难道不是他?

可是为何,那气息,那力量,甚至于那胸膛都是属于他的呢?

她知道的,尽管清醒后的他绝情至此,她还是知道,那是他。

安子皓忽然有些烦,便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了一根,顿时烟雾弥漫起来,周围开始有烟Cao的味道。

江可馨也不再看他,而是站起了身,朝楼上的卧室走去,这些天,他们虽然结婚了,但一直都是分开睡得,他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一次,她亦是没有去过他的房间。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在这里,她似乎连个佣人都不如,因为佣人都有进出他房间打扫的权利,而她,安太太,却只能驻足于那门外。

想到这里,江可馨前进的脚步不禁停了下来,纤细的身子在灯光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安子皓,你是喝醉了才会吻我的吗?;被他那样的吻过,她的声音带着温存后的沙哑。

“不知道,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他随意的开口,然后又大口的吸着香烟。

江可馨清澈的瞳孔就这样定住,许久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的迈开脚步朝着原先预定的方向走去。

她终究想的有些多了......☆、235皓馨篇(十二):舔干净

江可馨清澈的瞳孔就这样定住,许久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的迈开脚步朝着原先预定的方向走去。

她终究想的有些多了......

待她离去后,坐在沙发上原本仰靠着的安子皓坐直身子,视线望向那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双眸紧紧的眯着,他怎么就会那般失控,而且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又是立即出现了江可馨的脸,那惊慌失措的眼睛,那紧抿的红唇,还有那如瀑的长发。

烦躁,无来由的袭来。

本就是喝了酒刚回来,便又想要喝酒,便只身驱车前往酒吧。

等到达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安子皓苦涩的看了眼腕间的手表,自己也是被疯狂的吓到了,他居然真的来了酒吧,他不记得他是个控制力如此淡薄的人,可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呆在那里就是觉得烦躁。

来都来了,便没有不进去的道理,于是,安子皓锁好车后,迈着颀长的双腿进去了。

没有选择包间,因为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若是去了包间的话,岂不是跟在家里独自饮酒是一个道理,所以安子皓坐在了吧台后侧的VIP区。

而此时,正好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却是叫住了他。

“怎么这么晚来?;开口的是姚律师,姚律师是他的同学,亦是帮助之前宁静打官司的,所以在他面前安子皓并无遮拦。

安子皓凝眉看着他,嘴角轻轻一笑道,“心烦。;

“你现在不是娶了香城最有权力的江家的千金,而且听说还是买一送一的买卖,稳赚不赔,像你这样的歼商,应该连做梦都是笑的啊,你心烦个什么?;姚律师无法理解,在他看来安子皓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按理说,香城有多少男人想娶江可馨啊。

“你这是要走了?;安子皓倒是在此时注意到了姚律师是朝着门外的方向去的,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了。

“嗯,下午遇到个棘手的案子,所以来透透气。;姚律师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情。

“嗯,既然都有烦心事,不如坐下来再陪我喝一杯。;安子皓做出邀请状,两个人喝酒总比一个人喝酒有趣的多。

“好,乐意奉陪!;姚律师双手一摊,然后笑着跟在他后面。

“什么棘手的案子,我可以帮你什么?;待二人坐下后,安子皓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视线落在姚律师拧起的眉心处。

“哎,还不是苏文昌的案子吗,十个亿投资下去,现在要开发了,居然找不到开发商,最主要的是当初跟他接头的人现在不知所踪,他说要起诉,只可惜连个公司都没有,你说要如何起诉?;姚律师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然后语气中带着愤怨。

“代理费用怎么样?;安子皓眯着双眸,却是说出了重点。

“当然是很高的啦,我敢说这次啊苏文昌算是下了血本了,像他个铁公j-i,一毛不拔的,居然肯拿出这么多的钱打一场官司,我当时也是愣住了。;姚律师嘴角噙着笑,又是倒了一杯酒下去。

“那不得了,只要有钱赚,你姚安安就一定会打赢的。;安子皓深邃的眸落在他的身上,在香城,姚律师几乎没有输过,却唯独帮他输了宁静。“喂,安子皓,说好了不准叫我小名的啊,你怎么还叫。;被安子皓猛然的一叫,姚律师略带尴尬的看了眼周围,幸好此时这边没有人经过,不然他这么娘的小名被爆出来,他以后还将怎么在律师界混下去啊。

“呵呵。;安子皓不理他,却只是轻轻的一笑,继续喝着杯里的酒。

“你呢,烦什么?;姚律师话锋一转,便又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觉得有些吵?;安子皓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其实想说的是,他怎么就吻了江可馨,终究还是有所顾忌,并没有提起半个字来。

姚律师啧啧道;“那是因为你家里太热闹了,我想要吵,却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公寓冷冷清清的。;

“那是你自找的,香城想爬上你姚律师*的女人不在少数,而你偏偏坚持什么不婚主义,切,装逼。;安子皓又是一杯酒下肚,对于姚律师他是很早便认识了的,在他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哎,结婚就是人生中最悲剧的事情,不然有那么多的人来找我打离婚官司干嘛,你不知道吗,当初爱的是你侬我侬,而在离婚的时候破口大骂,甚至是大打出手的都大有人在,所以即便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又为何去尝试呢,而尝试的结果还不是让自己恼死,殴死吗,还不如这样,一个人,快乐也好,伤心也好,睡一觉都会过去的。;

“我真是疯了,跟一个律师讲道理。;安子皓嘲讽的笑了笑,姚律师确实说的有些道理,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每当他回家看到那亮着的灯,看着那悠悠开心的奔向他扑进他的怀里,看着那江可馨蹲下身子,将室内拖鞋放到他的脚边时,为何他会发现原来结婚没有那么糟糕的。

正在这时,隔壁桌传来很大的声响,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袭来,安子皓只是眯眸看了眼便知晓不是什么正经人,便也没有搭理。

只是,在那一行人坐下之后,经理很快便带了几个年轻美丽的女孩走了过来。

对于在酒吧里,出现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的,而且熟悉到家常便饭的地步,所以安子皓和姚律师继续喝着酒,聊着天。

女孩们纷纷落座,片刻后娇声轻笑便传来。

他们是在安子皓的前方,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一共来了四个女孩,分别交叉坐在四个男生中间,安子皓眯着双眸看着坐在左面的女孩,明明长得那么清纯,年纪也不大,此时正安安静静的坐着,在那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面前,却是独树一帜,犹如池水中的一朵莲花,透着那淡雅之美,她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的样子,正直女人一生最美好的年纪,可是居然坐在这里,任由那群不要脸的男人占尽便宜。

她似是还有些惶恐和紧张,站起身来,端酒的时候,安子皓明显看到了那抖动不已的身子。

他眯着眸,并未说话,而姚律师见他半天没有说话,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那女孩伸出手,朝着面前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弓着腰,然后一脸谦卑的说着,“苏少,我敬您一杯。;

“是苏文昌的儿子。;作为律师,洞察力是相当惊人的,仅在女孩叫了称呼之后,他便是知晓对方的身份了。

“嗯。;安子皓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苏文昌在香城虽然事业做得还可以,但一辈子一毛不拔,对员工下属极为苛刻,却是对这个小.三给生的儿子相当疼爱,外界传言苏文昌的这个儿子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的,今日一看,果然传言属实。

而此时只见苏少,手一挥,便打在了女孩的头上,大声的吼她,“你什么玩意,跟本少讲话居然不抬头,你是不是活的腻了。;

女孩被他这样一喝,身子抖得更是厉害,本来被他一巴掌呼过来就没有站稳,再加上身子轻颤,她的手没有握住方才的酒杯,然后便看见了紫红色的液体顺着苏少的西装裤撒了下去,随即苏少的裤裆处便s-hi润了一大片。

女孩显然是吓坏了,她不曾想那杯酒不偏不倚的却是落在了苏少最*最宝贝的地方......

周围的几个哥们也是惊呆了,男人当众s-hi了裤子,那是多么丢脸的事情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显然是吓坏了,赶紧从身上的桌上抽过纸巾,跪在他的面前,给他擦拭着。

那小手却是在发现苏少s-hi的是什么地方的时候,猛然停住,不敢伸手过去,又怕得罪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视线里的纠结像极了某人。

安子皓看着她,只一眼,便知道她未经人事,或许这样的局面也是被人相逼的,只是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他施舍不过来,所以身子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上,小酌一口杯中的酒。

姚律师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原本接下苏文昌的案子后,他跟苏家也是有所接触的,更是明白,这个苏家三少不是个东西。

只见,对面......女孩依然惊恐不已,呆愣的跪坐着,嘴里喃喃自语,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啪;的一巴掌此时响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女孩的脸上,而出手的人却不是那个苏少,而是他身边的同伙。

然后,接下来,便是女孩突然被揪住头发,整个人被扔了出去,又一个巴掌就那么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237皓馨篇(十四):恨不得撕了她的倔强 当空气中只剩下二人粗重的喘息声时,安子皓则是一脸满足的躺在*上,而江可馨则是蜷缩在他的怀里,犹如一只乖巧的小狗,尽力讨好着他这个主人。

两人的身上,都有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他和她离得很近,他看到她的鼻尖上都有着小小的汗珠儿,而双颊更是因为他卖力的演出而绯红绯红的。

他低头,鼻尖轻触她的鼻尖,以着主人的身份逗弄着她。

她很累,累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咕哝道,“好累......;

她的发丝,有几缕贴在了胸前,有些留在后背,全部被汗水打s-hi了。

她的手搂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身子无力的靠着他,沉沉的睡去。

安子皓本想抱着她去洗澡的,可是看着她好像特别累的样子,便也作罢,反正也快要天亮了,她醒来的时候自然是会清洗干净的。

*未睡,此时在她的身边,闻着她身上带着汗水的淡淡芬香,他的双眼竟开始不自觉得打起架来,他便头一歪,抵着她的额,也跟着睡去......

唯独留下空气中糜烂的情爱味道......

...........................

另外一旁。

市区第一医院。

姚律师要是知道此刻的安子皓正压着江可馨在做活塞运动,他肯定会用毕生的心血买一个炸药包扔过去,这男人也特狠了点,大晚上的良心发现,救了一个陪酒女,可自己跑去逍遥快活了,留下他一人在这里守着,他此刻困得眼皮都拧在了一起,真的是好困。

姚律师坐在医院的座椅上,双腿交叠,头低下,双眼皮不停的睁开又是闭上,眼瞅着那门的方向。

过了一会,便看见那女孩从那医生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的右手有些轻微的拉伤,并没有伤到骨头,医生已是简单的给她复位,然后便是处理她脸上的伤,知道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所以医生给她涂了一层厚厚的消肿药膏。

“检查好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姚律师才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将那瞌睡虫打到一边去。

“嗯,麻烦你一直在这等我,真的对不起。;女孩双眼清澈的看着姚律师,很是真诚的道谢。

姚律师轻轻一笑,开口,“俗话说的好,送佛送到西,救人就到家啊,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时,给女孩检查的医生从里面出来,看着站在一起的他们,不禁羡慕的开口道,“小伙子你真有福气啊,居然找到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而且她的x_ing子非常坚强,我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即便男人被拉伤,骨头错位然后被接好应该也会嚎嚎叫的吧,可是你女朋友真是太勇敢了,居然没有吭一声。;

“对不起,医生,我,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姚律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女孩却是率先开口解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姚律师狭长的眸眯起,打量着她,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倔强,不服输,宁愿被打死也不做出卖尊严的事情,可是既然这般有个x_ing,为什么又要去那种地方陪酒呢。

“哦,真是抱歉啊,看我这眼神真是越来越不准了。;医生很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从他们身边离开。

长长的走廊上只剩下姚律师和那女孩两个人,周围弥漫的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你的家住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姚律师将手c-h-a进口袋里,绅士的说道,既然安子皓将人托给他了,他肯定要将她给安排好,其实还有一层言外之意便是这个女孩身上又很多可贵之处。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女孩开口,有些支吾。

“那我送你过去坐车。;安子皓并未得到女孩的同意便抬脚离开,女孩见状也只好跟着他坐上了电梯。

到了医院门口,女孩却是叫住了他,“先生,您已经帮了我许多,我不能在打扰您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姚律师愣住,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是看着她眼眸中的坚定,他还是点了点头,似是同意她的想法。

于是,他们在医院门口分别,姚律师朝着那黑色宾利走去,而女孩则是站在医院的大门处,一动也不动。

此时已是凌晨,但夏天的风还是有些温热,吹在女孩那受伤的脸上,顿时觉得伤口痒痒的,忍不住的想挠,只是她害怕又会是挠出疤痕来,便用右手攥着左手。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便走到了医院门前的大柱子边,随意的便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头靠着柱子,抬头看着那东方的一抹白。

然后,便有一道强光袭来,那本该离去的姚律师却是将车子开到了医院的正门前,由于此时的车辆很少,所以他便轻而易举的开了进来,而且就在离那柱子只有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猛然被一阵强光照s_h_è ,女孩的双眼微眯着,没有全睁开。

“不是说要回家吗,为何在这坐着,是没有钱?;姚律师站在她的面前,那白昼灯将她的脸照的更是惨白。

“我......;女孩支吾了半天都只是说出了一个字,她要怎么说,难道要将她血淋淋的生活全部抛开讲给他听吗?

“这个拿着,坐车回去。;姚律师却是将手伸进里面的口袋,将里面的钱夹拿出来,看也没看有多少,直接全部递给了她。

“我不能要你的钱。;女孩向后退了一步,身子紧紧的靠在了大柱子上,挺直的脊背仿佛在保护着她的最后一丝尊严。

“拿着。;她一直不动,而且还那么抗拒,已是让姚律师有些不满。

“其实我,不想回家。;良久后,她终是开口,说的缓慢,却像是带着极大的悲伤。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也不知道回家以后能干什么?;女孩继续说着,双手下意识的搂紧自己,只是她却忘记了她已经受伤的右手,往胸前靠拢时扯动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我的妈妈就是传说中最令人唾弃的第.三.者,而我就是那人人喊打的私生女,五岁的时候,妈妈将我带到现在的家,那是我第一次住那么大的房子,可是却没有一点温暖,哥哥和大妈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在爸爸面前,我们是二太太和小姐,而在爸爸看不见的地方,我和妈妈就是家里最卑贱的女佣,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由我和妈妈做,我不是怕辛苦,我只是看不得妈妈跟我一起受苦。;

“现在妈妈生病了,而爸爸出差了,据听说要一年才能回来,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上帝对我们母女的惩罚,我没有钱给妈妈治病,我便去问大妈要,我记得大妈拿着拖鞋给我两巴掌,然后吐了我一口唾液,跟我说‘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给她一分钱治病’,是啊,我们都是卑贱的,所以我哭着离开了大妈的房间,那*,妈妈抱着我说了很多的话,她说她不该爱上有妇之夫,不该让我生下来便遭受这样的侮辱,只是,你知道吗,我已经二十岁了,我塞不回她的肚子里,我们亦是回不到事情发生之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孩抬起头,看着远方,那双清澈的眸里全是泪水,她隐忍的很辛苦。

“我知道我是私生女,我知道我就算昂起头,也是比别人矮上一截,我更是知道我卑贱的血液里是令人唾弃的存在,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要救妈妈,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我,我走遍了大街小巷,脚底板都被我磨穿了,可还是没有一家公司可以用我,所以,所以,我去了酒吧,他们说只招陪酒女,我说陪酒便陪酒,反正我已是那般低贱......;

“可是,我很没用,我居然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将自己搞砸了,我不但没有挣到一分钱,居然还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我该怎么回去见妈妈,我不能回去,不能这样回去......;

姚律师眯着眼眸看着在他面前瑟缩着身子蹲下的女孩,他忽然觉得这个社会黑暗的让他想要毁灭,就算是私生女又怎样,那血液里流淌的是一样的型号,为何要得到这么多的唾弃。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可以发生在一个女孩身上,更是不知道她为了努力的昂起头,受过多少的巴掌和白眼。

她的倔强,他亦是看见过的,她定是在大妈和哥哥的拳打相加下,是不是也一样的宁死不求饶。

姚律师伸手解开了衬衣领口处的三粒纽扣,深深的呼吸着,有些同情的看着脚边的女孩,她的泪像珍奇的钻石,滴落在地上,洒落开来,在白昼灯的照s_h_è 下,闪着光,亦如她的心......

他忽然想要帮她,想要让她找到生活的希望,让她带着妈妈继续活下去。

“跟我走。;他强势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完全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强硬的将她塞进了黑色的宾利车里。☆、248皓馨篇(十五):姚安安求安子皓办件事 “跟我走。;他强势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完全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强硬的将她塞进了黑色的宾利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女孩看着他,亦是没有反抗,只是轻轻的反问道。

“你现在需要休息,不休息好怎么来照顾妈妈?;姚律师双手握着方向盘,已是将油门踩到底。

已是凌晨,但夏天的风还是有些温热,敞开的车窗间吹进来阵阵的风,脸上的伤接触到这暖意便觉得有些痒,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挠挠,可是抬起的手,却被一股大力扼住手腕。

那是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声开口,“不要挠,挠了后就会留下疤,女孩子的脸上是不能有疤的。;他的话说的很慢,像极了湍流的小河缓缓的下滑,带着那抹温暖,直接传到她的心底。

很多年后,当女孩回忆起今天的一幕时,她想如果在这时候知道谁会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或许她可以少走很多歪路。

而姚安安要是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不相信婚姻的,只是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他也许便会更紧的抓住她的手,只可惜,这时候,他懵懂,她慌乱,所以爱情来了,却又走了......

姚律师将女孩带到了五星级酒店,用了他的身份证开的房间,他拿着门卡走向她。

女孩倚在身后的柱子上,双肩瑟瑟发抖,似乎她也没有想到他会带她来这里。

“不要多想,我只是带你来休息的,谁叫你不想回家的。;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担心,姚律师缓慢的开口,然后将门卡递给她。

女孩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笑了笑,“对不起,我想的有些多。;

“你......你叫什么名字?;姚律师只觉得生平第一次如此紧张,他无论接多大的官司面对多么庞大的数字,他都处变不惊,可此刻却因为她的名字而揪心起来。

“我叫夏余,多余的余。;女孩的脸因为想到那名字的来历而微微的抽搐着,她不会忘记大妈给她改名字时候的一脸嫌弃,更不会忘记那代表着她身份的名字。

“夏余,年年有余的余!;他重复着她的名字,却改了个方向。

夏余忽而笑了起来,笑着望着他,她的名字,她第一次觉得那是好听的。

夏余。

夏余。

年年有余的余。

“走吧,不然都要天亮了。;姚律师看着时间,都快要六点了,在不带她去休息,都不用再睡了。

“嗯,你陪我上去吧,我没有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我不会用这个。;夏余晃了晃手中的门卡,她生怕第一次住进这么豪华的酒店来。

姚律师不发一言的走在她的前面,将她领到顶层的总统套房。

待夏余住下之后,姚律师便离开了,他一早便有个大案子有处理,这会势必要回去准备些资料。

夏余一天经历了各种事情,现在已是撑到了极点,在身子沾上软绵绵的*畔时,不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

夏余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她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最痛的地方还是那拉上了的右手。

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很快睁开了眼睛,环顾下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有一瞬间的害怕,然后记忆慢慢回笼,她记起来是姚律师送她过来的,便舒心的又躺下,只是却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太过强烈,她想忽视都不可能。

“你醒了。;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有一瞬间夏余还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是你啊!;夏余的眸子带着奇光异彩,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

看到了他,昨夜发生的种种才全部复苏起来。

她去酒吧做了陪酒女,然后被香城恶少苏少欺负,结果被他救起。

“我记得他们叫您安少?;下意识的试探下去,夏余有些担忧自己的记x_ing。

“嗯。;安子皓轻点了下头,说实话,他是早上准备去上班的,可是却是接到了姚律师的电话,他将昨夜他们之间的谈话全数转告于他,他硬生生的在听完后转变了车头的方向,其实他也不知道他来这里能够改变什么,可心却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便来了。

“这里是五十万,你先拿去给你母亲治病。;待一阵平静后,安子皓随手撕了一张支票递给她。

她没有接,迟迟没有接。

安子皓眯着双眸看着她,他的耐心差点用完的时候,却又看见她用力咽了口口水,然后紧抿的红唇微张。

她脸上还有昨夜留下的伤,而破碎的嘴角虽然上过药,但还是有轻微的血迹在一侧,他不得不说,她倔强的让人心疼。

“对不起,安少,我不会接受的。;良久后,她张开的红唇缓缓的吐出这句话来。

安子皓有些不敢置信,她却酒吧当陪酒女不就是为了挣钱给她妈妈治病吗,可如今他主动给她钱,而且不要她的任何回报,她居然拒之于千里之外。

“理由?;他眉头皱起,已是有些不悦。

夏余低着头,不敢看他,也没有说话。

“连陪酒女都敢去做,为什么不敢拿我的钱?;夏余一直没有说话,而安子皓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人糟蹋了,胸腔里开始有怒火传来,说出的话也不受控制起来。

闻言,夏余抬起头来,刚才还有些慌张的水眸此时一片平静,双眼望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去当陪酒女怎么了,起码那是我用的工作换来的,我没有偷没有抢,我犯了什么错?;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控诉,更是带着失望和死心,她本以为他既然救起他,他便是不一样的,就算他知道她私生女的身份也不会瞧不起她。

可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男人呢?

“我不是那意思,总之你拿着,先把你妈的病治好再说。;安子皓在谈判桌上曾经创下以一敌十的纪录,而此时在面对夏余时,却突然觉得舌结在打架。

“安少,谢谢您的好意,我想靠我自己去救我妈妈。;她不是在钻牛角尖,她本就是个不干净的诞生,但是妈妈不一样,那是她这辈子都想要守护的纯净,所以她要拿着她自己挣来的钱去救妈妈。

“房间给你预定一个星期的,费用已经交了,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安子皓收回支票,然后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安少?;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夏余出声叫住了他,安子皓以为她是问他要支票的,手便自发的伸向口袋里,捏住了支票的一角。

“嗯?;他眉毛一挑,示意她说下去。

“安少,我可不可以换个房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有些浪费,而且我也还不起您那么多的钱,你们救下我我已是感激不尽了,钱我真的没有。;

捏住支票边缘的手紧了紧,他没有想到她叫住他是为了说这事情的,恼火自己的自作多情。

“安心住下吧,姚律师已是付了钱,放心,不要为他省,这还不够他一件案子的小边边呢。;安子皓抬起脚步,离开了房间,徒留下*上坐着发愣的夏余。

他有钱,跟她好像没有关系吧,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啊?

可是,他们已经离开了,她没有他们一个人电话,现在真的是无法联系到他们了。

看来真的是萍水相逢,缘分浅到如此。

安子皓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姚律师的电话,他一张嘴便问他有没有给夏余钱,他想起方才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不禁对那个还只有二十岁的女孩刮目相看。

她明明脆弱的如同一只蚂蚁,却像坚.挺的大象一般活着。

“给了,她不要。;他说的是实话,他是真心想要帮她的,只可惜,那夏余却是个一根筋的主。

“我说你这个财大气粗的土豪,对于她那种视自尊为活着动力的人来说,千万不能直接给钱。;姚律师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他只要一想到夏余拒绝安子皓然后独自舔伤的样子,心就有些异样。

“那该怎么做?;安子皓从来没有为女人做过这些,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江可馨追着他跑,后来遇见了宁静,他想要为宁静做一切,可宁静也是丝毫不领情,所以对于如何哄女人,他知道的很少。

“你们安氏那么大的公司,安个人进去,应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吧?;姚律师是趁着客户去洗手间的空挡打电话过来的,所以他直接便说明他的意思。

“安氏?;安子皓也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深邃的双眸眯起。

“是啊,总经办新招了助理来,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啦。;姚律师笑的一脸狡邪,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只是知道在听到那样的经历后,他不帮她简直就不是人。

“我说姚安安,你那么大的事务所请个人也是可以的吧?;安子皓眯着的眸落在窗外高耸的电视塔上,笑的一脸诡异。

“安子皓,再叫我姚安安,我就跟你绝交。;姚律师趁着客户出来的最后一秒钟,大声的吼回去。

“绝交就绝交,那女孩的事我不c-h-a手了。;安子皓凉凉的开口,然后帅气霸道的将电话给挂断。☆、249皓馨篇(十六):夏余面试来了 “绝交就绝交,那女孩的事我不c-h-a手了。;安子皓凉凉的开口,然后帅气霸道的将电话给挂断。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在挂断后的五秒内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就是刚才那个傲娇着吵着要绝交的男人。

安子皓好看的眉眼挑了挑,然后手指灵活的按下了挂断键,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滴滴。;

传来短信的声音,安子皓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这个姚安安还真的是没玩没了啊。

食指划过屏幕,便看见那显示的未读信息。

“这样你都不帮,还是人不?;后面并且还配了个生气的脸蛋。

安子皓笑着打开了车,坐进去,然后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呼啸而过,留下阵阵浓烈的汽车尾气。

安子皓到达公司,才坐下,便让戚进将总经办的员工花名册送来。

他眉头皱起,觉得这个夏余还真的人如其名,多余的很,安氏是个大公司不错,可安子皓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原来总经办有二十几个人,他一笑,手指敲打着放在桌面上的员工花名册。进安氏是要经过层层选拔的,那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她确定能够胜任得了吗?

虽然公司是他说了算,但他也不能徇私舞弊那么厉害吧。

眉头深深的皱起,他如若不帮,似乎于情于理都过意不去是的,撇开那夏余的身世不讲,他姚安安可是很少跟他开口的,这难得看一次金口,他要是不答应吧,似乎也是对不起老同学的面子。

他想了想,然后叫了戚进进来。

“那个秘书处有没有招实习生?;他衬衫领口的三粒纽扣被解开,露出蜜色的肌肤来,那健硕的胸膛透着微微的吸引,只可惜戚进是个男士,不然早已垂涎在总裁的好身材下。

“没有,我们一向主张招聘应届毕业生的,而对于实习生,学习到独自完成任务都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并没有这方面的决策。;戚进想了想,然后说道。

安子皓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公司的宗旨,认为培养一个实习生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关键是实习生不能作为正式员工那样做事,但是为了某人,他不得已......

“拟一个方案出来,可以试试。;安子皓合上手中的员工花名册,吩咐道。

“好的,总裁。;戚进拿着员工花名册,一脸狐疑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总裁这是怎么了,以前否定了啊、方案,现在怎么实施起来了呢。

很快的,安氏要招实习生的消息在一瞬间便传遍了香城的大街小巷,而自然也传到了夏余的耳朵中。

她赶紧去打印社做了一份简历就寄去了安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寄出简历的第二天便被通知去面试。

她高兴的跳了起来,她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给妈妈看病了。

而这边的安子皓也被戚进通知,经过删选,选定了二十名资历符合的实习生前来面试,而安子皓在看到名单的时候,嘴角抽了抽,然后吩咐下去说让戚进全权负责这次的招聘。

戚进很是意外,他本以为他亲自提出的方案,会亲自面试,哪知要让他来做主。

面试选定在周二的下午,安氏集团的面试,前来的人员必是经过一番准备的,所以可谓是高手如云。

而此时,还有三个便到了夏余,她双手交叉相握坐在等待的席位上,双眸紧闭,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紧张。

“四十五号,夏余,请进来。;好听的女声响起来,夏余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是我。;她举着双手,连带着身子都从椅子上跳起来,戚进透过玻璃窗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只是一个实习生的位置,工资不算高,可她却如此认真的去面对。

夏余在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方才离去的面试者留下的一张废纸,她便弯腰拾起,然后打开,看了之后发现是纾解压力时候胡乱写的,便走到门边的垃圾桶,将纸屑扔了进去。

戚进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眯着眸看着眼前的一幕,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了摄像头在总裁办公室播放了。

“请坐。;戚进优雅的伸出手,指了指夏余身后的椅子。

“谢谢。;夏余礼貌的道谢后,然后将随身带来的包包放在脚边,然后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抬起头,微笑着看着面试席上坐的安氏集团的领导们。

“苹果公司的logo为什么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你怎么看?;戚进写上她的名字,然后笔落在分数旁。

“因为苹果好吃,所以大家见到苹果都想要咬一口啊。;夏余明亮的声音在严肃的会议室想起。

“嗯?;戚进挑眉看着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答案,这样的说法完全跟策划,主题,思想一点都沾不着关系。

可是,却因为她的回答,让会议室里一直埋头记录的几位面试官微微一笑,顿时方才还严肃无比的房间变得热闹起来,开始有人凑在一起说笑着。

“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公司聘用了你,而工作一段时间后,你发现你所做的工作不适合你,那么你会怎么做?;戚进落笔,点着她的名字。

“工作不适合我,那我就去适合工作喽。;夏余明媚的眼睛里带着笑,说出的话更是阳光至上,完全没有带一点她那样成长环境里的灰色。

“OK,你的问题结束了,你可以先回去,我们明天会通知你面试结果的。;戚进站起身,因为已是最后一个面试,他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嗯,谢谢。;夏余则是站起身,拿起脚边的包包,对着他们每个人鞠上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戚进眯着双眸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戚进将整理好的面试结果递给安子皓看,安子皓翻看,却也是看的仔细,直到第一页看完才在第二页找到夏余的名字。“这个怎么回事?;安子皓指着夏余名字后面的分数,没有写及格,也没有写不及格。

“总裁,她所回答的并不是用专业术语,但她的x_ing格和脾气却很适合我们安氏的主题。;戚进自是知道他问的是谁,便如实将面试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与他。

安子皓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面前的资料,脑海里不期然的出现了在会议室夏余对着他们鞠躬的样子来, 然后便跟着之前在酒吧里因为他救了她,她给他磕头的样子来。

她虽然嘴角带着血丝,却还在笑,那是怎样的一种坚强。

她记得宁静曾经说过,善良的人总是快乐的,而感恩的人总是知足的。

他明白夏余的经历,却在知道后看她这样的微笑,给予肯定和赞赏。

“就她吧,夏余。;安子皓点着她的名字,然后下了决定。

“好的,总裁,我现在就去通知人事部,让她过来报道。;戚进接过面试资料,然后点着头,退了出去,对于夏余,他也很赞赏。

不过话说回来,总裁是不是与那个夏余认识啊,不然这决定下的未免Cao率了些。

夏余是第二日来报道的,当她接到通知的时候,差点乐疯了。

“你好,我是夏余,我是今天前来报道的实习生。;夏余穿着白衬衣和简单的浅蓝色牛仔裤,背着个黑色的包,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站在戚进面前简单的打着招呼。

“请稍等。;戚进看了她一眼后,然后拿起电话给安子皓拨了过去。

“总裁,昨天被录用的实习生今天来报道,要带给你看看吗?;

“不需要,你直接安排,我现在有个会。;安子皓直接拒绝,然后似乎是很忙的样子,将手机挂断。

戚进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有些错愣,他不是总裁的行政助理吗,他怎么不知道总裁现在有个会呢?

夏余便被戚进安排在总经办实习,而夏余很珍惜这次的工作机会,要想在这里,她不是没有找过工作,只是她之前去的小企业都跟大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纵使在大妈的权力下,她找不到正经的工作来,而这次居然进了安氏这么大的公司。

安子皓在夏余来到的第二天询问了部门同事的意见,一向排挤新同事的老同事,却个个对夏余竖起大拇指,不仅勤劳,而且聪明,最主要的是细心,总是能把交代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安子皓听着后,好看的眉眼亮着亮,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眼看着快要到下班的时间,安子皓拿起身后的外套,准备去接悠悠。

可脚步在经过总经办的办公室时,停了下来,手机对着里面正在工作的员工按下了拍摄键。

这边,姚安安正在埋首与苏文昌的案子里,焦头烂额,一点思路都没有。

“滴滴。;传来微信的声音。

他很是烦躁的打开,只是在看到那素白的身影时,顿住了,嘴角扬起笑。

这是安氏的办公室,而里面正埋首于工作的人是夏余。

而且照片的下面还配了文字,带着安子皓固有的咄咄逼人,“现在谁不是人?;☆、 250皓馨篇(十七):可馨看见夏余的照片 明天是周六,悠悠没有课,所以晚上玩的晚些都没有关系,第二天不用去幼稚园,安子皓则是一早便答应了带着悠悠去吃肯德基的,而这其中江可馨必然要跟着去。

等安子皓赶到幼稚园门前的时候,便已看到了江可馨牵着悠悠的手在幼稚园门前的大树下等着他。

他将车停好后,走下车去,夕阳的余光下,母女两相依而站,而悠悠显然是有些累了,整个身子都靠在江可馨的腿上,而江可馨则是用手一下一下的撩着她的头发。

他眯着眸看了眼时间,原来离悠悠下课已经有一个半小时了,他下午的事情有些多,再加上后来因为夏余的事情有些耽搁,所以来的有些晚。

等安子皓走进他们的时候,才发现江可馨被晒得通红的脸蛋,并且渗着丝丝汗水。

她没有开车来,想来是站在原地等他等到现在了,大夏天的,她难道不知道找个地方凉快凉快吗,至于晒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吗?

“爹地,是爹地......;悠悠欣喜的叫嚷着,她还以为爹地不会来了呢。

而江可馨也是有些诧异的,她也是等了很久,每多等一分钟便抱着不再等下去的心态,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分钟一分钟的等了一个多小时。

“抱歉,爹地有事耽搁了。;虽然对于江可馨他温柔不起来,但是对于悠悠他还是出口解释着来晚的原因。

“嗯,爹地,工作最重要啦。;悠悠开心的将两条细胳膊伸开,示意他抱着,然后小脑袋便靠在了他有力的肩膀上。“嗯,悠悠真懂事。;他没想到会听到孩子这样的话,心里很是安慰。

“呵呵,是妈咪说的哦,悠悠其实很怕太阳晒的啦,但是妈咪说,要多等等,因为爹地在工作,在赚大钱,来给悠悠买公主裙的。;悠悠小脸上全是笑,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还是看的出来爹地和妈咪不是好朋友,所以她格外珍惜能够跟爹地和妈咪一起吃饭玩耍的时间。

快餐店内,安子皓去点餐了,让江可馨带着悠悠去找位置。

由于周末的人很多,江可馨考虑到安子皓是个极度怕吵的人,所以便在后巷隐蔽的地方找了个位置,然后带着悠悠坐了下来。

“妈咪,今天老师说我画的星星超好看呢?;悠悠得意呃跟江可馨说着下午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真的吗,悠悠这么木奉,有没有得到老师奖励的小星星呢?;江可馨揉着她的头,一脸的*溺。

“当然有啦,我现在有十三颗小星星了,也不知道安辰麟有多少颗了?;悠悠掰着小手指头,一脸的苦恼。

“辰辰哥哥很木奉的,妈咪想他的星星一定很多吧。;江可馨笑着开口。

“是啊,我也要加油,要跟辰辰哥哥得到一样多的小星星。;悠悠小嘴一撇,裂开着嘴笑起来。

这时,安子皓忘在兜里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安静的空间里那响声甚是明显。

“妈咪,爹地的电话响了?;悠悠一使劲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安子皓的位置上,小手拉着江可馨的手。

江可馨有些无奈,她虽然和安子皓结婚了,但她从未涉及到安子皓生活的任何一部分,所以帮他接电话这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

“没关系的,等爹地回来接也是可以的。;江可馨收回手,拉着悠悠坐回原来的位置。

“怎么可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来,我每次不接辰辰的电话,他都会很生气的啊,妈咪,不能让人生气,你接啊,快接啊。;悠悠已是松开了她的手,跑到了椅子跟,小手便在安子皓的西装外套里摸索着。

在片刻后,悠悠便将那拼命在响着的烫手山芋送到了江可馨的面前来,眼神示意她快些接起来。

江可馨有些犹豫,毕竟她和安子皓还没有亲近到这样的地步,而且这是安子皓的*,她无权侵犯。

正在犹豫间,那电话便是挂上了,江可馨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咦,不响了。;悠悠拿着手机,在眼前晃了几下,大眼睛探索着。

却又在江可馨不注意下,将手机给划开了,然后便出现了主界面。

江可馨也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安子皓的手机会连密码都没有。

悠悠对于手机也是有些熟悉的,之前她跟着安子皓生活的时候,江可馨便给她买了一个手机,方便与她联系,虽然只有几个按键,但是功能都差不多的。

而此时,悠悠便玩起了安子皓的手机,小手指在上面像是弹钢琴一般的,点呀点的。

却是在无意间,打开了那相册。

安子皓之前照了夏余的照片发给姚安安,而他在发完信息之后并未将相册关闭,所以现在打开,显示的第一张照片便是夏余侧身工作的样子。

“妈咪,她是谁啊?;悠悠高举着手机递到江可馨眼前,好让她看的更仔细些。

江可馨仔细的看了会,发现是她不认识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和光线都是晕黄的,看来是下午的时候拍的。

她还记得他来到时候说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她本能的想是因为工作耽搁了,而此刻在看到照片拍摄的时间时,她似乎明白了他因为什么事情而耽搁了。

“悠悠,将爹地的电话放回去,现在已经没有人打电话来了。;江可馨抓过悠悠的手,示意她将手机送还安子皓的口袋里。

悠悠见妈咪有些生气了,便嘟着嘴将手机塞了回去,然后闷不做声的坐在了江可馨的旁边。

而这时候安子皓也是点好了餐,端着过来了。

他点的很多,也很细,几乎每一样都点到了。

江可馨看着已经放不下的食物时,有些想笑,肯德基本来就是小朋友吃的,大人没几个喜欢吃这个的,他象征x_ing的点一些便可以了,悠悠一个人根本吃不了多少,他居然点了满满一桌子。

“怎么点了这么多?;江可馨将番茄酱倒在小杯子里,然后拿起一根热乎的薯条,沾了酱之后送到悠悠的嘴边。

悠悠一口便咬掉了薯条的大半根,然后笑呵呵的看着安子皓。

“悠悠喜欢吃。;安子皓冷了一下眉,淡淡的开口。

江可馨有些扶额,悠悠喜欢吃,但她一个连四岁都没有的小女孩子,到底能吃多少啊。“她吃不完的,你下次只要点一包薯条,一杯橙汁,再加上一小盒j-i块便可以了。;她一边将橙汁倒出来半杯,一边跟安子皓交代。

“嗯。;安子皓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围家庭的氛围感染着,竟没有反驳的点了点头。

悠悠则是最开心的人,吃着喝着,小嘴巴一刻都不闲着,安子皓自是吃不惯这些的,所以他一口都没有吃,江可馨也只是喝了点橙汁,她对着这些油炸食品也是矜持的很。

全程只有悠悠,咧着小嘴吃的相当开心。

等悠悠吃好之后,三人便一起走出了肯德基,

安子皓本想说,他们都没有吃晚餐,准备安排去饭店吃晚餐,哪知道却被江可馨打断了。

“你带着悠悠回去吧,我想四处转转。;她突然开口,将安子皓内心的安排全部推翻。

“转转,你确定不是陪着悠悠回家?;他眯着眼眸,透着危险,这女人今天晚上一直怪怪的,虽然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但她一晚上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看过他。

“嗯,我晚一些便会回去的,不用担心我。;她凉凉的开口,语气里是不应该有的疏离。

安子皓见她执意于此,也没有多加阻拦,他们在结婚时便签下协议,双方是自由的,可以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双方无权利干涉对方的任何事情。

所以说,他们虽然结了婚,但事实上还是绝对自由的个体。

安子皓驱车便带着悠悠往别墅的方向去,他也是生气的,毕竟他们都没有吃饭,他本来准备好带她去吃饭,没想到这个女人先发制人的本领大的很,他生生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爹地,妈咪好像是生气了。;悠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公主裙下的小短腿来回的晃着。

“生气,生什么气?;安子皓眯着眸扫了眼悠悠,意思明显,你个四岁不到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生气啊?

“真的在生气,妈咪看见了爹地手机里的照片,所以就生气了?;悠悠嘟着小嘴巴,想着爹地手机里居然有个阿姨的照片,她也是不高兴的,只是看在肯德基的面子上,她不跟他计较了。

“照片,什么照片?;安子皓被问的一愣,他手机里什么照片她看见了居然会生气,同时大脑迅速的回想着。

“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阿姨照片啊?;悠悠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来......☆、 251皓馨篇(十八):可馨发酒疯 “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阿姨照片啊?;悠悠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来......

“白衣服?阿姨?;安子皓重复着悠悠的话,同时脑海里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在一起。

安子皓将悠悠送回别墅后,让佣人带着悠悠去睡觉,然后便又开车出来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江可馨会去哪里,他们直接除了那一纸婚约之外,便一无所知,他只记得小时候的她爱吃冰淇淋,而长大后他对她并不了解。

安子皓还是将车开到了之前和她分开的地方,眯着眸盯着这附近,用着最慢的速度前进,双眸注视着道路两旁。

突然,他发现了一家甜品店,他便将车停下,他记得她是爱吃冰淇淋的,所以他本能的以为这个生了气的女人会在这里。

甜品店很小,只有简单的几个桌子,他扫视了一眼,便退了出来。

安子皓掐着腰站在甜品店的门前,眯着的双眸已是不悦,她不在这里,又会去哪里?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在大半夜出来找一个和他只有名义关系的妻子,咬了咬牙,上车,本来想不管她了,任她折腾去,可是车子在打着方向回转的时候,他看到了亮起的霓虹灯。

玛索酒吧。

酒吧?

他忽地记起那日在酒吧里遇见她的事,他按下车锁,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朝着酒吧而去。

他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却不曾想真的在吧台见到了她。

安子皓一身戾气的走向前,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上次的经历难道还不够深刻吗,居然又大半夜的跑来酒吧喝酒,他恨得牙痒痒,站在她的身后。

“再来一杯。;此时的江可馨并未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只是将手中已喝完的酒杯晃了晃,然后递给吧台里的小哥。

“啪;---

小哥将倒好的酒递给她,只是却没有到她的手里,便中途被劫持了,安子皓不发一言的接过那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最后利落的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江可馨的脑袋一直是混沌的,进入酒吧后,那种气息,那种氛围,理所应当的就会觉得脑袋沉重,而此时在听到身后的响声时,她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站在她身后摆着一张臭脸的男人。安子皓?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带着悠悠回去了吗?

他来这里做什么?江可馨绝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女人,所以她从心里相信,他绝对不会来找她的。

“江可馨?;安子皓已是愤怒的边缘,她居然又一个人跑来喝酒,上次尚且有他在,这次要是他不来,那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敢想象。

“嗯?;江可馨离得安子皓很近,在说话的时候打着酒嗝,顿时那威士忌的酒精味道便传了出来,安子皓一脸厌恶的盯着她。

“为什么跑来喝酒?;他的语气带着薄怒,恨不得在这里便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开始,语气还是相对忍耐的,虽然也是在质问她,但是,终究憋着情绪,可是……现在,看着她喝的东倒西歪的样子,他几乎已经忍无可忍,完全没办法控制。

江可馨一双水眸盯着他,他的语气很凶,很可怕,他在生气,可是他凭什么生气啊?

她喝酒管他什么事啊,她很想大声的吼回去的,可是喝下去的酒精让她的浑身都软软的,亦是连句硬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音响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脸y-in郁着更加吓人,而江可馨却是趴在了吧台上,腰部的衣服被曲起,露出那纤细的小蛮腰来。

大手一伸,握住她凉凉的手腕,便将她拉了出去。

“先生,您打碎了酒杯?;这时候,吧台后面的小哥出声叫住了他。

安子皓一句话未说,单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甩在了吧台上,然后带着江可馨离开。

江可馨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她在看到他手机上女人的照片后心里便淤积的难受,她知道在这场爱情里她是个失败者,可是她不知道她竟然输的这么彻底,之前输给宁静,现在又输给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她江可馨,人有人,个有个,家有家,为什么他安子皓的眼睛里从未看见过她呢,难道说他的眼睛真的长在了上面了?

一路上,安子皓都拧着眉在开车,而江可馨则是趴在车后座,显然是困了,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车厢里飘起淡淡的酒香味,有他喝的,更有她喝的,交织在一起。

安子皓本想骂她的,可是念在她睡着了,便凛着一张脸开车。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了门口,安子皓率先下了车,却发现在车后座的女人已是睡得跟死猪是的,最主要的是在皎洁的月光下,安子皓看见了江可馨那红唇处有亮晶晶的东闪起......

那是什么?

口水?

安子皓被自己下意识的答案吓了一跳,这女人居然在他的车上流口水,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提的扔了出去。

她不是江家的千金吗,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吗,怎么可以在一个男人的车上流口水呢?

江可馨实在想骂他了,流口水跟道德修养有神马关系嚎?

于是,安子皓便抱着这个豪门邋遢女进了别墅,一路上,从花园到别墅,虽然安子皓无数次的想要将她扔下,但还是压下了那冲动,将她抱进别墅。

隐忍着一路的怒气在进门的时候宣泄出来,已是等不到那柔软的沙发,他直接便把她扔在了地板上。

江可馨是睡着的,而且毫无意识的,这一下摔下来也是不轻的,她在睡梦中感觉屁股传来一阵痛意,忽而便睁大了眼睛,混沌的大脑在看到周围的环境时,还有一丝的诧异,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

在转到一张俊颜面前,她停下了动作,就那样坐在地上看着他。

不等她给出反应,一眼便撞进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

“……;江可馨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但下一秒,她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她喝了酒,不是有人说喝酒壮胆吗,再加上,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所以……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呵……为什么要去喝酒?!;安子皓冷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死死地锁在她的脸上,仿佛利刃一般,要将她穿透。

“悠悠呢?在楼上吗?;江可馨故意岔开话题,而且……她觉得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双方有签过协议的,并不可以互相干涉的,现在显然安子皓有些越矩了。

“你还知道悠悠吗,在肯德基门前将她就那样的抛弃了,这是一个妈妈该有的行为?;安子皓却像是看透她的心事一般,长臂抬起扣在沙发上。

“你说呢?我怎么不知道悠悠,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江可馨反驳。

“我倒觉得……不是这样的!;安子皓虽然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是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江可馨蹙眉,“这不是你说的算的。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居然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呵……不然……一个母亲,会把那么小的孩子扔下不顾吗?;安子皓眯了眯眼睛,他不知道他为何看见她在酒吧喝酒会这么生气。

“安子皓,你不要给我乱安罪名,我只是在肯德基门前把她交给你,让你带着她先回家而已,我知道自己会晚回来,所以才先走的,请你搞清楚,我并不是扔下她。;被安子皓这样一说,江可馨倒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做错,谁规定的只有孩子的母亲要陪着孩子的。

“是吗,悠悠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孩子,你明知道她有多么希望看见我们在一起,而你呢,却因为什么所谓的白衣服女人的照片而赌气将她扔给我?;安子皓冷笑,眼神却更加犀利。

江可馨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话来,她不曾想安子皓会知道这个。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看着她。

“才不是那样的!;江可馨咬了咬嘴唇,“我的事不要你来管,还有我们说好的,互不牵涉。;

“是吗?;安子皓眯着眼睛,“真是笑话,我从来不知道一向优雅的江家千金居然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江可馨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血口喷人?什么叫我是满口谎言的骗子,我骗了你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你跟我说有事情要离开下,而你没有跟我说你去喝酒了?;安子皓冷笑,他的眸子沉冷,几乎是字字如钉,咄咄逼人。

“……;江可馨怔愣地看着他,她很想大声的吼回去说她就是去喝酒了,管他几毛钱关系啊,可是她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这是承认自己是个骗子了?;安子皓收起笑容,脸色越发难看,“江可馨,你真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江可馨反驳,他是不是个神经病,说的这是什么话,狗改不了吃屎,跟她有什么关系。

“上次在酒吧若不是遇见我,你猜会发生什么事,可你居然死不改悔,这次又是去了?;安子皓不屑地看着她,他的眸色冷成冰,想起那日的事情,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252皓馨篇(十九):找你的白衬衣去 “上次在酒吧若不是遇见我,你猜会发生什么事,可你居然死不改悔,这次又是去了?;安子皓不屑地看着她,他的眸色冷成冰,想起那日的事情,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江可馨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面对安子皓的质疑,她无言以对,似乎如何解释,都难自圆其说,毕竟他说的是事实,上次确实应该感谢他出手相救。

“没话说了?;安子皓不怒反笑,可只有江可馨感觉得到,那笑声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我喝酒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还是仰起头,不怕死的继续回道。

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她只觉得手腕上一痛,下一秒,被安子皓一扯,再用力一拽,她只觉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晃,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后背传来一阵痛,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拽起压在了沙发上,后背贴着上好的皮质,因为他压的很紧,皮质和她的连衣裙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她不由地抽了一口冷气,刚想要挣扎,却已被他死死的禁锢住......

“安子皓,你干什么?放开我!;江可馨咬着牙,低声地喊道。

“放开?你觉得……我会放开我老婆吗?;安子皓恶狠狠地瞪她。

“你……你想干什么?;江可馨神经紧绷,回看着他,他那双犀利而y-in沉的眸子,只看得江可馨全身发寒,他从来没有叫过她老婆,而现在叫绝对不会有好事。

“干什么?;安子皓眯着眼睛,眼中迸s_h_è 着寒光,“你说我要干什么?你有胆子去酒吧喝酒,那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该死的,他讨厌极了她的小嘴里说出那句与他无关的话来,什么叫与他无关,他现在就要让她知道,到底与他有没有关?

说着,他整张脸放大在她的眼前,随着他的靠近,气息渐近,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让她不由地心跳加速,且下意识往后躲,只是……身后就是沙发,她根本就是逃无可逃的。

眼看着他的脸就要贴上她的,薄唇也要落下来,江可馨侧过头,尽力去避开,安子皓却是整个人已经笼罩了下来,江可馨躲闪不及,娇小的下颚被安子皓的大手掐住,嘴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不要……;江可馨的挣扎让安子皓恼火,他的唇仅仅从她的脸颊上擦过。

江可馨偏过脸颊,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已经找到了心上人,为何还要这般来对她,难道只是为了来侮辱她,那么好吧,她承认自己错了还不行吗?江可馨深深的知道,即使猫发威了可还是猫,终究是斗不过老虎的。

所以,她转正脸,语气淡淡的说道,“安子皓,我道歉,我不该大晚上的扔下悠悠去酒吧喝酒,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可以吗?希望您大人有大人量,原谅我这一次?;

“你在抗拒什么?;安子皓才没有那个心思听她道什么歉呢,单手掐着她的颌骨,“敢去喝酒,却对我这么冷淡,这么抗拒?江可馨,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公?;

他的话带着无限的责备,仿佛她真的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一般,可是明明他们之间犯错的人一直是他,他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的。

“我没有把你当老公,你把我当老婆了吗?;江可馨挣扎,瞪大眼睛看着他,圆鼓鼓的腮帮鼓起,她也在生气,凭什么他觉得他一点错都没有。

“我?我怎么了?;安子皓此时已经愤怒到不能自抑,但听到她的控诉还是松了对她下颚的钳制。

“你怎么了,安子皓,不要只许州官放火,你手机里不是还存着别的女人照片吗,只是个侧影,但看的出来,真是相当年轻啊, 那皮肤,好Q哦!;江可馨冷冷一笑,要是换做平时,她绝对是说不出这些话来的,不过现在,她喝醉了,说了什么,都是醉话。

“该死!;安子皓彻底被惹恼了,这个女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向在他面前胆小的,诺诺弱弱的,而此时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分明就是在挑衅他,他听悠悠说过那个照片的事情,那是他下班路过总经办的时候,随手拍下的,只是为了拿来刺激姚安安的,而没想到她会因为看见那个照片而跑去喝酒。

“一张侧影的照片就能让你不淡定了,你不是一向都挺能忍的吗?;说完,黑色的头颅再次压下,整个人倾下来,下一秒,他的唇就要落下来……

江可馨倒吸了口气,双手狠狠地捶打着他,“你滚开,滚开啊,爱找谁找谁去?;

他们不是没有做过,但就在今日,江可馨非常不想让他碰,从心里排斥他的碰触。

“找谁,我都结婚了,想要做.爱,你说要找谁?;安子皓搂着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找你的白衬衣去!;江可馨不满地说道。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此刻却因为江可馨嘟着嘴说出的一句话而气氛缓和了,安子皓嘴角带着笑,看着江可馨憋红的脸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江可馨, 你是在吃醋?;他盯着她,她浑身发毛,被他这样的看着,她实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吃醋,吃你个大头鬼啊?;她不是爱说脏话的人,却在此时脱口而出。

“吃我个大头鬼?;安子皓跟着她重复了一句,只是声音越来越冷,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

“你……你放开我啊,你压的我好难受?;看着他眼中的兽光,江可馨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双手开始推着他。

“呵……;安子皓冷笑。

然后,一下秒,他竟真的从她的身上离开了,江可馨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安子皓确实是从她身上离开了,站直身子在沙发边。

待身上的重量消失后,江可馨揉着胳膊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只可惜......

她半起的身子才起来一半,便感觉有一双手从她的后背和腿弯处穿过,然后她便被安子皓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她睁大美眸,不解的看着似笑不笑的安子皓,心里忽然一慌,这男人没玩没了起来,她还真的吃不消。

哪知道,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江可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极了皮球,被安子皓猛然的扔了出去......

而这次,她落下的位置依然是沙发,只可惜她却是趴在了沙发上。

江可馨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她蹙眉看着他,知道她逃脱不了他,所以她只希望他可以快点,少些折腾她,她真的很困,好想睡觉。

安子皓薄唇勾了勾,大手直接来到了她的腰部,她今天没有穿职业套装,穿的偏休闲一些,上身是白色的T恤,而下身穿了个烟灰色的长裤,看起来像是学生般。

他温热的手指抚过她的腰侧,江可馨本能的哼唧了一声,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安子皓笑的一脸危险。

下一瞬,她便感觉到屁股处传来一阵凉意,底.裤连着长裤被他一并脱下......

于是,她挺翘的臀部便暴露在空气里,江可馨羞愧的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可以这般邪恶。

“安子皓,要做就给我快点。;江可馨咬牙,真恨不得把这男人咬死。

安子皓好看的眉眼带着玩笑,食指伸向她的翘臀,无可厚非,江可馨长得很好,无论身材到长相,在香城都算是佼佼者,只可惜,他安子皓就是对她不来电。“呵呵......原来你也这么急啊?;他的食指邪恶的按在了她的股间......

“呜......嗯......;那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刺激,江可馨本就喝过酒的身体更是受不了,开始发出*声。

下一秒,该来的却没有来,而不该来的却来了......

“啪啪啪;,连续几巴掌挥下,稳稳的落在了江可馨暴露在空气中的屁股上。

“啊,混蛋,混蛋,安子皓,你居然打我......;他是真的用了力气,她本就没被打过,这会到真的觉得小屁股处火辣辣的。

“啪啪啪;,又是几巴掌落下,伴随而来的还有安子皓凉凉的声音,“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我下手太轻了。;

你大爷的,安子皓,下手太轻了,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江可馨在心里大骂着,她敢保证她的屁股绝对开始红了。

“知道错了吗?;安子皓手指按在她左侧的臀部上,那里还真的留下他五指印子,他看着那红红的一团,心情出奇的好。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江可馨差点就竖着手指发毒誓了,她可受不了,他这样的惩罚。

“哪里里错了。;安子皓又是用力的按了下去。

你大爷的!!!江可馨在心里怒骂着,出口的声音却是温柔至极,“我再也不去喝酒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安子皓笑着离开了沙发,留下一路哀嚎想要骂他却又不敢骂的江可馨咬牙,跺脚,捶胸,气短......☆、 253皓馨篇(二十):他是总裁

清晨,安子皓醒来,他去了浴室,洗脸,梳洗,出来后便脱着精光,换上套装,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然后提着公文包便上班去了。

他一向对工作严谨,公司的事情无论多大的决策都要他亲自过问,姚安安经常说他,是个会干活的命,却不是个享受的命,他觉得也是,这些年来自从接受安氏,他还真的就没有休息过一天。

到了公司,发现有很多的人围在总经办,他不禁在那里停下了脚步。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在议论着,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进安氏实习,不怪他们八卦,只怪那个过五关斩六将的实习生太厉害。

她可是打破安氏历史的人物啊,她们安氏从来就没有招过实习生啊,所以这会大家趁着早上还没有上班的时候在这里一睹夏余的真容。

戚进跟在安子皓身后,很显然的感觉到了安子皓的怒气,对于工作他一向秉持的态度便是工作期间绝不可以八卦。

“都不用工作吗!;在一群叽叽喳喳声中,戚进大声的呵斥起来。

“啊......;周围开始响起尖叫声,然后便是慌忙逃跑的各部民员工们,长眠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待一切安静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夏余和带她的导师,这时候导师自是透过那人群看到了安子皓,便立刻站了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总裁,早上好!;作为一个部门的主管,在看见总裁的时候当然想把这整个部门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只是此时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而她的手下一向秉持的便是上班不早到,下班不晚走的概念,所以此时偌大的办公室其实只有她和夏余两个人。

“夏余,过来。;无奈下,她只得将夏余引荐给总裁。

夏余手交叉在胸前,食指紧紧的绕在一起,她的眸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安子皓身上,他修长的双腿笔直的站着,高贵的手工西装熨帖着完美的体型,是他,怎么会是他?

夏余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连脚下的步伐都停了下来。

安子皓能感觉到那样的目光,略微皱眉,也是看了过去,很显然在这样的地方重逢,尴尬自然是会有的。

“过来啊。;看她半天都没有走到总裁的面前来,导师有些着急,她是不是傻啊,没有一点眼力劲啊。

在导师的催促下,夏余终于是走到了安子皓的面前来,低头,有些尴尬的开口,“总裁,好。;

“嗯。;安子皓只是应了声,然后便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时,他的身子经过她的身边,他的西装外套碰到她的衣角,他浓烈的薄荷香味吸入她的鼻息间,她粉红的脸庞不禁更加红润。

“哎,你真是好命啊,有的人来了两三年都碰不到总裁一面的,而你呢,才来了几天就破到了,而且还那么近的距离啊。;导师有些羡慕有些嫉妒的开口。

确实,安氏很大,足足十几层办公室,而安子皓的办公室在最顶层,他一般都不会下来,而今天居然会那么巧的便走到了他们这一层来。

“您说,他是总裁?;虽然已是打过招呼了,但是大脑有些短路的夏余还是有些不敢确信。“当然了,他当然是总裁,你难道没有看到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总裁气质吗?;导师很想骂她是笨蛋啊,她都已经打过招呼说那是总裁了,她现在在怀疑个屁啊?

“哦,原来他就是安氏的总裁。;夏余低着头,小声的嘀咕着。

“是吧,玉树临风,*倜傥吧,不过可惜了,总裁好像已经结婚了。;导师有些遗憾,这么好的男人怎么结婚那么早呢?

“嗯,是的。;这次夏余却是连考虑都没有,直接便点了头,附和着。

他的帅气,从他救起她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一直都知道。

“文件呢,你给我改好了吗?;导师一拍脑袋,忽而想起昨天临下班时候交给夏余的策划案,那上面的数据在合计的时候结果与预算完全不符合,奈何数字又多又反锁,所以她只得交给夏余来找出来。

“改好了,有两处错误的,所以合计结果不一样的。;夏余走回到她的位置,将刚才的那份文件重新递给她。

导师翻了下,果然看见了那错误的数字,嘴角带着笑,也是佩服起夏余的观察里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只是到公司来三天,居然可以这么快的融入工作之中来,着实对她的工作能力有些肯定。

“很好,做的非常不错,好了现在你把这个拿到总裁办公室,让总裁在上面签下字。;导师核对完毕后,在分管领导处签了名字,然后将资料递给夏余。

“什么,我拿去找总裁签字,这似乎不太好吧。;夏余有些尴尬,方才那样的见面已快要了她的命,要是此时她自己在面对他一次,她心脏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了。

“怎么了, 这么大惊小怪干嘛,找总裁签字怎么了?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拿着文件去给总裁签字,有什么不妥的啊?;导师对于她的惊慌很是惊讶,这女孩看着到很灵光啊,怎么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一个新来的有什么权利拿着文件去给总裁签字啊,这事情啊,还是师傅您去比较好啊。;夏余一手挽住导师的胳膊,一边撒着娇拒绝着。

“不行,必须你去。;导师也是不管了,将资料往她手里一塞,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

夏余无奈,只好拿着资料走进了电梯。

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下来,她站在电梯里,却是一动都没有动,直到电梯关上她才反应过来,立刻按下了开门键,慢悠悠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扣扣。;敲门声响起,正在埋首于文件中的安子皓头也未抬,低着说了句,“进。;

门打开,却迟迟没有动静。

夏余只是站在门后,目光纠结的看着安子皓,他穿着黑色的衬衣,他似乎是很忙,一会看这里,一会又在那里写写画画的,晨光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夏余的脑海里。

安子皓在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皱着眉头望向了门的方向,他明明记得有人进来的,怎么这都半天了,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夏余也是没有想到安子皓会突然抬起头来,在他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的是夏余直勾勾的盯着他愣神。

“有事?;安子皓好看的眉毛挑了挑,然后手中的笔敲着敲桌面。

“呃?这个?;夏余这才反应过来,她来的真正目的,小手紧张的一抖一抖的,捏着手里的资料揣着如兔般跳跃的小心脏朝着他走过去。

夏余虽然很紧张,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这才。;

“没事?;安子皓眯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不,不,有事的,这是下一个广告策划的预算,主管已经在上面核对过,现在需要总裁签下字。;夏余的心在跳动,眼眸不敢在乱看,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隔着遥远的距离,安子皓的长臂硬是一下子便接到了。

安子皓将文件打开,然后看了眼,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昂贵的镶金的钢笔缓缓的落下,然后那俊隽非凡的签名便落在了上面。

“下去吧,你是新来的,对公司还有些不了解,不要因为作对了一件事而兴高采烈,记住,做工作切记不能骄傲自满。;安子皓将手中的资料递了出去,直接说道。

“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夏余接过资料,站的笔直,宛如一个上大学正在军训的学生。

“我,从何而讲?;安子皓却是接了下去,虽然进入安氏他是帮助了她,但他确信她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总裁,我知道安氏不是那么好进来的。;夏余倒也是个聪明的人,没有挑明。

“知道就好。;安子皓好看的眉眼舒展开,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来。

“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她狠狠地点头,带着坚决。她的坚决,在那日的酒吧,他亦是见识到。

“其实,做人有时候可以圆滑些,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安子皓身子慵懒的倚在椅背上,双眸落在她的身上。

“总裁,可是有些事情宁可玉碎也不能瓦全。;她的坚决亦是再一次在安子皓的面前表现出来。

安子皓笑了笑,突而记起那简历上的年龄,二十岁,呵呵,他又是笑了起来。

夏余也不知道安子皓为什么会笑,只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手捏着手中的资料袋。

这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来,然后便走进来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内衬陪着黑色吊带,下面红色一步裙的女人来。

夏余睁大美眸,愣愣的看着她,这女人?怎么会这么高贵,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

安子皓也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淡去,然后目光盯着已自发朝着茶几边走去的江可馨......☆、254皓馨篇(二十一):你以后不要再送饭来了

安子皓也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淡去,然后目光盯着已自发朝着茶几边走去的江可馨......

江可馨将带来的保温桶放在茶几边上,然后一层层的拿出来,摆上几叠小菜,最后将最后一层的稀饭倒了出来,摆上两双筷子,然后将塑料袋里的包子拿出来,擦了下手上因为刚才倒稀饭时而留下的水渍。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江可馨站起身子朝安子皓的桌边去,在路过夏余身边的时候,她一眼都没有看她,其实或者是看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就是那照片上的女人呢。

或许应该说是女孩吧,因为看她的年纪也只有二十岁多一点。

江可馨有些自嘲,她昨晚是真的疯了,都三十六岁的年纪了,居然会为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而去酒吧里喝酒,然后还发起酒疯来,最后还得来安子皓那样的羞辱,想来她就觉得她这么些年都算是白过了。

江可馨站在安子皓的桌角,轻声的开口,“我们一起吃饭吧。;

安子皓的双眸透过她望向茶几边已经摆放整齐的早餐,然后抬起双眸落在她的身上,她似乎是来的很急,这已经是六月里的天,温度已是极高,即便是早上的时候,也是有三十几度的高温的,所以此刻她的鼻尖上还有些小小的汗水来。

她是个保养很好的女人,即便是三十六岁了,不化妆依然可以出门,依然有人来搭讪,依然会有人说她只有二十几岁。

他忽然就觉得烦躁起来,烦躁的原因不知道是那茶几上的早餐,还是她咄咄逼人的态度,亦或是她鼻尖上的汗水......

“以后你不要再送饭来!;他涔薄的唇微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的伤人,就连还站在那里的夏余都感觉浑身像被刺扎一般。

她狐疑的目光落在江可馨身上,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何总裁会这样对她说话,毫无温度,那冷彻都要赶上屋内的冷气了。

“好,明天不会送来,但今天的已经送来了,还是吃了吧。;江可馨落落大方的回答他,嘴角还是那抹浅笑,优雅自若。

夏余也是愣住了,目光中带着佩服,这是怎样的一种修养才能在那样的话后依然笑的如此迷人,又是怎样的心态让她可以不去在乎他嫌弃的目光。

“你先出去吧,所有策划就照你们设计的来。;安子皓站起身,旋转椅子立刻便向后退了一步,这次却是温声对着夏余说道。

“好的,总裁,祝您用餐愉快!;夏余拿起资料,礼貌恭敬官方的跟总裁做着告别。

待那扇厚重的木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江可馨和安子皓两个人,江可馨依然笑着看着他,似乎真的在等他吃饭。

已经来过一些日子,而且她在香城的影响力还是有的,所以她来的时候便没有阻拦,也没有通告,她就直接走进了安子皓的办公室,这才恰好的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

安子皓身着黑色陈姨,很想要继续批阅文件,可是眼前那么摆着一个大活人,他想要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眉头微皱,望着她,“江可馨,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佣人说你早上走的早没有吃饭,我上班正好路过这里,然后便带了早餐,和你一起吃。;江可馨依然是淡淡的笑着,落在他身上的双眸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安子皓走过去,神色淡淡,没有言语,但眉头稍有微皱。

早餐搭配的很好,一看就知道是费了些心思的,他坐下,望着还在站着的江可馨,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清香的青菜拌着香菇味很快便充满了口腔四壁,他的心亦是因为这顿早餐有些满足,可是,却又在脑海里闪过某个想法之后,手里的动作顿住,拇指和食指用力的捏着包子皮。

“江可馨,你不是来看夏余的吗,现在看到了,应该也没有必要留下来吃早餐了吧?;他的话说的很狠,那手上的力度更是差点将包子皮里的青菜给捏了出来。闻言,江可馨纤细的身子抖了起来,他竟然是这样想她的?

就在方才,他说,你以后不要再送饭来了,她都没有这般伤心。

原来,她江可馨在他的心中,竟是狭隘到这种地步的。

他以为,她每一天这样的来找他一起吃早餐午餐和舒服吗,医院离安氏根本就是两个方向,她这几天又有几个大手术要做,可是,她依然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安氏找他吃饭,在她的认知里,那不是一顿简单的饭,那是他们相处的机会,就像安母说的,他们之间虽然认识的时间很长,但其实彼此了解的时间根本没有,江可馨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就连真正坐下来吃顿饭的时间都少的很,有何来的相互了解呢,所以她就算忙的不可开交还是会来,因为那是她靠近他的机会。

可是,现在,这个机会以后都不会有了,安子皓他生生的打碎了江可馨心里那唯一美好的幻想。

“我为什么会来看她,她有什么值得我看的,是美过杨贵妃,还是赛过貂蝉?;江可馨握紧自己的小手,转过身也是看着他,那眸子里一片清冷,已无那抹深情。

“呵呵,江可馨,我从未觉得你是如此讨厌的人。;安子皓开口,亦是不带任何温度。

“是吗,我不一直都是你讨厌的那个人吗?;她问。

“知道我讨厌还来做什么?;安子皓的声音忽的变得大起来,自己都不知道那抹怒意是从何而来的。

“想要怎么样做是我的自由,别人能管的着吗?;江可馨淡淡的反问,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恼羞成怒。

安子皓皱眉,“反正以后不要再来了。;

“好,我一定会遵从安大总裁的指示的。;江可馨已是走到了茶几边,一屁股便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拿起包子吃了起来,看也不看他。

安子皓忽然这样被她冷落,心里烦的很,也没有吃下去的食欲,便将手中的包子狠狠地丢在了稀饭里,然后站起身离开。

那稀饭他一口都没有喝,正是满满的一碗,因为他的动作,正好溅出来一些,不偏不倚的滴在了江可馨的手背上,那还带着温度,手上是有些疼的,可江可馨只是笑了笑,又继续吃着包子,疼,有什么比得上她的心疼?

倒是没有虐待自己,江可馨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吃饱了才离开的,然后将带来的早餐全部收拾好,拿起她限量版的LV黑色包包,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她没有跟他道别,亦是连一句话都没有个他说。

安子皓也没有看她,只是感觉到那扇门开了又关,然后房间里少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片刻后,只是短短的几秒,门再次打开,响起的依然是那高跟鞋的声音来。

他顿觉烦躁,从心底而来,那像是恶魔带来的声音,终是将他惹怒。

还在签字的笔一顿,然后大手一挥,便将桌子上一堆的文件全数扔在了地上,咆哮起来,“江可馨,你到底有完没完,那么多的文件等着我去签,你看不到吗?;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可以让走出电梯的江可馨都听到。

只是那敞开的门口,站着的人却是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她颤颤巍巍的说道,“总,总裁,刚才的数据有些错误,我已经核对清楚,还麻烦您重签一下。;

来人不是江可馨,也不是夏余,而是夏余的导师,她也是待夏余回去后,才发现有一组的数据跟预想的不一样,后来将原始资料调出来才发现,所以立刻做了调整,本以为捡到了一个跟总裁亲密相会的好时机,却不曾想这时候的总裁差点把她给吃了。

安子皓也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略微尴尬了下,嘴角抽了抽,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江可馨的到来而y-in郁的慌,他快要喘不过气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三粒扣子,想要舒缓下气息,可是,依然憋的慌。

他拿起身后椅子上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大步便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往电梯处走去的夏余,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像是很急的样子。

“去哪里?;他隐忍怒气,在发火的边缘闷声问了出来。

“哦,总裁,这一楼影印室的复印机坏了,我拿到楼下一层去复印。;夏余抱着手中的资料,轻声开口。

下一秒,安子皓却猛然打落她手中的文件,任凭那对于她来说重要致命的文件在走廊上洋洋洒洒起来,在她惊愕间大手便钳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然后按下了下降键......☆、 255皓馨篇(二十二):和夏余处

下一秒,安子皓却猛然打落她手中的文件,任凭那对于她来说重要致命的文件在走廊上洋洋洒洒起来,在她惊愕间大手便钳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然后按下了下降键......

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狼狈的文件,散落在走廊上的各处。“总,总裁,怎么了?;电梯内,面对着那从三十三楼不断变化的数字,夏余轻声开口。

安子皓没有回答,只是呼呼的喘着气,那些在江可馨身上得到的怨气,似乎要一冲而发了。

夏余也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便也没有在说话,看了看自己方才被握紧的手,有些尴尬的笑了。

其实,他在进电梯的那刻便将手松开了,其实,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拽的那个人是她吧。

只是,现在看他心情不好的样子,夏余便想要陪他,她似乎是忘记了他已经结婚,忘记了他已与江家联姻,更是忘记了那道德理念,似乎从第一次就想要靠近的心此刻蠢蠢欲动的更加激烈起来。

片刻后,电梯停下,安子皓便朝着那x_ing能极好的黑色轿车走去,而身后的夏余自是也跟着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夏余坐进车子后,还没有来得及将安全带系上,车子便开了出去,吓得她一手用力的抓住边上的把手,但身子习惯了惯x_ing之后才松开,将安全带系好。

安子皓似乎也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车子在驶出一段距离之后,他调转车头,夏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她还是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因为一向严谨的他转弯连转向灯都没有打。

她想要出口叫他,可是在看到他那y-in着气的侧脸,有些迟疑,过了片刻,她硬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她是自卑的,自卑的不敢去靠近那么好的他,她亦是知晓分寸的,那是一段属于江可馨和他的爱情,她无法立足,更是无法c-h-a手。

安子皓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脚下像是被装了马达一般,用力的踩着油门,车子便飞奔出去,但x_ing能极好,即便此时开的如此之快,但车内依然感觉不到那呼啸而过的车速是有多骇人。

抓着安全带,夏余望着他的五官立体又分明的侧脸;“总裁,不喜欢夫人来送饭?;

他开的太快,太猛,她忽然就有些害怕,所以她希望说些事情来让他分心,这样车速自是会慢下来。

只可惜,夏余想的真是有些多了。

“不许提她。;安子皓冰冷的话语响在车厢内,夏余硬是生生的抖了抖肩膀。

看着他的戾气还存在着,而且有增无减,夏余心里的害怕更甚,她目光扫过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突然道;“开慢些吧,安全。;

皱眉,安子皓没有减慢车速,凉凉的开口,“怎么,很怕死?我可记得你那日的骨气啊?傲人的很啊?;

他眯着的双眸亦是想到了那日在酒吧里的情景,而夏余自是也没有忘记,此时在他的话语中,她亦是记起那是怎样的羞辱。

她的水眸波光粼粼,像是那海面上的湖水被阳光照s_h_è 的更加透明起来,亦是想到了什么,她哽着声音开口,“如果是一个人,我便不怕,但现在有妈妈,我还有妈妈要照顾。;

安子皓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飞速行驶的车速却是降了下来,慢慢的进入到正常的车速来。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上天会保佑你的。;安子皓不是神灵的教徒,不信仰宗教,却在此刻因为她方才的话相信有上帝这一说。

“我不要保佑我,只要保佑妈妈就好了,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夏余嘴角带着笑,那是在想到母亲之后才显露出来的,只是那双眸中还有一丝遮不住的忧伤。

安子皓对她的好感不禁加剧,更是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能够帮助这样的人,他心里亦是满足的,他在香城是首富,面对弱势群体他常常伸出援助之手,但每一次都是戚进去做的,他只要确定捐出的金额就行了,而夏余是唯一一次他想要帮助,而不是给与物质方面的。

他不得不说夏余在她们这个年龄层中应该是少见的,坚强,勇敢,乐观,向上。

车子缓缓的停下,安子皓率先的下了车,夏余跟着下来,才发现车子竟开到了海边来了。

站在沙滩边,远远的有海风吹来,更是有那海水里咸咸的味道。

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看不到终点,亦如此刻安子皓的内心,深沉却又y-in冷。

他不想去想关于江可馨的任何事情,可是却又忍不住的想起。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安子皓知道夏余站在他的身后,他现在需要别的故事来覆盖住江可馨留下的痕迹。

“我,我的故事很乏味的。;夏余揪着衣角,当着他面讲那些过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能有多乏味?;安子皓淡声反问。

“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总裁可能不会喜欢听的。;夏余低着头,双眼落在脚尖上。

她的故事,她相信他一定知道,姚律师肯定会跟他说的吧。

“总裁,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夏余在片刻后,开口。安子皓并未回答,却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可以。

“我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夏余声音很轻很小,差点就被那海风吹散了,可是安子皓却还是一字不差的听清楚了。

她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安子皓内心也在问,他当时是一时的冲动想要帮她,还是因为姚安安,而在此时他忽然就分不清楚了,也不想分清楚了。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安子皓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双眸落在她粉红的脸颊上,却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总裁,您请说。;夏余笑了笑,对于安子皓如此礼貌绅士,夏余也是出乎意料的。

“如果出卖尊严便可以救你母亲,你会怎么做?;修长温热的手指摩挲着裤子的边缝,深沉的眸光砸落在夏余的头顶。

夏余虽然x_ing子是倔强的,而x_ing格还是很胆小的,现在被他这样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她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的眸光对视,抿着嘴,低着头,抠着两手,有些窘迫;“也许会也许不会。;

安子皓神色稍微柔和,唇角好像有勾起的弧度;“你很倔强。;

倔强,她不是第一次听他说出来,遥记得第一次,他便捏着她的下巴问她为何要如此的倔强,而此刻他说出这样的词语来,他可曾知,倔强是她身在夏家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在那里,她是个私生女,永远抬不起头来,大家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所以她的尊严,她的骄傲,早就在夏家被磨光,只是倔强,她不会丢,永远不会丢下。

“你是我要求招进来的,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提出了招聘大学生来当实习生的构想,而真正帮你的是自己。;

说到这里,安子皓顿了顿,然后看着她又缓缓的开口,“因为你的倔强,你骨子里的善良和开朗,让你即便受了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后依然可以好好的活着,所以你那颗乐观的心让你在面试中独树一帜,面试官是我的助理,他递上来的得分,你是特殊的,同时你的那句‘苹果好吃,所以大家都想要咬一口’,这样类似的答案,完全不是从专业的视角出发,但是我们招的是实习生,是新鲜的血液,我们所要求的便是实习生能够将大学生活里的那些童真和美好带进来,所以,你现在依然有自己的倔强,你并没有因为认识我而在公司有任何的特权。;

“所以我们看中的是你身上的健康,乐观,坚强,勇敢,就像是灰姑娘一样。;安子皓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下是他一张巧夺天功的俊脸。

夏余顿了顿,然后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你帮了我两次,以后你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虽然我的力量很单薄,虽然您可能不会需要,但是我是真心的,真心的感谢您。;

安子皓知道夏余是个家教很好的人,知书达理,而且说话语气都是慢慢的,不像北方女人那样,声线粗,甚至连话语都是粗的,他这才发现,他的情绪似乎得以控制了。

“你恨过你爸爸吗?;安子皓开口,亦是不带声色的问道。

“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更是应该为自己犯过的错而负责,妈妈错了,所以她付出了代价。;那虽然是她妈妈,但她还在站在道德的角度上,分析的很是通透和公平。

“不过,如果可以预知未来的话,我相信妈妈一定不会选择这条路。;她轻声的叹息,眼角亦是留下了一行热泪。

那是一条多么难走的路,她看在眼里,却是疼在了心里。

-------这个番外不长,大概十几万字左右,飘走。-------☆、256皓馨篇(二十三):他的手搁在她肩上 “不过,如果可以预知未来的话,我相信妈妈一定不会选择这条路。;她轻声的叹息,眼角亦是留下了一行热泪。

那是一条多么难走的路,她看在眼里,却是疼在了心里。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样的痛,那是人世间最最最痛的事情,曾经有人说,你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吗,那是比死还要疼的一种痛,但是你又知道当人小.三的痛吗,那是比生孩子还要疼上千倍万倍的痛。

可是,她怨不得妈妈,那也是她的爱情,也是她的青春,她要怎样去怨恨她。

她记得妈妈曾经说过,她没想到,当年在火车站,她的一个转身便遇见了爱情,更没有想到这场爱情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要去恨谁,要怎么去恨?

“人生都会有出其不意的事情发生,而每个人都不会是个完美的人,但我们如若在犯错后知道改正便会是好人,只可惜的是,你妈妈在错了之后并没有选择弥补,而是选择了*。;安子皓点燃一支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淡淡的火星一闪一烁,夏余的泪流的更凶。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知道是母亲犯贱,她更是知道她们都没有权利去怨恨大妈她们,毕竟是她们先打破了她们美好的家庭。

她现在才相信这个世界是圆的,不管是错误,还是人生,都是圈联起来的。一滴泪顺着尖锐的下巴滴在脚边的沙滩上,瞬间变被淹没在干涸的沙丘中,她狠狠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知道,是我们先错了,是我们没有处理好道德与爱情。;

她低头认错的样子真的像极了犯错的初生中,安子皓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嘘着嘴巴吐出一口烟圈,她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残忍,硬是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

“谁错是对,我们没有权利去评论,或许你母亲跟你一样的倔强,认定的路便要一直走下去,即便撞得尸骨无存还是不会回头。;他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然后将烟蒂扔在沙滩上,黑色的皮鞋将那最后一点火星按灭。

夏余看着他的动作,也是看见了那最后一丝星光的熄灭,亦如她生命中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阳光,也一样会消失不见。

“我不是倔强,我只有倔强。;夏余低着头,颤着肩膀,想要努力抓住那一丝火星光。

短短的十个字,安子皓却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绝望和无助,他记得她的简历上清楚的写着年龄,二十岁,本该是花一般无忧无虑的吧,可是她却这样活了下来。

我不是倔强,我只有倔强,漫漫人生路,我只能带着我的倔强活下去。

“江可馨也是倔强的。;安子皓忽而又说出了一句跟此时毫无相关的话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的那一瞬间脑海里便浮现江可馨的脸,倔强的跟在他身后那么多年。

“嗯?;夏余疑惑的看着他,似是因为这格格不入的话语。

“呵呵。;安子皓却是笑了,然后又点燃了一根烟,他不记得他是爱抽烟的人,却在此时一根接着一根抽起来。

“是,是总裁夫人吗?;夏余试探的问道,江可馨,应该就是那个江家的千金,在香城男人最想娶的女人排行榜中位居首位的那个江可馨吧。

“你相信现在社会还有指腹为婚这样的事情吗?;烟圈一圈一圈,逐渐变得多了起来,夏余看着安子皓的侧脸都有些模糊起来,可是她依然在那模糊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厌恶江可馨,相反,他却是在乎她的。

“我和她便是指腹为婚的,五岁前,母亲只是告诉我她是妹妹,让我好好对她,好好保护她,那时候的我对江可馨真可以说是*爱呵护到了极致,后来大概六岁吧,那是后的江可馨三岁多点,我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样子,一身白色的公主裙,两个冲天的羊角辫甚是搞笑,可是她却突然跑到我的面前来,那一次,她不再叫我哥哥,而是叫我安子皓,我当时很生气,就大声的训斥她,说她是个没有礼貌的坏女孩,怎可知,她居然叉着小腰,大言不惭道,‘你是要当我老公的人,我为何要叫你哥哥,’那时候,我已是快要升入一年级的小学男生了,却生生的被她问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子皓停了下来,狠狠地吸了口烟,干涸的嗓子变得更加难受,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什么似的。

夏余站在他的侧面,亦或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提起江可馨时,他一脸都是温柔,那是足可以融化岁月的温柔。

“后来的江可馨,就像是个牛皮糖,我去到哪里,她便会跟着去哪里,即便我吼她,吓她,更甚是恶作剧般的捉弄她,她依然没有离开我身边过,这么多年来,她似乎习惯了,一直跟在我身后,只是,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也许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她倔强固执的跟着我,而我却一直走在前面,任由着她在我身后,就是那件事,触犯了我的底线,我再也无法容忍她。;他的话在这里结束了,夏余竖起的耳朵听得认真,她本以为会听到那件事的。

“那件事可以说吗?;夏余小心翼翼的开口,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她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始末而已。

“我们回去吧。;突然地,安子皓将手中还未抽完的烟扔在了地上,然后狠狠地踩灭,像是没有听到夏余的问题般,径自迈着步子朝沙滩边上的轿车走去。

夏余有一秒的停顿,看着他已然离去的身影,她伸出脚,跟在她的后面,像极了那些年的江可馨。

安子皓和夏余一前一后的坐上车,待夏余坐好后,安子皓按下了一键启动,随即方向盘向右打,车子驶离海滩。

安子皓开车不喜欢听歌,所以此时车内很静,只有窗户上的小缝隙里吹进来的风声。

夏余也找不到话来说,便低头绞着手指,没吭声。

而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一串手机铃声,那是夏余的电话。

夏余在看了一眼后,便接了起来,那是医院的来电,“喂,李医生?;

“夏余啊,你赶快来医院一趟,你妈妈刚才晕过去了,现在已经进了手术室抢救了。;

只见,那电话里的声音还未说完,夏余耳边的手机便缓缓的从她的耳畔滑落,跌落在安子皓奢华的黑色脚垫上。

安子皓通过余光看着夏余,也很是惊讶是什么样的电话,她居然会有这种反应。于是,趁着红绿灯的当口,他转过身,看着面色发白的她,“怎么了?;

夏余像是没有听到到说话一般,眼泪自发的流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救妈妈,一定要救妈妈,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救活妈妈,她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世界了,要是妈妈再不在了,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用?

脑海里忽然想起,那日妈妈说医院的味道好难闻,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于是嚷着要回家,她接受不了妈妈的软磨硬泡,将她接回家。

她白天出来打工,却在回去的时候,看见妈妈晕倒在卫生间的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当时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只能苍白着脸,跪在地上,一声声的叫着。

但那些都是徒劳,妈妈像是累及了是的,无论她怎么叫都没有醒,后来她打了120,妈妈再次回到医院,她才听见李医生说,“你妈妈就是倔,她的病明明有了恶化的趋势,我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切要静养,她非要坚持出院,说什么你一个人支撑她的住院费用,太辛苦了,坚持出院,这次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她当时听完后,便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她为什么那么没用,她连妈妈的住院费都交不起。

现在,是不是一切又要重演了,她是不是要失去妈妈了?

安子皓皱着眉头看着夏余,他在问出刚才那句话后,已是过了有五分钟,她居然一直在哭,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也是在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时,他才发现夏余浑身冰冷,颤抖着厉害,他不知道那是谁给她的电话,却也是知道那电话的内容肯定不一般。

“夏余,夏余。;他用力的摇晃着她,她的意识开始回笼,用力的眨巴着眼睛,然后一滴泪不偏不倚的砸落在安子皓宽厚的手背上。

那抹温热,像烫手的山芋般,灼烧着安子皓的心。

“你怎么了?;见她的眼眸逐渐清晰起来,安子皓捏着她的肩膀问道。

她眨落眼睛中的泪水,那哭过的双眸里如同夏日被雨水冲洗过的嫩绿色的树叶,通灵剔透。

她的眸落在他的身上,红唇颤抖着开口,说出的话硬是让安子皓捏着她肩膀的手更是大力了几分......☆、257皓馨篇(二十四):总裁,求你收了我吧 她的眸落在他的身上,红唇颤抖着开口,说出的话硬是让安子皓捏着她肩膀的手更是大力了几分......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见她说,“总裁,你把我收了吧,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可以救我妈妈, 我......我不能没有她......;

这一刻,她的坚强,她的倔强还有她仅剩的自尊全数瓦解,她只要妈妈,只要妈妈可以陪着她,只要妈妈可以活着的。

安子皓也是诧异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看来她的母亲真的是病的很重。

他的大掌用力的在她的肩膀处捏上一下,然后退离开,身子坐正在驾驶位上,薄唇轻启,“地址。;

“什。什么。;夏余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脑袋也有些迷糊,硬是没有听懂安子皓说的是什么。

“医院的地址。;他几乎是咬牙将这几个字说出来的。

“市立第一医院。;夏余一下子便是明白了他要的地址是什么,她更是恨不得想狠狠地抽自己,她只希望现在赶去医院不会耽误妈妈的治疗,她亦是知道那手术费她还没有交上去。

顿时,车子犹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他们在的海边离市区有些距离,但安子皓已是打过电话让戚进先过去看看,所以手术因为手术费的及时到达而在第一时间进行着。

下了车,夏余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拉开车门奔了出去,她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亲人,爸爸的电话打不通,而大妈更是不用提了,她打了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所以此刻即便她只有一个人,很害怕的蜷缩在医院的角落里,她也是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电话。

很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妈妈会出什么意外!

她不想一个人,她不敢一个人,不可以一个人,所以此刻她的害怕没有任何掩饰的表达出来,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身体抵住四周的墙壁,她的头低埋在膝盖处,双手环绕在肩膀处,她用着自己的方式给予温暖,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安全感,却不曾想,那早已凉透底的温度岂是可以温暖起来的。

安子皓还没有离开,他大概找医生了解了她母亲的病情,亦是知道治愈的几率非常渺茫,他便立刻将院长叫了过来,并告于他,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有把握可以做好这场手术的,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请来,而院长自然是在看到安子皓时生生的顿住了,他们不曾想安子皓会与这位病人有关系,而他们作为医生,都非常清楚这个女人已经病入膏肓了。

跟院长结束谈话后,安子皓再次看到夏余蹲在墙角的模样,心忽然就变得很痛起来。

她应该也是听见了吧,她的母亲还有不到一个月的生命,即便是进行手术,她的身体各项功能已经开始衰竭,就算手术成功了,也只是个案例而已,对她的生命毫无影响。那一瞬间,她的生命便被定格了,生与死都不在她的手里了。

他忽然有些张不开口,不忍心将那么残忍的话对于她说,她只有二十岁,应该拿什么来承受呢?

他吩咐戚进买了两瓶热饮过来,他接过,便走过去,他将一杯热n_ai茶递给了她;“喝点东西,暖暖胃。;

夏余蹲在地上,不说话,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安子皓摇了摇头,他亦是理解亲人即将离去时候的那种痛苦,可是她的生活还要继续,想要安慰,却找不到话来。

顿了半晌,他捏住她的双肩,想要让她抬起头来,却不曾想,她突然伸出手,大胆的抱住了他,“妈妈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对不对?;

安子皓一僵,有些许发愣,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颤抖的很是厉害,那伸出的想要推开她的手猛然的停住,就这样任由她抱着他,她哭的厉害,他的大掌落在她的后背处,像是哄孩子一般的拍着她。

这时候,旁边的手术室厚重的门忽然被打开,然后走出了一排的医生和护士,为首的更是个身子挺拔的女医生。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可馨,一身简单素白的医生白袍,娇小的身子被白袍包住,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来,她好像是主刀医生,她的额上还有些汗水,手指略带疲惫的摘下口罩,这时候,有病人的家属朝前走去,双手握住她的小手,敢接涕零的开口,“江医生,真是谢谢您了。;

只见,江可馨嘴角扬起一抹笑,那是对于她职业的喜欢和敬爱,她开口,声音有些疲惫,“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拍了拍病人家属的手给予安慰,然后便离开,却不偏不倚的看见了搂抱在一起的安子皓和夏余,她嘴角绽放的微笑瞬间消失,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安子皓身材魁梧,而此刻他蹲在夏余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夏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所以整体一看便是安子皓将夏余紧紧的扣在怀里......

安子皓一僵,有些许整理,他亦是看到了江可馨的目光扫视过来,只是怀里的夏余颤抖的还是厉害,他张了张嘴,然后却又闭上了,那呼之欲出的解释就这样咽了回去。

江可馨看着自己仿若跳梁小丑一般,冷笑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只是脚步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心还是疼的发颤。

走到了远处,却是听见了久未开口的安子皓说话了,他拍着夏余的后背,开口道;“不会有事的。;

呵呵,江可馨笑着离开了,脑海里却出现了曾经相识的那一幕。

那一日,宁静要生产,也是他陪在她的身边,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从鬼门关走过来一遭的事情,所以痛是无可避免的,可是她清楚的看见,安子皓牵着宁静的手,亲吻着,然后轻柔的给她逝去额角的汗水,也是这般温柔的说,“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同样的场景,一年后再次发生在手术室门口,她当时要生产,而且孩子是头朝上的,医生建议必须破腹拿出孩子,不然自然生产的时间过长,孩子头又在里面,防止孩子会窒息,但是对于开刀子动手术,她虽然是医生,但也害怕的要死,她记得当时她赤身躺在手术*上,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紧张的手指甲都被掌心的肉割伤,可是依然没有等到他的到来,他依然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她现在终是明白了,宁静可以,眼前的实习生可以,甚至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只有她是不可以的。

她刚进行一场心脏移植手术,身心已是很累,再也经不起他的折腾了,他愿意怎么样都是他的事了,与她无关了。

“总裁。我很害怕,害怕她会有事,我知道她曾经做错了很多事,可是她也是个命苦的女人,她爱上了爸爸之后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夏余躲在他的怀里哭,此刻她亦是清醒的,清醒的知道安子皓是已婚的身份,可是就在今天,就在现在,让她贪恋下他的温暖,因为她实在没有力气在一个人面对了。

“她不会有事……我已经调了国外的医生过来。;他低沉着嗓音,因为想到了什么,思绪游移。

“真的吗?不过不可以,我没有钱。;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Cao,手指紧紧的抓住安子皓的西装外套,然后紧紧的拉紧。

微顿了片刻,安子皓点头;“你只要管好照顾妈妈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夏余还是不放心,她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帮助,她颤着音道,“我会还你的,一定会还的。;

安子皓此刻也是被她的固执打败了,怎么会有这般不识时务的女人呢?

他眯着双眸,盯着还在他掌心内发颤的夏余,x_ing感的唇角微张,“不是说要我收了你吗,我现在买了你,钱给你母亲治病。;

“谢......谢谢!;夏余放下了心,可心还在发颤,他买了她,要留来做什么,只是她不敢问,毕竟那话是她自己说的。

医生办公室里,江可馨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她疼的脸手指尖都发麻,她本想质问他的,可是她在走出一步之后,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鱼刺扎着了般,她根本就没有质问的资格。她在冷笑,目光更是冷冷的盯着手中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响过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过了片刻,江可馨手指按下那中间的导航键,显示的屏幕在说明着手机一切正常,只是没有电话打进来而已。

“江医生,恭喜你,这次的心脏移植手术又堪称完美至极啊。;刘勇推门而进,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和夸赞。

“你过奖了,这都没有好炫耀的,心脏科的医生不会做心脏移植手术,说出去恐怕会得到笑话吧。;她轻拢着耳畔的碎发,然后抿了口水开口道。☆、258皓馨篇(二十五):你个有夫之妇在陪谁吃饭呢? “你过奖了,这都没有好炫耀的,心脏科的医生不会做心脏移植手术,说出去恐怕会得到笑话吧。;她轻拢着耳畔的碎发,然后抿了口水开口道。

“我哪里有笑话你,我是真的佩服你,真心的,你不知道,你在这方面手术做的越来月精湛了,江医生,我们心脏科以你为荣。;刘勇站在她的对面,隔着桌子将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江可馨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的心里除了安子皓一个人也装不下了。

江可馨很累,手术是最耗费医生体力的,不仅精神要高度集中,就连身体都要紧绷着全程配合,而此时,她的头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耷拉着,闭着眼睛,想要小小的休息一下。

突然,一阵浓郁的芳香飘过来,她诧异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刘勇的视线。

“累坏了吧,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吧。;刘勇淡然一笑,轻声开口道。

“谢谢。;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她撑起身子,端起咖啡轻抿着;“味道很不错,可是方才我没有看见你拿进来啊。;

“呵呵,我变得。;刘勇笑看着她,眼里还是化不开的深情。

江可馨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看,更是不好意思起来,之前她拒绝了他的表白,她原以为他们还可以像同事一样相处,现在看来,似乎很难。

江可馨红着脸低着头,小口的喝着咖啡。

刘勇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黑色的头颅,失笑的开口,“中午一起吃午饭吧?;

“不了。;似乎是条件反射 的拒绝,她没有忘记,她是结过婚的女人,所以对于这种对自己有意思的男士邀约,她还是第一时间给与拒绝,她的x_ing格太过强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则不会勉强,最讨厌的便是模棱两可的关系。

“呵呵,拒绝的还真快,好伤心啊。;刘勇一脸的伤心,却还是笑着开口。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他脸上的伤心,江可馨忽然又觉得刚才的话有些残忍起来,她尴尬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是答应了。;刘勇一个手肘撑在桌子边,欣喜的看着她。

“呃?;江可馨完全没有适应刘勇的思绪,甚至是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

“就这么说定了,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味道挺不错的,你不是很喜欢吃辣椒吗?;刘勇逮住了机会便抓住不放,虽然追她已是不可能的了,但吃个便饭还是可以的吧。

“嗯,好。;江可馨端着咖啡的手顿在那里,他这样的邀约,她又怎么好再拒绝。

“嗯,也快要下班了,你收拾下,我也去收拾下,然后我载你过去。;刘勇站起身子,看了眼腕间的手表。

“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江可馨也站起身,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她可不想第二天没有办法来上班。

“没关系的。如果是担心明天,我可以去接你的。;刘勇双手一摊,一副了然的样子。

“真的不用,不然我就不去吃饭了。;江可馨亦是拒绝的,她现在跟安子皓住在一起,他过去接她,那不是闹事吗?她自认还不是那样会制造话题的女人。

刘勇笑了笑,看着她如此坚决的个x_ing,温声开口,“那好吧,建设中路315号,六点钟不见不散。;

“嗯,好。;话说到这里,已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江可馨点着头,应道。

这时,正好隔壁口腔科的张主任轻笑着走进来,“哎呦喂,刘勇请客啊,可为何只请可馨一个人啊?;

“哦,我明天有个手术想要向江医生讨教些临*经验,这个有事相求,请顿饭这是情理之中的,如果张主任肯赏光出席的话,我还真是感激不尽啊。;刘勇算是这个医院里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医生之一,所以得到各部门领导上司的欣赏。

“得,我还是算了吧,我这么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张主任笑的很是爽朗,将手中的一盒‘钙片’递到江可馨的手中,“来,给,你要的钙片。;“谢谢你了,张主任,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晚上我做东,请你和刘勇。;江可馨找了这瓶‘钙片’找了好久,这种进口的药医院很难找到,幸好张主任在国外有个亲戚是大药房的,所以每次她的药一用完,便让张主任给带点过来。

“呵呵,我真的不用,再见,你们聊。;张主任带着笑看着江可馨,然后摆了摆手,朝着门外走去。

“我,我去收拾东西了。;被张主任这么一闹,刘勇也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面露尴尬之色,慌忙的从江可馨的办公室离开。

笑了笑,江可馨没有说什么,她已是结过婚的人了,而且就算不结婚,她的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尽管她爱着的那个男人给她满身的伤痕,可是她依然爱着,似乎爱着他是她从小的信仰一样,人一旦没有了信仰便也活不下了,所以,江可馨不愿丢弃她的信仰。

很快便到了下班的时间,刘勇是早早的到了车库,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子里等待,直到看到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开出车库,他才猛地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江可馨也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刘勇选的饭店如此高级,这似乎是五星级以上的了,她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个晚饭,却没有想他竟是会安排在这样的地方。

江可馨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徘徊,只是一顿晚餐,她可不想吃的如此慎重,那样她以后面对刘勇的时候则是更感概,她思考着想要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过去,跟他说改下时间。

“嗯,还好你没有跑掉。;刚掏出手机时,便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刘勇,这里不合适吧。;她一见刘勇出现了,便将手机攥在掌心,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刘勇摆手,却是迈动脚步朝着旋转玻璃门走去,江可馨却不死心,继续跟上去。

“刘勇,这里很贵的。;她情急之下只得拉住他的衣袖,然后劝说着他。

“江医生,我请得起啊。;他有些无奈,更是笑着回答她,不就是一顿饭吗,虽然他不是豪门贵公子,但在香城还没有他请不起的饭。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被他这样一说,江可馨感觉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不要只是了,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真的是有问题要讨教你,只是一顿饭而已,在哪里吃不是吃,嗯?;他的剑眉皱在一起,换下白色的医生长袍后,他现在穿着的是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比平日里要冷静几分。

江可馨摇了摇头,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便跟着他走进去。

他们没有选择包厢,只是在大厅的一角坐了下来,刘勇将菜单递给她,“找喜欢吃的点,不要为我省钱。;

江可馨失笑,却也是接过了菜单,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如若她现在在说着拒绝的话,显得太过于矫情了。

江可馨只是点了三道比较温和的菜,然后将菜单递给刘勇。

“你不是喜欢吃辣,怎么今天点的口味都很淡呢?;刘勇接过菜单后,拧着眉头。

“或许是年纪大了,吃辣的不好消化了。;江可馨笑了笑,却没有告诉他,她的口味早已随着安子皓而改变,他的胃不好,所以他们每次在一起吃饭,都是没有辣椒的,有时候,江可馨不得不概叹,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当你习惯上一个人的时候,生活里,空气里,甚至是口腔里都只剩下一个人的味道。

刘勇风趣幽默,一顿饭吃的倒也很是愉快,吃完之后,江可馨摸着被撑起来的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非要点那么多,吃的我撑死了。;

刘勇顺着声音看过去,只看见她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她今天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加了个粉色的开衫,而头发只是简单的用黑色发带扎在一起,看起来随意却又不失美感,而那笑起来弯弯的眼角更是像月牙儿般可爱。

刘勇两手无奈的摊开,温柔的看着她小巧耳垂上那香奈儿的耳钉,然后开口道,“请人吃饭,让客人吃不饱,那得是多尴尬啊,所以当然要多点些啦。;

“可是,你点的也太多了。;江可馨纤细的食指指着桌子上十几盘的菜,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明明只有两个人吃饭,他却是点了十几个菜,这不一大半都没有吃,多浪费啊。

这时候,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款款走来一个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将男人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恰到好处,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千年寒冰附体一般,所到之处都仿佛被冻住了,他颀长的身子停在江可馨和刘勇身边,涔薄的唇张启,“江可馨,你这个有夫之妇,在陪谁吃饭?;☆、259皓馨篇(二十六):你不要像个妒夫是的,可笑极了 他颀长的身子停在江可馨和刘勇身边,涔薄的唇张启,“江可馨,你这个有夫之妇,在陪谁吃饭?;

在这样的地方,突然听到这句话,江可馨有片刻的微愣,然后抬起头,便看见了安子皓那张俊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安子皓的心情要多坏有多坏,脸色更是黑的像是锅底,垂放在身侧双手紧握成拳,他努力压制着胸腔里的那把火,不然他不敢保证会一拳直接砸在刘勇的脸上。

安子皓下午都在医院陪着夏余的,也是在后来才想起约了几个董事到这里吃饭,却不曾想看见了如此的一幕。

眼前的一幕很温馨,江可馨慵懒的靠着沙发背,嘴角是淡淡的笑,而那个男人坐在她对面,双眼落在她身上,亦或者是落在她优美的曲线上。

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落在谁的眼中,都会让人感觉到和睦温馨,而那女主角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这如此*的一幕里面的。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前不久娶回来的,那个男人究竟是凭什么这样的看着她。

好似恋人般的看着她。

江可馨在一刹那的睁愣后便恢复了冷静,她的眸抬起,看着突然出现安子皓,“请问安先生,这话是何意思?;

她是爱他的,可以爱到毫无尊严的地步,但是她绝对不能看着他这样的侮辱他的朋友,他没有欠他。

“什么意思,字面上意思。;安子皓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像是被人掐住颈间,眼前这一幕只让他觉得刺眼,怒火中烧,只恨不得将它给破坏!

她倒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在医院里遇见他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这会竟和别的男人在这里愉快的吃着晚餐,他倒是没有想到她江可馨也会跟着别的男人用餐。

看来,他对她真的太过宽限了。

“我不认为我有干涉到安先生的行为?;相比于他的怒气,江可馨却是一脸平静,甚至是嘴角都浮起淡淡的笑。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江可馨细长的指甲已经陷入到手掌心中,他这样跑来兴师问罪,这样在她面前说她是有夫之妇,可是他何尝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呢,下午在医院的时候,他不是还将那个实习生搂在怀里吗,不是还爱怜的拍着她的后背,低语,“没事的,不要怕。;她真的很想问问他,究竟是以什么态度在她面前自居。

她的话,已然让安子皓沸腾燃烧的火焰再也无法压抑,他隐藏起来的暴躁情绪终于在此时迸发出来;“跟我回家。;

闻言,江可馨的后背一僵,家,他还知道他们有个家吗,她苦笑道,“我有开车来。;

言下之意便是,我有开车来,你自行多福。

安子皓看着她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怒气更是蔓延开来,他的手不管不顾的伸出,便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随即将她拉起来。

他的动作很大,力气更是大,不出然,江可馨的手腕处便一片红,她却是一声都没有吭。

“安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啊,我和可馨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在这时,对面一直未说话的刘勇却也是忍不住了,站起身子,便挡在了安子皓的前面。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安子皓更是气愤,特别是那声可馨,可馨,他都不曾这样叫过她,他一向都是连名带姓的叫着江可馨,可是他居然这样叫她了。

“滚开,我们夫妻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c-h-a手。;安子皓的眸光扫过刘勇的声音,声音不禁愈发低沉了;“不要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便可以在我面前说话!;

这次,江可馨却是有些生气了,他有什么火冲着她来发便可以了,凭什么对她的朋友发。

她的手用力的向后拽着,想要逃开安子皓的束缚,只可惜他的大掌用力的扣紧,她连带着动都无法动。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因为气愤连发音都有些颤抖,“安子皓,不要将自己表现的像个妒夫,真是太可笑了。;

安子皓仰天长啸两声,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脾气也跟着暴躁起来,出口的话更是口不择言,“不仅自己私会男人,现在被发现了,还丝毫没有悔意,江可馨,这就是你大家闺秀的优雅?;

江可馨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听着他污蔑她的话,她也是气愤的回道,“他是我公司的同事,你不要诋毁我们之间的关系。;

“同事?;安子皓深深地凝视着她,鼻孔中出着冷气,捏住她手腕的手更是用力的按下去,江可馨直疼的呲牙,而安子皓却视若无睹,幽幽地开腔道;“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那般好骗,这种鬼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公司的普通同事会出现在这样高档的场合,还是说你对每个同事都笑的如此*,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鬼!;

“安先生,您真的误会了,可馨不是这样的人。;站在一侧的刘勇也是被安子皓的话而刺激到了,他们只是简单地来吃顿饭而已,虽然他对江可馨是有心思的,可是自从她拒绝他,说她已经结婚后,他便一次都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来。

“你他妈......;安子皓最后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江可馨猛然打断了,只见她气喘吁吁的开口,“安子皓,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袒护他?江可馨,我还没有怎么他呢,你就开始袒护他了?你要知道我安子皓要想在香城动一个人,就是天皇老子都帮不了。;安子皓此时也是被江可馨给气着了,她居然当着他的面就站在了别的男人身边。“刘勇,你先走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牵扯到你。;江可馨有些无奈,对于安子皓的胡搅蛮缠。

“我走了,你怎么办?;刘勇却是紧张的问着她,很显然安子皓是喝了酒过来的。

安子皓看着在他面前站着的两人,眉来眼去,你一言我一语的,火气就怎么样都压抑不住。

“呵呵,还真是你侬我侬啊?;如果不是在大厅里,他肯定一拳早已砸在刘勇的脸上了。

江可馨也终于有了脾气,发怒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的关系,我们只是出来吃一顿饭而已。;

胡搅蛮缠?是吗?他来这里赶明还是错了的,他就应该不出现,让她两人继续发展下去,是吧?

一想到这个男人有机会压上她曼妙的曲线,抚弄她傲人的双胸,然后她美丽红艳的唇瓣被他吞噬着,那口中的芬香被他占据着,他心中的火焰那个,如同是火山爆发出来的岩浆。

他没有看错,她刚才对着那个男人,笑的那么好看,面对他的时候却像是针尖对麦芒,刺力的很。

“吃饭?吃完饭后呢,是要接吻还是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是什么了,只知道他胸腔里的怒火再不喷s_h_è 出来,他便会毒发身亡。

“混蛋,不要脸。;江可馨怒极,对着他便破口大骂起来,

安子皓本就气愤的不得了,此刻听着她为了维护他而对他破口大骂,他就那么在乎那个男人,只是这样一想便想要将对面那男人给揍的满地找牙,这样好像还不够,于是,他用力拉着她,硬是将她的身子拉离开那座椅,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她走出了大厅。

“喂,喂......;他走的很快,江可馨跟在后面有些吃力,她穿的又是高跟鞋,走快起来,双脚一高一低,有些跟不上。

刘勇一看江可馨被拽了出去,他不知道安子皓会怎么对待江可馨,他只感觉这麻烦是他给江可馨惹来的,所以他定当要出面去解决好。

“先生,请您先买单在离开。;待他追到门口的时候,服务员却伸出可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这才想起还没有买单,便跟着服务员一起走到了收银台边。

等到他结好账之后,便再也看不见江可馨的身影了,他有些挫败的一拳打在门把手上。

而安子皓一路拉着江可馨,全然不顾她在身后不停的叫嚣着,直接将她带到了他的车边。

他本就是生气的,而这会江可馨还不知消停,依然不停的说些令他烦躁的话语,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她那红艳娇嫩如花瓣般的红唇,此时却又如锋利的刀刃般一闭一合。

他大掌一挥,江可馨柔嫩的身子便被他推到在车门边,他的力度很大,她的后腰重重的撞在门把手上,顿时疼的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他身体便一动,脚步向前跨着,俯身,薄唇直接堵住她的红唇,吻着……☆、260皓馨篇(二十七):她踢了安子皓那儿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他身体便一动,脚步向前跨着,俯身,薄唇直接堵住她的红唇,吻着……

做了这样的举动以后,他瞬间觉得心底积压的那些怒火在渐渐消散,那绵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情在好转。

江可馨显然是没有想到安子皓会在这里吻她的,大脑开始混沌了几秒,忘记了后背的疼,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沉醉其中了。

只是,她晚上没有喝酒,混沌也只是一时的,不出片刻,她便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在对她做什么,这次开始换做江可馨动怒了,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连踢带打,用上全身的力气。

而安子皓哪是那么好说话的主,也使力,攥住她两手的手腕,将她抵在车上,肆意的亲吻着,借由着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的那些怒火。

江可馨几乎红了眼睛,手和脚使不上力,她的牙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瓣,由于力道过于重,当即就有血珠沁出来;“你放开我!不许吻我!;

嘴唇上传来的疼痛让男人眼眸眯起,安子皓却毫无理会那唇上的血珠,俯身,继续再吻,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做,但心里潜意识的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濒临爆发的情绪好转,才能安抚他此时的焦躁……

连他此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情绪是什么样的,却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江可馨开始费力挣扎起来,咬着他的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四散开来。

这样的气息刺激的江可馨挣扎的动作幅度愈发之大,却同样也将安子皓刺激的眼眸暗沉,火焰跳动,属于晴欲的火苗在簇拥的燃烧,似是要将一切都给焚烧。

渐渐地,安子皓唇齿间的举动变得轻而柔,火热长舌从她柔嫩香甜的唇瓣上扫过,顺势再将那些沁出来的血珠吮.吸干净。

江可馨没有再动,眉头却紧紧地皱着,眼睛转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趁着安子皓松懈间,她膝盖猛然向上一抬,直接顶弄在他两腿之间的敏感处。只是,安子皓早已察觉她的小动作,所以在她准备出腿的时候,身子向后撤了半米,而她的膝盖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膝盖上。

“呜呜呜......;江可馨完全没有防备,她没有想到他反应是如此灵敏,重重的倒吸一口冷气,弯腰,俯下身子,手掌揉着差点被撞碎的膝盖,疼痛难耐。

安子皓身子向后倒退两步,眯着眸看着她忍着痛的样子,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他似乎是明白了她这样做的原因。

安子皓站在她面前,其实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刚才她撞过来的那瞬间,他似乎是故意没有躲开,所以此时他的膝盖处也是疼的,只是比她的好一些。

“混蛋。;江可馨呕死了,真的是偷j-i不成蚀把米啊,她的膝盖处一定碎了,眼睛里氤氲处一层水雾,双手按着,以此来减轻些痛处。

这一刻,江可馨像个迷路的小女孩,就这样站在马路中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真的好痛,跟生孩子一样的痛。

安子皓看着这样的江可馨,他是陌生的,他记忆中的她是成熟与优雅的,可这会成熟与优雅她根本就不沾边,展现出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孩子气!

终究,安子皓看不下去了,沉了脸,但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些,“要去医院吗?;

“去你个大头鬼。;江可馨咬牙怒骂着,这个臭男人是钢铁做的吗,骨头怎么这么硬,她疼的呲牙咧嘴,但还是不忘骂他。

安子皓食指挑起她的下颚,视线落在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深沉的黑眸直接s_h_è 过来,带着黑沉沉的压迫,“是你自己偷袭的,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敢贸然进攻,失败了当然要吞下苦果了。;

被他这样一说,江可馨本就愤怒的内心此时更加气恼起来,这还是人说的话吗,她都已经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像个大爷似的,无穷的嘲笑她。

还什么没有准备好就贸然进攻,这厮,他以为这是在三国时代呢,跟她探讨冰法,他不知道她江可馨找这么大以来,最看不懂的就是冰法吗?

他是诚心来气她的吧。

“我什么时候进攻管你什么事。;心里实在拗不过,江可馨横着脖子对着他吼回去。

尽管声音小了些,但起气势却不能弱。

“呵呵,那是还没有尝够苦果的滋味喽?;他这样一反问,倒是将江可馨的话语全部都堵了回去,不知如何回答。

回避开他略有几分咄咄逼人的眼神,江可馨直接挥掉他捏着她下颚的手,走为上计才是此时最重要的。

只是,她低估了膝盖的伤,脚才刚迈开,钻心的疼便袭来,她恨得咬牙切齿,却依然倔强的朝前走。

这一幕落在安子皓眼里,让他直接生出火焰,差点没将江可馨给燃烧成灰烬。

她明知道自己的腿无法独立行走,他就站在她身边,她连看都不看他,她不知道要向他求救吗?

本想看她到底能有多倔,看着她伤着膝盖还能走多远的,可终还是不忍看见她痛苦*的样子,他长腿向前迈动,三两步便走到她的身后,不发一言的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突然的失去重心,江可馨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只是在看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容时,她的嘴巴张成了j-i蛋般大......

她错愕的看着他,然后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你放我下来。;

“ 你确定这时候还要逞能?;安子皓咬牙开口,带着要将江可馨生吞活剥之势。

“我逞能不逞能与你有什么关系。;江可馨亦是赌气的,她可没有忘记,他的怀抱里下午的时候还抱过别的女人,虽然他换了衣服,但并不代表气味会消失。

“再多说一个字,我在这里办了你。;安子皓有时候觉得女人就是欠虐的,好言好语永远得不到好结果,可是这样一吼后,果然就安静了许多。

江可馨本还在想说什么,但看到他y-in鸷的侧脸,硬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回去。

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她现在膝盖确实很痛,要是他真的动起真格来,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才是真谛。

安子皓看着她安静下来,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单手拉开车门,将她放了进去。

将车门关上,安子皓又从车前面绕到另一侧,坐了进去,按下启动键。

在准备离开之际,安子皓踩着油门的脚却是忽然换成了刹车,偏头看着她,“系上安全带。;

“哦。;江可馨闷闷的回答,然后单手从后面拽过来。

安子皓等她弄好之后,才开车离开,知道他身上的危险,江可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子赶忙向车窗便靠拢,以此到达安全境地。

她以为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可是却没有逃过驾驶位上安子皓眼角的余光,他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前方正好是绿灯,安子皓稳稳的将车停在了白线内,然后他转头凝望着她,眼神带着他独有的犀利:“江可馨,能耐了哦,想和我划清界限了,可是,你划得清吗?;

江可馨的手扣住门把手上,她也在凝望着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安子皓的双眸似蓝色的深海,正泛起了滔天巨浪。

“嗯。;他的眼神太过犀利,直看的江可馨头皮发毛,她本能的低下头,不与他对视。

“呵呵,还真是失败啊,想我安子皓在香城也是男神排行榜的首位,就是你们女人眼中的高富帅,钻石王老五,哎,想要爬上我*的女人多的是,可是我的新婚妻子,却避我如蛇蝎一般,啧啧啧,我可真是混瞎的了?;安子皓却在这时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侧身欺近了她,将她牢牢的锁在他的手臂中。

“那个,绿灯了。;江可馨身子用力的向后靠着,她不知道这男人的情绪怎么变化的那么快,这仅仅一晚上的时间,来来回回y-in晴不定几次,好在她看见了那信号灯是变了过来,她想他不至于在红绿灯的当口就对她怎么样吧,所以她手指着那已经变了的信号灯,有些玩笑的开口。

“回答我。;安子皓完全无视她的话,他只想撬开这女人的大脑看看里面是不是棉花,她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吗,她不是情商很高的吗,不知道生气的男人是要哄得吗?

这样的木鱼脑袋居然可以在香城的娱乐榜上击败众多大小一线明星,成功登上‘香城男人最想娶的女人 ’排行榜的冠军,那些男人都只是被她的外表和家事所迷惑了吧。☆、261皓馨篇(二十八):总裁,这么晚是不是打扰你了

这样的木鱼脑袋居然可以在香城的娱乐榜上击败众多大小一线明星,成功登上‘香城男人最想娶的女人 ’排行榜的冠军,那些男人都只是被她的外表和家事所迷惑了吧。

他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三十六年了,他对她的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于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江可馨被他盯得发毛,可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前后无路,退无可退,前面是他坚硬如磐石的胸膛,身后是他上好材质手工定做的真皮座椅,她有没有长出翅膀,要如何逃脱,何况就算长出了翅膀,他也会活生生的给抓住,然后无情的打断了吧。

江可馨知道一切似乎都已成了定数,便不再躲避,而是点了点头,“我没有想和你划清界限,我们之间有了悠悠,又怎么会划得干净呢?;

安子皓伸手捏住了她的小小下巴,神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缓和,他依然是语气非常严厉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之间没有悠悠,便会与我划得清了?;

江可馨都要给他磕头了,他到底是什么脑袋啊,她的本意并不是这个好不好,他们已经有了悠悠,还提什么划清不划清的啊。

“不是的,你理解错了。;江可馨被他捏得很疼,再加上车后不断传来喇叭的声音,她可不想在这里被警察带走,还是语气好了些,乖乖的回答他的问题。

“错了!;安子皓语声冰冷。

江可馨被他凶得微微一颤抖,她揉了揉自己的头,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安子皓犀利至极的双眸似乎是要穿透她的所有思想,似乎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我想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我都给了你结婚证了,你居然还离我那么远,该死的,你以为我安子皓的婚姻是想给就给的吗,我既然选择了你,便是会把你当做安太太来看,可是你呢,避我千里之外,与其他的男人共赏美酒佳肴,江可馨,你还真的敢做啊?;安子皓的语声瞬间提高了来。

他离得太近,声音又大,江可馨的头脑“嗡嗡;的响着,脑子里像是一盆浆糊,她皱眉,不解的看着安子皓。

“江可馨,你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你知道我最讨厌被别人利用和算计的吧,可是你居然用那样的方式来算计我,悠悠是怎么来的,我不想再去追究,我现在如你所愿也给了你婚姻,你是不是应该乖乖的当好你的安太太,做好你的本职工作,而不是出来给我拈花折Cao的?;安子皓的语气如冰,而且是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大起来。

“我没有。;江可馨不知道是为了那一句来解释,他控诉了她那么多,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错在哪里了。

或许要说错,就错在她爱上他了吧,所以从此以后,即便是飞蛾扑火,她也是义无反顾的,只可惜有些事,她现在还不能跟他说......

“回去吧。;江可馨却又是柔柔的开口,似乎是同样想到了那件事,她的心也跟着泛起疼来,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恳求的开口。

“回去干什么?;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放开了她,将头转到了左侧的车窗外去,。

“回去履行安太太的分内职责啊。;她的话很轻很小,可还是成功让驾驶位置上的安子皓抖了下,下半身立刻便起了反应。安子皓危险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她亦是因为刚才那赤.裸的话而红了脸颊,此时正一脸娇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安子哈有些想笑,他们的夫妻关系,剩下的就只是身体之间火热的纠缠么?

可是,即便那样又怎么样?

他该死的喜欢极了在她身体里驰骋的块感,喜欢极了她在他的身后瘫软的如一滩水,喜欢极了紧紧的夹住他不给动弹的紧致感......

没有在多做停留,脚下用力的踩在油门上,也不管前面是红灯还是绿灯,x_ing能极好的车子便飞了出去。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别墅外的花园边。

安子皓几乎是踉跄着从驾驶位置上下来的,他感觉脚步都在飘,江可馨却一直坐在副驾驶位上,自从说了那句话,她也是懊恼的很,只是说出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所以她一路都在纠结着,她肯定是发烧了,而且烧坏了脑子,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再也顾不上其他的,安子皓拉开副驾驶的门,大手从江可馨的腿弯处穿过,然后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丝毫不费力气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江可馨脸红成熟透了的番茄般,他这样抱着她进去,别墅里还是有佣人的,要是被看见那怎么得了啊。

“你腿受伤了。;安子皓秉着气说出了五个字,江可馨被他抱在怀里,他离得那么近,说出的话,呼出的热气直接喷洒在她的颈间,弄得她全身都跟着痒痒的。

手指利落的在指纹锁上按下去,然后‘滴’的一声,门就被打开了。

安子皓抱着江可馨,直接用脚将门关上,似乎是等得不及了,安子皓直接将江可馨抱向了客厅里的大沙发上。

客厅内没有开灯,但今晚的天气不错,所以月光足可以透过那纱幔照进来,安子皓只觉得呼吸都跟着紧了起来,他双手一松,便将她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黑色的皮质沙发,她黑色如瀑的长发散开来,与黑色的真皮沙发的颜色融为一体,却又被窗外的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圈来。

安子皓手指灵活的绕在她胸前的纽扣上,故意没有一把拧开,而是隔着两粒纽扣的缝隙钻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大手已是撑不住,她的双胸就那样被他抓在手心里把玩着。

他的手心很烫,却又像是故意的,从她的额头,她的

雪颈,她的锁骨中穿梭而过,而所到之处,都会留下那滚烫的触感。

感觉到了彼此的温度都在不断的上升,他这是才灵巧的将她身上的*连衣裙退去。

她穿的是连衣裙,所以一脱便脱的彻底,在他的大手之下,她却只剩下贴身的小衣物了。

江可馨此时已经是对他特别有感觉了,她越来越想要更多!

她是他一手*出来的,她的身体他更是清楚的很,包括你每一个敏感点,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而他的身体也是要爆炸一般,对于这种感觉,他自然是不会陌生的,她和他已经是有过几次的火辣缠-绵,而每一次,他都考虑着她的身体吃不消,都意犹未尽的离开。

而这次,是她主动邀约的,那么就别想那么快的完事,他一定做到她跪在地上求饶不可。

窗外,星星点点的月光夹杂着星光照在别墅里的小路上, 而别墅内,也正在唱响着一曲经久不息的小夜曲,动听的紧。

柔美的女人和健美的男人,以着最原始的姿势,融为一体。

黑色的沙发上,江可馨娇小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被安子皓覆盖了,只剩下了一对雪白的长腿儿,展开在他的腰侧,一晃一晃的……

安子皓凝视着怀里的小女人,三十六年的相伴,不可否认,他上她却是最默契,最合理的!

男人和女人天然的吸引,似乎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真情实意,只需要男人将女人压下,然后用力的冲刺。

安子皓不知道此时沦陷的那个人,是他还是江可馨?

他不知道她的爱有没有减少一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一般守着他,等着他。

他在这一刻,却只想,狠狠的占有她,将她的心,她的身,全部纳入怀中来......

那是一种到了极致的快乐,他们都挥汗如雨,却又舍不得分开,只想再紧些,再进些......

江可馨半梦半醒间,纤细白希的手指搂着他的后背,亦是在他的热情中划下一道道属于她表达爱情的方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低的人,却也是明白只有面对他时,她才会不休不眠的,只想要给他......

明知道身体受不了,却舍不得推开他。

似乎,他们的命运开始了倒计时般。

似乎,做一次便会少一次一般。所以,江可馨对每一次的机会都牢牢的把握,她好像安子皓做着做着就离不开了,然后做着做着便爱上了,那么她便可以和他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只可惜,所有的美好都有被打破的时候。

只可惜,梦终究代替不了现实。

那被安子皓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里传来了手机的铃音,很是急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袭来......

江可馨的身体本能的哆嗦着,因为害怕,双手用力的搂住安子皓的肩膀。

可是,安子皓是个对待工作生活都相当认真的人,所以他快速的*几下,将种子留下后,便毫无留恋的退离开来......

还躺在沙发上的江可馨隔着并不远,所以她清楚的听见了那电话里的声音......

“总裁,这么晚,是不是打扰你了......;☆、262皓馨篇(二十九):是你啊?

“总裁,这么晚,是不是打扰你了......;电话接通的瞬间,夏余略带迟疑的声音传来,也是惊醒了安子皓。

“嗯?;安子皓挑着眉,似乎有些不悦,这个时候他正干的起劲,忽而被一个电话打断,那意犹未尽的感觉直接通过声音传过去了,那低沉压抑的嗓音,一听便知道是欲求不满的。

此时,在医院走廊上的夏余听到安子皓的声音时,也有些尴尬,她或许还未经人事,但至少对于这方面的了解还是有的,她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对不起总裁,您要是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安子皓的眉头皱成了褶子,在这么晚打电话来,居然会说没事,他压低声音,再次开口,“有事情就说,对于我不必吞吞吐吐的。;

夏余纤瘦的身子靠在椅背上,白色的长袖衬衣着实在这个夜里略显单薄些,而她却习惯了这样的孤寂和单薄,一只手轻轻的绕着耳畔的长发,她声音很低的开口,“你说晚上会送饭来的,所以我......我没等到,就打个电话问问的......;

安子皓大脑似是有灵光闪过,忽而记得下午的事情来,他在医院接了个电话,有个应酬不得不去,所以他便离开了,想着她在那守着母亲肯定不会去吃饭,于是就在临走的时候对她说,会带饭给她吃,却不曾想后来遇见江可馨,之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早已将之前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而此时,他不用看手表就知道已经是深夜了,她这个傻瓜居然等到现在,她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吧。

想到这些,安子皓心里升腾起一层愧疚,他从未想过她会把他的话当真,她是傻瓜吗,他没有去,不知道自己去吃吗?

“你还没有吃晚饭?;安子皓只觉得像是要感冒了,喉咙处像是被针扎一样,有些刺痒,有些微疼。

“嗯,我以为你会来,害怕我一走开你就来了,所以也就等到了现在,不过没关系的,我不饿的,我先挂了,总裁,再见。;在说完后,夏余主动的先挂了电话,夏余知道她在夏家就是个多余的存在,所以从小她便养成了良好的习惯,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去麻烦别人来做,不过,她真的以为安子皓会带饭给她,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真的等了这么久。

安子皓望着已被挂断的电话,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不去,他离开的时候是信誓旦旦的跟她说的,她肯定会等的,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说话不算话,他有些懊恼的拿起手机,然后迅速的拨出一组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安子皓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骂出口的时候就率先开了口,“姚安安,现在立刻马上去打包一份夜宵,送到市立第一人民医院八楼8021房间去。;

“你是有病吧。;姚安安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对着手机筒便骂了起来,这男人是不是神经病,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

“姚安安,不要说上帝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去抓住机会,所以你注定要孤独终老的。;安子皓喝了口白开水,刚才觉得刺疼的嗓子有些好转些。

“我说安子皓,你是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揶揄我,神经病。;姚安安真的是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这都是什么人哦,要死不活的,干嘛,大半夜的刚干过老婆,荷尔蒙分泌是吧,打电话来揶揄他。

“夏余在那里。;在姚安安的手机离开耳侧的瞬间,安子皓像是掌握到他的节奏般,在他即将挂上的时候,慢吞吞的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果然话音刚落,便听见了姚安安如同荷尔蒙分泌多了被刺激的大喊起来。

“就这点出息。;安子皓也着实是受不了他,将电话拿的远了些,防止他再次对着他的耳朵炸开锅来。

“她怎么会在医院?;姚安安此时那千年瞌睡虫便在一瞬间就遇见了千年老妖,然后被打的尸骨无存,只穿着子弹头内.裤的男人猛然从*上跳起来,便站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还不快去,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饭。;安子皓在说完后就将手机给挂断了, 果然他没有看错,姚安安和夏余是对上了眼,或许他们多相处些时间便可以成就一段佳话也不一定呢。姚安安将手机扔在*上,打开衣柜,迅速的从里面拿出一套深色的套装,白衬衣,灰领带,然后西装外套,西装裤,穿的有板有眼,就像是每次出庭时那一丝不苟的着装一般。

可是,他在站到镜子面前整理头发的时候,眉头却皱了起来,他这大晚上的穿一身要开庭的服装是不是不太好啊。

于是,他大手一挥,便把那个方才系的端端正正的灰色领带给扯掉了,然后解开衬衣领口的三粒扣子,露出里面麦色的肌肤,这样看起来随意了很多。

夜晚的路上,除了路灯便是那白色的栏杆,所以姚安安从别墅出来,只用了三十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医院。

由于好多饭店都已经关门了,他便去了肯德基给夏余买了份快餐带去,而此时的他便大摇大摆的提着肯德基袋子,坐进了医院的电梯。

“先生,对不起,现在已经是过了探病的时间。;这时候,前台的护士小跑的来到他身边,她刚才只是去了厕所的空挡,没想到就看到这么帅气的男人大晚上的拿着肯德基过来了。

“探病的时间?我不是来探病的?;姚安安眉毛一挑,说的理所当然。

“嗯?你不是来探病,这么晚来医院干什么?;*有些纳闷的开口,同时看了眼他手中的肯德基。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律师,你以后有任何法律方面的咨询都可以打给我,而我现在要去楼上取证,我明天要开庭,而且现在的那个证据是相当重要的,至于我为什么要带肯德基来,那是因为我要取得证人的吻痕,也许你不懂,但你可以站在这里慢慢回味,我还向你保证,我不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的。;*显然已经被姚安安忽悠的晕了,于是姚安安在*目瞪口呆之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电梯,然后按下了数字8。

一分钟之后,姚安安到达八楼,顺着那指示标,朝着8021房间而去,却在距离那房间还有五米处,看到了走廊里坐着的白衣女孩。

他定睛一瞧,便知道那是她,只有她才会在午夜没人的时候独自添伤。

夏余低着头,她着实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当那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抬起头,那原本晦暗的双眸瞬间变得欣喜起来,然后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又变得晦暗起来。

姚安安是个律师,他从二十岁接了第一个官司,然后到现在已是大了十八年,马上就赶上了她的年龄了,她的那点小情绪又怎么能够逃脱掉他的眼睛呢?

“姚律师,是你啊,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夏余在短暂的失望后,终是笑着开口跟姚安安打招呼。

“给你的。;姚安安摇了摇手中提着的肯德基,递到她的面前。

“嗯?;夏余有些不解,他这会给她送肯德基来干嘛。

“不是没有吃饭吗,外面这会也买不到别的东西吃了,所以你先将就着吃下。;姚安安坐在她的身侧,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竟然可以冲破那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竟这般传入了他的鼻息间。

他原本就是狂烈的x_ing子,在开庭的时候,他从未畏惧过任何人,他几乎是肝胆相照,几乎是不遗余力的会帮当事人打赢官司,而此刻,他忽然发现,他那狂烈的心竟得以平静下来,平静到像是没有了涨潮的海面。

“哦,是总裁让您送来的吧,真是麻烦您了,让您特意跑了这一趟。;夏余眼底的晦涩是那么明显,尽管她侧着脸,低着头,还是被姚安安给看见了。

“是皓让我送来的,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这么晚出来也不方便,所以我便送来了,何况我想我们见过几次面,应该也是朋友了吧,那么朋友给你送顿饭来不是过分吧?;姚安安眯着眼眸,身子倚在椅背上,目光却落在她的侧脸上。

“嗯,我只是怕打扰您了。;夏余接过肯德基,然后打开来,放在身侧没人坐的一把椅子上。

顿时,肯德基的香味便充斥在这长长的走廊上,或许是下午没有吃饭真的有些饿了,夏余手指拿着一块j-i翅,便送进了嘴巴里。

很香,肯德基对于她来说,其实是很奢侈的,小时候爸爸要带她去吃必须要带着大妈他们,而她不想在事后成为他们打击的对象,于是每次她都咽着口水,说自己不喜欢吃,不跟着一起去。☆、263皓馨篇(三十):你不可以喜欢他的 后来,长大了,她便觉得那么大了还去吃肯德基肯定会被人笑话,久而久之,便也就将那些味道埋藏在心底了。

因为,她不是被*爱的小孩,所以对于喜好都是奢侈的。

想着那些被欺负的过往,她没有像其他的女孩一样泪s-hi了脸颊,只是咬着那j-i块的牙齿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来。

姚律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的身侧,倾听着那从她耳中发出的咬碎骨头的声音,仿若是一曲动听的歌谣般,竟让他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了。

“好吃吗?;姚律师终是因为看见她颤着的肩膀时,叫住了她,阻止了她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曾经。“嗯,好吃,你要吃吗,看我真是的,是饿晕了头,才会没有邀请你一起来吃,实在抱歉。;夏余在听到姚律师的话后,也是才记起她似乎是有些失礼了。

姚律师看着她侧着的身子转了过来,然后将那手中的j-i块递给他,他对于肯德基这样的快餐几乎是从来不吃的,他是个生活和工作分的很清楚的人,他明确知道只有好的身体才会有饱满的精力去工作,所以他从来不虐待自己的胃。

但,此时,在夏余的邀请下,他竟将手伸了过去,然后拿起那一小块,放进了嘴巴里,顿时咬下去的瞬间,j-i肉带着油炸的焚香还有那浓烈的孜然粉味道便冲入了口腔,他竟没有一丝的反感,利索的嚼了两下,然后整个吞下。

“为什么那么多的孩子喜欢吃肯德基呢?;在咽下之后,姚律师那还带着孜然粉味道的嘴里吞吐出这样的问题来。

夏余好看的眉眼皱起,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皱起的一张脸,顿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来。

姚律师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在看到那笑时,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片刻后,夏余止住笑,然后小手捂着嘴巴,慢慢的开口,“其实也不是特别好吃,但是喜欢吃和好吃关系其实不大的,就像你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姚律师深沉的眸落在她的肩头,然后x_ing感的喉结动了动,将那心中的那抹异样压下,然后暗哑的嗓音说道,“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但是喜欢上错误的人便有理由。;

他是个律师,说话办事讲究的是效率,他从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耽误到委托人的权益,所以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余抬起双眸,睁大眼睛看着他。

“夏余,你不可以喜欢他,他是有家室的人。;他也回望进了她的眼中,然后便将那句更不入耳的话说了出来。

夏余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然后一张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那种活生生被人看穿心事而且当众揭穿的难看,让夏余不禁开始无地自容起来,双眼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只希望那里可以被盯出一个洞来,然后她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跳下去,远离现在这样尴尬的情景。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余迅速低下头,双眸在地上扫来扫去,却是找不到任何落脚点,只能到处飘寻。

“夏余,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说的你真是不明白还是说你让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姚律师正了正身子,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躲开的侧脸,心下一狠,还是将方才咽下去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夏余,你不可以喜欢安子皓的,他现在是个有家室的人,先撇开安家的势力不说,江家也不会放过你的。;他知道她听得懂,他没有详细的去说江家和安家在香城的影响力,但是他知道,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明白他的点到为止。

夏余的眉眼落得更低,只是比她的姿态还要低的是她的声音,她低垂着脑袋,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物狗,一副可怜的样子,“我知道我不配,知道我不自量力,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去那样的事情,所以姚律师要是来警告我的话,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你特意来跑一趟,还有你的晚餐,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都谢谢你了。;

她的声音低到了尘埃里,但姚律师还是听得清楚,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在那样的人生里遇见一个救她于水火的男人,那便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可是造物弄人,她喜欢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她。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他已经拥有了幸福。;姚律师望着前方,没有顺着她的话说。

“爱情里没有配不配,我们不会因为年龄,身高,事业,家境,亦或者是美貌来选择一个共度一生的人,我虽然是个不婚主义者,但是对于爱情我还是坚守要爱,因为有爱才能战胜一切,所以夏余,你要现在悬崖勒马,不要让自己陷到出不来的时候,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的语重心长在夏余眼里全是对她的嘲讽,她知道自己犯贱的喜欢上了总裁,所以现在活该被人说的连一句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夏余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呆呆的靠在椅背上,然后良久后,开口道,“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感谢他救了我,然后又安排我去安氏上班,你知道的,我很缺钱用,所以我只会好好的努力工作。;

在姚律师看不见的地方夏余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面,她似是不知道疼一般,生生的咬着牙。

“夏余,你很漂亮,也很年轻,对于未来有很多的资本,但要记住不要去触碰那一条不该碰触的道德线,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有缘人来看见这么好的你,然后将你收纳于怀中。;他是真的很欣赏夏余,所以才会担心她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他说的有些多,也有些残忍,但他只想她留着那个最好的自己等待属于她的爱情,而不是枉然的c-h-a入别人的爱情。

“姚律师,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妈妈就是个第.三者,没有人比我更懂第.三者的悲哀,我从小看到大,所以我怎么又会允许自己走上那条不归路呢。;夏余浅浅的笑着,然后自嘲的反问,她是不是也像妈妈一样了,是吗?

“夏余,你妈妈是她,你是你,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你要相信自己,可以活出自己的风采来。;姚律师似乎说的有些激动,又似乎受着情绪的撩拨,在说话中,竟不自觉的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略似安慰的拍了拍。“可是那是我妈妈,我流着跟她一样的血,我们的联系到死都会存在。;夏余轻声的叹息,然后双手扣着衣服的下摆。

“谁不会和自己的母亲永远保持着联系,我们和母亲不只是那血液里一般的基因,更是因为那是生我养我的人,老一辈的对错是非我们无权利评头论足,我们只要自己过得问天无愧就行,夏余,你懂我的意思吗?;姚安安望着面前侧身坐着的瘦弱女孩,他不是不心疼她,他也是知道她才只有二十岁,就是因为他对她的欣赏,甚至是喜欢,所以他才会说出这些犀利的话来,他们既然认识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经常在打官司的时候,为了帮委托人取得最大方面的利益他曾经不择手段过,但她不一样,她还是个小女孩,还有大把的人生路要走,所以他一定要给她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他不想他撞了南墙再回来,那时,她定是接受不了那痛苦的。

“嗯,好了姚律师,谢谢你的晚餐,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好在打扰您休息了,我就不留您了。;夏余的身子微微的侧着,然后便偏离了他手掌的掌控,向后退了些,明亮的大眼睛笑成月牙般,看起来很是可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的背后是比哭,比痛还要难以忍受的嘲讽。

没有人会心疼一个第.三者生的孩子,更是没有人会心疼她,抚慰她。

“嗯,好,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姚律师站起身,双手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来,然后塞在她的手心里。

“我会的,谢谢您了,姚律师。;夏余看着他,然后嘴角淡淡的浅笑着,做着最礼貌的告别。

“嗯,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姚律师轻拍了她的右手臂,然后转身离开。

待他离去的声音越来越远时,夏余终是疲惫的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双眸紧紧的闭着,完全想要将世界隔离出去,不想去看,不想去想,只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手心里那名片的边角割着掌心的嫩肉很痛,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想起方才姚律师的话,更是越握越紧。

掌心的疼让她清醒了很多,她闭着眼眸,任凭那泪水从那缝隙处流了下来......

“夏余,你是多余的,永远都是多余的,你想改变命运,那简直比登天还难......;☆、264皓馨篇(三十一):狭路相逢

次日,一大早安子皓便离开了别墅,他习惯x_ing早起,这些年来,自从他接手安氏之后,其实休息的时间很少。

所以当他的车快要到安氏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钟,安子皓的车即将要驶入地下车库的时候,却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在那于车库相交的边缘处将车头扭转,然后朝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医院。

夏余正从浴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毛巾,小心的走到妈妈的身边,然后温柔的拿起一只手,轻轻的擦拭着,就这样将妈妈的手和脸都擦干净后,她才去把自己洗漱好,这时妈妈已经醒了过来,她跟妈妈打声招呼说下楼给她买早点,交代妈妈要是感觉哪里又不舒服立刻要按铃。

只是,夏余没想到的是,在她走出病房后,才走了几米的距离,却被前方走来的人生生吸引住了。

不怪她的视线定格了,只怪那走来的男人太夺目。

夏余就傻愣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沐浴着晨光款款向她走来的安子皓,他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提着的似乎是早饭。

顿时,夏余感觉那被阳光照到的感觉太温暖了,他是何等的人物,居然在这么早就来到医院看她,然后给她带早餐,给她的妈妈带了花篮。

夏余就这般站在原地,直到安子皓走到她的身边,直到他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

“这是要去哪里?;他老远便看见了夏余,看着她从病房走出来。

“嗯,我去给妈妈买早餐。;夏余低下头,有些不敢看他。

“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已经买来了。;安子皓说话间,扬了扬手中的早餐,示意她可以不必在出去了。

“嗯。;夏余答应着,然后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

那小小的塑料袋当口被他的大手紧握着,夏余即便是小心的避开,手还是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由于此时被圈起,手背上更是骨节分明的立体感超强。

那即将离开的温度,她忽然好想好想抓住......

她的手指伸出,摒弃心中那关于他的认知,摒弃耳中那昨晚姚律师历历在目的话语,只是此刻,她想要将他的手抓住,亦是想要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来,是为谁而来?

只是,那抹温度还是消失了,只见在她的手碰到他的手那瞬间,他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袋子转到她的手上,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安静的放进西装裤的口袋里。

夏余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敛下眼中的酸涩,站着没有说话。“你妈妈醒了吗?;安子皓颀长的身子在阳光下投下了长长的影子,那黑色的光晕正好遮住了夏余颤抖的羽睫。

“嗯,已经醒过来了,谢谢您,总裁,昨天要不是因为有您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是因为您,妈妈才会即时得到治疗。;她低着头,想到昨日的情景,身体还是后怕的抖了抖,要知道,差点妈妈就来不及抢救了,幸好,幸好有他在。

她似乎感觉到上帝之神也是眷顾她的,起码在她最无助嘴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个山一样的男人总是会站在她的身边。

“哪里的话,我是你的老板,当然应该关心你的生活,而关于你妈妈,你大可不要谢我,我相信任何人在面对那样的事情时,都会伸出援助之手的,何况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将她送到医院里来,而抢救她的人是医生而不是我。;他涔薄的唇张启,然后看着站在面前爱上一截的夏余,她的彷徨,不安,害怕,他昨日是看的清楚。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夏余接下他的话,却也是很真诚的道谢,即便他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她的心里却是认定了与他有关。

“嗯,谢来谢去的,一早上时间也便过去了,还不快去吃早餐。;安子皓沉稳的声线响起,然后率先迈开脚步朝着那病房走去。

江可馨昨天有个手术,而那个手术的病人却又恰好的住在了夏余母亲的隔壁,此时的她一身简单的白大褂,正朝着安子皓迎面而来。

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自是看到了夏余手中提着的早饭和安子皓右手的花篮,她的嘴角笑的弧度更深起来,她从未想到他起来这么早竟是为了这个,她从来不觉他会是一个给女人送早饭的男人,而现在她好像不认识了他一般,他竟变得那般陌生起来,曾经三十六年,那么多熟悉的记忆,她竟真的拼凑不出完整的他来了。

她本想像昨天一样,对于他的出现视若无睹,可是,在她的身子与他相交时,手腕处被一股大力猛然拽住,然后不顾身后护士的目光,他将她拽到了他的面前来。

“有事吗,安总裁?;不及他先开口,江可馨便已先说了话,只是声音里的凉意却是让安子皓本就皱在一起的浓眉更深的皱在了一起。

“昨晚为何不等我?;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

他昨晚只是站起来接了个电话,却在转瞬间发现沙发上的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了,等他将电话挂断之后,来到卧室,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将房门给反锁了,而备用钥匙又是被管家收藏的,他又碍于面子,大晚上就没有将管家弄醒,然后给他钥匙,于是好心的放过了她,然后自己冲了把冷水澡。

“等你干什么?;江可馨的嘴角泛起优雅的弧,视线有一哒没一哒的落在他身后的夏余身上,这个就是昨晚打电话来的女人吧,或许叫女人还比较早,毕竟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到她的年龄。

“江可馨,不要给我装傻?;安子皓已是被她挑衅的态度给惹怒了,这个女人最近似乎是好脸看的多了,越来越放肆了,他都没有跟她算账,她却是先嘚瑟起来了,他要是不灭了她的威风,他还是安子皓吗?

“我装什么傻的,安总裁,你说的话好搞笑哦,我要去查房了,还劳烦安总裁拿开您的贵手。;江可馨抬起双眸望着他,目光如水,丝毫没有闪躲。

他们之间,错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所以她有什么心虚的,有什么害怕的。

安子皓望着她的一双水眸,不得不说江可馨的眼睛长得分厂漂亮,大而且有灵动,泛着的水意,就像是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一般......

安子皓知道那一汪深潭,他只要看一眼便会沉寂下去,所以他避开了视线,俯首,然后将头颅埋在她x_ing感的颈窝处,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江可馨,你个该死的,我根本就没有满足。;

他的话无疑让江可馨感觉到不好意思,他怎么就这样大言不惭的开了口,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周围好多人,而且他的动作是不是太*了点。

“没有满足?;下一秒后,江可馨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好看的眉毛一挑,然后看着安子皓笑了笑。

继而,她的身子也向他偎去,娇小的身子便投到他的怀抱里,江可馨虽然有一米七,但在安子皓的面前,没有穿高跟鞋还是只到他的胸膛处,所以她只能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耳垂笑的妩媚众生的开口,“安总裁,早上的开胃菜应该能吃的饱?;

她的声音不低,但也只能够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安子皓在听见她说什么之后,双眸危险的眯起,然后盯着她近在咫尺毫无毛细孔的双颊,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大,而且是毫无拘束的,爽朗的笑。

江可馨身子跟着他的笑抖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是发什么疯,居然笑的这么大声。

而安子皓却是不管不顾,他在香城的地位难道连个笑都要被受拘束吗?

“安子皓,你是不是疯了,医院要保持安静的。;终是无奈,江可馨的小手推着他的胸膛,职责他。

安子皓笑够了,然后清了清嗓子,又是贴进她的颈窝处,薄唇贴在她的下耳垂,*的吹了口气,然后便看见了江可馨敏感的动了动身子......“开胃菜不如夜宵吃的爽。;

他的话音刚落,他高大的身子便离开了她,然后身子向后撤了撤,笑的不怀好意。

果然,被他成功的逗弄后,江可馨连白大褂里面的肌肤都是粉红色的,而且安子皓眯着的眸落在她胸前的雪峰上,她呼出的气变得更大起来,那起伏的胸口弧度更是大了些。

安子皓笑了笑,然后双手c-h-a在口袋里,优雅自如的从她的身边走过,还不忘给了她一记媚眼。

江可馨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可是碍于身后的*她只好咬着牙朝着前方的病房走去。☆、265皓馨篇(三十二):恨不得一辈子都没有接过的电话 江可馨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可是碍于身后的*她只好咬着牙朝着前方的病房走去。

可,还是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哎,原来江医生的老公这么帅气啊,可是那个女人是谁啊,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吧,看来豪门生活不是想像的那么美好的,哎哎哎......;

身后替她惋惜的声音不断传来,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解释,笑着便离开了。

她的事情,他们永远不会懂,又何来跟她们去解释呢?

在安子皓离开之后,夏余也跟着过去了,毕竟人家是来看她的妈妈的。

待她追上安子皓的脚步时,跟他一齐的时候,她忽而就开口了,“那就是传说的总裁夫人吗?;

“嗯。;安子皓因为刚才在江可馨那站到了便宜,而此时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她,很漂亮。;夏余开口,语气里有羡慕,有嫉妒,更是有好多哀叹。

“嗯,她是香城男人最想娶的女人第一名。;安子皓不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骄傲的,有些自豪的,更甚有些咬牙切齿的。

“嗯,她真的很漂亮,而且又厉害,我都没想到她是这里的江医生,而且是那么出色的医生。;夏余跟在他的身后,悠悠开口道。

安子皓却没有接话,对于江可馨的优秀,他一向是知道的,从他小学的时候,江可馨便跟在他屁股后面,明明比他晚了两个年级,却硬是挤到她们班来,而且她后来也有出国留学,他也是后来才听说她学了医,做了医生的,他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做的那么好,在医学界也算是心脏科首屈一指的专家,她的家境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可这个女人竟真的在医院里干了起来,拿着那薪水不高的工资在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

安子皓有时候都觉得她矫情的好笑,明明是开着拉风的玛莎拉蒂限量版,却硬是将自己活成普通的小职工。

“进去吧。;安子皓没有回答她,只是在看清门前的编号时,指了指病房。

夏余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他前面来,将门给打开。

“妈妈,我们总裁来看你了。;夏余将早饭放在桌子上,然后准备拿两个小碗将安子皓买的粥给倒出来。

“什么,你们总裁?来看我?;夏母显然是被夏余的话给吓住了,从被子里坐起身来,果然便看见了站在*尾的帅气非凡的安子皓。

“您好。;安子皓点了下头,礼貌的开口。

“你是小余的总裁,怎么敢劳您大驾来看我啊?;夏母坐直身子,上上下下的将安子皓打量着个便。

“没关系,夏余是我公司的员工,她工作做的很好,作为领导我理所应当的该来看您。;安子皓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在她的*边停下,将花篮放在她*头的柜子上。

“谢谢了,我们小余还麻烦您多照顾啊,她年纪还小,都是被这个病给拖累的。;夏母望着夏余那瘦削的背影, 眼角跟着红了起来。

“妈,您说什么呢,照顾您是应该的,我们一直在一起相依为命的,你绝对不可以丢下我,知道吗?;夏余端着粥走过来,在母亲的身边坐下,然后将她的*摇高一些。

粥是放在保温桶里的,所以现在的温度还是很烫的,安子皓只见夏余握着个小调羹,小心的凑到嘴边,一遍遍的吹凉之后,才递到母亲的嘴边。

“哎,你这孩子,我又不是不能动的,你这样,让我在领导面前,怪不好意思的。;夏母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夏余又是要喂她,顿觉有些无奈。

而夏余却不管不顾,直接将调羹落在她的嘴边,大有她不张嘴她便不离开的趋势,无奈夏母只得张开了嘴,任凭着夏余喂她。

“我先回公司了,您好好养病。;安子皓眼前的一幕,忽而觉得自己是那么多余,然后便开口道别。

“嗯,总裁,你不坐一会了吗?;闻言,夏余将手中的碗放在*头柜上,然后站定在他面前。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安子皓涔薄的唇微启。“小余,总裁事情肯定多的,他能够在百忙之中来看妈妈,妈妈都感觉到受*若惊了,现在总裁有事情,我们怎么能耽误呢?;夏母拉回夏余,然后看着安子皓笑。

“嗯,再见。;安子皓最后落下三个字,便离开了。

夏余还未来得及开口说再见,便看到了长腿长手的安子皓已是拉开了病房那白色木门,走了出去。

“小余,你的总裁不错啊,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夏母看着安子皓离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妈,你不要乱说。;夏余也没有想到妈妈会突然说这话来,她虽然和安子皓毫无关系,却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孩子,我哪里乱说了,我只是夸了下你的总裁而已,是不是你们总裁对你有意思啊,要不然,他那么忙怎么会到医院来看我呢,小余是不是啊?;夏母喝下一口稀饭,声音也清亮了些,说出的话更是清楚很多。

“妈,不要乱说啦。;夏余一直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着。

“小余啊,要是你们总裁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一定要把握住啊,妈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一定要找到个好人好好的照顾你,小余,妈的病,妈知道好不了,但妈放心不下你啊,妈不可能指望你大妈她们来照顾你,小余,女人一辈子,不管多风光,多能干,最后都要找到一个好男人,只有那个好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小余,你如果真的遇见了,就不要放手啊。;夏母亦是想到了曾经她那段荒唐的爱情来,因为说的很快,她的胸脯现在还一喘一息的。

“妈,可是总裁已经结婚了,我们认识的晚了。;夏余盯着碗里的稀饭,心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开始痛了。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可能就是从他救起她的那一瞬吧,他仿佛就在那个时候便闯进了她的世界里,从此占有着那么重要的位置来。

夏母也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嘴巴张着,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盯着夏余,心里百感交集。

“小余,既然你们总裁已经结婚了,那么你千万要管住自己的感情啊。;夏母忽而变得激动起来, 双手握住夏余的双眼。

“妈,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我和总裁只是上下司的关系,再说了,总裁那么高贵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我,好了,妈,赶紧吃饭吧。;夏余吸了口气,然后再抬起头来时便看不到那眼中的悲伤来。

可是,夏母是过来人,虽然夏余掩饰的很好,但她还是从那细微的动作中便察觉出来,夏余绝对是喜欢方才那个总裁的。

“小余,你知道妈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夏母推开了夏余递过来的勺子,身子向后靠着,然后慈爱的目光落在夏余的身上。

“生下我。;夏余说出的话,心都要碎掉了,她一直知道她是个多余的存在,她的出生没有一个人是欣喜的。

“不,不是的,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在知道你爸爸有家室的时候悬崖勒马,也许那个时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所以我情愿陷进去,可是我没有想到那样做,却是毁了你和我的人生,小余,这些年来在夏家,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只是妈是个快死的人了,妈每一次都只是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妈不能在你面前哭,妈要看着你笑,永远的笑。;

“妈,不要再说了,我已经长大了,所有的是非对错我都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重走你的路,更不会违背道德的界限。;夏余拉过母亲的手,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夏家做着家务,所以她的手很是苍老,有好多的老茧握在掌心里,都割着那肉,可是夏余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嗯,你明白就好,你一定会过的比妈好,妈祝福你。;夏母眼角的细纹皱在一起,她的女儿,即便是那么不光彩的存在,可她依然爱着,好爱好爱。

“妈,我爱你,真的好爱。;夏余伸开双臂便扑进了夏母的怀里,双手从她的腰间穿过,妈妈因为做了几次手术,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不行了,她现在估计连八十斤都没有把吧,夏余在搂着那已经没有多少肉的身体时,眼角隐忍多时的泪终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小余,妈从来没有说过,妈也好爱你,比爱自己还要爱你。;夏母搂着她,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将她的颤抖,她的委屈,甚至于是她刚刚萌起的爱情全部拍去。

“妈,放心吧,我会自爱,会去做对的事情。;夏余终是明白妈妈的心意,她即便喜欢上了安子皓也不可以了,因为那是一个已婚的男人,而她只能祝福他,只能看着他幸福就好,因为她再也不会去走妈妈的那一条路。

安子皓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去了一趟医生的办公室,他亦是了解到夏余的母亲即便采用最先进的医学来拯救,也是没有命的人了,他表示很惋惜,对于夏余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在那样的家庭里,现在又没有了母亲,肯定会没法立足的。

脚步不由自主的转了个弯,竟是朝着那方才离开的病房而去。

安子皓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急促的铃声将他心中想法彻底打破,是父亲的电话,他本能的接了起来,却不曾想这个电话他恨不得一辈子都没有接到,那么他便可以永远不知道这件事......☆、266皓馨篇(三十三):你妈妈她

安子皓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急促的铃声将他心中想法彻底打破,是父亲的电话,他本能的接了起来,却不曾想这个电话他恨不得一辈子都没有接到,那么他便可以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上帝为何要如此残忍,他耳朵没有聋掉,所以他便是将电话里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头是父亲的声音,他虽然故作冷静,但安子皓还是在那话语里听出了哽咽,那声哽咽声是他从来没有在父亲的嘴巴里听见过的。

在清楚的知道那头传来的内容时,安子皓乌黑的瞳孔蓦然的紧缩了下,即便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大脑也瞬间变得空白。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直接调转方向,径直的朝医院外面走去。

一键启动的高x_ing能汽车,安子皓硬是好多次都没有启动起来,他挫败的将遥控钥匙扔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父亲刚才的话......

那么突兀,没有给他任何的准备......

他只听见父亲说,子皓,你赶紧过来,你妈妈要不行了......

他当时很想大声的吼回去,不行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吼回去呢?也许吼回去了,事情便不会这样呢?

终于,终于,他哆嗦的双手按对了汽车一键启动的按钮,然后医院门口的行人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像是疯了一般从眼前飘过。

一路上,安子皓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也不知道油门的码数踩到了多少,他只知道他像个疯子一样,双眼嗜红。

当车子终于停在父亲说的医院时,他那紧皱的双眉此刻皱起的更加深沉,母亲没有在江可馨的医院里,却是动用了江家的关系,安置在军医里。

此时,他已是没有时间来计较军医的好与坏,动作迅速的下车,便急急忙忙的向着手术室赶去,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蒙住了。

当他终于赶到手术室那层走廊的时候,才发现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这是在做告别吗,可是为什么要做告别,又是跟谁做告别。

首先看到的是江可馨的母亲,她似乎是哭过了,眼睛又红又肿,挨着江可馨坐着,然后头靠在江父的身上,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死死的不松开,像是要咬出血来的用力。

安子皓脚步凌乱的向着那还亮着灯的手术室走去,直到那前面的位置全部被堵住再也无法迈开一步的时候,他才停下来,双手c-h-a在裤兜里,手指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那股同意才让他彻底意识到电话里的内容是真的。

“妈怎么了?;他不知道要问谁,只是张开的嘴唇里那哀伤的询问便已说出口来。

“子皓,你妈脑癌晚期,医生说他快要不行了。;父亲苍凉的声音响起,竟是跟电话里哽咽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安子皓忽然变得失控起来,就这样在安静的手术室门前对着自己那敬爱的父亲大吼大叫起来。

让他怎么相信,如何相信,前些日子母亲还在对着他笑,怎可知现在又躺在这里,接受着什么脑癌的手术,骗鬼的吗?

“子皓,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安父苍凉悲伤的声音再度响起,父亲虽然已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但他看起来还是那般健硕,乍一看顶多像个三十多岁的年纪,可是此刻,安子皓却是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见那布满的皱纹,那唯一可以证明男人苍老的印记,就那般清楚的在父亲的脸上。

本就因为母亲的病而崩溃,而此刻看着父亲,安子皓更是心力绞碎。

安子皓只觉得那紧紧攥着的手心一点痛意都没有,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看见和听见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为何不是真的,他们还要哭的如此伤心呢?

烦闷,郁结,安子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以缓解窒息的感觉,只觉得太阳x_u_e的位置嗡嗡作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什么时候的事情?;安子皓只觉得自己的发音都在困难,他吐出的话更是带着一股凉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父亲和母亲每年都会定期的参加体检,他们的身体状况总是在第一时间掌握的,母亲如何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患上了脑癌,而且还是晚期,这肯定是搞错了的。

安子皓在大脑混沌间听见父亲的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了。

“五年前的一次体检时发现的。;父亲的头轻靠着墙壁,面上有一丝痛苦的神色,亦是回忆起当初检查出来时的难以置信。

安子皓看着父亲,双眸紧紧的锁在他的面上,他不敢置信的开口,“五年前?;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五年前自己的亲生母亲被查出了脑癌,他作为唯一的儿子居然被蒙在鼓里,这说出去真的是笑掉大牙的笑话吧。可是,父亲面上的神色绝对不是开玩笑的,那么就证明是有意瞒着他的,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最后才知道。

而现在,母亲还在抢救,如果抢救不及时的话,他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更甚至是在他还不知道母亲病情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嗯,五年前查出来之后,我无法接受,可你母亲却很坦然,她说生死有命,只想用剩下的时间好好的陪着你。;父亲已是说不下去,纵使七尺男儿此刻面对着即将到来的丧妻之痛也是无法释怀的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她的儿子,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知晓的权利。;安子皓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礼教,便对着温文尔雅的父亲大吼起来。

江可馨和江母则是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她们从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却也是哭了那么长的时间,江可馨在泪眼中看着安子皓痛苦的神色,好想拉住他的手,给他勇气和力量,可偏偏她们离得那么远。

“是你妈妈,是她不让我告诉你的,子皓,你应该知道的,这个世上你母亲最爱的人就是你,她舍不得你受一点点的委屈,舍不得看你伤心难过,所以她即便离开了,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你好。;安父定睛看着已经三十八岁的儿子了,不是有那句话吗,孩子无论多大, 哪怕五十六十,在父母的眼中还是孩子,他现在看到安子皓红着眼睛和他对峙的样子,真是明白了安母的心意。

“舍不得看我伤心,但现在看到我像个傻瓜一样便开心了是吗,我的母亲生病了,我居然要到无法医治的时候才知道真相,那你们今天又为何要通知我,直接等死了再来通知我好了。;安子皓是有气的,他都已经三十八岁了,他居然得到这样的对待。

在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安父抬起手来,对着他咄咄逼人的嘴巴便打了上去,那一巴掌很用力,周围的人全部都听见了那“啪;的一声,江可馨顺着视线望去,便看见了安子皓的嘴角被打的抽痛了几下,安父虽然年纪大了,但由于年轻时经常锻炼的原因,身体自然是魁梧的,所以力气也比一般的老年人要大上很多。

对于安父的这一巴掌,江可馨是错愕的,甚至是无法相信的,她不是不知道安子皓是单传,所以安父安母给与他的爱很多,她更是在有记忆而来,从未见到安父打安子皓。

只见安父在那一巴掌落下的手,发麻的手心在告诉他方才所做的一切,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颤颤的手放在身侧,心亦是疼的颤抖,三十八岁的儿子,他这是第一次打他,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他的心怎么会不痛。

被打了一巴掌的安子皓却还是在笑,只是那眼睛里的泪伴随着眼睛眯起的弧度掉落下来,他的心也疼的颤抖,不是因为那一巴掌,而是因为母亲,那么美好的母亲。

“医生怎么说?;他终是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看着父亲再次开口。

“医生说活了五年已是奇迹,这次估计凶多吉少了,刚才有人来通知我们提早准备好——提早准备好后事!;安父一边说着一边也是颓然的转过头去,他不敢让安子皓看见他的泪,还在他给了他一巴掌之后。

安子皓的身子向后一躺,便直接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由于他没有刹住身体的惯x_ing,便听见他坚硬的骨骼直接砸在墙壁上的声响,亦是那么明显,那么痛,他却再也顾不上那痛了。

江可馨死死的用手捂住嘴巴,听着那耳畔传来的咕咚声,她双眼含泪的看着安子皓,这一刻,她忽然发现他其实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而已。

在他们的等待中,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来,然后便看见了摘下口罩的医生走出来,他朝江老点了下头,然后看着安父,“对不起,我们已是尽力了。;

随后,便看见安父那高大的身子再也毫无任何的支撑力,软软的便要倒下,身边的江父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他,将他下坠的身子稳住。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五年前的手术虽然遏制住了癌细胞的扩散速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的癌细胞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每个部位,所以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是回天无数了。;医生叹了口气,也很是惋惜,这么好的女人,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安子皓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靠着墙壁,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的流出来。

他这才记起来这五年来母亲变得很粘他,经常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他当时碍于江可馨的原因便没有回去,后来又遇见了宁静,他便和宁静一起住在外面,有了辰辰之后,回去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了,细数这些年来,他欠母亲的好像太多了,总是母亲在天冷时打来电话,总是母亲在深夜督促他早些休息,总是母亲在关心着他,可他总以为还有时间,还可以以后再做这些事,可是没想到,上帝竟那般残忍,夺走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呆呆的看着那医生,再也听不见他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直到冰凉的手被江可馨亦是冰凉的手指握住,他的心才跟着颤了起来,亦是痛到撕裂般。

“去病房看看吧,她稍后便会醒过来。;医生对着他们告别,然后哀叹的从他们身边离开。

随后的一行人便转移到了高级VIP病房,护士小心的将安母推进来,然后挪到医院的病*上。

安子皓站在*尾的位置上,刚刚做完手术的母亲一脸苍白,他看着这个女人,胸腔里的心脏即将要跳了出来。这个女人,从他出生开始便总是浅浅的笑着,总是在他跌倒的时候第一个跑过来,总是在他即便很大了还调皮的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溜到他的房间看他有没有踢掉被子,只是此刻,为何他看见了原本年轻的母亲那鬓角的黑发变成了白色,那原本鲜亮的皮肤也失去了光泽,面上已经透出死气,任是谁看也可以看的出来,这已经是一个垂死之人。

可是为何,只有他不相信,不要去相信这样的人会是他的母亲,是他一向以为还在年轻的母亲呢?

许是麻醉药已散去,安母睁开了眼,迷离的眼睛睁开,却在下一瞬看到眼前的人时,笑了起来,那么虚弱,却依然那么美。

“子皓,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她亦是在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尾的安子皓,手伸开,便要拉住他。

安子皓的一步便走到了*侧,手伸开,便将母亲孱弱的手握在掌心中,他的手很大,母亲的手很小,他正好全部包住,正好挡住了外面的风吹雨打。

“妈......妈.......;安子皓却只是叫着她,喉咙处像是被人大力的捏住,却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傻孩子,生死有命,不要哭。;安母温柔的声音响起,亦是虚弱无力,却还是尽力的在安慰着安子皓。

“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国外,去任何地方,只要能治好你,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去。;安子皓的泪顺着那刚毅的脸庞缓缓滑落,心疼的看着母亲,他为何没有发现她其实瘦了那么多,他为何没有在她有生之年多陪陪她,他是个不孝之子,是个混蛋,该挨千刀的混蛋。

“子皓,不要责怪自己,瞒着你是妈妈的意思,更不要怪任何人。;安母想要伸手给安子皓擦眼泪,手却因为无力而在半路缩了回来。

“妈,妈,我是个不孝之子是不是,我陪你的时间那么少,我总是借着工作的原因不回安宅住,我,我......;安子皓已是说不下去了,那些日子江可馨住在安宅,而他自然是讨厌江可馨的,所以他便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所以那几年见到母亲的次数也少的可怜。

“不是,不是的,在妈的眼中你是最木奉的孩子。;安母拉着他的手,亦是落下了泪来。

她的x_ing子一向开朗,即便刚结婚的那几年,她没有怀上孩子,她亦不像别人那样觉得可悲,相反的只是觉得缘分还未到,后来安子皓的到来,硬是给她的生命中注入了鲜活的元素,她便将一颗心都扑在了安子皓身上,为此,安父可没有少吃醋。

“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想到那几年因为江可馨他无数次挂掉母亲的电话,安子皓就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这个不孝儿子算了。

“馨儿来,来妈这里。;安母却在此时将另外的手向江可馨伸去。

江可馨捂着嘴,赶紧将脸上的泪擦去,站在了安子皓的身侧,跟他并肩站在安母的*前,安母伸出手去,示意江可馨给她一只手。

江可馨乖乖的将手放在安母的手心中,然后便看见安母一手握着一个。

“子皓,妈这辈子为你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可馨做了你的妻子,子皓,不要怪妈啰嗦,可馨是最适合你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对她,我们安家是欠她的。;安母抓住安子皓的手,然后摊开在医院的薄被上,将江可馨的手放进去,然后并拢安子皓的手,让他把江可馨牢牢的包住。

“妈,妈......;江可馨削瘦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双眼因为哭的时间太长,红肿起来,而此时她再也顾不上那优雅,哭的不能自己。

“可馨,答应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子皓,好吗?;安母的手按在江可馨的手上,紧紧的握住她。

“妈,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不会放弃安子皓,永远不会。;江可馨哭着点头,脑海里却是挥之不掉的记忆,那是安母待她的种种好。

“子皓,来,你也答应妈,一定不要负了可馨。;安母却又是在此时拉起安子皓的手,亦是让他做着同样的承诺。

“妈,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安子皓回握住母亲的手,然后使劲的点头。

他多想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只要母亲没事,他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安母说着,清澈的瞳孔里滑下两行泪,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安子皓和江可馨,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在她的面前保证,她想他们便一定会做到的。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你爸爸说几句话。;提起安父,安母的鼻息间只剩下了苦涩和哽咽。

“嗯。;安子皓和江可馨松开手,然后一行人便离开了病房,只剩下安父和安母两个人。

安父坐在*边,颀长的身子倚靠在*背上,像是年轻时那样从后面便将安母抱在怀里,大手圈在她的胸前,下颚抵着她的发顶。

“承远,这两个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安母靠在安父的怀里,那是一种满足,一种信任,更是一种不舍。他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抱着她多久,她亦是不知道还可以在他的怀里撒娇多久。

此时,他们却是极度的珍惜彼此相拥的时光。

“你的心里只剩下那两孩子了,是吗?;安父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下颚更是调皮的在她的发顶上戳了戳。

“呵呵......;安母被他的样子逗笑起来,然后手伸出,拉住安父的左手,十指交叉而过。

她的手指小巧纤细,他的手指却是刚劲结实,一刚一柔,正好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承远,我们是欠可馨的,如果不是我的一意孤行,可馨那孩子这些年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她都三十六岁了,子皓那个小子才娶了她,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们。;安母手指用力的攥紧安父的手,扣在心口的位置上。

“我知道的,可馨那丫头实在是不错的,既然进了我们安家的门,我便会护着她的。;安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也跟着满足起来。

“有了你的保证,我便放心了。;安母点着头,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来。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相靠着,如果时间可以停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阳光透过那轻纱招进来,*上那一对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许久后,才听见安母说,“承远,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好爱你。;

一句简单的告白,却生生让安父的身子定住了,那搂住安母的手越发收紧,他感觉似是要失去什么一般。

“承远,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见你,嫁给你,即便为了你离乡背井,我都是甘之如饴的。;安母的头靠在安父的胸膛处,亦是听到了里面那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

阳光下,安父紧搂着安母,晶莹的泪水顺着那刚毅的下巴滑落下来,直接流入安母的发丝里......☆、267皓馨篇(三十四):滚开

从病房里离开后,安子皓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似乎他的眼,他的心,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东西来。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江可馨和江家父母,江母和江可馨一直在哭,他只是倚在墙壁上,双眼紧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三十八岁了,不是毛头青年,在香城的谈判桌上,他是香城首富的安家代表,却不曾想此刻的他竟也会如平常人那般懊恼。

他知道作为儿子他是不及格的,总是母亲关心着他,而他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想到这里,他的眼眸忽而一眯,落在了站在他对面的江可馨身上。

安子皓颀长的身子猛然离开墙壁,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江可馨走去,此时的江可馨正窝在江母的怀里,被扼住手腕的那一瞬,江可馨眉头拧起,隔着眼睛里的那层水雾望去,却是看到是安子皓。

安子皓不发一言的从江母的怀里把她拽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拽着她离开这里。

江母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着江可馨踉跄的跟着他离开,她顿时便对着那背影叫了起来,“子皓,你带馨儿去哪里?;

这是,江父将她搂在怀里,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渣磨蹭着她的颈项,然后低声说道,“不要担心,我相信子皓是个明事理的孩子,或许他接受不了母亲要去世的消息,说不定他想要馨儿的安慰呢,这或许是好的现象。;

“我看怎么不像呢,哪有男人那么用力拽着女人的啊。;江母却不这样想,安子皓可是从小就欺负江可馨的,她可是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的。

“呵呵,好了,年轻人自有他们的故事,我们即便干预得了今天,那么明天后天呢,总不至于在他们身上安置个摄像头,然后时时刻刻的监督他们在做什么,那样你才会放心,嗯?;江父的声音温润儒雅,虽然从商多年,但江父还是保持着人类最初的心态,他这辈子挣的钱够江可馨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可是他还是时常告诉江可馨,不可以自满和自傲,做人一定要谦逊。

“我又没有那样的意思?;被江父这样说,江母也顿觉对于孩子们,她是管的有些多了,罢了,罢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安子皓直接将江可馨拉近电梯里,便按上了顶楼的按钮,然后电梯便缓缓上升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不出一会江可馨的手腕便出现了红痕,但她知道安子皓一定是有气的,所以她不发一言的跟着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医院的楼层很高,再加上电梯停了好几次,所以等他们到顶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而时间的流逝并没有让安子皓的怒气减少半分,相反的那郁结的心情却因为没有办法得到发泄而肆意增长起来。

到达顶楼的平台,安子皓几乎是将江可馨从电梯里拽出来的,随即便把身后平台的门反锁上,潜意识里他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他。

江可馨也是到了现在才感觉安子皓似乎有那么些的不正常,他并不是因为伤心难过想要寻求安慰而拉着她过来的,他似乎在隐忍什么,而且忍得很辛苦,那濒临着崩溃边缘的情绪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江可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平台上,安子皓站在前面,而江可馨站在他的身后。

“我,我......;江可馨低着头,绞着手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江可馨,回答我,你从小就不会撒谎,特别是在我面前,只要一撒谎,手就绞着不停,我劝你给我收起你的小把戏来,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江可馨愣是没有想到安子皓会忽然的转身,一眼便将她所有的动作收在眼睛里。

“我,我是五年前知道的。;江可馨知道她的道行还不够深,根本无法在安子皓面前班门弄斧,所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硬着头皮说出了实话。

果然,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安子皓看着她的目光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他没有猜错,她真的知道,而且知道的那么早。

他忽而便想笑,即便自己的母亲现在生命已经濒临边境,他却依然是笑了起来,笑他的无知,像他的亲人们对他的隐瞒,还故意冠上善意的标签。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安子皓几乎是咬牙问道,那狠道硬是生生的将侧边牙*上的嫩肉给咬破了。

“我,我忘了......;在他那么毒辣的目光下,江可馨觉得自己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说出这句话来的。

“你放屁!江可馨,你个该死的!;安子皓却已是忍不住了,他即便不喜欢江可馨,也从未骂过她,即使她下.药设计他,他也没有骂过她,而此刻很显然,他的怒气已经无法在忍。

“你忘了,这是多么大的事情,你告诉,你是如何忘记的?;他的眸紧锁着江可馨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江可馨也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方才大脑里迅速组织着想要找出可以蒙混过去的答案,可是却口不对心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对不起。;江可馨见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只好低头道歉。

“江可馨,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江可馨的耳边,硬是将她的身体吼得一颤一颤的。

“因为我答应过妈,所以我必须遵守承诺。;江可馨依然低着头,双眼看着脚尖,因为提到安子皓的母亲,双眼又瞬间红了起来。

“我妈?我从来没觉得你会那么听我妈的话,江可馨,我可记得你一直追随的人是我,这就是你对我的诚意,去他妈.的!;安子皓一拳挥出去,却也是从江可馨的耳侧穿过,他在愤怒,大脑还是有着最后的理智,绝不能打女人。

“对不起,我也是在那次体检中看见的,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你,可是还是被妈给阻止了,她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她和你的事情,她的爱让我动容了,所以我答应了她,跟她一起保守秘密,只因为想给你一个快乐的生活环境,你要是怪就怪我吧,我知道我现在说多少个对不起都无济于事,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你的,这五年来妈一直配合着医院的治疗,其实她已经是好了很多,只是却不知道这一次......;想到这下,江可馨也是说不下去了,她红着的眼眶终是有泪水流了下来。

安子皓也是在此时想起了方才看见的母亲那般苍白的脸色,顿时也陷进了江可馨给的悲伤里,双肩垂下,双眼通红,他的悲伤一瞬间便将江可馨侵袭,她就是这样,无论安子皓说了多狠的话,只要他在下一秒需要她,她便会立刻投入他的怀抱里来。

而此时,依如那三十六年。

她温软如玉的小手小心的从他的手臂中穿过,然后一路向下,精准的抓住他的大手,然后便握了上去,“子皓,不要太伤心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被一股大力推开,她抬起头来便看见了安子皓猩红的双眸盯着她,要将她凌迟处死了。

“滚开。;伴随着凶狠的动作,还有安子皓那愤怒到极致的怒吼。

他的手指着江可馨,一脸的厌恶,“江可馨,你不要在这装了,我觉得恶心......;

江可馨被他用力一推,身子惯x_ing的向后退去,幸好她很快找到了平衡点,不然肯定会被他扔出去几米之外的,她此时站在离安子皓有二米的距离,她盯着他,双眸亦是发红,颤着音问道,“安子皓,你不懂,你永远不懂守着秘密会有多辛苦?;

她不是不苦,只是她似乎习惯了,习惯了呆在他的身边,习惯了他给的悲伤。

只是,她不曾说出口,无数次她想要跟他说这件事,可是他对她的厌恶,根本就不会接她的电话,所以一次次错失的机会又要怨得了谁呢?

而他的那五年一直陪在宁静身边,他的心里眼里看到的只有宁静,他又怎么会发现安母每况愈下的身体呢?

现在,他将这一切丢给她,说是她的错,那便是吧,反正从小就是她的错了。

“辛苦,你的辛苦不及我的万分之一,江可馨,那是我母亲,是生我养我的人,她生病了,马上就要死了,可是我呢,我一点事都没有做过,我甚至于知道她病了的时候亦是她要离开我之际,江可馨,你来告诉我,我要怎样不去恨?;安子皓又是猛然的向前,将她的双臂用力的捏住,她痛吗,她委屈吗,都不及他,永远不及他。江可馨好看的眉蹙在一起,肩胛骨哪里似乎要断了,可是她脸哼都没有哼,只是看着安子皓,然后浅笑着低语,“是,你只看到了我们给你的悲伤,却从来看不到我们给你的爱。;

然后,在她话落之际,一滴清莹的泪顺着那瘦削的下巴流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安子皓黑色的衣袖上,然后消失殆尽......

-这个番外快要完结了哦,可能这月底,可能下月初。--☆、268皓馨篇(三十五):都好想

“我看不见,那么江可馨你又看得见多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硬要爬上我的*,生下我的孩子,现在好了,你终于母凭子贵嫁给了我,你一直以来的良苦用心终于得到实现了,所以江可馨,你自以为是的得到了我,便可以为我做任何决定了,是不是?;快要失去母亲的愤怒要将他淹没,他捏着江可馨的肩膀越来越用力,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部说了。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是不是?;江可馨有些挫败,原来三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爬上他的*,母凭子贵,她忽而就因为这样放荡的自己而大笑起来,可这时候天台的门上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硬是将正在对峙的两人弹开来。

“谁?;安子皓对着那冰冷的木门开口。

“子皓,你和可馨在里面吗,你们快点出来,你妈妈不行了......;敲门的是江可馨的父亲,他的声线带着抖音,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安子皓瞬间变松开了江可馨,然后大步朝着那门的方向而去,而江可馨自是听到了父亲的话语,也没敢多做停留,便跟着离开。

三人从天台上下来,安子皓的精力好,步子快,所以他第一个到病房里,而江可馨跟着父亲亦是在他之后进来,而此时的安母则卧躺在*上,手背安父紧紧的拉在手心中,安父的眼中猩红一片,那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安母在看到安子皓和江可馨进来的时候,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看见了阳光下的他们,紧扣在一起的双手......

然后,安母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彻底与这个世界,与她的亲人们诀别了......

顿时,哭声,叫声,响彻在病房的上空,素白的空气里,全是痛哭声,安子皓猛地跪在地上,然后一步步向母亲爬去,每爬一步,他的泪便流一分,心痛的像是被刀绞一般。

“妈,妈......;安子皓终于爬到了病*的右侧,拿过母亲垂在被上的手,小心的放在脸颊上,像是小时候那般轻轻的摩擦着。

“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却偏偏不告诉我?;他的眼泪流了安母一手,说出的话带着无尽的悲伤。

江可馨想要上前,却因为前面的人太多而挤不进去,只好站在*尾,双手捂着嘴,哭的伤心。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不孝的儿子......;安子皓将脸埋在安母的手中,眼泪顺着那未合拢的手指缝流出,心跟着颤抖不停。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漫天的哭声。

江可馨的父母在停留了一阵之后离开,而病房不宜留人太多,其他的亲戚朋友也相继离去,最后只剩下安父,安子皓和江可馨。

终是悲伤的,但江可馨还算是个理智分明的人,她犹记得安子皓一下午都没有进过水,他的身体常年健身,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擦干了眼泪离开了病房。

此时,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安子皓和安父两个人。

“爸,妈是幸福的。;安子皓在看着父亲那红肿的眼眶时,出声安慰。

他知道,对于母亲的离世,父亲一定是最悲痛的人,他已经失去了照顾母亲的资格,所以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父亲。

“能够娶到她,我才是最幸福的。;安父摇了摇头,然后握紧手中已经有些凉的小手,努力的给她暖了暖。

“嗯,嫁给你,娶了她,你们都是幸福的。;安子皓由衷的感叹着,母亲和父亲的爱他是看在眼里的,从小到大,他们彼此间的深情任何人都没有他了解的透彻。

“子皓,总有一天你就会明白幸福的真谛到底是什么。;安父站起身,将安母的*摇下去,然后小心的把她的手放在了被子里。

安子皓却是没有接话,幸福,他或许是再也体会不到了吧。

而此时,门却是从外面被推开,本以为是前来探望的亲戚们,却不曾是江可馨,只见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而且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很显然她是跑来的。

“爸,子皓,我买了些粥你们快过来吃。;江可馨提着袋子便走到了窗户边的桌子前,然后将打包来的食物拿出来,分开放好,然后转身叫他们。

“嗯,好。;安父将安母的手盖好后,很是配合的走向了她。

而安子皓却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看都没有看江可馨,母亲的离世,他是怪江可馨的,她本可以告诉他实情,可是却选择了隐瞒她,还有便是,那五年里,她住在安宅,他为了躲避她,所以本能的回安宅的时间少之又少,才会没有发现母亲的异常。他的恨不是毫无原因的,要不是她老是出现在他身边,要不是她总是怂恿着母亲为她说好话,他又怎么会厌烦她到不愿意回安宅的地步了。

此时,安子皓看着*上闭着眼睛,一脸苍白的母亲,他的怨气便是无法阻止的,而这一切,他理所应当的全数归在了江可馨的身上。

“子皓,快过来吃啊,不然一会要凉了。;江可馨见安子皓一直没有动作,便直接走到了他前面来。

“走开,我不会吃你买的东西。;安子皓看也未看她,便大言不惭的吼道。

“子皓,不许这么说,可馨也是有苦衷的,你要怪就怪我和你妈妈,是我们瞒着你的,这和可馨无关,你不要迁怒与她。;安父离得并不远,所以将他们的话听得很是清楚,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斥声对着安子皓说道。

呵,江可馨,你还真是能耐啊,不仅有母亲为你撑腰,现在还有父亲为你撑腰了,安子皓心里泛过一阵嘲笑,他眯着眼眸盯着江可馨那因为哭过红的跟小兔子是的眼睛。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那里代表一个人的全部思想,无论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总能在第一眼便辨识出来,可为何江可馨的眼睛是他辨识不出来的呢。

她的眼睛很大,却又带着些狭长,只要她笑便会眯成月牙状,再加上她脸上的小酒窝,所以她笑起来很甜也很好看,可是他安子皓却是见识到江可馨机关算计的一面,所以他不禁在想,这双眼睛一定是投错胎了。

“多少吃一点吧,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江可馨不畏他的怒气,却是伸出了手,像是撒娇的拽着他的衣袖。

安子皓危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随后便笑了起来,单手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她,身子向后退了些。

“可馨啊,他不吃就算了,我们来吃吧。;这时候安父却是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看的清楚,他这个儿子啊,还是傲娇的很,等有一天他明白了爱情的时候,他一定会后悔今日对江可馨的所作所为的。

只可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永远也看不见这时的江可馨了。

“好的,爸。;见他不吃,而且避她如蛇蝎的样子,江可馨也不再坚持。

房间里,安父和江可馨吃的很是愉快,而安子皓孤身站在窗前,却是像极了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般,他感觉到这病房里的空气太过拥挤,令他竟烦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便离开了病房,徒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他望下去,因为楼层很高的原因,他却是看不到了楼下的人在做什么。

点燃了一根烟,任凭那烟雾不断的攀升,这样亦是能够缓解他心中的苦闷。

葬礼安排在三天后,依照安母的指示并没有办的很隆重,她平日里便是低调的人,但闻讯赶来祭拜的人却不是少数。

安家在香城的地位,任何人都想攀上一节关系,那样生意场上,便会少走很多年的弯路。

但,在最后下葬的时候,安父却是拒绝了大家的好意,只是让几位亲朋相随着,因为他知道安母喜欢安静,这样下去,她必是会生气的。

所以,后来到了墓地的时候,只剩下安家和江家以及几位近亲。

安子皓一袭黑衣站在墓碑前,脸上的表情肃穆冷淡,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江可馨亦是一身黑色的长裙站在他的身侧,她的手中牵着悠悠,悠悠哭的很伤心,她虽然还不太懂n_ai.n_ai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但她却是知道n_ai.n_ai以后没有办法在陪着她玩了。

她的小身子哭的一颤一颤的,被江可馨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江可馨的衣领,小声的问道,“妈妈,n_ai.n_ai为什么不要悠悠了?;

江可馨本就因为安母的离去而伤心,此时在听到悠悠那问话时,更是觉得心痛,搂紧怀中的悠悠,贴在她的耳畔,“悠悠,n_ai.n_ai那么疼你,怎么会不要你呢,n_ai.n_ai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会离开悠悠的。;

“可是我好想n_ai.n_ai。;悠悠趴在江可馨的肩头,又是哭了起来。

“我也好想n_ai.n_ai。;江可馨仰头,对着那碧蓝的天空也是深情的诉说着。☆、269皓馨篇(三十五):我也是爱的

“我也好想n_ai.n_ai。;江可馨仰头,对着那碧蓝的天空也是深情的诉说着。

而一场葬礼,只有安子皓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孤身站立在那儿,背着光,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片刻后,葬礼便结束了,亲朋都跟着相继离开,待江可馨抱着悠悠也是要离开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安子皓还站立的身影,他似乎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可馨有些不放心他,他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吃饭,明显精神比以前差了很多,想了想,她将手中的悠悠的交给了江母,让她先带着孩子离开。

“子皓......;江可馨如鲠在喉,出口的声音亦是沙哑无比。她伸出的手想要抓住他,他却是有着感应一般,先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可是,江可馨却不依不挠起来,手再次伸出,却是拉住了他的胳膊,这是她的安先生,是她从小就追随的人儿,是她爱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她怎么会忍心让他一人承受着那丧母之痛,所以即便是他躲开,她也会抓住他的手,爱情之于她开始的那一天,她便没有想过放开他的手,即便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即便他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她还是没有一次想要过放开他的手。

而这一次,亦是这样,她先伸出手又怎样,结果不还是他们的手牵在一起了吗?

“回去吧。;良久后,江可馨开口,抓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安子皓背着她而站,却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墓地里静静的,却只有江可馨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在听,但我真的想告诉你,有几次我打了你的电话,只是你没有接,或许我们的信任度还不够吧,还没有到你可以信任我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是在体检报告中看见的,我也不相信,后来爸带着妈去借着出国游玩之名去检查,结果却得到一样的结论,那时我看见爸把妈紧紧的抱在怀里,告诉她不要怕......;

安子皓却是记起,那几年来,他们出国的次数很多,他也只是一味的以为他们闲来无事,出去转转,却不曾想有这样的原因。

“那一刻,我记得很清楚,妈没有哭,却是浅浅的笑着,相反地爸却是哭了,他抱着妈一遍遍的问,要怎么跟子皓说,那时候妈却是一下抓住了爸的手,她哽着声音道,‘不要告诉子皓,承远,你千万不能告诉子皓’,我当时也是不明白,妈为什么那么做,也是后来妈说她爱你,所以不想你看见她那么痛苦的样子,她知道你看见她痛苦肯定会比她还要痛苦,所以她宁可当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后对她埋怨也要隐瞒着你,子皓,你可知道,他们都是爱你的。;

安子皓的身子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猛地顿住了,视线看着那墓碑,上面的字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妈妈爱他,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隐瞒他是不想他太伤心,只是,他还是觉得好气,气这样的江可馨,不在听他话的江可馨,不把他当做天下第一的江可馨。

“那么你呢?;安子皓却是缓缓开口,水雾从眼中被眨落,然后化成泪滴,顺着脸庞滑下。

“什。什么?;江可馨的手一抖,那方才抓着他的手却是颓然一落。

只是,在她要离开之际,安子皓却是猛然间用单手拉住她欲离开的小手,攥在掌心中,他的手很烫,她的手很凉,正好像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冰与火。

“江可馨,那么你呢?;安子皓又是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他的脸上还带着方才的泪,男人流泪本是很丢脸的事情,可是此刻江可馨却情不自禁的沉醉下去,沉醉于他的深情中,她亦是知道那样的深情是他给与母亲的。

“我,我也是爱的。;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虫叮咬,却是在如此安静的墓地里变得非常清晰。

安子皓的耳膜里因为江可馨注入的这句话而变得雀跃起来,他眯着眼眸,转过身,攥着她的手,改由扣在她的双肩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眼中的江可馨变得那么美好,美好的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再说一遍。;安子皓霸道的命令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将那抹明亮全数吸入。

“我也是爱的。;江可馨这次声音却是大了些,只是被他这样的注视着,这样的表白,她的脸还是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

安子皓却不再说话了,但江可馨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发抖,他粗粝的手指与她肩膀上的肌肤碰触在一起,却是带着隐隐的颤抖。

“再说一遍。;安子皓却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就这般折磨起江可馨起来。

“我也是爱的。;江可馨在他的注视下,又是红着眼睛说了一遍。

突然,就在江可馨碎不及防的时候,安子皓猛地将她拥入到了怀中。

这应该是他主动抱她的第一次吧,上一次是在小巷里,他们被歹徒追,那次主要是因为他喝醉了酒,而这次,安子皓,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真心的。

安子皓将高大的身子压向她,高蜓的鼻尖埋入到她如瀑的秀发里,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淡香,刚才那剧烈乱跳的心脏此时却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他本来是抵触她的陪伴,但现在却又因为有了她的陪伴而舒心起来,他忽然就不想一个人站在这里陪着母亲了,忽然就想和她一起也是不错的。

江可馨比他矮上很多,她今天又穿着平跟鞋,所以她的头只到安子皓的胸部,鼻息间瞬间便溢满了安子皓身上独有的男x_ing气息,炙热的呼吸从他的口腔中喷洒而来,落在江可馨娇美的脖颈处,不知为何江可馨被他拥着,鼻尖竟然有一种微微酸涩发疼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逐渐的蔓延至心口,那是跟失去安母一样的痛。

“我也是爱你的,从小时候便开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可馨略带委屈的开口,她以为此刻的他也是动了情,所以便将那些年的委屈说于他听。“呵呵......;安子皓却是笑了起来,声音略带沙哑低沉,“我怎么不知道?;

江可馨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男人说的是什么话,他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全香城的男人都知道她江可馨喜欢的男人是安子皓,他现在居然耍赖皮的说他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可馨的手曲在他的后背,她亦是能够感觉到他紧绷的后背散发出的一阵热源。

“是啊,我不知道,你一次都没有说过。;安子皓拥着她,却又是说出一句让江可馨掉了眼珠子的话来。

她一次都没有说过吗?

她忍不住的在心里问自己,好像真的是,她们的关系只是被长辈们说来说去,后来她真的喜欢上了他,便一直跟着他,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她本以为他是知道她的心意,却不曾想,那层窗户纸至今还没有捅开过。

可是,不对啊,她真的没有说过吗?

“我有说过要做你的新娘啊?;

江可馨亦是回忆起那一年,安子皓十八岁,他毕业了要去美国读大学,她拉着他不给他走,却是在机场送别的时候,她大声的说,“安子皓,你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安子皓当时皱了皱眉,身子向后退着,逼问她,“回来做什么?;

她笑了,笑的明媚起来,眼角都完成了月牙,“回来娶我啊,我要做你的新娘。;

那时候,他却是拽拽的落下一句话,“你不会追到美国来吗。;

她当时听得就乐开了花,这是他给的承诺,约在美国的承诺,所以她努力学习,终于在两年后的夏天也去了美国。

自此以后,追随他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

似乎,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习惯了跟在他的身后,直到宁静的出现,她才发现,原来喜欢他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已。

她看着他对宁静无微不至的关心,看着他把宁静捧在手心里疼,却只是悄悄的转身,即便一个人生下他的孩子,她亦是没有怨恨过。

只是,现在,他却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她,好似再说着,江可馨,我之所以没有选择你,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表白,是这样吗?

可以说的明白些吗,请原谅她三十六岁了,只喜欢过一个男人啊,原谅她那单薄的情商吧。

“我不记得了。;安子皓开口,呼出的热气直喷洒在江可馨的颈间,她忍不住的哆嗦了下,小手在他的身后锤了他一拳,这个耍赖的男人。

“子皓,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江可馨可不想在墓地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周围的雾气很重,他不瘆的慌,她还觉得难为情呢?☆、270皓馨篇(三十六):他紧紧的抱着她 “子皓,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江可馨可不想在墓地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周围的雾气很重,他不瘆的慌,她还觉得难为情呢?

“我不,我偏不要走,我要陪妈妈。;安子皓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她支撑的有些累,却推不开他。

“子皓,在这里不好吧。;江可馨开始感觉到了凉意,墓地毕竟是个y-in气很重的地方,他们在这里谈情说爱岂不是打扰到了下面人的安静生活了吗?

江可馨也不等到安子皓的回答,便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双手撑着安子皓的肩膀,阻止他向自己再次靠近。

可是,安子皓忽而笑笑米米的看着她,直看的江可馨一愣一愣的,硬是不敢说话。

“江可馨,我......我......我好像......;安子皓说的很慢,却又是好像喝醉酒一般,断断续续起来。

他好像,好像什么?

江可馨睁大着美眸,盯着他,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薄唇,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来了,他刚才哄着她跟他表白过了,难道现在他要对着她表白了。

“你,好像什么?;江可馨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却也是没有等到安子皓接下来的话,急x_ing子的她却是摒弃了女孩子的矜持,大胆的问了起来。

安子皓好看的眉眼眯起,然后看着她的视线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只是他却是轻启褐红色的薄唇,沙哑的声音道,“江可馨,我好像发烧了,浑身都很烫......;

一句话,让江可馨紧绷的心瞬间崩塌下来,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真的只需要一瞬间的距离。

江可馨嘴角的笑还在,心却冷了下来,她到底在想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在期待他的世纪大告白吗?

哎,不过,方才她真的期待安子皓会说,江可馨,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她要的其实不多,或许爱上她现在来说还不可能,但可不可以给她一点喜欢,那样她的坚持也会多了一分动力。不对,他刚才没有说那句话,那他说了什么?

江可馨的大脑仿佛被葫芦娃猛然的劈开一般,她立刻想起了方才安子皓的话,他好像是发烧了。

江可馨吓得一把拉过安子皓,踮起脚尖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顿时便传来了滚烫的温度,直烫的她的小手连连后退。

江可馨虽然是心脏科的医生,但对于这种最简单最常见的病情,她还是了解的很清楚的,所以她只要一摸了安子皓的脑袋便也是知道了他确实是发烧了。

“子皓,你发烧了?;江可馨的手揽住他的胳膊,撑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

“早就跟你说我发烧了,你还以为我是喝醉了啊?;或许是因为发烧,安子皓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起来,说出的话也不似平日那般严谨。

“嗯,我们现在要立刻回去,你要去医院看看。;江可馨虽然是个专业的心脏科医生,面临着无数大小手术都不曾皱一下眉头,可此刻面对的病人是安子皓,她却是急的要哭了出来,只见她纤细柔白的手指紧紧的攥住安子皓的衣袖,硬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他向外走。

“我不要去医院,江可馨,你不是医生吗?;安子皓身子摇摇晃晃的跟在他身边,侧站着,将重量都交给她。

江可馨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安子皓,此时她却又是想笑,又是想哭,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他烧得很高啊。

“安子皓,你快点跟我出去。;趁着他发烧,意识弥散,江可馨虎着脸,开始呵斥不听话的他。

“呵呵,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凶。;安子皓却不怕她,厚着脸皮贴上去,瞬间变把他滚烫的大脸压在她的清秀的小脸上,江可馨被那温度烫的抽了半边脸,然后伸出手搂在安子皓的腰间,扶着他一步步向墓园外走去。

“嫌我凶,那你自己去医院啊。;江可馨一边说着嫌弃他的话,一边将手越搂越紧,生怕她一个没注意,他摔了出去,想这墓园里到处都是混凝土的台阶,磕下去肯定会摔得不轻。

“我不,我就要你送我去。;身高上的差距明明是安子皓高出江可馨一大截,可现在安子皓居然偎在了江可馨的怀里,像是孩子般的拱着脑袋。

江可馨立刻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他乱动的脑袋,轻声训斥着他,“别动,我看不见路了。;

“哦,那就不动。;安子皓果然很听话,竟真的趴在她的肩头,一动也不动了,只有那双脚,像是装了电池般,机械的跟着江可馨的步伐。

终于,走到了墓园外,他们已经回去了,但给江可馨他们留了一辆车,是安子皓的黑色路虎,江可馨从他的腰间将钥匙拿过来,然后将后车门打开,一手扶着他,一手撑着门边,害怕他因为个子太高而撞上去,他真的很重,等将他塞进车里后,江可馨已是满头大汗。

她没敢有太多的耽搁,毕竟车后座上还有个发了烧的男人呢,她立刻便打开了驾驶位,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的启动,从墓园离开,江可馨是第一次开安子皓的车,她一路上嘴角都带着笑,就跟平白无故捡到钱一样,心里乐悠悠的。

墓园里市区很远,等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江可馨将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前,便从驾驶位上冲了下来,安子皓早已睡着了,此刻正歪着脑袋靠在窗边。

江可馨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将他高大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外拽,安子皓似乎被人惊扰了美梦,手乱挥着......

“别动,我们要去看医生。;江可馨握住他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小手,然后让他站在地上,双手搂着他的腰,就将他朝医院拉去。

因为停车场到医院的大门还有一段时间,她也是开车到中途才发现安子皓睡着的,那时候她手机又被安子皓压在身下,她便没有打电话来医院通知,所以现在她只得一个人扶着他朝医院大门走去。

“可馨?;这时候,江可馨似乎是听到了一声男音叫着她的名字,然后有些窃喜的抬起头来望去。

“刘勇?;江可馨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上次尴尬的吃饭之后,她每次见到刘勇都是躲着走的,她心里一直抱歉着,明明只是吃一顿饭而已,结果却被安子皓给扰乱了。

“可馨,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刘勇欣喜的走了过来,眼里在看到压在江可馨身上的男人时,俊眉蹙着。

“是啊,你这是?;江可馨紧搂着安子皓不让他摔下去,然后有些喘吁吁的对着刘勇问道。

“哦,刚下班啊,他怎么了?;刘勇这时才发现她身边的安子皓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的脸很红,而且身子软绵绵的,全数压在江可馨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哦,他发烧了,我现在带他去看医生。;江可馨对刘勇说了安子皓的病情,然后便准备离开。

“我帮你。;刘勇立刻将手里的包斜跨在身上,然后便走到了安子皓的左侧,双手伸开,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拉过他的手搂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啊。;江可馨是个家教礼貌素养都非常高的人,别人帮她一次,哪怕是小小的忙她也会记在心头,而此时,刘勇的援助之手对于她来说确实很重要,她需要快些时间将安子皓送到医院去。

很快,江可馨和刘勇将安子皓送到了住院区,然后找了个*位让安子皓躺下。

“可馨,你在这看着他,我去给你叫医生,然后顺便帮你把住院手续给办了。;刘勇安慰x_ing的在江可馨的肩膀上一拍,然后示意她给他安子皓的身份证。

江可馨此时走不开,她便依了刘勇,让他拿着安子皓的身份证走了。

江可馨扶着安子皓走了好远的路,此时静下来还是有些喘喘的,她伸出手摸着安子皓的额头,发现那温度还是烫人的很,很是担心,立刻站起身便朝浴室走去。

找到了干净的毛巾,然后又打了一盆冷水出来,她将毛巾用水沾s-hi,然后小心的敷在他的脑袋上。

刘勇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便把医生个找来了,来人在看到是江可馨的时候笑了下,然后开口道,“江医生,也有你难以驾驭的难题啊?;

江可馨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开口,“王医生,你这是损我了吗?;

“呵呵,开玩笑,他烧得不轻啊?;王医生看了眼*上躺着的安子皓,一语中的。

“嗯,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又在墓地站了那么久,身体难免会负荷不了。;江可馨想到安母离世对他的打击,双眼心疼的看着昏迷中的安子皓。

他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更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就守在安母的棺材旁,她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那些他没有做过的事情。☆、271皓馨篇(三十七):是中了头奖,还是地球太小

他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更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就守在安母的棺材旁,她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那些他没有做过的事情。

可是,人毕竟不是铁,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墓地,发生什么事了?;刘勇却是抓住了江可馨话语中的重点,追问道。

“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在告诉你吧。;江可馨此刻不想讲安母去世的事情,虽然安子皓昏迷着,听不见,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讲,害怕他听见之后又会更加自责。

“嗯,好的,这是他的住院手续。;刘勇见江可馨似乎是真的不想说,便没有强迫她。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配药,然后让护士来给他输液。;王医生已经检查完毕,拿着听诊器便离开了病房。

江可馨将安子皓头上的毛巾拿下,然后又放进冰水里,拧干净后,又是放在了他的头上。

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毛巾总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而江可馨却是不厌其烦的做着。

刘勇站在她的身后,凝视着江可馨的动作,他忽然就明白了江可馨为什么会拒绝他的求爱了,她的心中早已经装进了一个男人,任凭任何的外力都是无法阻断的,他小小的凡人又是如何能够挤进去呢?

他笑了,笑着看着江可馨因为安子皓而越来越紧张的小脸,他敢打赌,从来到病房,她肯定没有歇过,因为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他,也只有他。

片刻后,*便提着药水瓶走了进来,在看清病房里的两位大医生时,*开口道,“江医生,刘医生,你们是亲自给病人输液吗?;

他们可是医院里的骨干,精英,她一个*才不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再说了,在这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她估计她扎针的手会一直抖个不停的。

“我自己来吧。;江可馨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输液瓶,然后便朝着*头走去。

她从医多年,似乎还是第一次给他扎针,她的心竟也开始狂跳起来,她不是小女生的年纪了,却总是会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发狂。

她坐在*边,拿起他的手,小心的给他扎上橡胶带,然后又小心的将枕头刺进那血管里,松开橡胶带,看着那缓缓流淌的红色血液,她的心尖上一疼,为了他。

“江医生,一共三瓶水,我给你放在这儿了。;*见她将针扎好,便把输液瓶顺势的放在她的手边。

“嗯,谢谢你了。;江可馨接过,礼貌的道谢。

*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刘勇感觉自己在选择留下来那真的是没有一点眼力劲了,她的眼中心中只看得见安子皓一个人,他在自讨没趣显得有点臭不要脸了。

“可馨,我想我也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想了想,刘勇挠着后脑勺开口。

江可馨在听见他的话后,立刻站起身来,看着身后的刘勇,略带歉意,“抱歉啊,刘勇,耽误了你回家的时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哪里的话,即便在楼下遇见的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也会出手帮助的,你忘了我们是医生,我们的使命是什么了吗,再说了我们那么多年的同事关系白做的啊,居然跟我道谢。;刘勇有些恼的看着她,又是有些无奈,这就是江可馨,从不会和任何人关系不明,*不清,她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话虽说的不错,但是同事之间,也有帮忙也有不帮忙的。

“哎,再说下去,我就翻脸了哦。;刘勇眯着眼眸,笑看着她。

“呵呵,好了,我不说便是了,你路上小心些。;江可馨也是知道耽搁了太多时间,见他要离开,也不出口留他。

“嗯,再见。;刘勇忽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间那道别说的如此郑重。

“嗯,再见。;江可馨将他送到门边,笑着跟他道别。

待那扇门关上之时,离开的刘勇似是有感应一般,又是将视线望了回来,随着那渐渐合拢的门缝,看着江可馨越变越小的脸。

江可馨,我认输了,只是我没有输给我的情敌,而是输给了你,输给了这世间唯一痴情的女子。

安子皓的身体机能很好,所以即便昨日高烧不退,今日照样可以容光焕发。

所以,等江可馨在这里守着他*之后,便看见了安子皓平常的如正常人一般。

“那个,我买了早饭,你吃过再去上班吧。;不知为何,在面对着清醒着的安子皓,江可馨忽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了,昨日发生的种种,他是昏迷的,她即便在给他擦澡时会脸红心跳,他也是看不见的,可现在不一样,他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呢。

“我不吃了,早上有个会要开。;安子皓却只是将外套穿在身上,便要离开。

“等我一下。;江可馨却是叫住了他,然后急匆匆的将刚买来的早饭又是装进打包袋里,拿着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你拿着,我是医生我知道的,早饭必须要吃,不能空腹工作。;她伸手递过去的袋子,他一脸嫌弃,他怎么可能提着这个去上班,她是没有脑子的人吗?

“拿着啊。;江可馨的小脸却是皱在一起,非常认真。

无奈,安子皓只得接过,攥在手心里,他可不想江可馨一直在这因为那几个肉包子纠缠不清,他是真的有个会要开,所以长腿一迈,便离开了。

江可馨对着他的背影,憨憨的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笑的是什么。

江可馨先去了住院部给安子皓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才回到心脏科上班。

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黑色的连衣裙,因为彻夜照顾安子皓有些褶皱,但并不影响她的优雅大气,她回到办公室换上白袍,看了眼她今天的工作安排,没有手术,于是她便又看了刘勇的,也是没有。

她便站起身,离开了位置,朝着刘勇的办公室而去。

刘勇此时正在听讲座,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想要退出来已经晚了,因为刘勇已经招手让她过去了,伸出了五个手指头,示意她等他五分钟。

江可馨便坐在他对面,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果然五分钟后,刘勇的讲座结束,他合上电脑,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来找我何事?;

“那个,你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江可馨将手机放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刘勇亦是看着她,自然没有放过她眼底的黑眼圈,以她对安子皓的爱,她昨天应该*没睡的照顾他吧。

“请我吃饭?;刘勇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她拒绝了他的求爱后,她们便没有一起吃过饭。

“嗯,昨天的事情真的是多亏了你,你以前也请我吃过饭,这次必须轮到我来请了。;江可馨纤细的手指抵着手机的边缘,笑看着他。

“好,恭敬不如从命啊,何况被江医生请客,是我的荣幸啊。;刘勇笑了起来,只是那眯着的眼眸中有江可馨看不见的一抹悲伤。

“就这么说定了,中午下班我们在万福居见。;江可馨站起身子,将地址说与他。

“嗯,好的,我一定准时到。;刘勇也是应允了下来。

江可馨拿着手机便出来了,然后给安父拨了个电话,昨天她和安子皓都没有回去,他们亦是知道安子皓高烧的事情,当时要赶过来,被她阻止了,现在他已经退烧了,理应跟他们说一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到了十一点,江可馨先开车走了,她作为请客的人,一定要比客人先到,这样才显得礼貌。

刘勇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来的,他到的时候,江可馨已经将菜点好了,他当时很是诧异,但在看到上来的菜全是他喜欢的口味时,便又笑了,原来她的心竟也如此之细。“这是我问了小鱼他们才知道你喜欢吃的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刘勇的筷子在快要落在那条清蒸鲈鱼身上的时候硬是被江可馨给打断了。

“小鱼?;他错愕的看着她,他刚才的以为全是错觉。

太荒唐了吧。

“是啊,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吃饭吗,肯定彼此了解啊,我就去问了,万一我点了你不喜欢吃的菜那该怎么办呢?;江可馨长得太甜美,而且笑起来更是像个孩子般。

刘勇忽然发现面对如此天真诚实的江可馨,他有些挫败,即便她不喜欢他,那么也不必将话说的如此直白啊。

他刚才还真的以为她也是关心他的,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啊。

刘勇和江可馨相视一笑,却在笑容还未结束时,江可馨便感觉到了头顶上有黑压压的身影,明显是有人过来了。

她的身子一顿,有不好的预感袭来,不会这么巧吧?

她一共和刘勇吃过两次饭,不会每次都能中头奖的遇见安子皓吧?

那么究竟是地球太小了, 还是说他们太有缘了呢?☆、 272皓馨篇(三十八):再跟别的男人吃饭,我毙了你

那么究竟是地球太小了, 还是说他们太有缘了呢?

江可馨忽然就不想抬起头来了,她宁愿在心里以为身边没有任何人,可是那明晃晃的黑影子又怎么可以让她这般自欺欺人下去呢。

果然,在她眼睛一闭上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头顶的黑影子发出来的声音,那声音果然被她猜中了,是来自安子皓的。

“江可馨,你在这里干嘛?;他y-in冷的声音,震响在江可馨的耳膜边,江可馨即使闭着的眼睛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冒出来的怒气。

她抿着小嘴,小手无助的揪着衣摆,却也是回答不出来了,她居然还能自我安慰起来,是不是她不回答,他便不会追究下去。

“安先生,我们在吃午饭,您要坐下来一起吗?;良久后,见江可馨没有回答,对面的刘勇很是绅士的站了起来。

“江可馨,你来说。;安子皓却理也不理刘勇,而是一把便将江可馨从椅子上拉起来,她闭着的眼睛终于是睁开来,与他对视着。

“我,我在请刘勇吃饭。;江可馨见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只好出声,何况她不能让刘勇在被安子皓训一次了,这次是她请他吃的饭,是来感谢他的,所以她理应该维护他的。

“江可馨,我在跟你说最后一次,你再敢跟别的男人吃饭,我一定毙了你。;安子皓捏着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眸中有些狠劲。

可江可馨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跟着他发火,而是笑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拉着他,“你跟我来一下。;

安子皓当然是不配合的,可江可馨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看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是的,安子皓只得跟上去。

江可馨将他拉到了门外的亭子里,便松开了他的手,小声的开口,“昨天你发烧昏迷了,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因为手机被你压在身上,忘记让人准备接应,于是我便从停车场将你背过来,我一个人肯定是背不动你的,幸好这时候遇见了刘勇,是他将你扶进住院病房的,而且医生也是他找来的,要不是因为有了他,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不然你的烧也不会退的那么快,我只是想感谢他一下,于是便请他吃了这顿饭。;

安子皓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半晌后,响起了脚步声,那是安子皓离去的声音,江可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可安子皓却是在走出几米后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叫她,“江可馨?;

“嗯?;江可馨立刻应道,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此时像极了等待被丈夫*爱的小妻子,满脸的憧憬。

“只许这一次。;他霸道的宣示,然后转身离去。

江可馨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嘴角便扬起来,笑容绽放的很大,她忽而就想起来安子皓方才的话,再敢跟别人吃饭,我就毙了你,他是不是在吃醋呢?是的吧?

江可馨甜甜的笑着,然后回去陪刘勇吃饭。

刘勇见只有江可馨一个人回来,便问了句,“安先生呢?;

“哦,他有客户,不和我们一起吃。;江可馨很是自然的回答着。

刘勇眯着眼眸看着江可馨,他总觉得从昨天之后,江可馨好像变了。

“你们之间没有误会吧?;刘勇很是谨慎的开口,他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丈夫发现妻子当众和一个男人吃饭,这好像真的容易引起误会啊。

“没有,我跟他说清楚了。;江可馨喝了口水杯中的柠檬水,顿时便有柠檬的清香袭入口腔,带着甜甜又酸酸的感觉,像极了初恋的味道。“他似乎是变了?;刘勇笑着开口,他不是没见过安子皓发脾气,上一次吃饭就是,明明只是简单的一顿饭,他居然能够大发雷霆做到那样。

“呃?变了?哪里变了?;江可馨只要是听到别人议论安子皓,两个耳朵都是竖起来的,灵的很。

“像他这般霸道的人居然能够让你回来,不是变了是什么?;刘勇说的是实话,以前的安子皓确实是霸道的可以,在公共场合,一点面子都不给江可馨留下。

“或许吧。;或许是变了,或许是开始在乎了,或许是放在心上了,江可馨心里忽然就多了三个或许。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刘勇知道前几天江可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而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是发生了些事情,他妈妈去世了,就在昨天下葬的。;江可馨即便是在现在提起安母的去世,眼角依然是红的,从小时候开始,安母便像家人一般的疼爱她,虽然她很多次在安子皓那里受了委屈都没有说,但她知道安母是教训了安子皓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对不起。;刘勇也是没有想到江可馨请假的原因居然是这个,他此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道着歉。

“没关系的,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不是人世间最简单的运行规律吗?;江可馨轻轻的笑着,她并没有丝毫的怪他。

“嗯,来吃饭吧。;刘勇不想让江可馨在沉寂在失去亲人的悲伤里,于是夹了一块鲈鱼给她,故意移开话题。

江可馨岂是不知道刘勇的意思,便也没有再说下去。

吃完饭,江可馨和刘勇分开两路去了医院,江可馨则是去了商场一趟,悠悠星期日要参加家庭日,她说要买个粉色的运动服,与她穿一样的,于是她便去买了母女装才回的医院。

到了下班的时候,江可馨今天没有手术便可以早些回家,再加上她的宝贝悠悠已经打了几次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想她粉色的运动服都想迷了。

由于安母刚刚过世,他们不好只留下安父一个人住在安宅里,所以江可馨便和安子皓带着悠悠搬回了安宅去陪安父,这样人多热闹些,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等江可馨到安宅的时候,却一眼看见了安子皓的车在车库,她倒是有一点意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早了,现在才五点半啊。

看见他的车,她的心里无来由的便开心起来,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她提着购物袋一打开门,便被从客厅里冲过来的小人儿抱得满怀。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悠悠都想死你了。;悠悠的小手搂着她的细腰,整张小脸扬起来,一副马屁精的模样。

“哼,是真的有想妈咪吗?;江可馨虎着张脸,故意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身后,不让这个小鬼灵精看到。

“当然,悠悠是真的想妈咪。;被她这样一问,悠悠立刻点头如捣蒜,差点就伸出三根手指头宣誓了。

“呵呵,你确定不是想妈咪给你买的母女装?既然不想的话,那妈咪还是拿去退好了。;江可馨说完,便作势要朝门外走。

“妈咪,既然买了,那就拿来穿吧。;悠悠个小鬼灵精却一下就从她的腰间逃窜而出,一把揪住她手中的袋子便欢快的跳开来。

江可馨哪里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只是很轻的勾住那袋子,她只要一拿便会拿走,悠悠跑开后,她便蹲下身子换了拖鞋,然后朝客厅里面走,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悠闲无比的男人,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捏着报纸,修长却又有一点点薄茧的手指在翻动着报纸时,有轻微的摩擦声,听着江可馨的心窝处都是痒痒的,麻麻的。

而悠悠此时便是将购物袋里的衣服拿了出来,笑的眼角都是弯弯的,“妈咪,真的好好看哦。;

“那当然啦,妈咪找了好多家才找到运动服也有蝴蝶结的。;江可馨真的是败给了她这个宝贝女儿了,迷恋蝴蝶结到了一定的地步,什么发卡,衣服,鞋子,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有这标志。

“买的什么?;此时,一直在看报纸的安子皓忽然开口问道,他低眸扫过悠悠手中的袋子。

“哦,爹地,我们星期天有家庭日,妈咪要来参加,我们要穿一样的衣服去。;悠悠像是献宝是的将衣服在身上比来比去的。

“家庭日?;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还要家长一起参加的。

“嗯,就次的主题是短跑,都是五十米,一百米,接力赛之类的项目,主要就是增进家长和小朋友之间的关系,让家长和小朋友彼此更加了解。;江可馨见悠悠说的不明白,便把话接下来说。

“爹地,你看妈咪给我买的运动服好看吗?;悠悠将运动服比在身上,然后大眼睛盯着安子皓,一副求着表扬的样子。

“好看。;安子皓眯着眼眸,看着沙发边另外的一件女式套装还有那空空的袋子。他上一刻才满住的心忽而又沉了下来,接着便是空空的,如同那袋子一般......☆、 273皓馨篇(三十九):加更,加更

“只有两件?;安子皓捏着报纸边缘的食指不由的收紧,顺带着连呼吸都紧了起来。

“嗯,我和妈咪一人一件啊。;悠悠并未感觉自己的爹地有任何的不对劲,只是将沙发上的另外一件拿起来,然后显摆的给安子皓看。

安子皓不由的倒抽了口冷气,他冷静下来才觉得他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问出刚才的问题来。

他目光凉凉的扫了眼沙发上的两件粉红色的套装,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继续看他的报纸上,可是为什么刚刚明明那么感兴趣的报纸此时却又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呢?

江可馨被悠悠缠着急,也没有多注意安子皓的不正常,母女两笑着打闹成一团,客厅里立即充满了欢声笑语,安子皓刚才还不怎么高兴的心情却又突然又好起来了。

“少爷,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这时,张嫂走了过来,她是跟着安母过来的,几乎是安母在安家多长时间她便呆了多长时间,而安母的突然去世,家里一直都是笼罩着悲伤的气氛,而此时看着少夫人和小小姐玩的那么开心,张嫂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我爸呢?;安子皓将报纸收下,然后对着张嫂问道。

“老爷好像在书房。;自从安母去世后,安父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些天话说的少了,笑容更是没有,她看着就好心疼。

“嗯,我去叫他。;安子皓将报纸放下,然后便朝楼上走去。

走到了半层楼梯处,安子皓忽而又停下,看向了沙发上抱在一起笑的江可馨和悠悠,“悠悠,来跟爹地去叫爷爷吃饭。;

悠悠正躲在江可馨的怀里,此时听见安子皓叫她的名字,立刻像是跳跳糖一般从江可馨的怀里离开,然后一蹦一蹦的朝着安子皓跑去。

“悠悠,呆会见到爷爷要给爷爷说些开心的事情好不好?;安子皓知道父亲虽然表面冷酷,但其实他是很疼爱悠悠的。

“爹地,是不是n_ai.n_ai去旅游,所以爷爷不高兴了呢?;悠悠扬起小脸,问的很是认真,也很是纠结。

“嗯。;安子皓低声应道,母亲的离世对于安家是很大的打击,他们谁都未曾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早,早到他们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

“悠悠也好想n_ai.n_ai,可是妈咪说了我们爱n_ai.n_ai,就要尊重n_ai.n_ai的决定,她既然想出去玩,我们就让她出去玩吧,只要她开心就好了。;悠悠此时像个小大人是的,将之前江可馨跟她说的话重复一遍。

“悠悠啊,等会见到爷爷一定不要提到n_ai.n_ai好吗,我们不能让爷爷不开心,对不对?;安子皓深沉的眸落在那二楼拐角处的书房门上,心里百感交集。

“为什么不能提n_ai.n_ai呢?;悠悠眨巴着大眼睛,小脸都拧在一起,努力的在想。

“因为n_ai.n_ai去旅游没有带爷爷啊,爷爷在生气。;安子皓摸着悠悠的小辫子,笑着回答她。

“哦,悠悠明白了,悠悠肯定不会提起n_ai.n_ai的。;悠悠蹦跳着从安子皓的手里挣脱出来,小手在书房的门上敲了起来。

“爷爷,悠悠来叫你吃饭了哦。;待门推开,悠悠欢快的声音便响起在书房里。

安子皓跟在悠悠的后面,进去后才发现父亲站在窗户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爸,吃饭了。;安子皓不禁有些担心,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嗯。;安父闷声应着,然后大手一伸,便将悠悠抱在怀里。

“爷爷,今天有好多好吃的呢?;悠悠小手搂着安父的脖子,小嘴巴还故意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的跟他说着。

“是吗?都有什么好吃的?爷爷来猜一猜?;安父抱着悠悠率先走出了书房,安子皓跟在他们的身后,心拧在一起,他们虽然都搬回这里来住,但是还是没有对安父起到什么好的效果,他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不是他们能够代替的。

“爷爷,快来,你要坐在悠悠的右手边。;悠悠从安父的身上滑了下来,然后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笑着说道。

安父看着被悠悠拉开的那把椅子,眼角瞬间变红了起来。

悠悠通常是坐在餐桌右侧的中间位置的,左边是江可馨,而右边的位置是安母,安父坐在主位上,正好与安母坐在一起,安子皓每次则是自己一人坐在餐桌的左侧。

而此时,安父看着那把已经没有主人的座椅,心忽的一空,呼吸也跟着加快起来。

这个房间,好似到处都还有她的影子,可是她又去了哪里?“悠悠,你来坐在爹地这边,今天爹地来喂你吃饭。;这时候,已经走进餐厅的安子皓,自然是听见了悠悠的话,他立刻将悠悠抱了起来,向餐桌的左侧走去。

“爸,您坐吧。;江可馨却也是在这时候拉开了原先安父坐的主位,手拉着他。

“嗯。;安父点了下头,然后坐了下去。

悠悠是第一次坐在安子皓的身边,自然是兴奋不已的,小身子扭来扭去,直到后来整个身子都黏在了安子皓的身上。

而江可馨却是从安母的位置上饶了过去,还是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这样一切都没有改变,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一样。

“子皓,可馨,我跟你们说件事情。;安父并未急着吃饭,而是双手并拢在桌前,很是认真的开口。

“怎么了,爸。;安子皓一边给悠悠剥着虾,一边很是担心的问道。

“我想去欧洲转转,几个月之后便会回来。;安父盯着他们,他要离开这里,也是方才才决定的,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他每呼吸一下都感觉到疼。

“不行。;安子皓却是连考虑都没有便直接回答他,母亲刚去世,他一个人要去欧洲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一去还是好几个月,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安父看了他一眼,也是说的不容拒绝。

“爸,除非我跟着你去,不然你哪儿也别想去。;安子皓将手中的虾递给悠悠,抽了张纸巾将手擦干净,修长的手指按放在桌子上。

“你跟我去做什么,哪有这么大还跟着父亲旅游的男人,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爸,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答应的,您都六十岁的人了,自己去那么远的国家,我不会同意的。;

“子皓,不然你给爸派个秘书跟着。;江可馨知道安子皓倔起来是什么道理都听不进的,而安父也确实是想出去散心的,毕竟安母的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

“我想想。;安子皓还是不想答应,但口头上还是应了下来。

“别得寸进尺了。;安父拿起筷子,给悠悠夹了快生菜,已是警告的说道。

“行,我的秘书跟你去。;安子皓这下只得同意,不然老爷子要是犟起来,肯定会趁着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便走了,还不如跟着秘书,每天都能够向他汇报他的行踪。

饭后,安父便又回到了书房里,而江可馨带着悠悠去洗澡,安子皓翘着二郎腿在客厅看电视,看着她们母女两走过来,便立刻站了起来,将电视给关上,跟着她们一起上楼去。

江可馨直接去了悠悠的卧室,而安子皓在二楼的拐角处忽然叫住了江可馨。

江可馨以为他要说爸爸的事情,便将悠悠送进卧室才出来。

“怎么了?;江可馨看着他,询问道。

“运动服多买一件。;安子皓丢下了一句没有主语的话便离开了。

“多买干什么?;江可馨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她现在真的没有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穿。;安子皓像是大爷似的回答,然后推开卧室的门便走了进去,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弧度来。

“哎,安子皓,那,那可是粉色的啊......;江可馨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可是说过永远不会穿粉色的衣服,现在是什么意思,买回来他会穿吗?

可是,楼梯上已经没有了安子皓的身影,江可馨对着那紧闭的房门,笑了起来。

他开始吃醋,开始在乎了,对不对?

江可馨后来真的去给他买了件粉色的运动服,并且告诉悠悠爹地也要陪她一起去参加家庭日,可把悠悠给乐坏了,整天吵着问什么时候到星期天啊。

在悠悠快要把江可馨的耳朵磨出茧的时候,星晴天悄然而至。

一家三口,从各自的卧室里走出来,每人都是粉色的运动套装,看起来和谐又美好。

还是顾及了安子皓的感受,江可馨并没有给他买全粉的,而是买了白色和粉色搭配起来的,而此时江可馨看着安子皓穿着她买的运动服还是笑了起来,她看上的男人果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临出门的时候,安子皓想起来他新买的运动鞋在楼上卧室,便返回卧室去拿。

而江可馨手牵着悠悠在玄关处等他,悠悠的小嘴自从起*都笑的合不拢了,她是第一次和爹地妈咪一起参加家庭日。

这时候,玄关处的暗格上,安子皓刚才忘记带走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江可馨不想看的,只是那手机屏幕太大,而且又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那赫然显示的名字是---

夏余。

安子皓换好鞋子从楼上下来,江可馨指了指他的手机,很是平静的说道,“你有电话来。;

安子皓“嗯;了一声,便将电话给回拨回去。

然后江可馨就感觉有一阵风从她的脸上吹过,便看见安子皓捏着手机,便飞奔而去......

他们虽然离得很近,但她还是没有听清话筒里的全部内容,但是她听见夏余在哭,而且哭的很伤心,然后安子皓连跟她交代一句都没有,便冲了出去。

她没有忘记今天是悠悠的家庭活动日,没有忘记这个承诺是他自己许给悠悠的,只是现在抛下她们的依然是他。

江可馨只觉得心里一片的慌乱,她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欣喜降到冰点,他就这样的从她的面前,接着别的女人的电话,然后为了别的女人飞奔而去,而将妻子和女儿的她们扔下。

“妈咪,爹地这是要去哪里啊?;悠悠揪着江可馨衣服的下摆,糯糯的开口。

“悠悠乖,我们先去幼稚园,爹地公司有事情,他处理完了就会过来的。;江可馨蹲下身子,将悠悠早上梳起的花苞头给整理好,然后牵着她的手向外走。

跟以前无数次的家庭活动日一样,这次依然只有江可馨陪着悠悠去,他们穿着同款粉色运动服,都将头发扎成花苞头,江可馨知道她的年纪有悠悠这么大的孩子属于晚育的了,虽然她看起来显得很年轻,但她还是每次都把自己打扮的很年轻,这样才会更配悠悠,她不想悠悠听见任何不好听的话来。

江可馨开车,悠悠坐在儿童座椅上,安静的像个小仙女,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窗外,江可馨知道她是在等安子皓,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所以她看见了也装作没有看见。

到了活动日的地点,江可馨先下车,悠悠却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江可馨拉开后座的车门,将她的儿童座椅解开,“来,悠悠,我们下车了。;

“嗯。;悠悠有些恹恹的点头,自从安子皓离开后,她的心情很显然受到很大的影响,一路上都不怎么高兴。

下了车,江可馨牵着悠悠的小手,然后将她的小书包背在身上,这才看清今天的活动主题---好妈妈,好爸爸,好宝贝。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周围,果然看到大家几乎都是一家三口前来的,而只有几个小朋友是只有一个家长陪同的,而悠悠便是其中之一。

“妈咪,爹地什么时候会来啊?;悠悠拉着江可馨的手,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江可馨看着悠悠,她张了张嘴,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咪,你给爹地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到?;悠悠拉着她的手,摇晃个不停。

江可馨无奈只得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只是一遍铃声结束后还是没有人接起来,她挫败的将电话挂断,响起那嘟嘟嘟声,看着悠悠,“爹地可能在开会吧,开会时候是不可以带手机的,就像悠悠上课的时候是一样的,手机也是不可以带的,不过爹地开完会肯定会过来的,因为这是他答应悠悠的啊。;

“真的吗?爹地开完会真的会来吗?;悠悠眨巴着大眼睛,等着江可馨的答案。

“嗯,会的。;江可馨不忍孩子伤心,只好能拖一时便一时吧。

悠悠果然就笑了,拉着江可馨去老师那里报到。

而与此同时,安子皓在离开别墅后,却是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他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夏余便一直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连带着声音都是哑的,他只听见她说,“总裁,求你帮帮我......我妈妈去世了......;

他那一瞬间便什么都没有想便冲了出去,他记起自己母亲去世时候他能够做的就那么少,而那一刻的夏余让他想到了自己,也在前些天失去了母亲,所以他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他知道,有许多的事情都有时间再做,可有些事情或许错过了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见过夏余的母亲一次,虽然那是人们口中最不耻的第三.者,狐狸精,但是谁又不说那也是用尽了生命在爱着的女人啊,她或许一辈子是不光彩的,但她却是给了那个男人满满的爱,且不说那理论道德,光是爱情里,夏余的父亲是亏待夏余母亲的。

当他到了医院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夏余蹲在地上,哭的眼睛红肿的跟桃子是的,他又是看到了曾经自己的样子,母亲去世,对于他来说那也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夏余。;他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身子很软很烫,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夏余哭的眼睛里都是水雾,也看不清周围的样子,只觉得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袭来,她便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知道来的是谁,她更知道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都不可以拥有的,但是可不可以借给她这几分钟,就着几分钟她不想要一个人。

“夏余,你发烧了,浑身都是烫的。;安子皓想起上次他发烧时候的反应,试探x_ing的摸着夏余的脑袋,果然那温度烫手。“不是,我没有发烧......没有......;夏余的身子靠在安子皓的身上,双眼迷蒙的看着前方,嘴里因为发烧而喃喃自语。

“该死,你真的发烧了。;看着她一身滚烫的温度,安子皓低咒一声。

“我不是发烧哦,我是要死了......;夏余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起来,身子更是从他安子皓的怀里往后退了些。

“我要死了,这里好痛,好痛......;夏余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处,声音颤抖不已,眼泪簌簌而下。

“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夏余的手改握成拳头,开始一下又一下的砸向自己的心脏处,好痛,好痛,可不可以挖出来,那样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安子皓虽然这辈子只发过一次烧,但还是很清楚那样的感觉,只会想起最悲伤的事情来,只是那时他身边幸好有江可馨,她是个医生,怎么照顾他手到渠成,可此刻的他却慌乱的像个小伙子。

“喂,护士她发烧了,快给她叫医生过来。;此时正好有一个护士经过,安子皓便叫住她。

“呃?哦?你带着病人跟我过来。;*正好要去医生办公室,顺便带他们一起过去。

安子皓直接打横把夏余抱在怀里,然后跟在*的后面。

“发烧了,四十度,在差点脑子就烧坏了哦。;医生是个五十岁的男人,说起话来幽默风趣。

“怎么办?;安子皓从未照顾过任何人,更别说对于生病的人了,他亦是六神无主。

“嗯,先住院看看吧,这烧估计一时半会退不了。;医生将药单子开好,然后递给安子皓。

“怎么做?;安子皓愣愣的拿着药单,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医生扶额,上下打量着他,这个男人是白痴吧,看着也不像呢,可是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呢?

“先办住院手续,然后将药单给护士,便会有人来给她输液了。;医生有些无奈的开口,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长得好看的猪头。

安子皓要是知道医生这样想他的,肯定会一拳砸在他的脑门上的,骂他是猪头,那么香城安家的财产是天上掉的吗?

安子皓从来不觉得医院是这样麻烦,只是发个烧,打个点滴,他便两层楼来回跑了十次都不止,一会办手续,一会交单子,一会拿卡,一会拿报告,一会拿药,一会输液的,他差点就被搞疯了。

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都快要到中午了,安子皓坐在夏余的*前,盯着*上双脸通红的夏余,很是不忍心,他三十八岁丧母都觉得天头塌了,何况她还这么小,生活还那么难?

同病相怜的感受让安子皓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头守着夏余醒来。

而幼稚园这边,江可馨也是趁着悠悠看不见的时候打了无数次的电话,只可惜一直都无人接听,她每次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可还是害怕悠悠生气,悄悄的躲起来打了好多次。

前面的几个项目都是小的,第一个是围棋,江可馨和悠悠同学的家长对弈,结果江可馨神奇的赢了,于是悠悠的胸前便被贴了一颗星星。

后来的是儿童短跑,虽然只有五十米的距离,但悠悠因为从小身体就瘦小,所以很显然这一次悠悠并没有进入前十名,所以她没有得到小星星。

而第三个项目是拔河,一家三口对阵,而悠悠只有江可馨陪着她去的,所以很显然,这一次悠悠又是输了。

三轮比赛结束之后,悠悠只得了一个小星星,是目前小朋友中星星最少的一个。

还剩下最后一个比赛项目了,是一家三口一起参加的走独木桥。

而这独木桥不是简单的桥,而是靠着木凳子支撑的,桥蹲并不是在一条直线上的,而是绕着弯摆设的,父母和孩子需要从两头出发,到中间的大圆柱上汇合,然后摘下头顶的小红旗,原路返回后,谁用的时间较少,谁就获得胜利。

“悠悠妈咪,你们只有两个人来吗?;这时候悠悠的班主任,也就是这次活动的策划人走了过来。

“嗯,是的,赵老师,他爹地临时有个会,所以没有来。;江可馨终还是害怕小孩子心里会胡乱想,便将方才的谎言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嗯,那悠悠妈咪接下来的活动你们不能参加了。;赵老师很是遗憾的开口。

“为什么,不行,我要参加,我就要参加。;悠悠很少这般坚持,此时却是拗起来了,噘着小嘴巴,一脸的不服。

“是这样的悠悠,因为那桥是用木墩做成的,我们要从墩上一个个跳过去,而一家三口参加的意思是爸爸自己走一边,而妈妈和小宝宝走一边,这样就会保护小朋友的安全,可是你和妈妈只有两个人,那么悠悠便要自己走一边,这样太危险了,是不可以的哦。;赵老师蹲下来,搂着悠悠的小肩膀,说的很是详细和明确。江可馨是听懂了,同时她也是看过了那独木桥,太多的木墩,要一个个跳过去才能到达中间的圆柱,悠悠自己一个人走一边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她赞同老师说的,不会带着悠悠参加比赛。

“不行,我不怕危险,我就要参加,就要参加。;悠悠变得不讲理起来,小手还在胡乱的挥着,想要赶走赵老师的束缚。

“悠悠,不可以这样。;江可馨看着悠悠伸出小手就要打在赵老师身上,赶紧将她的小手握住,低斥一声。

“赵老师,我来跟悠悠说一下,我们等一下给你答案。;江可馨将发脾气的悠悠搂在怀里,然后抱歉的看着赵老师。

“嗯,好的,我先去跟其他小朋友说下游戏规则。;赵老师说着便拿着教本离开。

“悠悠啊,刚才为什么要打老师呢,那样是不对的。;江可馨坐在Cao地上,然后把悠悠抱在怀里,开导她。

“是老师不对,老师不让悠悠参加游戏。;悠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撇着下嘴巴,也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悠悠啊,老师没有错,游戏规则老师已经说过了啊,爹地没有来,而你太小了,不能一个人走桥的一边,所以我们是不能参加的。;江可馨搂着悠悠,她知道悠悠发脾气并不是为了不可以参加独步桥游戏,而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安子皓的爽约。

“我要参加,我就要参加,我自己可以走一边,我可以。;悠悠不知道跟谁倔上了,脾气硬的很,更是鼓着小腮帮子,憋着通红的眼睛。

“悠悠,不可以这样,不听妈咪的话了是不是。;江可馨声音提高了些,表情也变冷了些。

“呜呜呜......;悠悠却在下一秒大声哭了起来。

江可馨顿觉有些心疼,搂着她,掰过她的小身体将她正面抱在怀里,这才看见她的两个大眼睛被眼泪沾满,眼神更是在周围找来找去,她一瞬间便觉得喉咙处被堵着了,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悠悠直到现在还在等着安子皓。

“悠悠......妈咪不是凶你......对不起,宝贝。;江可馨心疼的给悠悠擦着眼泪,她的女儿,她说过要好好的疼爱的,却因为一点小事而凶她。

“妈咪,我要......参加独步桥。;悠悠哭的有些岔气,声音都跟着一抖一抖的,小胸脯喘吁吁的,脸上的泪更是没有停。

“悠悠,真的不可以的,那是一家三口才能参加的,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江可馨搂着悠悠,害怕那散落的睫毛会掉到她的眼睛里,小心的给她擦眼角的泪。

“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参加,没有爹地也可以参加的,我知道爹地不喜欢悠悠,所以不会陪悠悠来家庭活动日,妈咪,妈咪,我求你,我们一起参加好不好,我们一起......;哭的久了,悠悠的嗓子有些哑,但江可馨还是听懂了悠悠的意思,这孩子是被安子皓骗了,所以伤心了。

我们童年时经常会听到大人说不准干这个不准做那个,可总是会偷偷的想要去做,那份对于世界的好奇心促使着我们不断的去冒险,即使被发现后被打了几大板也是开心的。

“可是,悠悠?;江可馨有些无奈,对于这样的悠悠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可是她还是不放心悠悠独自走独木桥。

“妈咪,你看别的小朋友都可以参加,为什么我不可以?;悠悠低着头,刚才被江可馨擦干净的眼泪又是流了出来,一脸的泪痕,让江可馨看着更加心疼。

江可馨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悠悠,这是她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宝贝,是当初她唯一的寄托和希望,她当初宁肯牺牲掉自己也要留下的孩子。

可是这却也是江可馨这么多年最后悔的地方,她将悠悠生下来理应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她却让宝贝生活在这样的畸-形家庭里面,那些对父母完美的幻想,都只能存在梦里。

从小她就像是个破皮球一样,一会扔给她,一会又扔给安子皓,从来没有他们一起出现过,那五年里,她硬是狠下心,将她留在安子皓的身边,可因为宁静的关系,她很少出现,所以她每次明明想女儿想到肉疼,心疼却还是生生的咬破嘴角忍着,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她每天都在忍受着。

江可馨想她是要给悠悠快乐的,一定要让悠悠永远笑着的。

于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温柔的将悠悠脸上的泪一点点拭去,然后又拿出s-hi巾纸将悠悠的脸蛋洗干净。

“悠悠,妈咪答应你!;此时,江可馨蹲坐在Cao地上,伸手将悠悠搂入到怀中来,那柔软还散发着n_ai香味的身体贴着她,她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为了悠悠,她什么都原因去做。

悠悠何错之有?她最错的事就是成为了自己与安子皓的女儿,她只是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去做游戏,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所以,她牵着悠悠的手向赵老师的方向走去,她满脸堆着笑,即便心里对安子皓给与的伤害很痛心,但她依然笑着。

“赵老师,我决定带着悠悠参加独木桥。;江可馨站定在赵老师身边,很是笃定的说道。“悠悠妈咪,你要想清楚了,这很危险的,悠悠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自己无法完成独木桥的。;赵老师还是好心的劝阻,毕竟悠悠还不满五岁。

“没关系的赵老师,不能完成就不能完成,她能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你放心吧,出了事情跟你们幼稚园毫无关系,是我和悠悠执意要参加的!;江可馨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亦是知道赵老师有她的难处。

“好吧,但你们要注意安全。;赵老师只好妥协,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谢谢你,赵老师。;江可馨礼貌的应道。

“嗯,你们准备一下,游戏马上就开始了。;赵老师将编号给她们贴在手臂上。

三号,她们是三号。

数字三。

她记得她是三岁的时候知道安子皓将来会是她的老公,从此飞蛾扑火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可偏偏那么巧,她们的编号又是三,她此刻带着他的女儿独自来完成这场需要一家三口才能完成的游戏,江可馨直觉得好悲凉,他对于她来说,像是逃不开的噩梦一般。

五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依次按着编号站好,第一号已经站了上去。

“悠悠,你听妈咪说,你要是过不去就不要过去,我们能走多少就多少,知道吗?;江可馨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悠悠自己走另外一边,她实在不能放宽心来。

“嗯,我知道的,妈咪。;悠悠点着头,乖巧的应道。

一号和二号都顺利的通过了,拿下了中间圆柱上的红旗,他们一个是五分十秒,一个是五分五十秒,而接下来要参加比赛的便是江可馨和悠悠。

“下面一队,江可馨,安优璇。;赵老师站在边上做出准备的动作。

“妈咪,加油。;悠悠梳起小胳膊,朝着江可馨一笑。

“嗯,宝贝,加油。;江可馨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一脸的*溺。

于是,江可馨便和悠悠分别走到了独木桥的两边,江可馨率先站在第一个木墩上,等着悠悠站好后,他们才可以出发。

第一个木墩还算矮,悠悠站上去也丝毫不费力气。

“开始。;赵老师一声令下,江可馨便开始朝第二个木墩走去。

江可馨这边走的很顺利,一个接着一个的过,毫无困难度,而悠悠虽然走的很慢,但也还算可以,一会的功夫,悠悠便走过了五个,前面还有三个木墩,悠悠只要走过最后的三个便可以到达中间的圆柱上。

阳关下,悠悠的小脸被晒得通红,小手握紧,前面是一个最大的木墩,只要走过去,后面的就都可以走过了。

“悠悠,不要急,慢慢来。;江可馨将手放在嘴巴上,对着悠悠喊道。

悠悠抿了小嘴,将身体向木墩前站了站,到了那最边缘的地方站好,这样便会离前面的大木墩更近一些。

然后,悠悠瞄准了方向后,右腿朝前迈出一大步。

眼看着悠悠的右腿要到那个大木墩上的时候,她的身子却是猛然的一倾,重心一下失衡起来。

“不......;

江可馨吓得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悠悠从那木墩上掉了下去......☆、274皓馨篇(四十):他的怀里是......夏余 “不......;

江可馨吓得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悠悠从那木墩上掉了下去......

她再也顾不上那木墩的高度,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奋不顾身的朝着悠悠摔下的地方奔去,那沿途的木墩扎的很密,她的腿有几次都被撞到,那膝盖骨要碎掉的痛远远不及悠悠的痛,她的眼里只看得到悠悠。

那明明那么短的距离,她却为何跑了那么久还不到,她恨不得一下便将悠悠抱在怀里。

终于,她好似经过了跋山涉水才跑到悠悠的身边,悠悠跌落在水泥地面上,左手捂着右手,一脸的泪,看见她过来,大声的哭了起来,“妈咪,好痛,好痛......;

江可馨的心此时像是被刀割一般,疼到窒息,她的手指不停的颤动着,眼眶酸涩,为了她的悠悠!

“悠悠,不怕,妈咪在这里。;她不知道悠悠伤在了哪里,她的手无助的伸出,却是不敢碰悠悠任何的地方。

“悠悠妈咪,悠悠怎样了?;赵老师和其他几位家长闻讯赶来,关切的问道。

“快,快叫救护车。;人群中有个还算理智的家长立刻叫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便拨了出去。“妈咪,胳膊好痛。;悠悠这时抬起小脸,指着右手。

“来,妈咪抱。;江可馨已确定悠悠只有右胳膊痛,暂时看不到其他的伤,她颤抖着手将悠悠抱起来。

“妈咪,悠悠是不是很没用,悠悠真的只想多得一颗星,让小朋友们知道虽然我爹地没来,但我和妈咪也是很能干的。;突然,悠悠又是轻声的在江可馨耳旁说着。

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孩子的话,让江可馨羞愧的无地自容,方才她还责怪悠悠,现在才明白悠悠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让同学们笑话她,她忽然就觉得她活了三十六年,竟像一个傻帽一般,她的人生除了安子皓就是安子皓,除了那逼不得已学成的医术,她甚至拿不出任何可以骄傲的资本来,此刻江可馨才幡然醒悟,她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在安子皓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

她的人生,被她走的一团糟。

江可馨只得将悠悠搂的更紧,纤细的手指轻抚着悠悠的后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试图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悠悠,是妈咪不好,都是妈咪不好。;是妈咪的任x_ing将无辜的你带到这人世间,是妈咪的一厢情愿害了你,是妈咪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都是妈咪的错,是妈咪的错。

“不,妈咪走的很好,是悠悠没有走好。;悠悠还以为江可馨说的是那独木桥比赛,便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悠悠那稚嫩的声音终究还是击垮了江可馨全部的坚强伪装,缓缓的阖上双眸,任由自己将晶莹剔透的泪滴划入悠悠的黑发中,她生活的太好,从小家境优越,家里人总是给与太多的保护,从未在外人哭过,而此时她再也承受不住对悠悠的愧疚和自责,心碎垂泪。

“快,救护车来了。;这时候,远远的便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赵老师立刻赶了过来。

江可馨抱着悠悠站起身,便朝着那救护车的方向赶去,那还未停下的救护车是她此时唯一的希望。

“那个,悠悠妈咪,这次的事情......;赵老师也是跟着跑了起来,虽然这时候说这个有些不合适,但她还是要说清楚的,毕竟是悠悠坚持要参加这个比赛的。

“和你们学校无关,放心,一切责任我们会自己承担的。;她还未说完的话,江可馨亦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知道这是她和悠悠的决定,即便悠悠现在摔伤了,她也不会怪任何人的。

“哪个是伤患?;救护车停下,车门打开,医生便下了车来询问。

“这里,在这里,是我女儿,她从木墩上掉下来了。;生活中的江可馨一向都是优雅自若的,她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候,此时的她无助的抱着悠悠,早已六神无主。

“来,快上车。;医生抱过悠悠小心的放在担架上,然后招呼着江可馨上车。

很快,救护车便载着江可馨和悠悠离去。

车内,医生简单的给悠悠检查了下,她浑身都好好的,只是右胳膊软塌塌的。

“初步推断是右手骨折了,我先给她固定下骨位,到医院才能给她做复位手术。;医生拿出绷带先将她的右手绑起来,然后绕在脖子上,以防止孩子乱动,影响断裂的骨头跑位。

江可馨捂着嘴无助的哭起来,悠悠躺在担架上她不能抱着,便紧紧的拉着悠悠另外的一只手,眼泪流个不停。

“悠悠,痛不痛?;她哽着声音问道,她多想可以代替她受着罪,多么想她没有被悠悠说动,没有参加那个独木桥比赛。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人类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她不会知道安子皓临出发时变卦,更不会知道悠悠会因为坚持比赛而摔断胳膊。

“有些疼是必须的,但不会影响孩子以后的发育,她毕竟现在还下,骨骼还没有长成形,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或许是江可馨哭的太难过,身边的医生出声安慰她。

“医生,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江可馨抖着唇,问的小心翼翼。

这是她唯一的宝贝,她怎么能够让悠悠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江可馨面色苍白的等在手术室外面,她的手里似乎还留有悠悠的温度。

她的女儿,才五岁不到,便要在手术室里接受骨折复位的手术,她知道那骨头断了在接回去有多痛,此时的江可馨不哭不闹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苍白着脸茫然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心却澎湃的要将她湮灭。

江可馨忽而便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来,她想也不想的便拨通那个电话,那个刻在她心头的号码。

“嘟嘟嘟嘟......;

第一遍依然是没有人接。

江可馨的眼神迅速的涌上了空洞的情绪,可她仍让不死心的又拨打了第二遍,结果还是没有人接。

她有些挫败的靠在椅背上,她知道安子皓不喜欢她,但悠悠是他的孩子,她现在胳膊断了,可是他却又在哪里呢?她没有忘记他是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而离开的,更没有忘记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哭,然后他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那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好像狠狠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她从未感觉安子皓可以对她这般狠心。

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但后来因为她打的时间长了,便传来了关机的声音。

江可馨独自坐在手术室外,听着那手机里传来的机械的女声,她忽而便笑了起来......

恐怕安子皓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他错的有多离谱,他的人生因为他此时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另一边。

夏余已经被挂上了点滴,安子皓站在*边望着自己一身粉红色的运动套装,忽而记起早上要陪着悠悠去参加家庭活动日的,他看了时间,已是快到十二点了,刚才一时忙却忘记了时间,立刻将手伸进兜里,想给江可馨打个电话过去。

可是,手机却不再兜里,他这才想起下车的时候太匆忙似乎是忘记拿了。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夏余便开了门下楼拿手机,夏余的楼层在三层,他没有坐电梯,是走楼梯,不过他常年锻炼,也只是用了几分钟便走到了车库。

打开车门,果然看到了躺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他立刻拿起,按了下,已经被打的关机了。

他打开副驾驶位置上的工具箱,将里面的充电宝和数据线拿出来,c-h-a上后手机打开,他想也没想的便给姚安安打了电话过去,他现在要离开一下,但放夏余一个人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放心。

姚安安答应的很爽快,他刚在法院结束一个案子,就在这附近,说十分钟会到。

安子皓挂了电话,便朝楼上走去,这时手机便穿了滴滴滴的短信音,接二连三的传来。

他拧紧眉心,划开手机界面,却也是愣住了,五十八通未接来电,全是来自江可馨一个人的。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江可馨早上出门时候脸上的表情,她和悠悠一身粉色的运动服站在玄关处,温柔的看着他,等着他一起,前往家庭活动日,而他却是接了夏余的电话后,来了医院,而又将手机丢在了车里,然后便一直到现在。

他想了想,似乎应该跟江可馨解释一下,他真的不是故意将她们母女扔下的。

只是,在他将号码输好的时候,他已是来到了三楼的走廊处,这时有护士快步的跑过来,“你不是3011病人的家属吗?;

“嗯。;安子皓点着头,应道。

“3011的病人不见了,输液管也被拔掉,地上还滴了几滴血。;护士将方才查房看到的一切对安子皓说道。

安子皓凝眉,然后迅速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便朝着那病房走进去。

果然看到的跟护士说的一模一样,夏余似乎是自己拔掉输液管的。

可是,她能够去哪里呢?

“她是不是去了太平间,她妈妈早上不是去世了吗?;安子皓对着护士说道,他此时能够想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那里,他不是不知道夏余跟她妈妈的感情。

“嗯,好,我们马上去找找,病人现在发着高烧不知去向,我们要尽快找到她。;护士说着便向二楼的太平间走去,安子皓也跟着过去了。

可是,夏余不在那里,他只是去了楼下拿手机,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夏余能够去哪里呢?

这时,正好姚安安来到了,手里还给夏余带了午饭过来。

“咦?怎么回事?;姚安安进门便看见安子皓拧着眉站在窗前,而*上空空如也。

“我去楼下拿手机,回来的时候发现夏余不见了,她自己拔掉了输液管,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安子皓抽了根烟,然后将烟味朝着窗外吹去。

“我去找。;姚安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午饭,便走了出去。

说句实话,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只能一层层的找。

医院一共二十三层,而每一层的病房都有一把多间,他要想短时间的找到一个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安子皓也跟着走出了病房,只是望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病人,他眯着眼眸,一个头两个大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远处有护士欣喜的声音传来,安子皓和姚安安都顿住了脚步。

“找到了,在哪里?;姚安安抓住护士的手腕,大声的质问道。

“找到了,有人在顶层发现她。;护士有些糯糯的开口,然后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过她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顶层,她在哪里干什么,疯了吗?;安子皓率先反应过来,她的妈妈刚过世,她此时站在医院的顶层,是不是也不打算活了。姚安安拽着护士还想问些情况,安子皓却一把拉过他,简单的呵斥着,“快走。;

安子皓一路向着电梯奔去,但愿是他想多了,但愿夏余是个想得开的人。

到了顶层,上面的风很大,安子皓和姚安安老远就看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影站立于阳台的边缘。

她的身子很是纤细,站在那里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她就会被吹下去。

“夏余,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安子皓秉着呼吸走在前面,小声的叫着她。

夏余此时闭着眼睛,任凭那风吹的她满脸,她感觉她要死了,她的身子很烫,她一定很快就可以去陪妈妈了。

“夏余。;安子皓见她没有听见,便提高了声音叫她。

这一声成功的让夏余听见了,她睁开眼睛开始在周围寻找,是不是有人舍不得她,又或者是有人来接她了。

“总裁。;夏余的声音有点哑,却也是说的很清晰。

“你在那里干什么?;安子皓呼吸一紧,身子也绷得紧紧的,她站的地方只要在朝前迈一步,人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在等妈妈来接我。;夏余小声的回答,她的脸上开始有笑容浮现。

“总裁,我妈妈马上要来接我了,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下一秒,她又像个有糖吃的小孩子一般,笑的一脸天真。

“过来,你妈妈不在那里,你妈妈在楼下呢,她在楼下等着你。;姚安安看着她站在那儿,早已心惊肉跳起来,他向夏余伸出手,他多想跑过去把她一把拽下来,然后再狠狠地给她两巴掌。

“不可能,妈妈在那里,她马上就来接我了。;夏余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蓝色的天空。

“没有,夏余乖,跟我下来。;姚安安朝她伸出手,同时双脚向前挪了两步。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夏余亦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忽而捂住脸颊大叫起来。

“好,好,我们不过去,你过来,过来我带你去找妈妈。;安子皓开口,双手摊开,示意她不要在动。

“我不去,我要等妈妈。;夏余却是执拗起来,坚持站在那里,不动。

安子皓闭着眼眸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夏余,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妈妈的,她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学读书,不是让你在这装傻充愣的。;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找不到妈妈了,她说会来接我的。;夏余喃喃自语,低着头,眼泪开始流了出来。

安子皓朝姚安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开口。

“就是的,夏余你是个自私的人,口口声声说为了妈妈努力,可是你就是这样努力的吗,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不要想让你妈妈过上好日子。;姚安安接过安子皓的话便说了起来,他说的更是义愤填膺。

夏余此时已经完全陷进了那悲伤里,她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的抱着自己的双臂,头摇着,嘴里还是小声的嘀咕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安子皓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于是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夏余抱在怀里,硬是从那高台上将她给包了下来。

“啊......啊......;夏余开始不断的挣扎,她不要下来,她要在那里等妈妈。

安子皓也顾不得其他了,大手伸出,对准她的脖颈便是用力的一劈,然后夏余便软软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快去叫医生。;安子皓打横抱起夏余,然后对着身后的姚安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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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蓦然的灭了,江可馨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甚至顾不得手里捏的紧紧的手机,上前一把抓住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深深的凝视着他的脸,眼神里带着希冀的光。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她焦急的开口,手心里全是汗,说出的话也有些颤音。

医生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面颊上的白色口罩摘下,将视线落在了江可馨的脸上,“复位成功了,接下来便是修养的阶段,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天要注意,不要孩子做动作太大的动作,以免会造成刚接好的骨头再次断裂。;

“嗯,谢谢你,医生,我会注意的。;江可馨感激的说道,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女儿的。

“嗯,那就好,你可以将她转移到普通病房了,等她的手臂麻醉药过去,观察几日便可以回家休养了。;医生点着头,从她的身边经过。

“谢谢你。;江可馨礼貌的道谢,然后便看见了被推了出来的悠悠。

她肯定哭的很惨,她从小就怕疼的,一点点疼都受不了,刚才她是怎么忍受那接骨的疼痛的,江可馨爱怜的将双手放在悠悠的脸上,轻柔的捧起,然后对着她嘟起的红唇亲了一口。悠悠面色苍白,眼角还有些泪,右手被打了厚厚的石膏,江可馨只觉得心肺处处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剧痛袭来,将她全然的湮没了个干净,颤抖着的纤长手指缓缓的抚摸在悠悠被汗水打s-hi的小脸之上,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悠悠那光洁的脑袋里,然后慢慢的走到悠悠的*头,伸手推着那担架*。

江可馨把悠悠推到了普通病房,医生刚才让她去给悠悠拿些止痛药,说是等悠悠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吵着痛而要吃的。

便想趁着悠悠没有醒来时先去把药拿来,她便立刻将门给关上,然后大步朝着走廊尽头的取药处走去。

她走的很快,也很急,毕竟孩子一人在病房,虽然是睡着的,她依然是不放心的。

悠悠的病房时在顶层的,而取药处就是在靠近天台的位置。

江可馨站在取药处,前面有几个在排队,她手里拿着取药单,然后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为什么这么傻?;这时候传来了一声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来。

江可馨觉得她的耳朵肯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的身体瞬间便被顿住,然后机械般的转头望向了声音的发源地,还真的看见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他此时正紧紧的抱着夏余,低着头温柔的对着怀里的女人说话......

她的心被撕裂开来,原来亲眼看见,竟是这么伤。

江可馨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男人,耳朵便像是遭遇爆炸般,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似的。

她却在下一秒蓦然的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就那么委屈的,隐忍的痛苦出声,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悲伤。

安子皓,为了别的女人,你连你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么?

脑海里忽而记起那日的对话:

安子皓:“悠悠,家庭活动日只有妈咪可以参加吗?;

悠悠:“当然不是啦,是爹地,妈咪和小朋友一起参加的,只是妈咪说你太忙,所以让我不要告诉你。;

安子皓:“那,悠悠,这次爹地陪你一起参加。;

悠悠:“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安子皓:“真的。;

悠悠:“呵呵,嘻嘻,哈哈......;

江可馨的身体忽而一软,无助的向地上蹲去,牙齿咬着口腔的嫩肉,安子皓,做不到的事情,你又为何给悠悠幻想,你不知道她会当真的吗?☆、274皓馨篇(四十一):报答你是应该的啊 江可馨的身体忽而一软,无助的向地上蹲去,牙齿咬着口腔的嫩肉,安子皓,做不到的事情,你又为何给悠悠幻想,你不知道她会当真的吗?

她还那么小,你竟真的狠得下心来?

如果你不曾当真,如果你只是敷衍,又何必给我们承诺,你难道不知道承诺是这世间最美的语言吗?

或许,是她的错,是她太天真,在被伤害了无数次之后还能抱着当初那颗心去相信,所以,是她害了悠悠。

仿佛悠悠摔断的不是那只右手,而是那颗心,那颗江可馨努力想保护起来的玻璃心。

“小姐,您怎么了?;身后走来一个护士,看着江可馨一直抖动着双肩蹲在地上,似乎有着很痛苦的事情,关心的上前询问。

“我,我没事,我的单子掉了,我把它捡起来而已。;江可馨回过神来,手快速的擦干净眼角的泪,然后拿起掉在地上的悠悠的取药单。

“咦,是江医生?你的起色好像不太好啊,脸怎么这么白?;护士在看清眼前的人是江可馨的时候,也是一愣,只是现在的她跟平时的她不一样,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嗯,谢谢你,我没事的,可能蹲太长时间有点晕的原因吧。;江可馨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将单子递给取药处的护士。

取好药后,江可馨想到也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她害怕悠悠会醒过来,于是提着袋子脚步也是加快了些。

幸好悠悠还没有醒过来,江可馨舒了一口气,然后坐在悠悠的*边,拉着她没有受伤的左手。

脑海里又是闪过刚才遇见安子皓的那一幕,他那么紧张怀里的人,那是她只有在他看着宁静时候才会有的担心与紧张,现在她却又是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看见了,江可馨现在感觉她好像被一个勇猛的武士给了当头一木奉,将她混沌的大脑揍得清醒。

“呜呜......妈咪......痛痛......;*上的悠悠开始发出嘤咛的声音来,江可馨紧张的拉着她的手。

“悠悠?;她小心试探的叫着,害怕音量太大,从而吵到刚醒来的悠悠。“妈...妈咪......;悠悠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也是看清楚了守在她身边的妈咪,撒着娇叫道。

“悠悠,还痛不痛?;江可馨拉着她的左手,一脸的心疼,所有的母亲在看到孩子受伤的时候,都希望可以去代替孩子疼,江可馨也是在做了母亲之后才明白那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跟自己有着多么密切的关系。

“痛,不过只有一点点。;悠悠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只是在看到江可馨红了的眼眶时,她小脑袋一转,却又是补充饿了一句。

“悠悠,对不起,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虽然当时悠悠极力要参加这个游戏,但是江可馨作为母亲没有保护好孩子那是事实,所以江可馨感到很痛心。

“又不是妈咪的错,是悠悠自己走的太快才会掉下来的,不怪妈咪的。;悠悠小幅度的拉着江可馨的手,慢慢的摇晃着,嘴角咧开来。

江可馨望着这么懂事的悠悠,心痛的更加明显,她知道她和安子皓已是走到了尽头,只可惜她却真的放不下悠悠,如果说这场飞蛾扑火的爱情,她错的多么离谱的话,那么悠悠便是她唯一做对的事情。

“悠悠,饿了吗?妈咪打电话叫人送饭来,好不好?;江可馨忽而又想起现在已是到了下午,悠悠做了个手术,应该也是饿了。

“嗯,妈咪,我还真的有些饿了。;悠悠摸着小肚子,笑的天真无邪。

“好,悠悠想吃什么?;江可馨的手轻揉着她软软的头发。

“嗯,悠悠想吃包子。;

“好,妈咪打电话让人送来。;江可馨见悠悠饿了也是放了心,就怕这孩子醒了会因为痛而不吃不喝的,这下见她是饿了,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送外卖的电话。

而同在这家医院里,另外的一个病房内,夏余侧坐在*上,颤抖无助的小手紧紧的抱住安子皓的腰。

安子皓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想要将她分开些,可这明明是发了烧的女人却如此有劲,所以他推了半天又被夏余给抱了回来。

“夏余,来坐好,我有话跟你说。;安子皓终是推开了她,一本正经的开口。

夏余虽然还在发烧,但很显然已经清醒了很多,毕竟她刚才已经输下去两瓶点滴,她刚才抱着安子皓不放,只是想让那温暖留的再久一些。

她在阳台上其实是半梦半醒的,但安子皓对她做的事情她却是记得很清楚的,她被他从天台上抱下来的那瞬间,她是真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担心和紧张,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她原来并不是多余的。

她也可以有别人来关心她,也可以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撒娇,那样微笑。

“夏余,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在看到你有任何想要寻死的念头。;安子皓向后退了一步,站在病*边开口。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多余的,我是多余的,没有人期待我的到来,没有一个人会为我担心。;夏余头低的很低,说的声音很小,但安子皓却是听了个明白。

安子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夏余,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应该救你,就该让你跳下去。;

说完,安子皓不再看她,她心里的那道坎要她自己走出来,任何人帮助都会给她的软弱增加借口,所以,他必须要让她自己坚强起来。

“不,不要走,求你不要走。;夏余却是猛地从*上跳下来,她光着脚,由于跳的动作太大,导致她的身子直接是坐在地上的,而她的双手紧紧抱住的正好是安子皓的大腿处。

“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了......;夏余的脸靠在安子皓的后腿上,光洁的皮肤蹭着那高级的手工布料,眼角一瞬间便红了起来,一阵委屈和心酸又是漫上心头。

“你......;安子皓还只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病房的门却是从外面被推开了,那便是刚才出去找医生的姚安安。

“呃,呃......;姚安安也是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跟着身后的医生一起都感觉有那么些的尴尬,他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扫了眼那抱着人大腿的女人和那被女人抱着大腿的男人,然后开口道,“医生来了。;

这时候,安子皓像是弹簧的一端忽然被踩了一下是的,立刻弹开,由于他弹开的动作太猛,所以夏余由于惯力的作用,直接栽倒在地面上。

“哎呦,病人不是发烧了吗,那不能老在地上坐着啊,这样会受寒的,快让你男朋友给你抱起来?;姚安安请来的医生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话难免多了些。

只是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安子皓并未有任何动作,他知道夏余发着烧,知道她光着脚坐在地上,但是他却硬生生的没有动作,因为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一张脸,肃清冷静的脸。

他扫了一眼站在医生旁边的姚安安,他立刻是走向前来,两手从夏余的身体下穿过,然后把她稳稳的抱在怀里,放在了*上。夏余的脑袋有些头重脚轻,毕竟烧还没有退的完,但同样宽阔的胸膛里却是没有那熟悉的味道,她的眉深深的拧起,手指甲陷进肉里,她也没有察觉。

“医生,快来看看。;

这时,医生叹了口气,然后看了安子皓一眼看了姚安安一眼,最后又看了夏余一眼,瞬间便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狗血关系。

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可是他又喜欢她。

好复杂的三角恋,果然长得漂亮就是有那资本。

“嗯,烧还没有退,但没有之前病例上的那么烧了,现在是低烧,因为白天打过点滴,所以现在是不建议在继续打点滴的,可以先吃些药,看看情况。;医生将手中的听诊器放好,然后看向身边两个都俊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却又不知道该跟哪个交代,于是便一会看这个一会看那个。

“那烧要多久才会退?;待医生的话结束后,姚安安却是开了口。

医生看了他一眼,果然他才是爱着女孩的男人,而那个一身冷气压站着的男人看来是女孩爱着的男人,这世上会把女孩当公主来*的永远是爱着她的男人,所以医生在理清了关系后,也没有了纠结,看着姚安安,交代道,“没有多大影响的话,睡一觉明早应该能退烧。;

医生说完便准备离开,然后走到门边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却是为病*上的女孩,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留下来照顾她吧,我有些事要先走了。;安子皓看了眼姚安安然后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没有看夏余一眼。

而夏余亦是低着头,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此刻更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来。

只是那纤细的手指尖却是抠着*上的棉被,发出吃啦吃啦的声音来。

姚安安把安子皓送到了病房外,在门外又是停留了一下,他这时才从安子皓的口中知道夏余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她的母亲刚刚过世,而她承受不了打击所以才会发烧晕倒。

再次回来的时候,姚安安却是看见了空空如也的病*,他的心立刻提起来,他明明记得他出去的时候她是坐在*上的,而他守在门口,那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过,她怎么会不在病房里。

就在姚安安的心绷紧的时候,他亦是看到了窗台前那一抹纤细的身子,她的手抠着窗户上的窗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下。

“夏余,你在干什么?;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让他将夏余紧紧的抱住。

他刚才真的很担心,他是不是回来晚了,她就要跳下去了。

他忽然又想狠狠的给她两巴掌,问问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可,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却是开了口,那声音闷闷地,从他的胸膛处传来,“怎么了,是怕我跳下去吗?;

他的心一惊,搂着她的手又是一紧,紧到连他自己的呼吸都急迫起来。

他忽然就好害怕会失去她,好害怕她刚才就那么一跳,好怕从此这个世上便没有这个叫夏余的女孩。

心中的害怕冲破了他三十多年对于爱情对于婚姻的误解,他竟这般迫不及待起来,他猛地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然后吻以凶猛的滔天骇浪之势便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很急,吻更是很急,他的害怕担心,甚至是之前一次都没有说出口的喜欢就这般随着这个吻发泄了出来。

这是夏余的初吻,她是紧张的,羞涩的,亦或者是害怕的,但此时发着低烧的她正好因为那浑浑噩噩的头脑没有躲开。

她的唇很软,很甜,像是小果冻一样,他一沾上便迷上了那般滋味,灵动的长舌撬开她的唇齿,顺势钻了进去,拉着她的小舍跟他一起愉快的跳舞。

本是动情的吻,本是心疼的吻,却生生的被打断了。

夏余的手拉过姚安安的手落在她的胸前,然后引导着她解开了她一颗病号服的纽扣,接着便是第二颗。

当姚安安的手指触碰到那胸衣上的*时,身子猛地向后退开,心口剧烈的起伏着,嘴角还从残留着她的甘甜,那么令他神往。

他眼中的浴火瞬间被浇熄,然后愣愣的看着眼前敞开衣衫的女孩。

他拧着眉,看着她,不发一言。

良久后,夏余轻轻的开口,“怎么不继续了?你救过我,报答你是应该的。;

姚安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痛无疑,她居然是这样想他的,他却是没有办法解释,方才明明情动的人是他。

“要继续吗,我只是有些低烧,不影响的。;她葱白的手指又是落在了第三颗纽扣上,作势就要解开。

姚安安却是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来,大手扣在她的小手上,阻止着她解开纽扣的动作,大喝一声,“够了。;“怎么了?嫌弃我发烧身体太烫,放心该有的反应我都会有。;夏余不知道是不是她脑子烧坏了,所以说起来话更加是口无遮拦。

“夏余,我要的不是这个。;姚安安拿下她的手,然后将她胸前的衬衣一颗颗给纽扣扣好。

“不是这个是哪个,你留下来难道不是想这样?;她的话越说越难听,她的心尖也在疼,只是她却没有资格疼,她知道她是从出生便多余的存在。

“夏余,为何要这样说自己,你......明知道我刚才只是情不自禁?;姚安安作为法学界的高材生,香城打官司赢得最多的大律师,此时说话却是打起结来了。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夏余笃定的开口,气不喘心不跳,仿佛刚才那个被吻得天昏地暗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我没有解释,我知道我方才那样有些失礼,我只是担心你,我害怕你又会跳下去。;姚安安开口,手心里亦都是汗,他出过无数次的庭审,却没有一次比这次紧张。

“我会负责的。;他再次开口,看向夏余的目光多了一分坚定。

“负责?男.欢.女.爱,各取所需的事情要负什么责?这又不是我的第.一次,亦不是我的初吻,有什么好负责的?;夏余说的云淡风轻,姚安安却是听得咬牙切齿。

他知道,刚才是他冲动了,但她这样毫无顾虑的说着自己的坏话,他还是承受不了。

她明明那么羞涩,连伸舌头张嘴巴的事情都不会,她明明才二十岁,却把自己说的像个站台的一样,他受不了,接收不了。

“夏余,骗我很好玩吗?;他的眉心深深的拧在一起,有些挫败的开口。

“我为何要骗你,不信我脱裤子,你让护士来检查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处.女了。;无所谓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该在乎的人该在乎的事都已不在了,那么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夏余,住口。;姚安安握着她的手腕,用力的握进去,他就是要她疼,疼了才会清醒,才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哦,你要是嫌吵,我就住口吧。;夏余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乖乖的闭了嘴。

“你明明那么羞涩,明明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他另一只手抚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的看着她。

“哦,看来是前任没有教会我,不如我们交往,你来教我?;她乖乖的抬起头,然后那双水眸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好,我们交往,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来教你,你所有不会的事情我都来教你。;下一秒,姚安安却是攥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说的咬牙切齿。

“嗯,你好,男朋友,请多多关照。;她弯下腰,做出九十度鞠躬的动作。

姚安安冷着一张脸,捏紧她的下颚,“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的身体从现在开始属于我,只有我拥有使用权,所以你要是伤害自己也要通过我的同意。;

他的声音很冷,连带着表情都是冷的,他知道她的想法,他便顺着她,但他必须要让她知道不可以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呵呵,看来我需要签一份卖身契了?;她的嘴角依然有浅浅的笑,仿佛此刻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你要签也可以,你要知道我是律师,我订的协议绝对够格,要是违约的话,我想违约金你是赔不起的,而我在香城是从未有输过的官司,所以夏余你要记住了,惹上了我,你就别想两袖清风的离开。;他的唇俯在她的耳侧,每一个字都通过那耳膜传到她的心里去,他就是要她听得明明白白,一个字都不漏。

“好。;夏余点头,答应着。

姚安安却是松开了扼住她下颚的手,然后手从她的后颈处揽过,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

夏余知道现在她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便没有反抗,乖巧的趴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

夏余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只是姚安安脑袋抽风下做出的决定,却不曾看见,他的吻心疼的落在她的发间,那方才逝去的害怕还没有散去,他的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

“好了,我现在去做男朋友应该做的第一件事,给你买饭,你乖乖的在睡到*上去。;他的手揉着她的头发,将她有些乱的头发揉的更乱起来。

“好。;她点头,然后竟真的朝*上走去。

姚安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然后大步一迈,朝外面走去。

“为什么明知道我喜欢安子皓,还要我做你女朋友?;在姚安安的手落在那门锁上之际,却是听见了夏余开口的问话,那声音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是说给他听的。

她喜欢安子皓,她终于亲口说了出来。

他从很久前就知道她喜欢安子皓,因为总是会看见她偷看他的眼神,只是他从未拆穿过。夏余,你真够狠的,居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原来,自欺欺人才是最痛苦的。

本想开口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手指扣动,然后那门打开,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走出了房间。

一道门,短短的距离,却是隔着千山万水。

姚安安很想问出口的话是,“如果第一次见面,伸出援手的人是他,那么她会不会爱上他?;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没有那么多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他终是为了他那高额的代理诉讼费而放弃了救一个女孩的机会。

而躺在*上的夏余,亦是想起了他们之前的对话,然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

“夏余,我叫夏余,多余的余。;

“哦,年年有余的余啊。;

......

......☆、275皓馨篇(四十二):他的自责却是说不出口 安子皓在离开医院之后便回了别墅,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医院里呆着的,真是讨厌死了那消毒水的味道,他都不明白江可馨那个女人怎么会选择做医生的呢,原来她那么重口味。

江可馨?

安子皓隐隐感觉到些不对,这些日子好像有意无意间想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住在一起的化学效应吗,他摇了摇头,将车锁上,然后便进了别墅。

只是,打开门的刹那迎接他的便是冰冷安静的客厅,好似没有一人,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七点整,他知道父亲去了欧洲,可是江可馨和悠悠应该在家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是习惯了之前热闹的气氛,这忽而安静下来,安子皓竟觉得不习惯起来。

“张嫂?;他走进客厅后,叫了声。

“嗯,少爷回来了啊?我做了晚饭,您要吃吗?;张嫂正在厨房里忙着,听见安子皓叫她,便立刻走了出来。

“她们呢?;安子皓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呃?谁啊?;张嫂将手上的水擦在围裙上,然后看着安子皓。

“江可馨和悠悠呢?;安子皓也实在是开始佩服安子皓的智商了,这房子里现在应该只住她们几个人吧,她居然就能那么愚笨,他也真是醉了。

“哦,少夫人不是带着悠悠去参加家庭活动日了吗?;张嫂一拍大脑,也是为自己的愚笨感到脸红。

“家庭活动日?;安子皓重复这几个字,才想起来今天是多么重要的日子,而他在早上接到夏余的电话后,就一直在医院里。

他想起了早上他们一起穿着粉红色的运动服,想起即将出门的时候接到夏余的电话,想起为了面子他在去医院的途中将身上的衣服换了,想起忘记带手机时那无数个来自江可馨的未接来电。

他忽然就有些懊恼,心里也隐隐有些难受,他挥了挥手示意张嫂下去,他要将今天的事情理清楚,他现在脑子里很乱。

“那,少爷要先吃饭吗?;张嫂看了眼也是到了吃饭的点,便开口询问。

“不用,等她们回来一起吃。;安子皓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头倚靠在软软的沙发背上,心里百感交集。

他当时看见那么多的未接来电,是想回的,事实上他也准备回的,只是却又凑巧发生了夏余要跳楼的事情,之后一系列的事情那么多,所以他本能的将电话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忽然有些心烦,以前不是没有挂断过江可馨的电话,可是现在的感觉却跟那时候不一样了。

拿过桌子上的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最近他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可此时他心里烦躁的却只有烟能压制了。

只是,打火机的火苗亮起的时候,他似乎又记起谁跟他说过,“你以后要少抽点烟,抽烟对身体不好,特别是肝。;

好像是哪个医生说的,对,是江医生。

她是医生,所以对于身体的养生健康,她很是注重,虽然悠悠很瘦,但是悠悠的健康指数却是正常的。

那点燃的打火机瞬间便熄灭了,还未来得及将那烟Cao的香气释放出来。

他有些颓废的向沙发后背倒去,手指轻捏着紧皱在一起的眉峰,长长的叹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子皓不知道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多长时间,只是知道期间张嫂来催了几次问要不要先开饭,而他每一次都拒绝了,潜意识里,他今天是做错了,所以等她们回来一起吃饭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当时钟指向十的时候,安子皓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什么样的家庭活动日要进行到十点,他自然是不信的,因为之前他看过那通知,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而四个小时,在外市都可以到达香城了。

他显然有些生气了,要是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这样浪费时间,只是今天他确实感觉有些理亏,可是江可馨做的也有些过火,居然一个电话都不在打来,最主要的是还把自己的手机给关机了,女人有时候就是*不得,他这才稍微的对她好点,她就蹬鼻子上脸起来了,他怎么可以忍受,不要忘记了,从小到大,都是她跟在他的身后追来追去的,何时轮到她这般傲娇了。

安子皓给自己下个最后的通牒,在等半小时,要是她还不带着悠悠回来,他肯定会让她好看。

只可惜,当半个小时过去后,安子皓依然看到的紧闭的别墅大门,一点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少爷,要开饭吗?;张嫂也是感觉到奇怪,少爷一直坐在客厅里,也没有看电视,也不要开饭,眼睛却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看。

“张嫂,你先休息吧,我不饿,不吃了。;还吃饭呢,都被江可馨给气饱了,如何还能吃得下去饭。

“啊?哦。;张嫂有些不懂,明明之前问过,他说等少夫人回来一起吃的,现在少夫人不回来了,他连饭也不吃了。

潜意识里,张嫂又是开心的,她是跟着安母过来的,所以对于安家的事情也是了解些的,更是知道这些年安子皓对江可馨的感情,不冷不热,若即若离,所以现在他能坐在这里等江可馨,其实是一种好的进步,她是个信主的人,此时正双手合十的跟上帝感谢呢。

安子皓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四个小时,最可笑的还是为了等那个女人。

他嘲笑的看了眼客厅壁上的时钟,十一点了,江可馨,你居然敢夜不归宿?

他双眼猩红的看着前方,拳头紧紧的握着,此时如果江可馨站在他对面的话,他不敢保证会一拳砸上去。

在安子皓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他亦是站起了身,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他疯了,绝对是疯了,才会任凭她江可馨这样的糟蹋。

只是,在他的脚才迈上一个楼梯的时候,便又是听到了那开门声。

他的身子猛然便顿住,任凭那别墅的大门被打开,那还带着凉凉的秋风跟着吹进来,他心里的那把火却是因为这股风而吹得更是彻底,燃烧的更旺。

江可馨回到家中,也是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楼梯上的身影,只是看见又如何?

她自顾自的换鞋,然后脚步有些急迫,她是趁着悠悠睡着的时候回来的,她要给悠悠拿些换洗的衣服,那小丫头可爱干净了,要是明早没有新衣服穿,肯定又会嘟着嘴闹情绪,所以江可馨便趁着她睡着偷偷的溜了回来。

她的脚步走的很快,向着楼上悠悠的房间跑去,只是却看也未看站在楼梯处的安子皓,明明就一个楼梯,明明那距离如此的短,她竟然能够做到不碰到安子皓分毫的从他的身边经过。

甚至于连一个招呼,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安子皓心中的气瞬间就要冲出来了,她居然能够视他为不见,他

眉宇紧紧地皱起,迈动脚步,迅速上了楼梯,跟着她进了悠悠的房间。

房间的们没有关,伸手便可以推开。

只见,江可馨一个身子全部扎在悠悠的衣柜里,翻找着衣服。

安子皓蹙眉看着她,也是看到了悠悠*上敞开了口的行李箱,她在收拾东西,她是预备离家出走了。

江可馨,你真是可笑,不就是一次家庭活动日没陪你们参加吗,居然搞个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以前又不是没有不去过,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忍受了?

这样的场景如论是落在那一个丈夫眼中,相信都会直接冲上去,将那收拾衣服的女人给按到在*上,然后一顿猛c-h-a吧。

只可惜,他是安子皓,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但安子皓胸口在剧烈起伏,他像是被人掐住颈间,眼前这一幕只让他觉得刺眼,怒火中烧,只恨不得将它给破坏!

她倒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擅自将女儿留在外面,现在好搞起了离家出走的把戏来。

沸腾燃烧的火焰再也无法压抑,他从七点中便维持着的暴躁情绪终于在此时迸发出来;“悠悠呢,你把悠悠留在哪儿了?;

只是,江可馨却好像没有听见是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悠悠的连衣裙折好,放在行李箱里,然后便准备找外套,因为她的胳膊受了伤,所以江可馨挑的衣服都是柔软的,而且是好穿的,这样就不会给悠悠带来痛苦。

见她不顾自己的话,居然还继续在收拾,安子皓继续喝斥一声,“江可馨, 你是聋了吗,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

闻言,江可馨的背影一僵,随后回头道,“我听见了,只是我想做什么,想把女儿放在哪跟你安先生没有关系。;“听你这话语倒是说得理所当然,跟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一个人造的处悠悠来吗,你倒是好啊,回来一声不吭的收拾东西便想带着悠悠离家出走,你当我是死的啊!;

安子皓的眸光扫过江可馨,或许人在生气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又多过火和难听。

江可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疯狗,想要咬人,她不会奉陪,她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当他不存在。

被这样的无视一次两次之后,安子皓终于爆发了,声音不禁愈发低沉了;“江可馨,说话,不要这样y-in死不活的!;

“我对你无话可说。;江可馨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之后,锁好箱子,提下*,然后拉着箱子的拉杆。

安子皓站在门边,长指随意的挑动着,“江可馨,不就是一个家庭活动日吗,你至于这样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江可馨的忍耐便也是到了边缘,只是一个家庭活动日吗,他知不知道悠悠有多么期待可以和他一起参加游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此刻居然能够这般云淡风清的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

江可馨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安子皓,我们离婚吧,悠悠归我,而你再也不要在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吧,不要忘了,你从小就想爬上我的*,想做我安子皓的妻子,你现在说离婚,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吗?;什么,她居然跟他提出离婚,她一定是疯了,三十六年,他不是不知道她跟在他的身后,她做梦都想要嫁给他,怎么舍得要跟他离婚?

“对,我是下贱,我是不要脸,我是从小时候便想要嫁给你,但是安子皓我现在醒悟了,可以吗,我不喜欢你了, 我不要你了,我不要把我的心捧到你面前,让你任意的践踏了,安子皓,我是说真的,我们离婚。;江可馨闭了闭眼,便又想起悠悠摔下木墩的那个瞬间和他紧紧抱着夏余的样子来,两幅画面在她脑子里重叠,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对比却就像黑与白,刺眼的紧。

“怎么,就因为那个刘勇,你对我这么多年的痴恋都能移情,江可馨,你的爱还真是廉价!;盛怒下的安子皓并没有看出来江可馨今晚的异样,她红肿的双眼,害怕的眼神,抖动的身躯,他一次都没有注意过。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刘勇只是同事关系。;她不想在理他,不想与这样的他对峙,她想要留下心中那个完美的他,所以她退缩了,害怕了,他不走,那么她走吧。

“同事?;安子皓深深地凝视着她,鼻孔中哼出着冷气,却是踱步走进她,大手伸出,幽幽地捏住她的下巴,开腔道;“这种还是去骗鬼吧,谁会跟男同事三番两次的吃饭,而且还都是去那种高档的情侣餐厅,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鬼!;

江可馨没想到他会突然的逼近,所以被他钳制的正着,她扭开脸,躲避着他的碰触,她没有忘记他的手抱过夏余,她觉得恶心,“就当做我是在骗鬼,可以了吗?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和你离婚,是什么样的罪名,你可以任意加在我身上,我无所谓!;

大不了身败名裂,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多年不都是一直不要脸的追着他吗?

“江可馨,你果然是爱上了他?;安子皓这会儿颇有几分胡搅蛮缠的意味来。

呵,爱上他,江可馨有些嘲讽的想笑,他终是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那是深入骨髓,渗进血液里的,想要不爱,必须死去,停止呼吸才可以。

“不可理喻!;江可馨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之间的距离。

“我不可理喻,江可馨,你果然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只可惜啊,我们还没有签字离婚呢。;只要心中一想到那什么勇的,安子皓心中的火气就怎么样都压抑不住。

江可馨也终于有了脾气,发怒了;“是,我是看上他了,所以还请安先生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好累,真的好累,这样的对弈,他永远不知道伤的是她的心。

而对于安子皓来说,她的承认,便是那个最不应该发生的,安子皓心中火焰那个沸腾,如同是火山爆发出来的岩浆。

她的承认成功的将男人给激怒了,她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承认爱上了别的男人,是她先惹上的他,从三岁开始,现在想拍手走人,门都没有。

安子皓气愤的不得了,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红艳娇嫩却又锋利如刀刃的嘴唇一闭一合,再然后,他身体一动,脚步跨前,两手掰过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身体被猛然的一丢,四肢都撞上了坚硬的墙壁,江可馨只觉得痛从骨头里钻进来,只可惜,却还有惊呼出声,红唇便被堵住,吻着……

做着这样的举动之后,安子皓瞬间觉得心底方才积压的那些怒火在渐渐消散,那如同果冻般绵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情在好转。

这次却换做是江可馨动了怒,她挣扎着,手脚并用,连踢带打,用上全身力气。安子皓也使力,将她抵在墙壁间,后面是坚硬的墙壁,前面是他坚实的胸膛,避无可避,只能承受着他以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那些怒火。

江可馨几乎红了眼睛,手和脚使不上力气,她只能用牙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瓣,她没有忘记,悠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等着她呢,她不能让安子皓耽误她太多的时间,她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嘴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安子皓眼眸眯起,他从未觉得江可馨会是小野猫,她在他的身边,太乖,乖到他以为她没有脾气,没有x_ing格。

她的牙齿很锋利,而且是用了力气,安子皓皱眉离开,江可馨没有再动,她的嘴唇上已是留下他的鲜血,鲜艳欲滴,配着她雪白的脸蛋,也是一种极致的美。

“江可馨,很好啊, 现在连我的吻都开始抗拒了,果然是不爱我了啊?;他伸出舌尖,将嘴角的鲜血吸入肺中。

“对,你现在让我感觉到恶心。; 被他放开之后,江可馨的身子立刻沿着墙壁向左移去,迅速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神色上却带着警惕,以防万一他再有如此之类的举动。

“恶心,哈哈哈,江可馨,很好,我真是他妈.的疯了,才会觉得愧疚,你知不知道我在沙发上足足等了你们四个小时,我知道上午没有去参加家庭活动日是我的不对,可是我等了你们四个小时,想要和你们一起吃饭,可你呢,一回来就给我甩脸色看,还开口闭口的那个小白脸,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好欺负,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个什么家庭活动日?;也是被她的举动气疯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当他如蛇蝎猛兽了吗,避退三里。

“哈哈哈哈......;待他的话结束后,江可馨却是仰天长啸起来。

她笑的嘴唇都在发抖,他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是,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在乎悠悠的家庭活动日,在乎她们母女呢?

她从未觉得三十六岁的女人还可以活的这么单纯天真,、只是笑着笑着,眼角却是有泪流了出来。

“安子皓?;她哑着声音叫道,眼角的泪流的却是更凶了。

安子皓没有看过这样的江可馨,他顿住身子,没有在说出伤人的话,此刻他终于是发现了江可馨有些不对劲起来。

“安子皓,你知道吗?你自以为是的给了悠悠承诺却又办不到,你自以为是的以为你等了我们四个小时很了不起吗?你可知道悠悠等了你多长时间,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江可馨纤细的手指擦过脸颊的泪水,三十三年,那是她整个青春和年少啊,可是在他的眼里就那般的不值一提,不被待见。

“你可知道,你在等我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吗?;讲到这里,江可馨停下声音来,紧紧的握着双手,才让自己将话说的清楚。

“安子皓,你在等着我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在医院里,我在手术室外陪着悠悠做骨头复位手术,只因为,她的胳膊在一场游戏中被摔断了,你肯定不会知道她为什么会摔断胳膊?;

水雾中她看不清安子皓的脸,她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道,“是因为你,本应该是一家三口参加的游戏,因为你的缺席悠悠必须自己参加,所以在没有大人保护下,她从高高的木墩上摔了下来,她痛的发晕,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我问,为什么爹地没有来?;

安子皓很显然是被江可馨的话给震住了,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骨节分明处疼痛极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们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是不爱悠悠的,他是爱着的,那是他的女儿,有着灵动的大眼睛,却每次看到他时都有些胆怯,她是怎么了,对了江可馨说她胳膊摔断了,那一定很痛吧,毕竟她很怕痛。

安子皓此刻,却觉得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自责和心痛......☆、276皓馨篇(四十三):悠悠归她

时间老人是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是不是给他点好处便可以贿赂呢?

如果可以,安子皓此刻愿意用整个安氏王国来换回那倒退的时间,换回那个令他悔恨一生的决定。

只可惜,时间停不住,亦如江可馨咄咄逼人的语言停不住。

“安子皓,你开心了吗?你做不到为何要答应她,为何给了她承诺又不去完成,我们母女到底欠了你多少?我喜欢你三十六年了,我的整个人生都是为了你转,你往东我就跟着往东,你去美国,好,尽管我那么讨厌那些洋墨水,讨厌那一点都不熟悉的美国,可是我却依然跟着你去,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学医吧,因为听说只有掌握了人体的构造后,才是真正的了解一个人,这样才能更真切的感受到你喜欢的人一举一动,于是,我去学医,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对消毒水敏感吧,你更应该知道我为了学医,把自己困在消毒水的房间里一个月吧,你更是应该知道的,我在那里整整吐了二十天,我瘦了二十斤换来了一生对你的追逐,安子皓,我江可馨究竟欠了你什么?;

她的泪划过脸庞,从那瘦削的下巴处滴落,安子皓忽然就不忍,不忍看到这样的江可馨,她纤瘦的双肩早已承受不住她的所有感觉,颤抖着停不下来,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忽然就好想把她搂进怀里,抱紧她。

可是,她是江可馨啊,是那个给自己下.药私自生下他孩子的江可馨啊,是那个母凭子贵嫁给他的江可馨啊,是那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江可馨啊。所以,他的手再次紧握成拳,只是,那左心房的位置为什么会如此之痛,痛到无法呼吸。

“安子皓,不管我欠了你多少,我三十六年的人生加上悠悠的一只胳膊还给你,是不是够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就不哭了,脸上的泪不在往下滴,只剩下那碍眼的两道泪痕流在她的苹果肌上,她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安子皓,我们离婚,悠悠归我,从此之后我们再无关系!;

她咬着字太用力,安子皓甚至是听见了那上下哈的牙齿相撞的声音来,她说完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安子皓一个人,他深黑的双眸落在那方才江可馨站的地方,毫无焦距。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他的眼中已没有了她,更甚至是连她身上的芬香都不再了,是真的不再了。

安子皓忽然就有种预感,那个在他生命中存在了三十六年的女人就要消失了。

消失了?

他绝不可以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那是属于他的,他怎么可以让他消失,似乎从江可馨出生开始便注定了这一生的归属权,只因为那句当时安母近乎于玩笑的一句话,“生男孩就是兄弟,生女孩就是夫妻,;他是男孩,她是女孩,他们也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夫妻关系,可她为何会消失呢?

他骨节分明的手向前伸出,就在那刚才她站过的地方,他的手来回在空气里游荡,可是为何什么都没有抓住,她去了哪里?

他不能让她走,她不会回来的?

安子皓忽然就疯了般,他的脚步变得凌乱起来,连着那扶着栏杆的手都是颤抖的,他要去找她,虽然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的车在黑暗的夜色里开的很快,似乎是怕慢了半拍就会找不到她一般。

横冲直撞,不知道超速几次,更是不知道闯过了多少个红灯,他以为那么失控的他肯定会出车祸的,那样她会不会可怜他,舍不得离开他,于是就不走了,可是他偏偏是那样的好命,尽管开的那么快,可他还是安然无恙的到了医院的门前。

他知道她在这里上班,他知道她虽然是个女人,却是这家医院里最引以为傲的心脏科专家,他在知道了她要学医的原因后,忽然就不敢问她为什么要选择在心脏科了,他害怕会听到不好的话,害怕她的小嘴里不再吐出对他的赞美。

他一路向前,一层层的找,可就是没有找到她,她是不是真的就走了,是不是真的对他失望了,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不对,这里还有她的气息,那每日他都会在她身上闻见的消毒水味道。

所以,她一定在这里,跟他玩躲猫猫,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把她给揪出来。

他真的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他居然真的就找到了她。

隔着那扇玻璃,他看见了那个她熟悉的身影,她纤细的身子拿着毛巾在擦着什么。

门被他推开,她才看清楚,她在洗脸,她洗的很认真,将她的脸洗的很白,那碍眼的泪痕终于不再了。

江可馨本以为是来查房的医生,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愣住了,却只是短暂的一秒之后,她的双眸中透着厌恶之色,她菱形的唇瓣微张,吐出他不爱听的话来,“安子皓,昨晚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晚?安子皓眉头深皱着,原来他找她找了*。

“你没有给我放洗澡水,所以我没有洗澡换衣服就来了。;江可馨真的觉得安子皓肯定是病了,肯定是发烧烧到了一百度,肯定是把他所有的感知器官都给烧坏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可馨只觉得好笑,他还真会往脸上贴金,他洗不洗澡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秀巧的鼻子哼了哼,不以为意的回答,“抱歉,安先生,您洗不洗澡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有,这里不欢迎您来,还请安先生离开。;

她的话礼貌谦卑,活像个父母眼中最听话的宝宝,在长辈面前说话一样。

可是,为何那话语却是如此刺耳,他可不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我还没有吃早餐。;他想起来了,现在是早上了,那他岂不是两顿饭都没有吃了吗?

“抱歉,安先生,我们这里不管饭。;江可馨脸已经洗好了,将毛巾挂回衣架上,然后拿出柔肤水,简单的喷了喷。

顿时,周围的空气里便有清香的柔肤水味道传来,在他们的鼻息间穿梭。

他用力的嗅了嗅,之前那么讨厌的女x_ing化妆品味道忽然又变得不讨厌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喜好可以转换的那么快。

“听我说,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有紧急的事情必须离开,所以我......;

“安子皓,你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我倒是想要听听看。;安子皓未说完的话,却直接被江可馨给打断了,她叉着腰的样子,此时像极了女王,披舞着骄傲的披风,站在冷冽的冷风中。“我......我.......;安子皓从来不觉得他的舌尖说起话来有一天会如此的费劲,他曾经在初中时参加辩论赛便拿下了最佳辩手的称号,可是却在此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说啊,安子皓,不要怪我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是我给了你不要的。;江可馨嗤之以鼻的看着他,他忘记了,她没有忘,他抱着夏余,那么紧张,那么担心。

“哼哼,安子皓,你的解释未免太苍白无力了吧?;见他一直没有出声,江可馨干脆将话全部说出来,以前她爱他,所以在乎他的一切,现在她已经不再要他了,她要不起了,那么他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江可馨,你什么变成这样?;他的眉头深拧着,他从来到这里, 面对的都是咄咄逼人的江可馨,他记忆中的江可馨不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本来的我吧,只可惜,我那么喜欢你,所以掩饰了自己的个x_ing,可从今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活出自己的生活来,还请安先生不要来打扰才好,哦,不对,安先生怎么会来打扰呢,安先生自然会有他自己的生活。;讨厌是吗,安子皓你永远不知道她有多她讨厌曾经的自己,傻傻的以你为天,为地,将一颗心捧到你面前,任你糟蹋。

“江可馨,不,不是的, 这不是你,你变回来好不好,我要原来的你?;他的大手突然就拉住她的小手,死死的扼住那手腕,像是找到那个会变魔术的开关一般,只可惜,江可馨只是冷冷的笑着,笑的眯成了月牙眼。

“放开,安子皓。;他突然的靠近让江可馨那狠下来的心忽然有些动摇,可下一秒,她却又毫不犹豫的开始挣扎起来。

“我不放,你不变成原来的江可馨,我就不会放开!;安子皓却是抓着她的衣袖也是跟他拗上了,什么安先生,他们还没有离婚呢,她叫谁安先生呢?

江可馨从来没有看到这样耍着无赖的安子皓,他在她的面前永远是一副高冷样子。

“可惜,我变不回去了。;江可馨开始挣扎,他的手太烫,直接经过那薄薄的肌肤烫到她的血管里来,柔体里来,然后便会随着那四肢百骸扩散出来,她不要那样的效果,所以她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只可惜安子皓攥的却是越来越紧。

“妈咪,妈咪......;许是他们的挣扎声音太大,刚才还在*上睡觉的悠悠忽然间醒来了,睡了*,头发早已乱成了j-i窝,半坐在*上,迷糊的叫着。☆、277皓馨篇(四十四):离婚,不可能 “妈咪,妈咪......;许是他们的挣扎声音太大,刚才还在*上睡觉的悠悠忽然间醒来了,睡了*,头发早已乱成了j-i窝,半坐在*上,迷糊的叫着。

吵闹中的两个人瞬时回过神来,便看见了*上已经醒来的悠悠,她的小细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挂在脖子上,脑袋偏着,噘着嘴巴,甚是可爱。

安子皓从昨天以来也是第一次看到悠悠,他没想到这孩子的胳膊摔得这么严重了,居然到了打石膏的地步了,想那厚厚的一层石膏大人都觉得烦闷,何况活蹦乱跳的孩子呢。

“爹地,你来了啊......;悠悠却是在看清楚安子皓的时候,双眼里亮闪闪的,别提多高兴了,从昨天住院以来她都在心心念念着安子皓能来。

或许是因为愧疚,安子皓却是在悠悠看过来的瞬间别过头去不看悠悠干净纯粹的眼睛,那双莹亮的泛着光的眸子带着欣喜和期待,可他这个父亲却在那样的目光中无地自容起来。

“悠悠,醒啦啊,要不要去洗手间。;这时,江可馨已是从安子皓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大步朝着悠悠走去。

“嗯。;悠悠点着她那头j-i窝头,然后目光一直看着安子皓。

“来,妈咪带你去。;江可馨伸手就要将悠悠给抱起来,因为她的一只胳膊不能动,所以江可馨的动作有些轻,有些缓。

“爹地,你可以带我去吗?;悠悠却是在江可馨的注视下,将另一只完好的手伸向了还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安子皓。

安子皓也是一愣,自然是没有想到悠悠会让他抱着去洗手间,他们之前住在一起,虽然有陪着她睡过,有给她讲过蹩脚的童话故事,可是抱着她去洗手间,他一次都没有做过。

“好。;安子皓点着头,然后也是走了过去,他在经过江可馨身边的时候,还更够感觉到江可馨那从骨子里释出的讨厌,他忽然发现女儿在刚才选择让他抱着的时候,他有点嘚瑟,很嘚瑟。

他的脚步都是带着轻浮的,那愉悦的心情瞬间便传了出来,嘴角亦是带着浅浅的笑。

“走,爹地带我们小公主去尿尿。;安子皓的大手从悠悠的腰间穿过,一只手便稳稳的将她抱在怀里。

悠悠很瘦,可安子皓却不知道会这么瘦,所以在抱着悠悠的那一刻,安子皓还是有些忧伤的。

江可馨却也是没有在原地站着,她知道悠悠没有穿鞋子,而洗手间的地板很凉,所以便跟着过来,还不忘把悠悠的鞋子拿在了手里。只是,她在洗手间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她看见安子皓把悠悠放在他的脚上,然后小心的给悠悠把裤子脱了,然后抱上马桶,他的脚就那样一直站在马桶边上给悠悠当拖鞋。

而悠悠明明就是害羞的,却因为是第一次享受到爸爸这样的待遇,那快乐的心情早已冲越了羞涩,她的小脸上是笑到眼底的笑容。

尿尿的声音停止了,安子皓便抽了两张纸,然后小心的折叠好,一只手抱着悠悠的腰,将那臀部抬高,然后另一只手从悠悠的屁股下穿过......

这样的动作对于江可馨来说是熟悉的,五年里,她做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但却又为何又如此陌生,陌生到扎眼呢?

他一身昂贵的西装立身与马桶前,那只拿签字笔的手现在正拿着手纸,给悠悠擦屁股,要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安子皓啊,是她一直追着赶着,却无法喜欢她的安子皓,他怎么会这样对待她生下来的女儿呢?

而里面的父女两,则相处的很是愉快,安子皓将悠悠抱下来,然后又是站在他的大脚上,食指利落的提起悠悠的裤子,然后按下了出水开关,又接着抱着悠悠过来洗手池边洗手,悠悠的个子很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安子皓就将他抱在怀里,一只手给她搓洗着悠悠的左手。

一想到那因为他而受伤的右手,安子皓便自责到不行,毕竟左手和右手就相当于人的两个帮手,缺少哪一个都不行的,何况读书写字用的都是右手,他有些心疼的将悠悠手上的水渍给擦干净,然后抱着悠悠走出了洗手间,他明明就是看到了江可馨手中提着的拖鞋,却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抱着悠悠回到病*上了。

江可馨在那阵笑声飘过去之后,也跟着慢慢的转身,只见安子皓跪趴在*上,双手轻抚着女儿的脸颊,眼神心疼的望着她,“悠悠,告诉爹地疼不疼?;

安子皓只觉得那问出口的话像是有针尖一般,硬是将嘴角的嫩肉给扎破了,心里的煎熬在看到悠悠的这一刻终于是全盘崩溃,他原来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没有狠心,原来他看见这样的悠悠只恨得抽自己两巴掌,只可惜,他的自责换不回悠悠完好的右手来。

“嗯,有点点疼。;悠悠却是笑米米的,下手在他面前笔了个长度,却是小到只剩几毫米来。

安子皓拉下她的手,轻吻便落下来,“悠悠,对不起,爹地对不起你,因为爹地没有去参加家庭活动日,所以你的胳膊才会摔到。;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他的心疼和自责。

“没关系的,爹地,你知道错就好了,下次不要再犯了,因为妈咪说好孩子只能犯一次错误的。;悠悠的声音却是清脆的,如同正在唱歌的小黄鹂一般,在安子皓的心头挠起痒痒来。

“好,爹地绝对不会再犯!;安子皓摸着她的头发,那决定却是比写了保证书还要坚决,只可惜,听在江可馨的耳朵里,却是那般好笑。

她拿着拖鞋笑着走进他们,她要阻止,阻止这个虚伪的恶魔继续用花言巧语来哄骗她的女儿。

“爹地,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待她走近的时候,却是又发现那个鬼灵精悠悠将嘴巴贴近了他的耳朵,像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能被她听到一般。

“是什么?;安子皓深沉的眸落在她的眼中,声音也是小小的问她。

“那就是,爹地第一次给悠悠擦屁屁呢,呵呵呵......悠悠要告诉辰哥哥,我爹地很爱我的。;

耳畔传来悠悠咯咯咯的笑声,安子皓落在悠悠肩上的手不断地收紧,他的心更是疼的颤抖,这是他的女儿,居然对他的爱不敢奢望到这种地步。

他不禁回想起来,他和悠悠相处的时间,曾经因为辰辰,他将悠悠接过来一起住,可是这样的事情全是交给保姆做的,他也只是每次心情好的时候因为辰辰而给悠悠一个笑脸,一个拥抱。

江可馨却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悠悠,这是她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宝贝,是当初宁肯牺牲掉自己也要留下的孩子。

她捧在手心里害怕化了,搁在地上害怕磕了,那是她的心肝宝贝,可是她原来却是如此卑微的想要父亲的爱。

江可馨终是明白了,原来女儿像极了她,爱的那么卑微,简单的愿望都要等到别人施舍。

她的泪不自禁的就划出了眼眶,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听下去了,再听下去,她的心脏绝对会因为太痛了而要挖掉。

安子皓在这里整整陪着悠悠一个上去,不得已江可馨只得跟他一起带着悠悠吃了早饭和午饭,直到悠悠睡着,她才有机会跟安子皓说上话。

“安子皓,我昨天说的是认真的,我要离婚。;江可馨看着正在给悠悠盖被子的安子皓,斩钉截铁的说道。

安子皓刚将悠悠哄睡着,连腰都没有抬起来便听到这句话,他眉头深皱着,全身都不好起来,这女人是脑抽风吗,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吵着要离婚。

“安子皓,我再跟你说话,你不要装作没有听见。;江可馨见他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顿时火从心来,声音也是大了些。

“江可馨,你就不能等悠悠睡熟了再说吗?;他很不悦,从听见她提离婚开始就不悦,他也是忍了好久了。走廊上,江可馨背着安子皓而站,她刚才确实是考虑不周,忘记了悠悠在睡午觉,所以这会两人来到了走廊上,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安子皓,麻烦你......;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便被安子皓狠声打断。

“江可馨,你没有看见我刚才跟悠悠相处的很愉快吗,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你明明知道悠悠渴望的是什么?;他的怒气要将她给捏碎了,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跟针尖是的,扎人的很!

“我就是知道悠悠的渴望才这样做的,我和悠悠都不稀罕你那做不到的承诺。;她笑的嘲讽极了,只觉得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江可馨,我告诉你,离婚,不可能,除非我死了,不对,我要是死了,你也只是丧偶,我不管你喜欢或讨厌,你都是安子皓的老婆,你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深深地看了眼她脸上的笑,然后绷紧着唇说出话来。☆、278皓馨篇(四十五章 ):分到你愿意离为止

他深深地看了眼她脸上的笑,然后绷紧着唇说出话来。

“呵呵......;江可馨像是听到了国际笑话般,笑的更加大声起来。

“安子皓,你以为你是谁啊?可以只手遮天吗,好啊,不离婚是吗,那就分居吧,分到我们可以离婚为止。;江可馨看也不看他,便从他的身边离开。

安子皓的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捏住,满腔的怒火便咆哮出来,“江可馨,你到底在作(zuo)什么?;

呵呵,江可馨更是觉得好笑,她在作,他们之间看来一直不安分守己的人是她?那抱着夏余的人是谁,那为了夏余丢下悠悠的人又是谁?

他,安子皓永远都是这样,在他的世界里,他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不是不能推翻的。

所以,江可馨只是轻轻的笑着,红唇微张,那心痛的话便溢出来,“你就当我在作好了。;

是她好好地日子不过要作着离婚的,又是她在婚后不珍惜婚姻,才把婚姻走到这一步的。

无所谓了,安子皓,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她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了。

下午有个会要开,昨天已经因为夏余一天没有回公司,此时安子皓口袋里的手机更是被连环call,他想现在悠悠也是睡着了,他等会议结束后再过来,恰好能够赶上悠悠吃晚饭的时候,而他和江可馨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所以他现在选择先回公司开会。

他是真的有事才离开的,而江可馨却以为他又要去找夏余了,罢了罢了,反正要离婚了,不离婚又怎样,他们本就是毫无约束关系的。

可是想到悠悠,江可馨你敛下去的悲伤又是浮了出来,她将悠悠生下来理应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他却让她的宝贝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面,那些对于父母完美的幻想,只能存在于梦里。

伸出纤细的手指来轻抚着悠悠睡着的小脸蛋,心如刀绞的感觉令江可馨的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

安子皓确实是回了公司,而且在离开医院的时候,他明明知道夏余也在这里住院,却是没有前去看望,现在想来,他也是后悔那日的,可是夏余偏偏那么巧在他想要给江可馨回电话的时候不见了,他如果知道只是那简单的一通电话便可以将悠悠伤成这样,他肯定不会接起的,而现在说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医院里另外一个房间。

夏余一个人呆在了病房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的声音,在反复的不断循环着,其实她知道她的烧已经退下了,根本不需要在输液,但是她硬是让医生给她打上了两瓶,因为房间太静,静的可怕,她不想那么静,像现在这样她躺在病*上,听着那药水滴答滴答的声音,也是觉得满足的,最起码她感觉有人陪伴着她了。

时间又是过了半个小时,她只觉得眼皮好困,差点要睡去的时候,那门却是从外面被打开来。

她承认她在听到门响的第一瞬间,是欣喜的,那个她等待了一晚上的男人是不是回来了,可是在她看清眼前的来人是姚安安的时候,抿了抿唇。

“怎么样,烧退了吧?;姚安安将手中的花c-h-a好,然后伸手过来,就想要摸她的额头,而夏余却是先一步躲开了。

“已经好了很多。;她低下头,声音很小的回答。

空气中,留下的是姚安安方才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就那么尴尬的置放与那儿。

“你妈妈明天就要火化了,医院有规定,不会给停留超过四十八小时以上的。;想了想,虽然不忍心,但姚安安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而她是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本应该知道母亲的一切。

“我......我......;一提到母亲,夏余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双眸像是被打开的水闸一般,瞬间便蓄满了水。

姚安安赶忙上前,安抚着她的情绪,方才被冷落的大手此时有规律的拍在她的后背上,“不要担心,我会在你身边。;夏余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男人,可是此时却还是扑进了他的怀里来。

她哭着说道,“妈妈,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姚安安本就是喜欢她的,而此刻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一疼,他伸手将她抱紧在怀中,“乖,不哭了,听话,嗯?;

那近似于*间的呢喃和劝慰,夏余在他的怀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她的手却也是收紧落在他的腰部。

“呲---;怀里的女人却忽然呲牙咧嘴的喊起疼来。

姚安安赶紧将她拉开,一看,才发现原来她的针头处有些回血。

“别动,我去叫医生来,对不起,怪我的动作太大了,所以压到针头了。;姚安安看着那回出来的血,很是紧张。

他说着,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然而手却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他低头看着夏余,有些不解。

“没事的,我已经没有烧了,你帮我把针头取下来吧。;

“不行,药水还没有打完。;姚安安看了一眼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不信你摸摸,我已是没有烧了。;说着,夏余却是拉起了姚安安的手放在了刚才她极力躲开的额头上,姚安安果然是摸到了根常人一样的温度,但为了保险起见,姚安安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直到确定他们的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才相信夏余的话。

“我,我没有弄过这个,我去给你找医生来。;姚安安是真的一次都没有给别人拔过针头,他一向在法庭上沉稳自若此刻却显得慌乱许多。

“就让你拔。;夏余用食指和拇指拉住姚安安的手,声音用力的说道。

姚安安看着她的坚持,也便没有在要出去,于是将她的手轻柔的放在了*上,拿起*头柜伤的消毒棉球,然后又不动了。

“把手上的胶布先撕开,然后将消毒药水按在针眼的位置上,用力的拔掉针头便可以了。;夏余看着他一直没有动,便开始指挥着他。

很简单的动作, 姚安安也是照着她的话去做的,可是因为他是第一次,又担心自己的力度会伤到夏余,所以他做起来笨手笨脚的,而且还弄得自己满身是汗。

“疼不疼?;害怕她的手会回血,姚安安便一直握在手里按着。

“不疼……;夏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是第一次给别人拔针,真的有些紧张呢。;姚安安紧张到手心里现在还全是汗。

“没事的,不疼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夏余笑了笑,这点疼算的了什么,有什么比得上孤身一人还要疼。

“对了,听你的话,你好像很熟悉啊?;他忽而想起来方才夏余镇定自若的指挥。

“嗯,妈妈一直生病,只有我在她身边,给她拔针的工作自然是落在我身上的,所以我想要不熟也不可能。;或许是因为讲到妈妈,姚安安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

姚安安又是给她按了会儿,才将消毒棉签拿掉,然后将她的小手握住,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很是温柔的开口,“夏余,有些经历是无法改变的,可有些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我会给你更好的未来。;

他像是在做最后陈词,说的亦是个慷慨坚定。

“呃?;夏余睁大美眸看着他,有些不解。

姚安安也是看到了那眼中的迷茫,他握着她的手又是一个收紧,“你不会忘了,在昨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事情吧?;

手上传来的痛,夏余拧了下眉心,也是记起昨日二人说过的话来,而此刻面对如此认真的姚安安,夏余想要反悔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是咽了下去,她昨天怎么会答应,她发着烧,又看着安子皓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心亦是被伤害的,所以当他抱着她,跟她说那些绵软的情话话,她亦是变得柔软起来,于是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凝视着他,一身黑色的套装,洁白的衬衣,还有那专注的眼神,她忽然觉得,她也是觉得他挺不错的呢!

只可惜,她的心被装满了,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他的存在令她很是尴尬,她看着他,“今天没有案子要开庭吗?;

“我又不是天天要开庭的,香城也没有那么多的案子要办,再说了,我今天就算要开庭也不能去的。;姚安安却是停下了,似是等待她的问题是的。

“为什么?;夏余果然是问了出来。

“你猜?;姚安安此时却卖起了关子来,笑米米的反问她来。

“我,我猜不到。;夏余对于他这样的靠近还是感觉很生疏,很尴尬的,所以她的身子向后撤了撤。“因为我要陪女朋友啊!;姚安安笑着说道,那笑容里却是比那早上第一缕的阳光还要灿烂。

“女朋友?;夏余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是啊。;姚安安点着头,无比的认真,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词一样的庄重严肃。

可是,他的认真在夏余的眼中却刺眼了很多,她知道他的话外之音,更是想起了她昨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夏余低着头,面对如此当真的姚安安却是说不出话来,她可不可以让时间倒回,或者是选择x_ing的失忆呢。

答案是,不可以的。

此时姚安安看着她的样子,却是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来,捏着她正在打点滴的药水瓶,然后开口道,“这里面是什么?;

“什么?;夏余抬起头来,望向了姚安安。

“哦,是,是消炎水,医生谁只要挂消炎水就可以了。;夏余甚至可以听到了她语气里飘起来的尾音,她是在为他刻意的转移话题而兴奋吗?

“哦,原来是消炎水,我还以为是健忘水呢,不然你自己说过的话怎么会不记得呢。;姚安安看着她的眼睛,手依然举高捏着药水瓶,说出口的话却是毫不留余地的,他是个律师,自然清楚每一次露出的口风都是给予别人的机会。

“我,我没有忘,我只是有些不适应。;夏余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只得低下头。

此时,姚安安也不再说话,他不主动说话,夏余决定不会先开口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但却是有着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的沉稳缓慢,她的急促匆忙。

“我没事的,你不用陪着我的。;或者是更不习惯于这样的安静,夏余于是出声道。

“没事的,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你心情不好,又发着烧,我陪你自然是应该的。;姚安安温和的说道。

“嗯……;夏余点头答应,然后身子向下收去,闭着眼睛开口,“我,我有些困了,我睡一下。;

“嗯,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姚安安知道她是觉得不好意思,又或者是有些讨厌他在这里的吧,但他还是没有离开。

夏余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刚开始确实是睡不着的,或许是因为药水的原因,一会便也沉沉入睡了。

夏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等她醒来的时候,姚安安已经不在房间里,她的点滴也已经是输完了,枕头已经被拔掉,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睡得如此之沉,看来姚安安给她拔针头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

她醒来后发现房间里的味道不一样了,似乎消毒水的味道不再那么浓烈了,她在房间的四周看了一眼,却是停在了桌子上的玫瑰花上,她记得睡前是没有看到的,看来是后来才有的。

她知道,会送她花的只有一个人,那个自诩是她男朋友的人。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鲜红的花朵,然后深深的叹息着。

爱情,之于她来说,便是他爱着她,她却爱着他。

下午的时候,江可馨邀请了医院最权威的骨科专家给悠悠的胳膊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告诉她,虽然悠悠的骨头摔断了,但是她是个小孩子,骨头都在发展,只要以后不做剧烈的运动亦或者是长期的提很重的东西,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江可馨在确定了悠悠可以出院的时候,并未在第一时间给悠悠办出院手续,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院长正在看一份医学报告,让她坐沙发上等着他。

江可馨也不急,便拿着一个信封坐到了沙发边上。

十五分钟后,院长将报告放好,然后向这边过来。

“可馨啊,让你久等了。;院长一边笑着,一边将报告给可馨递过去。

江可馨手一伸,便接了过来,却是没有看,而是看着院长开口,“院长,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我以为你会先把报告看了呢?;院长有些诧异,以前江可馨绝对会把病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院长,报告我就不看了,这是我的辞职信,这些年来真的感谢您的照顾和栽培。;江可馨将手中的信封递过去,这次院长却是没有接起来。

“辞职?为什么?;院长有些不可置信,江可馨自从毕业后一直在这家医院里工作,可以说这里是成就江可馨的地方,而且他看的出来江可馨很爱这份工作的。

“是的,我要辞职,恕我不能告诉您原因。;江可馨一脸的真诚,她不想让任何人牵涉到她的私生活里来,她已经是爱情和婚姻里失败的那一方,她不能让任何人在知道悠悠是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所以,她选择隐瞒。“好,我可以不问你辞职的原因,但是可馨你要不要再想一想,毕竟这些年我们合作的很愉快,还是说你对医院有什么意见,还是薪资方面有什么问题?;院长和江可馨的父亲是多年的好友,这些年来他也是看着可馨从一个连手术刀都不敢拿的实习*成长为一个能够无论是面对多么大的阵势都可以临危不乱的金牌医生,于公于私,他都不愿意放江可馨走。

“对不起,院长,我去意义绝,但是我的辞职和医院没有任何的原因,纯碎是我个人的原因,院长,这些年来,医院给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没有院长和医院就没有今天的江可馨,我感谢您,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必须辞职。;江可馨将话说的很是坚决,院长也没有办法在挽留她,只好答应她。

最后,江可馨给院长深深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下楼给悠悠办理出院手续。

“妈咪,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悠悠躲在江可馨的怀里,小手堵着自己的小鼻子,又因为堵得时间长了,呼吸不畅而小脸红红的。

“悠悠是可以出院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回家。;悠悠的体重对于江可馨来说,算是很轻的,所以江可馨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提着悠悠的小行李箱,朝地下停车场的玛莎拉蒂走去。

“为什么不可以回家,悠悠要回家啦,悠悠不喜欢这怪怪的味道。;悠悠嘟着小嘴,还配合的用小手扇了扇,想以此来缓解那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呵呵,医院都是有这味道的啊。;江可馨笑了笑,看着悠悠憋得通红的小脸,忍不住的亲了一口。

“哎,妈咪你说你在医院里上班,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味道呢,真的好难闻哦。;悠悠用没受伤的一只手搂着江可馨的脖子,笑的咯咯的。

“因为妈咪傻。;江可馨情不自禁的开口,因为妈咪傻,傻到可以喜欢一个人三十三年,傻到可以这么坚持。

“呃?什么,妈咪那么聪明才不是傻呢?;悠悠不干了,吵着嚷着,说她不是个傻子,江可馨才意识到刚才竟然说出了口。

“妈咪不傻,妈咪是最聪明的。;悠悠抱着江可馨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江可馨的侧脸上,然后笑米米的。

江可馨看着悠悠,心终于舒服了些,这一场爱情,她唯一的收获便是悠悠,她现在觉得她的心竟是这般满足。

到了停车场,江可馨将悠悠放进了儿童座椅,将她的安全带给扣好后,调出iPad的悠悠最爱看的动画片,摸着悠悠的头,“悠悠,妈咪打个电话,你先看下动画片。;

“好。;悠悠乖巧的接过,然后江可馨将车门关上。

电话拨了出去,她耐心的等待被接通,只是却在音乐声中结束都没有被人接起来,江可馨很有耐心的又是拨了一遍。

这一次,江可馨以为依然是没人接听,可是却是在挂断电话之前被接了起来。

“喂?;暗哑的声音传来。

“喂,安子皓,你现在忙吗?;江可馨知道是他,虽然他故意将声音弄得很沙哑,但她是江可馨哎,跟在他身边三十六年,怎么会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呢?

“嗯。;安子皓见装不下去,也只好不在装了。

“安子皓,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吧,把离婚的事情给办了。;

离婚,一听到这两个字,安子皓就觉得头大,他从未想过江可馨想要离婚的决心竟这般强烈。

“我现在有个会要开。;安子皓本能的拒绝,打心眼里就不想跟她离婚。

“好,那明天早上呢。;江可馨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民政局就要下班,或许现在赶过去也是来不及了。

“江可馨,我说过离婚是不可能的,我是不会同意的。;安子皓被江可馨这样一逼,脾气也是上来了,凭什么她说生孩子就生,说结婚就结,说离婚就离,从小到大,追着他的人是她,现在凭什么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可能,死都不可能离婚!

“我知道了,再见。;江可馨在说完后,没有给安子皓任何反应的时间便把电话挂断了。

然后,红色的玛莎拉蒂从车库里飞奔而去,焦急的奔着那目的地前行。

半小时后,安子皓收到了一条短消息。

发件人:江可馨。

内容:安子皓,既然你不同意离婚,那么分居吧,直到你愿意离婚为止!☆、279皓馨篇(四十六):那是什么地方 开虐喽......

三个月后。

有的时候,觉得时光机像极了摩天轮,从起点出发,又总是会回到起点。

北海道,迎来了新一年的第一场雪,这里的气温本就比外面的城市要低上几度,此时更是冷的彻骨。窗前的小女孩看着窗外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打了个冷隔,然后缩着小肩膀,扭着小屁股跑开了。

“妈咪,你喜欢下雪吗?;她一屁股坐在白绒绒的地毯上,小脑袋拱在了江可馨的怀里。

江可馨正在看文件,见悠悠跑过来,立刻将文件放在一边,双手将悠悠抱进怀里,头抵在悠悠的脑袋上,温柔的开口,“喜欢啊,悠悠呢,喜欢吗?;

经过三个月的恢复,悠悠的胳膊在江可馨的悉心照顾下,已经算是完全恢复了,小手拉着江可馨的裙摆,一脸的纠结,“妈咪,我也很喜欢,可是下雪真的好冷哦。;说着,小身子就拱到了江可馨的怀里去,江可馨笑着把她搂紧。

“是啊,冷死了呢。;江可馨憋着嘴,发出和悠悠一样撒娇的话来,顿时娘儿俩一起笑倒在身后的软榻上。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她们美好的笑声。

“呃?你自己先玩会,妈咪去开门哦。;江可馨把悠悠抱起来,放在软榻上,然后穿着白色室内拖鞋朝门边走去。

“谁啊?;江可馨贴着门问道,毕竟在这里她认识的人很少,基本上也不会有人过来。

“隔壁的,想找你帮个忙。;门外的人回了一声,像是真的遇见了什么难处是的。

隔壁的?江可馨有些狐疑,毕竟隔壁的那栋别墅,她前天问的时候还没有被租出去,怎么只过了两天便有了新房客来。

“我是新搬来的,有些事情不懂。;门外的来人似乎是猜到了江可馨的想法是的,率先回答起来了。

“你也是*国人?;江可馨虽然已经知道门外的人是她的邻居,但毕竟这里只有她和悠悠两个人住,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是的啊,刚搬来,里面好多东西都不会用,我也看不懂日文,所以就想来请你帮个忙。;

江可馨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了,听门外的人这样说她心里的狐疑也被驱散,毕竟她刚开始来的时候,也是不习惯这里的。

伴随着木门的打开,迎面而来的还有一阵凉气和那随着缝隙而飞进来的几朵雪花。

江可馨是很怕冷的人,香城的冬天就很冷,而这里比香城还要冷,她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裹紧身上的羊毛毯,缩了缩脖子,看向来人。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江可馨瞬间便呆滞了,他怎么会来这里?三个月没有任何联系的男人,现在出现在这里了。

没错,门外站着的人就是安子皓。

安子皓从门一打开的时候便注视着江可馨,自然看见了她刚才的动作,这个女人从小就怕冷怕的要命,居然跑到了这里来,真是自找苦吃。

瘦了,这是江可馨给予安子皓的第一评价。

安子皓盯着她,一双眼眸深情的移不开视线来。

定了定神,江可馨礼貌的开口,“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只见,安子皓伸出左手捂在了心脏的地方,苦着一张脸,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他不说话,江可馨也不说,反正现在要帮忙的人是他。

“我的老婆丢了,请你帮我找一下。;他的手依然放在心脏的位置处,好像那里怦然而跳的心脏差点因为见到女主人而欣喜的狂奔而出,幸好他有力的大手按在上面。

“你出门往右走。;江可馨笑着开口,手顺势指了下别墅边上的右边小路。

“呃?;安子皓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挑着眉峰,一脸诧异。

“你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就会有个红绿灯,你左转在走个大概五百米的路程,就会找到了。;江可馨说出口的话礼貌的很,表情里也是一抹淡然,好像面前的人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问路人。

“那里是什么地方?;安子皓有些不可置信起来,他确信这个女人就是江可馨,而且更加确信这个女人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一些选择x_ing失忆,短暂x_ing失忆,压根跟她沾不上关系。

“那里就是你该去的地方。;江可馨嘴角扬起,笑得云淡风轻起来。

“什么地方。;安子皓有些切齿的说出口,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发火,要忍着。

“疯人院啊。;在江可馨说完后,安子皓浑身都感觉不好了,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居然告诉他去疯人院找老婆。

江可馨心情似乎很好,她说每句话的时候,表情都是笑着的,而且她的声音本就很细,加上她的心情不错,那飘起来的尾音像是要唱歌一般。

“疯人院???;安子皓的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他望着江可馨,有些生气,她离开的三个月,他想她想的发疯,这不好不容易见了面,居然给与这样的待遇,他是不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啊。“是的,先生,你的忙我已经帮了,再见。;说完,江可馨就一副嫌弃的样子,伸手拉过门把手,就要将小木门给关上,哪知道那刚才还发愣的男人却是猛地将一只脚伸了进来,硬是挡住了江可馨的动作。

“你干什么?;江可馨虽然很想保持那一贯的优雅,但是面对这样的安子皓,她还是生气起来,他以为他是谁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可馨?我找的人就是你。;安子皓的手抵住门框,用力的朝里面一顶,便看见江可馨连带着门一起向后撤去。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力,身子跟着向后倒去,眼看着腰都快成了九十度即将与光滑的大理石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她的腰间穿过,将她拉了回来。

一股浓烈的男x_ing气息袭来,让三个月没有看过男人的江可馨皱了皱眉,一脸不悦的推他,哪知他的胸膛亦是堪比那铜墙铁壁,任她使出吃n_ai的力气都无法撼动丝毫。

“滚开。;江可馨挣扎的有些恼,她现在更是深深的知道,男人和女人力气上的悬殊,打起架来女人永远占不到优势。

“我不滚,我是你老公,我滚哪里啊。;安子皓双手交叉在江可馨的后腰处,直把江可馨搂的严严实实的,要是换做以前,这绝对不是安子皓应该会做的事情。

“安子皓,你发什么疯。;江可馨气得咬牙大骂起来,这男人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他不知道他现在紧紧抱着的是她江可馨吗?

“我是疯了,想你想疯了。;他的呼吸有些喘,说着动人的情话,江可馨却觉得一点都不好听。

“安子皓,你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江可馨气得瞪他,她以前是爱他爱到发疯,可是现在她爱不起他这大爷了,那么她离开,离得他远远地,省得他看见烦心,还不行吗?

“我没有开玩笑,马上要过年了,我没有老婆怎么过年啊?;安子皓此时软玉在怀,他都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混了,这么好的江可馨居然不要,现在抱着她的身体,他就本能的反应起来了,而且反应很吓人呢。

“谁管你怎么过年。;江可馨嗤之以鼻,对于他说的话,她只当做是听见了一个笑话,那么简单。

“我要跟你一起过年啊,没有你我怎么过年。;他的身体搂着她,越来越紧,她只穿了件简单的家居服,他从外面来,穿了个黑色的羊绒大衣,然后衣服的外面还有些飘落的雪花,此时他们抱得那么紧,那雪花早已融化在江可馨的身上,江可馨更加恼怒,只想时间可以倒回,那么她死也不会打开门来。

“安子皓,你不要发疯了。;此时正好一阵冷风吹过来,江可馨不禁的缩了缩脖子,身子下意识的朝那热源移去。

这不移还好,一移安子皓瞬间眉开眼笑起来,终于感觉到这一趟没有白来,这个小女人就是嘴硬,明明想他想的紧,却还装出不熟的样子来。

“可馨,馨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来,安子皓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痒,那感动便袭之而来。

在她刚离开的那几天,他是生气的,她就那样不辞而别,还带走了悠悠,他气得想把地球给炸了,然后将这个女人给活埋了,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追了他,生了他的孩子,做了他的妻子还能跑的那么干净。

他本想找到她,将她按在地上对她的小屁屁一阵暴打,(亲妈:臭小子,你确定你真的敢吗,要是敢,我就给可馨配给别人了。

儿子:不敢,小的不敢,刚才是真疯了。

亲妈:这还差不多。)

可现实却是相反的,早在他敲门的时候,他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那久违的欣喜若狂更是要将他淹没了,原来,他要找的,就是她,而她原来一直在这里。☆、280皓馨篇(四十七):安子皓,你大爷的

江可馨被他搂的差点窒息起来,这男人是不是疯了,不知道他抱着的是江可馨吗,居然还抱得这么用力。

等等,他刚才叫她什么,可馨,馨儿?

看来,他是真的疯了,不然怎么会叫她这个名字呢,还那么温柔的叫。

“这个......;忽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江可馨瞬间变从安子皓的怀里弹了出来。

安子皓也跟着转身,望着声音的发源地,然后便看见了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

他哼了哼鼻子,一脸的不友好,虽然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可就是打心眼里的讨厌。

江可馨从他肩膀处看过去,也是看到了他身后的男人,她暗沉的眸忽而明亮起来,然后眼珠子跟着一转,身子便向一片彩蝶一样,从安子皓身边飘了过去。

“亲爱的,你回来了啊?;江可馨跑到男人的身边站着,然后仰着头看着这个一米九六的男人。

“呃?;男人挑了挑眉,满脸的纠结,对于江可馨的称呼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江可馨却像是跟对方很熟,说话间,小手已是拉上了男人的手臂,而且在安子皓看不见的地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用力的眨巴,直到男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男人实在是太高了,跟江可馨站在一起,一点也不协调,他的手落在江可馨的发顶,然后话还未出口,便感觉到有一股强风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冷厉的拳头。

长得瘦也是有好处的,只见男人拉着江可馨,身子向后轻轻一退,便躲开了安子皓的攻击。

安子皓落败,转过头来,愤怒的看着二人,这瘦竹竿是什么玩意?

“累了吧,我做了饭,赶紧洗手来吃。;江可馨却看也不看身后的安子皓,拉着男人的手便进了屋。

安子皓深深地吸了口气,才阻止那胸腔里的怒火冲出来。

江可馨知道安子皓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所以也便没有将门关上,反正他要进来就进来,到时候心脏承受不了负荷就不要怪她了。

“妈咪?;江可馨刚进门,悠悠便跑了过来。

江可馨蹲下身子,将悠悠抱在怀里,然后笑着看身边的瘦男人。

“你去了哪里,这么久?;悠悠刚才被动画片吸引住,这会看完了,便开始四处找江可馨。

“呵呵,妈咪有些事,来,叫叔叔。;江可馨抱着悠悠,指着身边的瘦男人。

安子皓两手直接从江可馨和瘦男人的中间穿过,将他两人分开来,满脸堆着笑,看向江可馨怀里的悠悠,三个月没见了,他的女儿又长大了很多,而且又漂亮了很多,他的心砰砰直跳,他终于是见到了他的女儿,他的手有些颤抖的伸出,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悠悠,我是爹地。;

悠悠的眼睛来回的转了转,小脑袋迅速的连接着,方才明明看到的是瘦瘦的叔叔,怎么一转脸便看见了爹地呢,她感觉有些是做梦,然后索x_ing闭上了眼睛。

“悠悠,我是爹地啊。;安子皓以为悠悠是讨厌他才把眼睛闭上的,吓得一把抓住悠悠的小手,想到她之前骨折的右手,又松开,然后轻轻地握住。

“爹地,真的是你啊?;悠悠再次睁开眼睛,确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爹地的时候,一张小脸也是垮了下来,小手伸出,便要安子皓抱。

安子皓两手从悠悠的腋下穿过,直接将她抱个满怀,他的头深深地埋在悠悠的头发里,用力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安子皓此时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满足,前所未有的满足。

看着面前相拥的父女两,江可馨别开了眼,却在那瞬间红了眼眶,三个月来,她知道悠悠是想着他的。

此时,瘦男人终于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顿觉自己是那么多余,而且来的相当的不是时候。

“悠悠,爹地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安子皓搂着悠悠瘦小的身子,声音禁不住的哽咽起来。

“爹地,悠悠也想你啊。;悠悠软软糯糯的声音响在安子皓的耳边,他高大的身子跟着一颤,连带着心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他的女儿,是世界上最美的天使。

“好了,悠悠来,妈咪抱。;江可馨终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相逢,开口道。

悠悠抬起头看着江可馨,却是没有动,她还不想离开爹地的怀抱,他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她了,安子皓却是小声的跟悠悠说,“乖宝贝,去吧,去妈咪那里,爹地来了就不走了,会天天陪着悠悠的。;

悠悠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笑的眉开眼笑,然后顺从的被江可馨抱在了怀里。

江可馨抱着悠悠看了眼身边的瘦男人,开口道,“你先陪悠悠玩会,我去做饭。;

瘦男人笑了笑,唇角勾起,单手接过悠悠,一脸的幸福模样。

“爹地呢?;悠悠在瘦男人的怀里扭了扭小屁股,皱着眉头看着安子皓。

“爹地去把门关上。;安子皓笑了笑,然后不以为意的开口。

“嗯,好,爹地等下要过来哦,我们要一起做游戏。;悠悠小手拍着巴掌,终于有人可以陪她玩“三打白骨精;的游戏了,平时只有妈咪一个人,玩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江可馨看也不看安子皓,径直去了厨房,而安子皓竟真的去把那门关上了,然后将大衣脱下,像是男主人似的,将大衣挂在玄关处,还故意的扯了扯江可馨的白色羽绒服,让那羽绒服的袖子和大衣的袖子缠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安子皓并未觉得三十八岁的男人做这样的事情幼稚很多,相反他的心情却是贼好的。

“爹地,快来,我们要开始了。;悠悠一个劲的张罗着,此时正站在软榻上,一副小女王的样子。

“来了。;安子皓从鞋柜里拿出一次x_ing拖鞋换上,然后大步朝着悠悠跑去。瘦男人看着他,嘴角轻轻的扬起,“我们要不要先做个自我介绍。;

“不用。;安子皓拽的跟二五八万是的,脸一扭,拒绝瘦男人伸过来的手,蹲坐在悠悠的旁边。

瘦男人笑了笑,并未生气,他知道安子皓是吃醋了,而他能不能说他也是无辜的啊,他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啊。

“来,我们要开始喽,我要当孙悟空,你们两个当什么?;悠悠高兴的宣布自己的角色,然后看着安子皓和瘦男人。

“我当唐僧。;瘦男人抢先开口道。

“嗯,瘦叔叔,你真的很想唐僧哦,瘦瘦的,白白的,那爹地,你就来当白骨精吧。;悠悠开心极了,终于不用跟妈咪一人孙悟空一人白骨精那样单调的玩游戏了。

“啊?白骨精?;安子皓刚想要拒绝,却是看见了悠悠眼中那亮晶晶的喜悦,于是到嘴的话却是变成了,“好,好啊。;

瘦男人笑了笑,他不认识安子皓,却是觉得安子皓身上有一种与天俱来的高贵感,而这个男人竟真的可以为了女儿当上了白骨精来,他也是有些讶异的。

客厅里玩的热闹,厨房里江可馨做饭也是做得相当热闹,她的心从见到安子皓那一刻起,刻意维持的淡定一瞬间便要消失了般,明明切得是西红柿可下锅的时候变成了黄瓜,明明想做尖椒毛豆粒却是生生的变成了爆炒腰花,明明很多觉得对的地方现在都变得不对起来,她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死都不回头的吗?

“爹地去个洗手间,你们先玩着啊。;客厅里,安子皓却是突然的站了起身,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嗯,好的,爹地你要快点哦,不然我们就没有白骨精打了啊。;悠悠的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点头答应着。

而安子皓哪里是去洗手间的,分明就是冲着厨房里的江可馨而去的,天知道,他在那里忍了多久,刚才抱她都没有抱够呢,就来了个讨厌鬼,瘦的跟吸血鬼是的,还好意思出来混。

江可馨做好了两个菜,正往盘子里装,装好后一手一个端着往后转......

安子皓正好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长时间了,但很显然不是刚进来的。

江可馨根本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人,心脏被吓得砰砰的,连带着端着盘子的手都有些不稳,眼看着那两盘菜就要落地......

安子皓一个箭步向前,一手一个便按在了江可馨的手上,稳稳的将两个盘子端了起来。

江可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安子皓给吸走了,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到缺氧呢,热,这是对于怕冷的江可馨来说是不应该有的反应,可那此时被他攥着的指尖更是热的发麻。

“安子皓,你大爷的。;江可馨气的口不择言起来,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礼教,她的手托着盘子,可安子皓的手托着她的手,这样的亲密接触,她哪里受得了。

安子皓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这女人来北海道赶明就是为了学习语言来着的,居然飚出了一句“你大爷的;,安子皓一口老痰差点就卡在了喉咙里,噎死过去了。

“可馨?我......;安子皓觉得虽然她现在变得很不好,但她还是江可馨,他就有自信将她变回以前来,所以他耐着x_ing子跟她说话。

“给我松开。;江可馨厉声打断他,他不嫌烫,她还嫌烫呢,他们托着的正好是盘子的中间,她的手又是在第一层,自然被那刚出锅的菜给烫着了。

“不松。;安子皓此时都不知道恬不知耻怎么写的,他只知道脸皮厚吃块肉,而这“肉;,他足足念了三个多月了。

“安子皓,你大爷的,你想烫死我吗?;江可馨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咬牙切齿的说道。☆、281皓馨篇(四十八):明争暗斗

“安子皓,你大爷的,你想烫死我吗?;江可馨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哦?;安子皓后知后觉的才发觉江可馨托的正好是盘子中心,而菜全是刚炒出来的,他赶紧松了下,用手指头端着盘子的两边,让江可馨先把手拿出去,然后他又将两个盘子给放在橱柜上。

江可馨的手是真的被烫到了,感觉手心里火辣辣的疼,但是她拿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便被一只大手给拉走了。

安子皓低头看着江可馨那指尖不正常的红,愧疚之心弥漫全身,他心疼的望着她。

恰好,江可馨也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只有彼此,这样的“深情凝望;像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桥段,男主角深情款款,女主角却是怒目圆瞪,少了那温柔如水的惬意,安子皓也不觉得碍眼,反正他在发现他爱上江可馨的时候,便接受了她的一切。

然后,安子皓迅速的打开了水龙头,然后拿着江可馨的手指伸了过去,顿时凉凉的感觉从之间蔓延开来,江可馨很想甩掉他的手,只可惜的是他攥的那么紧,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安子皓,你大爷的,你放开我。;他的气息,他的身体,他的温柔,她都通通不要,她忘不了那些伤,忘不了她和悠悠一起走过的日子。

她不是小女生,不会像悠悠那样的期待,所以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什么是不属于的,她分的很清楚,而安子皓从小就不是她的,所以她现在醒悟了,不要了,要希望他不要靠她这般近。

“江可馨,你来北海道就是来学“你大爷的;,是吗?;安子皓终于有些不悦,这女人从他来开始就一直你大爷的,对他的态度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寒冷,可是对待那个吸血鬼,却是温柔热情的要命,他安子皓哪里容得下一个女人这般对他。

“管你屁事。;江可馨使劲的一拽,便真的把手拽了出来,水龙头的水正好是打开的,被江可馨这样一拉一扯,手是收回来了,却也是带了些水渍漫出来,那水花随着江可馨的动作一起向后撤,却是不偏不倚的洒向了安子皓的某个显眼部位......

“s-hi了。;安子皓一语双关,然后看着江可馨的双眼里,全是被欲念燃起的火焰。

“滚。;江可馨不是未知人事的少女,她已经三十六岁了,而且她是一个医生,所有对于他所说的,她一下就明白过来。

“馨儿,男人这个位置s-hi了,是很尴尬的。;安子皓哪里容得下江可馨逃脱,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作势就要按下去......

“啊啊啊啊啊......;突然间,江可馨就真的跟前面红绿灯路口边的福利院里面住的人一样,就这般大疯大叫起来,那声音简直比工地的锯齿还要刺耳。

她纤细的手指甲,挣扎中已是划伤了安子皓的侧脸,他稍一疏忽,江可馨已经从他的手中逃脱,然后迅速的跑离了厨房。

“啊啊啊啊啊啊......;江可馨边跑边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她一般。

客厅里正在玩游戏的两个人闻声赶来,处于本能,瘦男人一把拉过江可馨的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拿开你的爪子!;安子皓跟着出来,却是看到了吸血鬼拉住了江可馨的小手,那样子别提多亲密了,那过于亲密的样子让他有一种立刻将那吸血鬼扔进海里喂鱼的冲动。

“没事吧,你手好红,看起来是被烫伤了。;瘦男人却也没有理睬安子皓,只是执起江可馨的手仔细检查着。

江可馨从未被除了安子皓之外的男人摸过手,现在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缩了缩手,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没事的,只是小伤而已。;

安子皓都听得见他的牙齿咬在一起的咯吱声了,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让别的男人看她的手,果然,放任她三个月,就是错误的选择。

“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拿医药箱。;瘦男人松开了她的手,径直朝着某一个房间而去了。

安子皓睁大眼睛站在原地,不可置信起来,他本来以为这男人就是个小角色,是江可馨请来气他的,可现在鲜明是他自作多情了,因为这男人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不然怎么会知道医药箱摆在哪里。

他一口气提不上来了,就这样的哀伤的看着那吸血鬼从房间里提着医药箱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也管不上什么绅士不绅士的,直接从吸血鬼手里夺过医药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妈咪,痛吗,悠悠给你呼呼。;安子皓折回的时候便看见了悠悠蹲在江可馨身边,捧着她的手,鼓着腮帮子,吹得认真。

安子皓只觉得今天出门绝对没有看黄历,一件事不如一件事,这不,刚赶走一个碍眼的,又来一个,可这个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江可馨的面轰走的。

“悠悠,让爹地给妈咪看一下。;无奈下,他只得蹲在悠悠的旁边,看着那被悠悠捧在手心中的纤纤玉手。

“爹地要小心点哦,妈咪最怕疼了。;悠悠放下江可馨的手,不放心的交代安子皓。

“爹地知道。;他回答的理所应当,他当然知道了,小时候这女人只是摔了一跤,就赖在地上不起来,扯着嗓门在喊,“皓哥哥,馨儿好痛哦,馨儿要死了,你快来救馨儿啊......;

现在想来还是那时候的江可馨可爱,娇滴滴的,撒起娇来那声音软软的,甜到人心里去,可惜啦,那些年啊,他有眼无珠啊......

“我先给你涂下烫伤药,要是疼你就说一声。;安子皓将江可馨的手摊开平放着,他也是在这时候才看见她的掌心处已是烫出了几个小水泡来,他的心自责不已,都怪他的粗心大意,不然她一定不会烫到。

江可馨刚想骂他,却是被他的动作给顿住了,只见他的头颅在她的面前越来越低,然后直到那掌心处传来s-his-hi漉漉的感觉江可馨才如梦初醒......

他居然吻她,吻她的手心,吻她手心上的水泡......

江可馨只觉得太阳一定是从西面出来了,要不就是安子皓转x_ing了,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对她。

他的舌尖s-his-hi的,小心的来回的舔着她手心的水泡,硬是弄得她连带着心尖都是痒痒的。她看着那低在自己眼前的黑色头颅,心开始摇晃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是不知道这样的安子皓是为何而来。

她的手心还留着刚才切黄瓜的味道,淡淡的,青青的,却也是那般好闻起来,他低着头,脸贴着她的手心,“你究竟是什么做的,连做过饭的手都这么香?;

本是深情无比的时刻,安子皓也是做好了江可馨感动的泪流满面的扑进他的怀里来,怎可知,泪流满---面现在还来不及......

来得及的是---

“安子皓,你大爷的!;江可馨疼的呲牙咧嘴,更是连骂他都带着喘息。

安子皓不明所以,双眼无辜的看着江可馨,她这句“你大爷的;,又是从何而来啊,不感动也就算了,干嘛骂人啊?

“怎么了?;安子皓抬起头来,望着她,一脸委屈。

“你的牙齿磕到那水泡了,里面的脓水被你挤出来了,水泡在初始时期被挤破,是很痛的。;这时候,身后站着的瘦男人不得已的开口,也是无奈至极了。

“啊?;安子皓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嘴角有些咸味,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手上做饭的味道,却不曾想是水泡被挤破了的味道,一时间,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偷j-i不成蚀把米,这应该是最好的诠释吧?

“对,对不起,馨儿,我......;江可馨一脸怒气,恨不得直接把他扔出去,安子皓只好乖乖的闭嘴,这女人三个月来x_ing子也是变得他拿捏不住,他真的好怕会把她给气跑了。

“滚。;

今天见面,江可馨不知道跟安子皓说了多少个滚了,可安子皓却无动于衷,要是以前的安子皓,哪里有人敢这样对他啊,那不是找死吗?

“我来吧。;瘦男人直接拿起药箱里的烫伤药,拿出一根棉签,熟练的便涂了上去,全程江可馨都没有喊一声痛。

安子皓错愕的看着这瘦的连胳膊上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吸血鬼,咬牙切齿的开口,“我去做饭。;

哼,想抢功是吧,那就来比啊,看谁能耐大。

他是谁?安子皓唉?何时输过啦?☆、282皓馨篇(四十九):我又不会魔法,怎么变消失 可是,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又太残酷。

那是谁说的,理想一定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是啊, 真见鬼了!

此时,安子皓叉着腰站在厨房里看着一堆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厨具,仰天长叹。

一失足成千古恨,是对他这种人最好的诠释了。

他怎么就能那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我来做;这句话呢,他是大脑被抽了,还是小脑被抽了。

最后,安子皓总结的答案是:大小脑都被抽了。

这些厨具根本就是与他有仇,在他绕着厨房转了三圈之后,才下定决心拿起那把大菜刀,准备对水池里的嫩滑的紫色茄子下手。

可是,正在他的手准备拿到茄子的时候......

“住手,给我滚出去!;江可馨暴戾的声音传来,吓得安子皓一个大男人硬是抖了抖三尺身高。

“安可馨,你想吓死我啊!;安子皓忘记了手里还拿着菜刀,直接就转身对着身后的江可馨怒斥道。

“谁是安可馨,神经病。;江可馨本着一张脸,端起桌子上的电饭煲就直接走了出去。

安子皓站在原地,久久的回味着,对哦,谁是安可馨,安可馨?他刚才居然叫出了这个名字来,想来也是脑袋被抽风的缘故吧,但是他在想到给江可馨冠上他的姓之后就变成了安可馨,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扬了又扬。

安子皓一个人在厨房里犯着花痴,做着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却不曾想外面客厅里已然是另一番景色了。

“不好意思啊,我的手受伤了,只能炒这两个菜,真是招待不住啊。;江可馨略显抱歉的开口,她的手心有水泡,虽然不是很重的伤,但是一热起来就会很疼,再加上安子皓那家伙霸占了厨房,她也不想进去。

“很好啊,三个人吃两个菜正好啊, 多了反而浪费。;瘦男人很优雅的开口,然后绅士的夹了菜放进江可馨的碗里,还不忘用干净的筷子。

“喂喂喂......你干嘛呢,你夹菜给谁吃的呢?;不料,此时这温馨的一幕正好落入了安子皓的眼中,他都纳闷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去厨房看个究竟呢,原来他们几个没良心的在这吃起饭来了。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当他是死的嘛。

可江可馨却看也不看他,直接将瘦男人夹进碗里的菜给吃个干净,而且还故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安子皓气得一口鲜血都要吐了出来,她居然真的敢,敢当着他的面吃别的男人给她夹的菜,呕死了,呕死算了。

不行,不能呕死,不能白白的便宜那个吸血鬼。

于是乎,安子皓咬紧牙关,忽视掉所有人的目光,直接坐在了吸血鬼边上的位置,要知道打死他都不原因坐在这里的,可是桌子只有四张椅子,江可馨和悠悠坐在一边,只剩下这个位置没有人坐,他愤恨的看着桌上吃的正香的三个人。

眉头一皱,“啪;的一声......

正在吃饭的三个人,纷纷被吓住。

而吸血鬼正在夹菜,硬生生的被安子皓这大爷是的拍桌给吓得掉了下去,不偏不倚的掉在了他面前的汤碗里,那冒出来的水花,喷的吸血鬼满脸......

“啊......好烫......;只见他一手捂着脸,哀嚎着。

安子皓却悠哉的坐着,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他早就看不惯他了,在江可馨面前盯来盯去的,跟苍蝇似的,讨厌极了。

可他收到的效果还有另外一层......

“啪;的一声,又是谁在拍桌子啊,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啊。

却是见江可馨猛地一掌砸在桌子上,然后愤怒的起身,瞪着安子皓,满脸涨的通红,“安子皓,给你三秒钟,你自动消失。;

安子皓却还是悠哉的坐着,嘴里居然还配合的数了起来,“一、二、三,时间到,可馨啊,我又不会魔法,怎么能瞬间就消失呢?;

要是以前,江可馨肯定会被他这幅耍无赖的样子给笑到,然后毫无节c.ao的扑进他的怀里,大喊着,“皓哥哥,你好可爱啊,;可是,现在的江可馨已不是当年的江可馨,她已经被安子皓给脱胎换骨了,她现在只觉得安子皓这个样子跟街边的地痞*一个样,欠收拾。

“安子皓,你大爷的,你是变x_ing了吗?;江可馨气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变成现在这样子,跟以前的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可馨,那手术好痛的啊。;江可馨绝对没有想到,安子皓居然会配合着她来这样说。

“呵呵呵,爹地你生病了吗?;悠悠实在是太稀奇了,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爹地没有生病,宝贝放心哦,安心吃饭。;安子皓想要伸手摸悠悠的头,奈何江可馨那目光差点要把他给杀了,他只得又缩回了手来。

“你给我出来!;江可馨直接甩袖离开,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她要和安子皓单独谈谈,她才不会笨到要带他去卧室或者是书房里去谈,这男人现在y-in晴不定,江可馨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还是门外保险些。

门外,江可馨冻得连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忘记了现在北海道是冬天呢,室内开着暖气在加上被安子皓给气的火焰那么猛,根本就不冷,可是这屋里屋外的温度差异太大了吧,她就这样出来,估计站个半小时一小时的真会被冻死。

她只穿了件圆领的长袖套衫,此时没有外衣和围巾,已是被那冰雪天冻得直打寒颤。

可是,就在她缩着脖子,揉着肩膀取暖的时候,肩上去忽然多了一道温暖。

那是她的外衣,她出门前没有来得及拿出来的,却是被他给拿了出来。

“知道自己怕冷,还不穿衣服出来,是想冻成僵尸来吓人。;他语气里满是斥责,但表情却是一脸*溺,待给她披好外衣之后,他居然体贴的给她拉了拉领口。

江可馨很想有骨气的扔掉,但是真的太冷了,她的牙齿都在打颤,转念又想这是她自己的衣服,扔了岂不是可惜了。

“你离我远些。;他的靠近,让她心慌,她忽然就发现了,不管多少年,不管岁月给他们改变了多少容貌,她的眼中心中都还是他。

只是,安子皓却是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江可馨平静的双眸,他是了解她的,三十多年的相处,他早已摸清她任何的表情变化,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平静无波,为何如此淡定,为何不再因为面前的人是他而有所涌动了。

一个男人肯为你披上外衣,那是多么浪漫的事情,那代表着他愿意为你遮挡风雨,愿意给你羽翼,庇护着你,可为何这样浪漫的事情,江可馨却是觉得很心酸,三十三年的追逐,终于看见了他停下脚步,只是,江可馨却不敢再相信了,她真的好害怕,这一切又都是她做的美梦,醒来,就会连残骸也没有。

男人高大威猛,女人娇小玲珑,漫天的雪地里,只有男人的威猛和女人的娇柔,配上那一尘不染的白,那画面太美,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让安子皓那颗跳动的眸全数落在江可馨身上,美得让安子皓想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似乎那么多年都是白过了,他好似又太忙了,忙到认识这么多年都未仔细的看过她,他这时候一双眼睛里全是她,只有她,他从未发现江可馨可以美得这般惊心,一点都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却是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江可馨看着安子皓焦急紧张的眸子,冷冷的勾着唇角,她的确还会在他眼中迷失,她的确还没有办法爱上别人,但不代表她还会爱着他,她知道,那爱无法消失,那边停止好了,停格在三个月前,停格在离开的那一天。

她始终做不了他心尖上的宝,更是个在他眼里提都不能提的存在,所以,她有自知之明,她坚持了三十三年,还是放弃了。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不喜欢她,不喜欢她生的女儿,为何要到这里来,而且还表现一副很殷勤的样子来。

但是,她知道,他们即便靠的再近,心还是隔得那么远。

“安子皓,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已不是那个迷恋他到疯了的江可馨了,所以她的优雅自如已不再对他。

“你刚才叫我出来的啊。;他回答的响当当的,更是回答的清清楚楚,了然分明。

“安子皓!;江可馨咬牙,恨不得嘴里的那团肉是他,咬死算了。

“本来就是啊,我坐在餐厅里,是你说要出来的啊,不是有事情跟我说吗?;他居然问的一脸无辜,而且还很萌的眨动了下眼睛,那黑而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跟悠悠眨睫毛的表情一样,江可馨这时才发觉悠悠跟他那么像。

“安子皓,我是问你来北海道干什么?;收回那些思绪,静静的看着安子皓,江可馨平静的问道。

“来找你啊。;安子皓看着江可馨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透她此时的想法......

只是,那眸子太平静了......☆、 283皓馨篇(大结局一):可馨,我病了三个月

“来找你啊。;安子皓看着江可馨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透她此时的想法......

只是,那眸子太平静了......

“你好端端的夏余不要,来找我干嘛?;江可馨一想到那些日子,就觉得心好痛。

夏余,这关夏余什么事情啊?安子皓未接话,眉头因为江可馨忽然提到的名字而深锁着。

只是,这样的神情落在江可馨眼里却是扎眼的很,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在她面前显露出来对于夏余的想念,既然那么想她,又为何要来这里。

然后,江可馨冷笑一下后,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说,“安子皓,你是不是觉得你吃定我了,是不是我江可馨这一生都要跟在你身后,看着你喜欢不同的女人,看着你去拥有你的生活,你的爱情,你的女人,做你想做的是不是?是不是你习惯了我跟在你身后,是不是你习惯了我以你为天,为神,是不是我不可以拒绝,不可以说不,只能顺从的看着你周围出现不同的女人,我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的臣服于你,是不是?;

“你不会知道,我要怎样去骗悠悠,骗她我们是相爱的,骗她你是爱她的,可是,好辛苦,安子皓,我真的好辛苦,我江可馨三十六年的人生目标都在你那,现在我只求你放过我都不行吗,我后悔了可以吗,我后悔给你下药,后悔爬上你的*,更是后悔爱上你了,可不可以?;

江可馨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以为自己都忘记了,其实呢,一一都刻在心底,那样刻骨。

她看着他抱着宁静,抱着辰辰,甚至是抱着夏余,却没有一次是抱着她和悠悠的,她看着他陪着宁静生产,看着他紧握住宁静的手担心的一脸汗水,看着他拿着整个安氏来跟叶致远抗衡只为了得到宁静的一个微笑,看着他一次次的转身对别人微笑温柔,却永远不知道她江可馨心有多痛。

曾经每一个痛楚都在心底,如今想起来这样清晰。仿佛那一幕幕都在眼前划过,能够看到每一幕的发生。能够感受到当时的无助和痛苦,三十多年来她把卑微发挥到了极致。

只因为一个爱字。

从初生后便注定的爱情。

爱他,似乎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了。

可是,安子皓你知不知道,当满心的付出得不到相同的回报时,当真心捧在你的面前,被你残忍的捏碎时,你又怎么会在要求我还在原地等着你?

那个地方她站了三十六年,她想望夫崖也不过这么多年吧,她现在都佩服自己坚持的能力原来如此悍然。

而安子皓却是不解的看着苦笑的江可馨,这些事情,他都清楚的记得,甚至没有觉得有什么错,只是此时,看着江可馨那太过于平静的面容,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的时候,他的心才感觉到一股近乎于烦闷的疼。

他其实希望她歇斯底里的跟他控诉,跟他吵闹,却不曾想过她说起过去的事情竟然能够如此平静的陈述。

这些事情的发生,就像是局外人一样,只是清楚,并非从头参与。

从二十二岁接手安氏以来,他很忙,忙的扩展业务,忙的做出成绩,直到那一年在M市遇见宁静,他那颗孤独的心才似乎找到港湾,他是爱过宁静的,他不可否认那些年曾经真心的付出,他也知道那些年江可馨一直都在,只是她的事情几乎不曾在他的脑中过多的残留,他唯一记得关于她的事情就是知道她害怕疼,一点点肌肤的疼都受不了,除此之外,却也是记不起其他的爱好和兴趣。他记得那日她生产的时候,管家有来找过他,跟他说江可馨的孩子要出生了,可是他没有去医院,那个江可馨用药得来的孩子,他怎么会去接受,他狂傲的自尊心如何会受得了那样的孩子。

可是,他从未想过江可馨真的生下来,而且还是那么可爱的女儿,明明长得跟公主似的,可是却整天像灰姑娘般的生活,唯唯诺诺,兢兢战战。

只是这些,过去的他从未曾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底,这是她的选择,是她自食恶果的下场,从未想过那是因为爱,因为爱所以想要一个他的结晶。

“你不要后悔,不要后悔遇见我,不要后悔爱上我。;对于过往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抱着深深的歉疚。

“不,我后悔了,后悔了我的心甘情愿,后悔了我的自作多情,更是后悔了我那颗爱着你的心。;看进安子皓的眼底,江可馨平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清楚的表达出来每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一句后悔,击碎了安子皓的心脏。

这句话听在耳中,飘到心底,竟是那般的痛。

不可以,她不可以不爱他,不可以后悔爱上他。

“江可馨,我病了。;待江可馨的话落,安子皓却是心痛的说出这句话来。

江可馨以为他不会说话,却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句来,硬是把她给吓住了,生生的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一个字出来。

“我病了整整三个月。;他又是继续说道,借着说话的空他向前走了一步,这时离得江可馨更是近了些。

三个月,他病了,那是什么病,会一病就是三个月的时间,江可馨无疑被他的话惊到了,拧起的眉头愣是没想出答案来。

“我这里生病了。;安子皓拉着她的手按向了自己左心房的位置,那里跳动的心脏却是因为江可馨手的触摸而跳的更加狂欢起来。

江可馨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安子皓却是用力的按住,不给她丝毫动弹的机会。

“你生病管我什么事情?;江可馨有些恼,红着脸颊反抗道。

“怎么不关你的事,这里被一个叫江可馨的女人占据着,三十六年的时间,都在占据着。;

安子皓从未觉得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跟班忽然间会不见了,开始的两天,他无所谓,一副淡然的样子,反正这个女人过两天便会自动的出现,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的吵架,她总是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然后大叫着,“安子皓,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安子皓,我不要你当我的老公了,我要明明当我老公;......

这些话,她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过两天,又会狗腿的跑来,抱住他的胳膊,红着脸小声的说,“皓哥哥,我最爱你哦......;

所以,她不见了,他习惯x_ing的不去找,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出现,安子皓才发现事情的严重x_ing,似乎这个女人铁了心离开。

他更是不知道的是,这个女人的离开居然牵动着他的心,一个月来无数次听见助手说,“总裁,你签错地方了;,“总裁,您的电话响了好久了;,“总裁已是十点了,您还不下班吗?;......

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离开打乱了他的生活,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她已一种特别的方式走进了他的心。

后来,他反复的将那条短信看了无数遍,看的心都要痛死了,看的眼睛生生的滴下泪来,看的一口鲜血真的吐了出来......

他才用血的代价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安子皓,爱上了一个叫做江可馨的女人。

可是,他又把江可馨给弄丢了,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江可馨,过去的三十六年,你是我的江可馨,以后不管是三十六年还是七十二年,我来做你的安子皓,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我来做你的安子皓,做悠悠的爹地,做.爱你的老公。

终于说出这句话,安子皓紧张的盯着江可馨看,眼睛眨都不敢眨,她好害怕会错过了任何的表情,那是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只见,江可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半晌后,才伸出另一只手落在安子皓的脑袋上,声音清晰的说道,“安子皓,看来三个月你的病还没有好,烧的那么严重?;

她的话让安子皓那原本希冀的双眸瞬间失去了色彩,这是他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爱,这是他九十天没日没夜的煎熬明白的事实,为何又那么轻易的被她给推翻了。

“安子皓,你抱着夏余的时候怎么不想起我来?;江可馨不想提起这些,但是那被伤过的心无法痊愈。

夏余,这些管夏余什么事情?

安子皓有些不明白,他以前是不明白他对江可馨的爱,可这与夏余无关啊,他又没有爱过夏余,甚至连喜欢都没有。“不关夏余的事情。;安子皓双眸落在她的红唇上,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全香城男人都想娶的女人为何会听不懂男人的告白。

“怎么就不关夏余的事情了,你在悠悠家庭活动日的那天抛下我们,却把夏余紧搂在怀里,应该不会有错吧?;

她的话咄咄逼人,安子皓沉着的眸因为她提起的事情紧了又紧......☆、284皓馨篇(大结局二):我对夏余一点意思都没有 “怎么就不关夏余的事情了,你在悠悠家庭活动日的那天抛下我们,却把夏余紧搂在怀里,应该不会有错吧?;

她的话咄咄逼人,安子皓沉着的眸因为她提起的事情紧了又紧......

“你答应悠悠要去参加家庭活动日,可是又临时反悔,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不去了,你明知道悠悠是个敏感的孩子,我知道也许我把悠悠断了胳膊怪在你身上有点欠缺,但是安子皓我们母女俩已经不再去烦你了,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我还给你原本平静的生活,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他的默认,江可馨直接理解为那是牵扯到夏余的哀伤,她不知道她离开后,他和夏余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已与她无关。

“不能平静,一潭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掉入了巨型飞机,江可馨你来告诉我,要如何阻止那溅起的水花?;

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离开三个月的时间,我忽然就明白了,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不是看不见你,是我的骄傲,让我不去看你,可是又忍不住在你不看我的时候去看你,江可馨,我也以为我对你只是妹妹般的关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爱上了你,真的爱上了你。;

他坚定的语气响在江可馨的耳朵处,江可馨只觉得头顶有直升机飞过,不然怎么有一种耳朵被轰聋了的感觉。

“对于夏余,我只是出于对下属的关心,我第一次见到夏余是在酒吧里,她为了给母亲治病而选择在酒吧里陪酒,结果被几个难缠的人盯上,我和姚安安正好那时候碰见,所以我便救了她,后来我才知道她的身世,而你说的那一天我抛下悠悠的家庭活动日而接了她的电话便离开,那一天,她母亲去世了,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我一直为母亲做的很少,所以我才会在那一刻奋不顾身的冲出去,我不想后悔,她需要帮助。;

江可馨愣住了,她也是没有想到那一天那么巧夏余的母亲在那个时候过世,怪不得后来他们会出现在医院里呢。

“她是她爸爸在外面生下来的孩子,从小生活在大房的打骂中,她母亲患病,她大妈都没有给她过一分钱,就连在医院的费用也是我和姚安安交的,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是我抱着她,是因为她受不了母亲离去的事实,在高烧的情况下,要去跳楼,她才只有二十岁,江可馨,如果是你,那一刻会不会去救她?;

话锋猛然一转,方才还是陈述的语气,现在却变成了提问。

江可馨有些傻,像是上课时忽然走时的学生却又那么恰巧的被老师给提问,张着嘴半天都回答不出问题的答案来。

她会救吗?如果身份调换,那一天她是不是也会丢下悠悠而去救夏余。

她想她会去救得,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本职,曾经有无数次,病人的家属苦苦哀求医生,说先救病人,马上去凑钱,她不是没有看过别人的拮据,她也不是没有救过别人。

曾经在她的手术刀下活过来的人她也数不清,每一场手术,她都觉得自己的工作神圣的不得了,她就算再累,只要安排到她的手术,她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江可馨,我对夏余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爱的人是你,是那个叫做江可馨的女人,是那个不顾危险为我生下悠悠的女人,是那个倾其所有只为待在我身边的女人,你明白吗?;

这下,江可馨更是愣住了,他这又是在说什么,他今天的语言组织能力怎么不对劲,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他的话。

但是,江可馨即便有太多的茫然无解,还是看清了,安子皓已经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得到,他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从一见面,她就感觉到了,但是却没敢问出来,因为过去有多少的希望就有多少的失望,所以她不再有希望,那样就不会失望,不会难过。

直到,腰间被一只大手攥住,直到安子皓的俊脸放在在眼前,她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江可馨看着安子皓那漾着水意的眸子,那绷紧的俊脸上有着悔意,他的大手更是紧紧的攥着江可馨的纤腰,将她往怀里扣。

江可馨抬头,看着这个比她高上许多的安子皓,眉头深皱着。

安子皓眉头越皱越深,江可馨这幅样子他参不透是什么意思,他内心有无数的泡泡在翻涌着,想要把江可馨狠狠的吻上一番,但他也是知道急不得,毕竟过去的他太混了。

可是即便极力的控制着,但头还是越来越低,朝着那近在咫尺的粉唇而去,霸道的含住江可馨的唇瓣。

四片凉凉的唇瓣交织在一起,时隔三个月,江可馨的大脑居然是短路了,竟然就那般安分的待在他的怀里,没有一点反应。一手搂着江可馨的后腰,一手穿过她的黑发,拖住她的头颅,舌头灵巧的挑开江可馨的牙关,让自己的舌尖滑过她的口腔四壁,那里有他想念了三个月的甜香。

当那唇瓣的碰撞发出摩擦的声音,江可馨涣散的目光总算是有些焦距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底难掩的欲念,他猩红的双眸,在极力的控制着,控制着他的欲念。

原来他竟是这般想她,想到恨不得直接将她给吞下去。

安子皓稍微退开了些,他贴在她的唇上,用着极其沙哑的声音说道,“江可馨,现在你知道我是为了你疯狂了吧。;

近距离下,他看见江可馨红着脸颊大口的呼吸着,他方才稍有些用力,她的唇瓣现在还是红肿的,嘟着的小嘴唇,看在眼里,安子皓只想在狠狠的吻个够。

江可馨气息不稳,听到安子皓的话本不想搭理他,可是那话听着怎么不对劲呢,他为了她疯,见鬼了吧,一直都是她在疯。

“不。;

她不相信,他的话她再也不要相信。

“你不相信,该死的。;安子皓被她的一个不字气得抓狂,这女人还是江可馨吗?

他的热气喷在江可馨的脸上,本来就烫的脸颊便感觉到更烫了。

只是,她再也没有迷醉,再也不要迷醉。

因为知道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他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一个人,所以永远也不会爱上另一个女人。

“安子皓,你放开我,谁让你吻我的?;江可馨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说出的话是多么的像情.人间的撒娇。

“不是说谈恋爱中的两人,就喜欢吻对方吗,不管时间地点,想要那样做便做了。;安子皓嘴角一扯,笑得妩媚众生起来。

“安子皓,你大爷的,谁要跟你谈恋爱。;江可馨说完后便努力的挣扎起来,她要赶快离开他的怀抱,不然越来越危险。

“我大爷的想跟你谈恋爱,不行啊?;江可馨是绝对没想到安子皓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两只眼睛也是睁的贼大的。

“啊,这么冷的天,悠悠你怎么出来了?;安子皓绝对不会知道江可馨是骗他的,他几乎是在第一瞬间便松开江可馨转过身去。

只是,却没有看见悠悠,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吹过,然后便听见了那别墅的门“碰;的一声被关上了。

安子皓双腿一迈,跟着跑了过去,却只来得及看见那门缝,那门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关的死死的。

“江可馨,这么冷的天,你真忍心让我在外面冻?;安子皓只得软下声音来,他知道江可馨心软,便使出了苦肉计来,其实也不能说是苦肉计,毕竟外面真的还是冷的。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便又是听见了反锁的声音,安子皓咬牙,江可馨,算你狠!

屋内,暖烘烘的热气很快便将江可馨的身体回暖起来,瘦男人看着她走过来,便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们已经吃好了,谢谢你的款待啊。;他礼貌绅士,或者说还有些陌生。

“不用谢,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这么大的房子居然那么便宜就租给我了。;江可馨将外套脱下,想要去厨房给他倒杯水。

“你要躲的人就是他吧,他很在乎你的。;瘦男人却是跟着站起来,很是真诚的说道。

“怎么会,你肯定看错了?;江可馨低着的眉眼,睫毛紧张的跳动着。

他是在乎她的吗,怎么可能呢?他来找她,也只是因为她不在他身边,他缺少了一样玩具罢了。

“真的打算让他一直在外面站着,今天零下十五度呢?;瘦男人眉头一挑,说的云淡风轻。

江可馨倒茶的动作却是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来。

而门外的安子皓望着漫天飞雪,搓了搓肩膀,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自作孽不可活!

-----------母亲节快乐,祝福天下所有的妈妈们幸福健康,长命百岁!!!------------☆、285皓馨篇(大结局三):她的生活,多姿多彩

安子皓只觉得这场雪是故意跟他作对的,不然怎么会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呢。

他知道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江可馨的事情,所以他似乎感觉应该受点罪来偿还下,可是他就怕那苦肉计用过了,会让江可馨更加生厌。

于是的于是,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苦思冥想......

“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江可馨看着瘦男人,他最近都没有回来过,而这次恰好回来,她还没有问原因。

“哦,你当初说房子会租三个月的,所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要续租,如果不租的话,我要找中介贴广告出去。;瘦男人抿了口上好的绿茶,他很佩服江可馨泡茶的技术,香而不腻,浓而不苦。“哦,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好快啊。;江可馨有些诧异,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到冬天,她是怕冷的体质,所以当时只租了三个月,想恰好到冬天的时候就搬走,这样心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是啊,其实我倒有个建议,你是否想要听一下。;瘦男人翘着二郎腿,看着江可馨。

“什么?;江可馨也有些苦恼,这个时候有个人来给她支招,她自然是高兴的。

“其实你可以跟着他回去,也许他以前做了很多的错事,但现在我看的出来,他是认真地在悔改,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一个男人把你捧在手心,把你当做宝贝般的呵护,江可馨,你就要开始幸福了。;

江可馨很是诧异,她从来没有跟这个男人讲过关于安子皓任何的事情,他居然可以参透,其实江可馨清楚,她的爱没有停止过,即便那样痛过,却依然在期待,期待有一天安子皓可以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我,我不确定。;江可馨葱白的指尖绞在一起,手掌心开始流汗,她知道她很紧张。

“不如,我们来赌一场好了。;瘦男人朝着她挑了挑眉,然后眯着眼睛笑。

“怎么赌?;江可馨问道。

“你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听我的就好了。;瘦男人很是神秘的开口,朝她眨了眨眼睛。

“好。;或许当你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在徘徊,在无助的时候,总是希望有那么个人,可以给你建议,现在的江可馨就是这样的,她不是无从选择,只想无愧于心。

“早点休息吧,我今天不走了,睡在一楼。;瘦男人站起身,就要回房间。

江可馨却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的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门外的安子皓,那么冷的天,他们都是从香城过来的,香城的冬天不冷,所以他们这些体质根本无法适应北海道的寒冷。

她知道不应该去担心,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担心,原来习惯真的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放心吧,他不会一直在外面站着的。;瘦男人却是停下脚步,回身笑看着沙发上慌神的女人。

“我,我才没有......;江可馨说了一半,连自己都感觉到理由有些牵强,她只好停下来,后半句也没有说出。

“呵呵,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了,怎么追老婆啊?;瘦男人淡然一笑,自顾自自的开口。

江可馨搅着手指,有些被发现心事后的不知所措,再然后听见瘦男人的话后,又开始笑了起来。

回到了房间,瘦男人终于是收起了那抹笑容,她终于是等到了她的幸福,那么他呢,他等了那么久的女人,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次日清晨,江可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瘦男人已经是将早餐做好了,看见她牵着悠悠,莞尔一笑,“你来这里住了那么久,应该还没有尝到真正的日本料理吧,今天我给你做几个正宗的。;

“谢谢你。;江可馨拉着悠悠,看着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早餐,也是咂舌,这男人是不是太厉害了点,这才七点钟啊,他居然做出了这么丰盛的早餐来。

“不要谢,全部吃光就可以,快来尝尝。;瘦男人拉开餐桌的椅子,做了个绅士的姿势。

悠悠则是乐坏了,看着满桌子好吃的,口水都流了老长。

“呵呵,叔叔你好厉害哦,比我爹地厉害多了。;悠悠毫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男人点了个赞。

“叔叔啊,才没有爹地厉害呢,爹地是做大生意的人,来,悠悠,尝尝这个生鱼片。;瘦男人说着将一块生鱼片递给悠悠,还贴心的给悠悠蘸了酱。

江可馨看着悠悠那好吃样,笑着坐下。

一顿饭,吃的很是满足,江可馨以前觉得日本料理很难吃,都是生不吧唧的,没想到却吃了很多,这足以证明这男人的手艺太好了。

“被你娶到的女人真有福气!;江可馨真诚的对他说道,他们其实很不了解,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关系,他们就是简单的租客与房主的关系,但江可馨那敏锐的洞察力还是看出来这个男人故意隐藏的忧伤。

“是啊,有福气。;瘦男人笑了笑,心里某处又一阵的疼,那里有一块不能碰触的伤疤。

“好了,我们走吧。;瘦男人看了眼时间,然后对江可馨说道。

“去,去哪里啊?;江可馨并不知道今天的计划,而且外面下雪,那么冷,她是怕冷的,冬天就喜欢窝在暖气房里。

“不是说要配合我吗?;瘦男人挑了挑手指,指了指外面。

江可馨瞬间便明白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安子皓昨天过来的事情呢。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这冷的天出去,而且昨天才下过雪,她还真是不知道能去哪里。“去滑雪。;

“好啊,好啊,妈咪我们去滑雪,滑雪的人都好帅好帅的。;悠悠却已是鼓起了掌来,小身子跳来跳去的。

雪整整下了*,这时已是停了下来,只见世界被白色的轻纱包裹着,圣洁而美好。

江可馨从未认真地看过雪,在香城雪是很少的,即便下了雪,因为她怕冷的原因,也很少出来,所以长这么大,这次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接触雪。

而最兴奋的还是悠悠,孩子开始接触世界的时候,根本就不管什么冷,什么热,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悠悠早已像是离巢的鸟一般,扑闪着翅膀便飞了出去。

虽然很冷,但江可馨发现她还是喜欢雪的,那种明晃晃的白,像极了悠悠那颗单纯如水晶般的心,像极了当初爱上安子皓的执着和疯狂,这么多年过去,她不再是一张白纸,而给她这张白纸图上美丽的人生画卷的男人就是安子皓,这一刻,在漫天的白雪李,江可馨忽然有些感动,感动这些年,安子皓都在她的身边,虽然若即若离,虽然他不爱她......

但是她爱他,能够待在他的身边知道他很好,便已是幸福了。

而此时,那雪花的白让人有种感觉全世界都沉寂了般的感觉,所有的喧嚣都淹没在了那层雪花白之下,世界圣洁又安静,江可馨忽然在此时眼眶就那般一热,又不知道这感动为何而来,又来的如此突然。

这时,忽然吹起一阵风来,屋顶的雪花被零星的吹下来,仿佛又是下起了鹅毛大雪,悠悠兴奋的伸出手,接住那飞下来的雪花,大叫道,“好美啊,好美啊,妈咪,原来下雪这么美。;

“是啊,好美!;江可馨也跟着赞叹道,伸手拉住悠悠戴着小手套的手。

悠悠却是拉住她和她一起转起了圈圈,周围的雪花跟着飞扬起来,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的把车窗降下来,欣赏着这副美景。

款款走来的安子皓,也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那在雪地里转圈圈的母女两,看着那随风飘扬的雪花,看着那落在江可馨手心的雪花瓣,看着江可馨高兴的像个孩子大笑起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安子皓不动声色的站在了瘦男人的前面,故意偏头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江可馨,以此来遮挡住瘦男人的视线,瘦男人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扬了起来,从安子皓身边经过。

只见安子皓看的正陶醉的美景被打乱了,瘦男人走向前,蹙了蹙眉,伸手拉过那双嫩白的小手,用自己的大手给她包在掌心中。

“是打算不到滑雪场就将自己冻成僵尸吗?;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却带着浓浓的*溺。

江可馨忽然被抓住手,有些不解,本能的想要抽回去,但是瘦男人正好给她留了相对的视线,她透过他胳膊肘处便看见了安子皓盛怒的脸,然后娇羞的笑了笑,握紧瘦男人的手,娇嗔道,“我忘记带手套了吗,就一时玩的忘我了吗?;

“好,都怪我,只提醒你给悠悠包的严实,忘记了我的大宝贝也是怕冷的。;瘦男人温柔的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笑了笑,然后拉过她的手,握紧,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大口袋里。

“悠悠,我们去滑雪了,开心不开心?;瘦男人看着被江可馨牵着的悠悠,一脸的疼爱。

“滑雪,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很多的雪了?;悠悠着实是被神奇的雪花所吸引了,眼睛还一直盯在地下。

“当然啦,比这里还要多好多的雪呢。;江可馨接过话来回答她,同时把她刚才跑乱的头发整理好。

“好啊,那我们快去吧。;悠悠蹦了起来,这三个月来为了养伤,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玩了,每一次都是被妈咪抱着的,担心她的胳膊又会被弄伤。

安子皓觉得自己能够看到现在,一定是见鬼了,他怎么可以看着别的男人对江可馨这般殷勤,他怎么可以吞下这口气,身子向前,二话不说的便将江可馨和瘦男人分开,那碍眼的握在一起的双手,他恨不得剁掉那双瘦的。

“你干什么呀?;江可馨忽然被推开,避不了的惊呼,可安子皓却置若罔闻,直接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

“爹地,我们要去滑雪,你要一起去吗?;悠悠见来的人是爹地,兴奋极了。

“当然了,爹地要保护你和妈咪不被坏人欺负啊,所以爹地一定是会去的。;安子皓一边拉着江可馨一边拉着悠悠,似是得意的瞥了眼刚才被推到一边的瘦男人。

江可馨哪里肯乖乖的跟着他走,身子拼命的向后撤着,生气道,“安子皓,你放开我。;

安子皓掀目看了她一眼,那沉沉的目光,让江可馨顿时心一慌,半晌,他才吐出三个字,“就不放!;

说罢,不再看她,直接拉着她朝前走。

江可馨愣了愣,抬眼无辜的看他那冷然的脸庞,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怨气,他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个态度还指望她原谅他,见鬼去吧。

不就是让他在雪地里冻了下吗,再说他又不是冻了一晚上,至于这么小气嘛?她从小到大受了他多少白眼啊,她都没有傲娇下,他傲娇个屁啊。

越想越觉得委屈的江可馨,趁着他一走神的瞬间,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便牵住了瘦男人的手。

“悠悠,过来,我们和叔叔一起去滑雪。;江可馨对着悠悠招手。

悠悠眼看着妈咪都站在了叔叔那一面,她小巧的鼻头皱着,嘟着嘴巴,“妈咪,为什么不可以和爹地一起?;

安子皓握着悠悠,就仿佛握住了特赦令一般,悠哉的,得意的很。

“悠悠,爹地要去开会,你忘记了家庭活动日那一天爹地就是因为有事情所以才把我们丢下的吗,所以悠悠啊,我们是乖孩子对不对,所以不能影响到爹地开会啊?;

安子皓咬牙瞪着江可馨,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快要把他给气死了。

“江可馨,你真的要跟这男人去滑雪。;安子皓愤然的看着江可馨,不就是不给他跟着吗,直说不就是了吗, 为何要重提旧事,在悠悠的伤口上撒盐。

“恩哼。;江可馨懒得搭理他,直接用鼻音回答他,以示自己对他的不在乎。

“悠悠,乖啊,跟妈咪去吧。;安子皓知道了她的心意后,便伸手拍了拍悠悠的头,示意她过去。

“那爹地又要去开会吗?;悠悠眨巴着大眼睛,掩下心头的渴望,亮亮的大眼睛充满期待。

“恩,爹地要去挣大钱,然后给悠悠买漂亮的裙子。;安子皓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的温柔。

“好。;悠悠x_ing子本就乖巧懂事,就像是小时候她明明比辰辰哥哥小,可每次爹地抱得都是辰辰哥哥,可是她一次都没有生过气。

她松开安子皓的手,走到了江可馨的身边,江可馨立刻弯腰把悠悠抱在怀里,然后双臂紧紧的搂住,那样子活像母j-i在护着自己的小j-i仔。

安子皓就那样站着雪地中,就那样看着瘦男人牵着江可馨的手从他的面前经过,就那样看着他的老婆孩子跟着别的男人一起去玩......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可馨低着头,没有去看安子皓,可是她却是听到了安子皓那近乎于困兽的低吟,那是痛苦的嚎叫,她听见了。

“马上就到了。;车上,暖气开的很足,江可馨只穿了件白色的翻领毛衣,此时正趴在窗户上,走神。

“呃?这么快?;江可馨在听见声音后,回头看着瘦男人。

“是啊,你一上车就走神,一直走到现在,时间能过得不快吗?;瘦男人笑了笑,然后漂亮的打了左转弯。

“抱歉!;江可馨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决定,可是她一直走神显然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不用抱歉,这是好事情啊,说明你的心里开始原谅他了。;瘦男人将车倒进停车位,然后拉上手刹后,淡然一笑。

“我......;江可馨却是说不出话来了,原谅吗?她其实也不知道,他这次的出现跟以前有太多的不同,要说一下就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但就会一直想起雪地里他落寞孤单的身影,仿佛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了一样。

“好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玩吧。;瘦男人解下安全带,指了指江可馨身后的滑雪场。

江可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惊呆了,这座滑雪场貌似是新建成的,有好多以前没有看见过的游戏和设施,而且很大,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这座滑雪场在日本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级度假区,不仅空气清晰,里面还有奢华的酒店和其他娱乐场地,当然这一切,江可馨都是看地图才了解的,因为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她的世界都被安子皓沾满了。

江可馨和悠悠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多少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

悠悠却是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伴随而来的欢呼和雀跃的喊叫声,江可馨也跟着下了车,一脸的兴奋。

“这里好大啊。;江可馨由衷的赞叹,一眼都看不到边了,扑鼻而来的是清冷的气息,却是那般干净和通透。

“走,换衣服去。;瘦男人推着她们两朝更衣室走去,他们转身的时候却是没有看见跟着而来的某人。

蜿蜒起伏的雪场,垂直而落的陡峻滑道,带着神秘的*,像是等着你去征服它。

江可馨一身红白相间的滑雪服,站立于落地玻璃窗前,俯瞰着整个滑雪场,不由的惊呆了,众多滑雪者站在坡顶一气呵成的滑至坡底,那惊险刺激得让人心神振奋,一旁看着都忍不住的跟着尖叫起来。

江可馨和悠悠都换了件厚实的棉袄,帽子、手套、耳罩,一样不差,瘦男人很是细心,差点就把她们两给包成了粽子。

“走喽。;瘦男人提着滑雪板,从里面出来。“来,这个粉红色的是悠悠的,这个黄色的是你的,这个蓝色的是我的。;瘦男人将手中的滑雪板分开,一人一个,然后指挥着她们跟着他。

一行三人朝着那边的滑雪场而去,身后站着的人那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却差点把她们的后背s_h_è 穿。

滑雪场里人很多,或许是昨夜那场大雪的原因吧,一路上,江可馨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姑娘般,左看右看,根本就停不了自己的赞叹声。

“哇塞!那个哥哥好厉害,不对,那个哥哥更厉害,啊,那个姐姐也好厉害......;一路上,江可馨便一直听到悠悠称赞完这个又去称赞那个。

“你们会不会?;已是走到了场内,瘦男人便开始询问她们。

“不会。;异口同声,坚定不已。

“都不会。;瘦男人有些诧异,这小的不会,大的也不会吗?

“是的。;两人再次点头,意思很明显,是你必须教完小的再来教大的。

“OK。;瘦男人只得点头,然后看了眼脚底下那白花花的滑道,也是后悔没有让安子皓跟来了。

略显无奈的勾了勾唇,然后拉着悠悠的手,指了指滑雪板,“踩上去!;

悠悠玩的是儿童的,周围有两个护栏,简单的动作下,摔倒不会伤到自己,所以不一会的功夫,悠悠便玩开了。

于是,瘦男人只剩下来教这个大人了。

“要不我们换个双人的。;瘦男人是滑雪高手,他想带着她滑肯定特别爽快,只是江可馨却没有同意,那样似乎显得她太没用是的,来到这里,她奔想自己享受一下这乐趣的。

“来,小心的踩上去,然后慢慢的一脚上前,一脚在下面用力,然后等滑板有了惯力之后,在慢慢松开自己的脚,站上去。;

瘦男人先是自己简单的做了一遍试验,然后又把方法和经验交予她。

“是不是这样?;江可馨自己都没有觉得学习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小步,便站了上去,而且身子还是稳稳的。

“对,非常好,你已经掌握到了精髓,慢慢的放松些,精力集中,就可以了。;瘦男人伸出大手指,毫不吝啬的给她赞赏。

江可馨顿时笑开了花,玩的不亦乐乎,知道了保持身体平衡的要点,也是放心的玩了起来。

她渐渐的感受到身后有一股推力,然后身体便像风一般飞驰而下。

“呜......;江可馨从来没想到滑雪是这般的刺激,熟悉后,身体开始放松,两只手张开来,仅凭那双脚在用力,像是只飞翔的鸟儿在自己的王国里,自由自在的飞。

很快的,江可馨竟然独自完成了一个滑坡,那身体里的挑战欲激发着江可馨,于是,她又继续向前滑着,亦是看到了前面瘦男人正带着悠悠在做引导,或许是由于看见了悠悠,她的心情有些急切,在穿过前面那一个比较陡的滑坡时,她的眼睛只顾看着悠悠,身体的平衡一下失去,随后身子开始失去重心,在滑板上摇摇晃晃起来,她是初学者,在刚滑过一圈而已,耳边簌簌而过的风声,让极度紧张的江可馨手脚开始发软,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小心,稳住身子,呼吸,放松,放松。;在前面的瘦男人已是看到了江可馨开始摇摇晃晃起来,顿时担心的大喊起来。

可是,她毕竟是初学者,经验稀少,只见她娇小的身子被甩了出去,像个雪球似的朝滑坡底下滚去......

“啊......啊......;顿时,江可馨的尖叫声响在滑雪场的上空,那般刺耳,那般凄凉......

-------------------安少,快,需要你英雄救美啦----------------☆、 286皓馨篇(大结局四):可馨,我来追你了

“啊......啊......;顿时,江可馨的尖叫声响在滑雪场的上空,那般刺耳,那般凄凉......

身后的男人看着她的身子被甩出去,心都拧在了一起,想也没想的就纵身飞扑上去,牢牢的抱住那娇小的身子。

“馨儿?;耳畔传来男人的低吟,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江可馨,气喘吁吁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俊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江可馨很显然被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给吓住了,只顾着睁大眼睛,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周遭都安静极了,仿佛世界也在此时静止了一样,只剩下他的气息,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的气息。

这一刻,江可馨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他的怀里紧紧抱着的人是她,他的焦急,他的担心,他的害怕,都是为了她。

“馨儿,有没有伤到哪里?;终于是滑到了滑道的最底下,安子皓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身上的痛,焦急的把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女人捞出来,大手便开始在她身上检查。江可馨眯着眼眸,看着安子皓紧张的样子,心尖一颤,要是说刚才他追上来救她的时候她以为是错觉,那么现在,她便清醒的很,她一点伤都没有,他用四肢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的,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被撞击到,她现在愣是不说话,就是想看看安子皓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吓到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见她一声不吭,安子皓心慌的将她再次抱入怀中,心疼的搓着她的后背。

江可馨愣愣的看着满山坡的白色,那里映衬出他眼底紧张的神色,心头被一股暖流划过,那垂放在身侧的小手竟不自禁的环抱住他的腰身......

她是不是还可以再赌一次,是不是赌赢了就会有幸福?

她忽然好想像个赌徒,这一次要压上全部的身家,放手一搏!

“我没事。;待很久后,江可馨温声开口,再这样下去,她没事也会被他抱出事来的,天知道他的手臂跟铁链是的。

“真的没事吗,骨头活动下看看,哪里疼一定要说。;安子皓听见她说没事,也是放开了她,蹲在她的面前,双手在她的膝盖处揉来揉去,检查她的膝盖骨。

这一幕,江可馨莫名的觉得熟悉,似乎在那里发生过。

目光聚焦的时候,她亦是记起了是在那日领证的民政局大厅,一对年轻的情侣,前来领证,女子貌美如花,男子却是长相平凡,她当时还在诧异他们的不相配,却又是看到因为排队排的久了,女人的腰有些疼,男人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就那般蹲在女人的身后,双手给她揉着腰......

眼眶有些发涩,她从来不知道安子皓也可以为她做这般的事情。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竟是这般美好,美好到为了心爱的人,无论在任何场合,你都可以抛下一切,眼中心中只有她。

只有她,只为了她。

“我没事,没有摔到。;江可馨顿了下,弯腰拉起安子皓。

“确认没事?;安子皓有些不信,他真的好怕她在摔下来的时候,身体有被碰到,毕竟悠悠的胳膊就是个鲜明例子。

“没事。;江可馨很想恼他,他自己不知道抱她有多紧吗,他的身材那么高大,要是再有事,也是见了鬼。

“可馨,你没事吧?;

“妈咪,妈咪......;

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两道声音,安子皓却是在听到一道声音的时候,眼中闪过戾气,手从江可馨的身上拿下来。

“碰;的一拳,安子皓直接转身,一手快速的拉过悠悠,蒙住她的眼睛,另一手紧握成拳,直接对着瘦男人挥了过去。

瘦男人没想到安子皓会忽然挥拳过来,完全没有做好防备,他那还带着手套的拳风却是带足了力气,他瘦弱的身体直接倒了下去,嘴角也是很快便渗出了血来。

“呲...;瘦男人撑起身子,舌头顶着被打的侧脸,疼的呲牙咧嘴。

就在安子皓准备再打一拳的时候,江可馨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一副恼怒的样子道,“安子皓,你又是发什么疯?;

瘦男人在这个当下也是站了起身,他可不想在白白的被打,论体格,他还真的不是安子皓的对手。

“我发什么疯?该死的,他把你带到这里来,却不把你保护好,江可馨,你居然还护着他?;安子皓很气,刚才他应该直接挥出第二拳,打的他满地找牙为止。

江可馨哪里容许他胡闹,人家瘦男人本来就是个局外人,他跟这一切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甚至在昨天才第二次见面,他只是单纯的来问她房子要不要续租的,却不想倒霉的摊上了这事,他是她拉进来的,那时脑子一时没想清楚,主要也是想气走安子皓的,伸手便拉住了他,哪知道,会给人家带来这么多的不便,这好生生的还被打了一拳。

“我就护着他,你怎么样?;江可馨腰一掐,凛冽的站在他的面前,活像个小狮子。

“江可馨,你......;还带着手套的手指愤然的指着江可馨,双眼更是瞪着江可馨。

“瞪什么瞪,不愿在这里呆着,回家去啊,反正香城是你的天下。;江可馨头一扭,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

话落,没有听到回答,江可馨却只是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安子皓的气息从后颈传过来,身子便被他抱在怀里了。

“安子皓,你放我下来!;被这么多的人看见,江可馨有些恼怒。

“江可馨,你再敢叫一句,我在这里办了你!;安子皓气得喉咙处都在冒火,他敢发誓这个女人要是胆敢在挣扎,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他的威胁果然奏效了,江可馨老实的待在他的怀里,羞红着脸贴着他的胸膛。

“照顾好悠悠,要是悠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宰了你!;他转身,恶狠狠的对着瘦男人吩咐道。瘦男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嘴角又太疼,咬牙看着这个暴力的男人。

他明明是帮忙的人,却被当成捣乱的大恶人,还被揍了一拳,你说还有比他更冤的吗?

他不是把那英雄救美的事留给他去做的吗,哎,这男人吃起醋来,果然是很可怕的。

瘦男人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悠悠,“悠悠,你还要玩吗?;

悠悠本来就是个胆小的x_ing子,而刚才也是看见了江可馨从高空上摔下来,也是有些担心和害怕,所以江可馨现在不在,她也是没有继续玩的意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玩了。

瘦男人牵着悠悠的手,先是回到了更衣室里,给悠悠换回轻便的羽绒服。

而安子皓却是连换衣服的事情都省了,直接就把江可馨抱出了滑雪场,在外面长廊处停下来。

“江可馨,我昨天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是不是?;一把她放下,他便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自认他的语言表达能力没有问题,昨天他说的那么清楚,她居然还能够跟别的男人去滑雪,这不成心要气死他吗?

幸好他去的及时,他都不敢想,要是去晚了会怎么样?

“你凶什么凶啊?;江可馨回吼着他,声音亦是比他的还大。

江可馨的声音又尖又细,再加上她故意用力的吼,安子皓只感觉耳膜应该都被炸破了,却无可奈何,还是软下声音道,“我没有凶,我是担心,幸好你没事!;

他的态度一软,江可馨也跟着软了下来,“这不没事吗?;

“有事就晚了,江可馨,我现在不能没有你。;安子皓忽而又正色起来,双眸盯着江可馨,目光如炬,声音坚定的说道。

我现在不能没有你。

我不能没有你。

江可馨觉得这句话好好听,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却还是不想轻易的就原谅他,故意本着脸说道,“谁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不信,你听听看,这里因为你而跳动。;他拉过江可馨的手,然后摊开在他的心脏处。

江可馨的手上还带着厚厚的手套,但还是清楚的感觉到那有力的脉搏,带着蓄势而发的冲劲。

“怎么样才肯原谅我,真的要我把心剖开给你看吗?;安子皓握着她的小手,贴在他的心脏处,满眼的深情,都给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好啊,那你剖!不剖是小巴狗!;江可馨嘟着红唇,溢出的话还带着哈气,小脸红嘟嘟的,安子皓看在眼里,只觉得血液都要沸腾了。

“呵呵,你个小东西,真狠的心啊!;安子皓墨色的眸一转,笑的眉飞色舞起来,她终于知道跟他撒娇了,他也终于知道她不是妹妹了。

“是啊,最毒妇人心啊!;江可馨被他那带着电的眼神看的有些害羞,将头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去看他。

“哎,好害怕啊,不知道哪天,你真的把我宰了?;安子皓忽然发现逗弄这样的江可馨,他的心情愉悦到前所未有。

“怕了?那趁现在还没有收货还有后悔的余地哦?;江可馨红着脸颊,才把这话给说完。

此时,她知道,原谅不原谅在他们之间从未存在过,他们就像小时候,生气了扭头就走,可第二天依然可以玩在一起来。

“可馨,馨儿,你答应了,答应跟我回去了是不是?;她的弦外之音,他听得明白,亦是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答应你什么了?;江可馨却是紧抿着唇,一副耍起赖来的样子。

“你答应我了,你都已经发货了,我哪有退货的道理,亲,此物概不退货,不对,是永不退货。;安子皓眯着眼眸,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因为她这样的想法而乐开了花。

“什么跟什么嘛?你以为是天.猫购物啊?;江可馨娇嗔的锤了他一拳,也是笑了起来。

真好,她还有勇气,还可以再赌一把。

这一次,她知道,结局是什么。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那未来的幸福。

“呵呵,是啊,就是购物,你就是我安子皓买来的,一生一世都要跟随我,哈哈啊......;安子皓紧抱着她的腰,仰头在她的头顶大笑起来。

“不行,安子皓,这样不行。;江可馨却是忽然开始挣扎起来,努力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撤出来。

“怎么了?;安子皓只是以为她在害羞,双手没有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

“先放开我啦,我有事情跟你说!;江可馨屏住呼吸,用力的推他,安子皓感觉她真的有事要说,才适时的向后退了些。“嗯?;,他眉毛一挑,盯着她看。

“安子皓,我不能就这样跟你回去了,我跟在你身后三十多年了,你一直看不到我,一会宁静,一会夏余的,这会说让我跟你回去,就跟你回去,那岂不是证明我江可馨太差了吗?;

有一种女人,总是喜欢秋后算账,安子皓笑了笑,也是觉得有些心虚,过去没有看清楚真心,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混事,可这会她翻来旧账,他哪里肯去认啊。

“可馨,馨儿,有一句话你有没有听过,那就是,‘上天让我们遇见错的人,并不是错的人生,是想让我们变更好,这样才能遇见更好的人,’而她们都是过客,都只是为了让我变更好的,这样才能遇见更好的你。;

江可馨从来不知道安子皓说起情话来,竟是这般张口就来,她笑了笑,手指着他的胸膛,“老实交代,这些话跟谁说过?;

“你。;他的眸落在她的眼中,看着那眼球里缩小的自己,笑的更是开心。

“胡说,你指不定跟十个八个说过,这些年,我可是知道的,你身边一直不缺女人。;在说到女人的时候,江可馨的手用力的点下去,故意还拧了一把,只可惜那滑雪服太硬,她又戴着手套,根本就拧不到里面的肉。

“要是想拧,晚上回去我脱光衣服给你拧个够。;他抓住她的小手,攥在掌心中。

“谁要拧你了?;被他这样肆无忌惮的一说,江可馨的脸红的更狠。

“哈哈,当然是你啦,不然你想要谁来拧。;安子皓笑着,故意捏了捏她的耳垂。

“就是那个谁......;

江可馨话还没有说完,红唇便被堵住,安子皓伸出舌尖咬了咬她的红唇,贴着她的面颊,哑着声音道,“不要说,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情都不要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改,我全都改。;

他的温柔,令她的心开始发颤,竟真的忘记了那些令她伤心的记忆来。

他的自责,歉疚,悔意,她在此时体会到了,她却又是那般心软,软到舍不得去责备他,连一点点都不愿意。

“安子皓,不提旧事也可以,但这些年都是我在追你,你从来没有追过我,一点都不公平!;江可馨退后了些,有些娇嗔道,手温柔的点了点安子皓的太阳x_u_e位置。

“是哦,好像是不公平,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可我想你追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有跑出个世界冠军来呢?;

江可馨被他的话逗笑,安子皓也跟着笑起来,他的手搂紧她,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她。

可是,还是觉得不公平,她以后要如何跟后代说起他们的爱情故事啊,难道说是她死皮赖脸的把他追到手的吗,那多尴尬啊,她起码也是香城男人最想娶的女人啊,怎么到他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她深皱的眉头,他看的清楚,然后轻笑了下,推开了她些许。

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滑雪场,对她说,“你向前走。;

“嗯?;江可馨不解,却见安子皓已是推着她向前走了。

“向那边走。;安子皓指了指那边人多的地方,这时候已快到了中午时分,滑雪的人纷纷出来,准备用午餐。

这时候那道口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不一会儿那出口变很拥挤。

“去那里干什么?;江可馨皱眉,那里那么多人,他要她过去干什么。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安子皓仍然是推着她,朝着那门口出而去。

“好,我过去。;

不为别的,只为那句相信他,她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

江可馨穿着红白相间的滑雪服朝那入口处而去,等她走到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而她转过身的时候安子皓还站在原地。

她有些不解,根本不知道安子皓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但是本能里却是相信他的。

安子皓看着江可馨站在那入口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喇叭,按下了黄色的开关,同时,深沉暗哑的声音便响在了滑雪场的上空......

“江可馨,我要追你,我来追你了,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他们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他的喇叭声音很大,足以让整个滑雪场的人都听到,这是他刚才趁着江可馨向前走的时间问工作人员借的,这是他们广播的小喇叭,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声音却是很响亮的。

江可馨也是被这样的声音给吓住了,呆愣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她前方的安子皓。

只见他开始向她走了过来,那喇叭却是一直没有停止响动。

“江可馨,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来追你,你可以让我追你吗?;“江可馨,我来追你了,追到你要做我老婆哦?;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从滑雪场里出来的人都没有去换衣服,而是都停下来看安子皓的世纪大告白。

江可馨用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眼角也开始红了起来,看着安子皓握着喇叭,踏着飞雪,向她而来!

即便受过再多的伤,此时也随着那昨夜的一场飞雪烟消云散了。

距离越来越近,安子皓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追赶她。

周围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跟着鼓起掌来,有好多的女人都偎在身边男人的怀抱里,满眼都是感动。

“加油!!!;开始有人给安子皓鼓劲,江可馨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从小就爱上的男人。

三十三年的相守终于换来了他的爱,江可馨站在原地,看着努力向她奔跑的安子皓,仿佛看到了这三十三年的自己,努力的向他跑,努力的追着他,她终于是等到了,等到了他的爱,此时幸福的泪水不知不觉间流了满脸。

“江可馨,我追到你了。;终于,安子皓站在江可馨的面前,体能极好的身体并未因为奔跑而有任何的嘘喘。

“江可馨,做我老婆吧。;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安子皓忽然就单膝跪地,伸出还带着手套的右手。

“答应他,答应他......;身后传来了喝彩声,齐刷刷的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大家都被安子皓的浪漫和深情打动了。

“答应他吧,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答应喽!;身后有个女生笑着说道。

“呵呵,你们都很好,可我爱的女人是江可馨,我要追的人是她。;江可馨还没有回答,安子皓便拿起喇叭大声的说了起来。

“看在你追我那么紧的面子上,我答应你。;在安子皓的话音落下后,江可馨便将左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他临时想起的作秀,却不想安子皓竟真的拿下了她厚重的手套。

她的呼吸有些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安子皓,她不敢相信的看见了安子皓将手伸进随身的口袋里,然后拿出了方形的红色小盒子。

她的手指开始有些抖,幸福从心尖蔓延。

凉凉的感觉从无名指的指尖开始延伸,直到那圈环正好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阳光下,那钻石熠熠生辉,坚硬而永恒,像极了他们三十六年的相守。

安子皓将喇叭放下,颀长的身子站立而起,伸出手,一个用力便将江可馨拉进了怀里,薄唇压下,对准那红唇袭击而上......

可是......☆、 287皓馨篇(大结局):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就在安子皓的薄唇离那红唇仅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他甚至都闻到了那红唇散发出来的香甜......

可是......

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切的美好。

“妈咪,妈咪,我想去个洗手间,叔叔是男的,好,好不方便啊。;悠悠拽着江可馨的衣角,扬起笑脸,双腿紧紧的闭在一起,她从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想去了,可是叔叔是男生,辰辰说过不能让男生带她去洗手间,所以她很听话的跑过来找妈咪带她去。

“呃?洗手间,好,好。;被女儿抓个正着,江可馨瞬间羞红了脸,这才看到身后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睛此时都在盯着他们,她立刻又羞得钻进了安子皓的怀里。

对于江可馨这样的依赖,安子皓很是满足,他现在才知道他是走了狗屎运才捡到江可馨这块宝,那么多年如一日的爱着他,他双手搂着江可馨,将她遮的严严实实的,他的女人,这样的娇羞,岂能让别人看见。

“妈咪,我快要尿在裤子里了。;悠悠也是有些无语,这妈咪怎么一遇上爹地脑子就犯浑啊,她明明说了要去洗手间的吗,怎么这么大的事情就被妈咪给忽视了呢。

“哦,对,妈咪,妈咪带你去。;江可馨从安子皓的怀里抬起头来,再也顾不上娇羞,直接弯腰将悠悠抱在怀里,头闷着走。

她的身子很是纤细,即便穿着笨拙的滑雪服还是不显胖,她抱着悠悠,走的有些急,安子皓不用看都知道她羞红的脸蛋。

“这次是不是要感谢我带她来滑雪场了,给了你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啧啧啧,刚才的求婚真是好烂漫啊,苍天作证,白雪为媒,你就这样求婚成功了......;瘦男人捂着受伤的侧脸,说的是那个酸溜溜的啊。

他都搞不懂了,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出力帮助的人,却为何到了安子皓这里却就是不当用呢,他二话不说就对他挥拳。

“刚才打的是左脸?;安子皓皱眉看着瘦男人,挑着眉头高傲的问道。“你,你想干嘛?;瘦男人忽然意识到了危机,身子不断的向后退。

“我,我想干嘛,你看你那么瘦,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我不是给你打肿些,显胖嘛。;安子皓居然能够这般不要脸的说的义正言辞,瘦男人吓得左右手捂住脸,转身就跑。

安子皓本想去追他的,可是这个时候却被电话铃声给打断。

是父亲的来电,他立刻接了起来,毕竟父亲走了三个多月了,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他虽然担心,却又是从助手的汇报中知道父亲安好,便也是放心让他去玩了。

“喂,爸。;安子皓拿下手套,贴近耳窝。

“嗯,子皓,你们都好吗?;安父笑了笑,慈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安子皓也跟着笑起来,父亲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看起来他这次的旅游很是有用。

“我们都很好,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安子皓立身而站,挺拔的身姿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八岁的男人。

“爸想在转转,过些日子再回去,我很好,不要挂心。;有些事情失去就没有在拥有的机会,但是安父还是知道他走到哪里,安母必会跟到哪里,这样就够了。

“爸,回来吧,我们都很想您。;安子皓难得的煽情,或许是因为江可馨的原因,他在慢慢的改变,变得越来越不像安子皓。

“爸会回去的,放心吧,你和可馨都好吗,子皓,你要好好待可馨,我们安家是欠她的,你要一辈子都对她好。;安父叮嘱着,嘴角在提起江可馨的时候笑的更欢。

“嗯,爸,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对她的,她是我们安家的大功臣,您就放心吧。;安子皓并没有把那句‘我们安家是欠她的’放在心上,反正他现在已经爱上了她,将来对她好这完全不成问题。

安父握着话筒,深沉的说道,“子皓啊,可馨这孩子从小就跟着你,而且在那样的压力下给你下.药,生下悠悠,她是个无私的女人,一辈子眼中心中只看到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你应该清楚她有多么的优秀,但她只肯为你一个人去赴汤蹈火,我和你妈都很心疼,她为你妈,为你做的一切,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等等,爸,什么意思,什么叫‘在那样的压力下给我下.药’,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一段话里,安子皓却是听到了那句重点。

什么意思,江可馨给他下.药不是为了让他娶她吗?

不是吗?

他的心中开始隐隐不安,他似乎猜到了那原因,他心中的江可馨怎么会为了那个安家媳妇的位置做这样的事情,他从小便认识的江可馨,她怎么会这样不知廉耻呢?

安子皓的心开始发疼,其实那头的安父还没有说出答案,可是安子皓却是知道那答案肯定会让他疼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安父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的开口,“子皓,你还不知道那件事吗,可馨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事,爸,到底是什么事,我求你快告诉我?;想要知道真相的心狠狠的撕扯着安子皓,让他痛的牙齿都在打颤。

“是这样的,你妈五年前再一次体检中被查出来得了癌症,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可馨,她当时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把这事告诉谁,于是她便先找了我来,跟我商量,当时我们便决定直接跟你妈说,因为得了病的人必须要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即便当时不告诉你妈,一次次的治疗你妈也是会起疑心的,后来我们便将体检单给你妈看,你妈说她要一个人静静,我和可馨便走出了房间,但是在我们走到门前的时候,却是看见你妈双手紧紧的攥着那体检单,声音颤抖的说,‘我都还没有看到子皓的孩子,为什么要对我这般残忍?’,当时我心痛的无以复加,根本没有注意到可馨的反应,后来不久后,便知道了她下.药跟你上.*的事情,当所有的人都在埋怨她不检点的时候,我看见你妈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那是你妈自从嫁给我之后哭的最伤心的一次,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安家的儿媳妇只能是可馨,我当时就想告诉你真相,可是可馨不允许,她哭着求我,于是我变心软了,或许是上天眷顾你妈,可馨真的就在那一次里怀孕了,得知可馨怀孕的那瞬间,你们泪如泉涌,随后又高兴的跟个孩子是的......;

安父眼角有些s-hi润,再次提起这些往事,他不得不说可馨是他们安家的功臣,“子皓,如果没有可馨和悠悠,我想你妈应该撑不了那么久,所以,子皓,你要好好待可馨......;

后面的话安子皓几乎是听不见了,只得听话的点着头,一次次的点着头。

他忽然感觉到喉咙处被一只大手掐住,用力的掐住,疼的连张嘴说再见的力气都没有,他是有多混,他的女孩,用尽了生命在爱着他。

他清楚的记得那日,江可馨生产,他是恨的,所以他双手握拳的在窗前站了*,但就是没有去医院,他管那是谁的孩子,反正不是他想要的孩子。

他这时候才明白,他对江可馨有多么的残忍,他陪在宁静的身边,看着宁静生下辰辰,悉心的照顾产后的她,却将那个给自己生孩子的女人搁置不问,他安子皓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你怎么了?;耳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安子皓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他只感觉那胸腔里痛的发麻。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可馨,她已是换了衣服,没有膨胀的滑雪服衬托,他发现她更瘦了,那戴着钻戒的左手牵着悠悠,就这样的站在他的面前。

安子皓只觉得胸口被填的满满的,他声音发颤的开口,“江可馨,你是傻瓜吗?;

江可馨微微低了下头,有些不解,快速的打量着全身,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啊,他这话是从何而来啊。

“江可馨,江可馨......;安子皓却是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了,只是不停的重复叫着江可馨的名字。

他忽然就发现了,这三个那么普通的汉语,怎么那么美,美得如江可馨的心灵。

被他这样叫着,江可馨垂着眼帘,面色微微泛红,低喃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好好的吗?真的好吗?;安子皓顿了下,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猛力的咽了口口水。

她到底是什么做的,才能一次次的迎难而上,才能笑的那么美,他现在真恨不得掐死自己,她本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的女人,却一次次的都被他无情的推开,却又无怨无悔的在他身后做那么的事情。

“我很好啊。;江可馨咧着小嘴,她已决定放下了,所以她现在很是知足的,有悠悠和他,她便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悠悠,自己去那边玩会,爹地和妈咪等下去接你。;安子皓却忽然话锋一转,手指了凉亭的位置。

待悠悠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子皓看着她,下一秒,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低声说了句,大手像烙铁般的紧紧攥住她的细腰,他高大的身影罩下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一下堵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吻着......

“呜呜......;江可馨完全没回过神来,整个人愣在当场,她瞪大眼睛,刚才他还说让悠悠过去自己玩,她的视线还盯着不远处的悠悠,却又一下被夺走了气息,嫩白的小脸也迅速涨红了起来。

她想要推开他,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下接吻,她哪里受得住,可小手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仿佛力气被他吸干了一样,完全没有了招架能力。

安子皓陶醉在她的甜美中,大手像是铁链一般的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他的索取,他就像个刚刚吃到糖的孩子,不知餍足的尝不够她的甜蜜。

周围有风吹起,有雪花顺着风向开始飞舞起来,在他们的周围,在他们的脚边,绕着他们,像是那开的鲜艳的樱花,象征着幸福与美好。

直到江可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安子皓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他将她搂紧在怀里,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急促,江可馨的脸早已秀红的跟熟透的番茄是的,埋在他宽广的胸膛里不敢抬起头,安子皓抱紧她,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直到她的气息平稳下来。

江可馨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这是她追了三十六年的男人,说她一根筋也好,说她死脑子也好,那么多优秀的人在她面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她的眼里心里从两岁的时候便装满了他,她从未觉得如此踏实,她知道这一次她赌赢了,三十六年,她坚守了三十六年的约定,终于是实现了。

周围出奇的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安子皓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开口,“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情?;

“......;江可馨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就是不想,不想你可怜我,因为那样的原因而和我在一起,事实证明,我的坚持是对的,现在的你已经在我的身边了。;

“可馨,我的傻女孩!;安子皓心疼的将她又圈紧了些,他真的好庆幸可以再次拥有她。

“我不傻的,我是医科大的博士,我是我们院最厉害的医生之一呢。;江可馨顿了顿,然后嘟着红唇继续开口道,“我可是拿过很多奖的。;

安子皓轻刮着她小巧的鼻尖,知道她这是在刻意的转移话题,她总是这样,心疼他的一切,连一点点的难过伤心都不愿意给他。

“好,我的可馨最木奉。;他笑,笑着吻她的嘴角,笑着把她揉进怀里。

江可馨也跟着笑起来,小手也是搂紧了安子皓的后腰。

......

一年后。

安静的安家大宅里,忽然被一声划破天的尖叫惊扰,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穿戴整齐,自动站成一排,这个演练过无数次的‘军事演习’,难道今天要正式开打了。

大*上的女人,肚子明显的凸起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身边的男人也是同样颤抖着身子,将她扶起来。

“怎......怎么了?;安子皓觉得舌尖都打结了,连话都l.ū 不直了。

“要,要生了......肚子好痛......;江可馨喘着粗气,肚子处传来的痛让她上气不接下气。“啊......;又是一声划破天的尖叫,这却是来自安子皓之口。

楼下齐刷刷站着的佣人和管家面面相觑,这大少爷叫的是啥劲啊,难道他也要生了......

“要,要生了?;

“嗯,嗯......;江可馨疼的呲牙咧嘴,牙齿都在打颤,却是看到了安子皓明晃晃的手臂,立刻拿过来便咬了起来。

天知道,他自从知道江可馨又怀孕后,几乎也不成眠的,刚开始她肚子小,但是孕吐现象来劲,有几次都吐血了,安子皓不是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这让江可馨太遭罪了,可江可馨坚持要,她说这是他欠她的,一定要还给她。

于是乎,随着江可馨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他的心情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掐指一算,他起码有三个月没有上过班了,天天围着这个大肚子的女人转。

“怎,怎么办?;安子皓被江可馨咬,一点反应也没有,确切的说这个男人现在大脑处于死机状态,根本给不出反应来。

江可馨真的想翻白眼了,这不是平时演练过无数次的情景吗,安子皓早在江可馨肚子才八个月的时候便开始演练,所有能够想到的情况一一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可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我们安大总裁的大脑死机了,所有的idea全部想不起来了,江可馨差点就气哭了,这人是猪吗?

没有办法啊,他就是紧张的大脑全部空白了嘛,谁允许亲爹在见到亲娃的时候不能紧张啊?

可是,安大总裁,您的紧张有点过......头了吧?

“快……送我去医院!;

江可馨看着那个完全愣住的男人,疼的冷汗直冒,将咬在嘴里的手臂拿出来,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

“哦,对。;安子皓点头如捣蒜,却一直坐在*上不动。

江可馨身下的羊水越流越多,肚子也是越来越疼,可这男人硬是给不出一点反应来,江可馨只得把满腔的痛意全部转移给他,小手用力的掐着安子皓手臂上的精肉。

手臂上的痛意才终于将安子皓给拉回现实,似是突然醒悟般的站起身就往外跑,连鞋子都没有穿。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伸手便拉开门,不对啊,平时演练的不是这样的啊,哦,对,孕妇呢?

他真的佩服自己此时的判断力,居然还能够记得孕妇没有抱,立刻返身折回,将*上愤恨的看着他的女人抱在怀里,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江可馨真是觉得五年前生悠悠不让他在场是对的,这男人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只怕只有捣乱的份。

穿戴整齐的一行人在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时候,眼睛也是被擦得锃亮锃亮的,这跟平时演习有点冲突啊。

车门已经打开来,安子皓抱着江可馨一个踏步便进去了,可惜啊,安子皓个头太高,他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完全忘记了进车子要弯腰这件事,鼻子硬生生的撞在了车框上,随即便有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的流出......

江可馨看着安子皓莽撞的样子,想笑却又是笑不出来,因为肚子实在是太疼了。

司机见他们坐好后,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医院驶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排浩浩荡荡的车队,这都是平时安子皓准备的物品,要在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去。

安子皓抱着江可馨直接就进了手术室,医生早已被安排好,见二人进来,口罩一戴,罩灯一打,手术铃便响起来。

安子皓浑身早已被汗水s-hi透,此时呆愣愣的站在病*边,看着满脸皱成褶子的江可馨,他不是没有看过女人生孩子,他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可馨生,第一次看见江可馨那张优雅的脸疼的花容失色。

“生孩子本来就很痛的。;这时身边的医生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子皓的紧张,出声安慰他。

“馨儿,我在呢。;他这是浑身的x_u_e道像是被解开了一般,也是明白了此时的使命,双手托着江可馨的手,揉着。

“疼,好疼......;江可馨从小最怕的就是疼,那一次因为害怕大家担心,所以她硬是咬着毛巾没有叫出来,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安子皓在她的身边,她可以尽情的喊出来。

“嗯,乖,一下就不疼了,我们再也不生了......;安子皓大手擦着江可馨额头的汗,却不知自己身上的汗比江可馨的多十倍都不止。

“馨儿,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哦,叫安忆锦,好不好听?;安子皓试图想要通过聊天来转移江可馨的注意力,这样,她便会不那么疼。

“好,好听。;江可馨使力的抓住安子皓的手,然后随着一声大叫,孩子出来了。

“恭喜你,安先生,是个......;

*激动的想要跟安子皓报喜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一直拉着孕妇手的七尺男人,在病*前慢慢的软了身子,然后一头栽下去,不省人事了。随后,安子皓被诊断出来是,过度紧张引起的短暂x_ing眩晕。

病房里,江可馨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左手边另外一张*上还在昏睡的安子皓,笑了笑。

刚生产过的身体极度虚弱,然后江可馨晕乎乎的又是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安子皓已经醒了,站立于她的*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馨儿,你醒啦?;安子皓有些兴奋,声音也有些大。

“过来,我看看。;江可馨朝他伸出手,然后安子皓伸出手握在手心里,满心的感动。

“鼻子还痛吗?;江可馨看着安子皓红红的鼻子,有些心疼,那一下一定是撞得很痛吧,当时血就流个不停的。

这个傻男人啊!

“不痛,你呢,还痛吗?;她的关心,他心生感激,她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

“不痛了,我想要看看宝宝。;江可馨拉着他的手,会心的一笑。

“好,我去抱来给你看。;安子皓立刻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半晌后,安子皓将儿子抱来,小心的放在江可馨的怀里,然后半坐在她的面前。

江可馨看着刚出生的儿子,鼻头有些酸,这次生孩子虽然还是很痛,但却是不一样的,这次有他的陪伴,她便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可馨,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还愿意等我,谢谢你为我生下孩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安子皓伸手,将她连带着儿子一并搂在怀里,还有那个正在上幼稚园的悠悠,安子皓忽然觉得拥有了他们比拥有全世界还要幸福!

阳光洒下,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幸福从此开始延续......

江可馨独白:

安子皓,一个跟着我三十六年的名字,从我还在襁褓里便注定了要一生跟随你的脚步,虽然哭过,痛过,悔过,但我还是庆幸,我的生命中有你,你我年少时相逢,暮年在相逢,你岂知我的人生都被你占据,我嫁给你时不再年轻,却觉得是幸福的。因为如果没有了你,以后云里雾里,暮雪千山,试问形单影只,我要如何度过此生,所以,安子皓,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的身边待了三十六年。

有很多亲都觉得不虐,但这就是我想的结局,或许不是伤过再虐回来才会幸福,我只想说在江可馨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安子皓才值得她这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这是一个关于等待的爱情故事,祝福天下所有在等待的女孩都能收获幸福,谢谢大家,皓馨篇到此结束,明天会发一章夏余的结局,只有一章哦,喜欢的要来哦!☆、288番外之夏余:错过的匆匆那年

一个人的巴黎,一个人的生活,站在窗前的女人此时才明白人生有时候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想想来到这里有几年了,她自己都忘记了那时间,原来时间真是治疗心痛最好的疗药,不管多痛,不管伤口多深,都可以在时间的长河里痊愈。

“主管,下雨了,窗户要给你关上吗?;她的出神却是被身后助手的声音打断了。

她愣了愣然后再次看向窗外,地面已经s-hi了,看来天气预报真的是蛮准的。

“又下雨了。;她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有一抹愁云。

她来了多久了,遇见多少下雨天了,那颗心总是在下雨天的时候会想起那个人来,然后心痛的发麻。

最近的雨好像有点多,不然心怎么会痛的那么频繁。

“这个月下了几场雨了?;她纤细的手指碰触着窗户边上的钢化玻璃,心亦是开始下起雨来。

“好像有七八次了吧,现在是雨季了。;身后的助手出声回答她。

“哦,原来是这样。;

待助手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看了眼时间已是到了午饭的点,可是她一点饿意也没有,心被什么拽着,揪的发疼。

直接进了里面的休息室,连衣服都没有换,便躺下了。

其实不累,可就是想睡,人有时候会安慰自己,睡着了一切的苦难都没有了,所以瘦弱的女人很快的便被暖和的棉被裹紧,颤抖的身子却在被棉被裹紧的那一刻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一旦沾上了柔软的枕头,不累的身体竟也情不自禁的睡着了,最近雨有些多,她的情绪也有些不稳,更是在睡着的时候眉头依然是皱着的。

时间似乎就这样静悄悄的溜过,已没有一人的办公室内更是安静无比。

可此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啊;......

*上的女人忽然间就被噩梦惊扰,猛地一下坐起来,大脑像是蒙住了,脑海里连续回荡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夏余,你不要脸......;

“夏余,你怎么如此下.贱......;

是谁,是谁曾那么清晰的骂她。

是谁,曾那么狠的骂她,用着世间最恶劣的语言。

是谁,是谁?

这样的骂她,她居然一点都不记恨,居然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只有感恩和感谢。

她是不是潜意识里就认为自己是这样的女人呢,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她孤身而来,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

她在这里,有自己的事业,在价位最高一平的豪华别墅区买了房子,她受到公司同事任何人的尊重,就像现在连下个雨关个窗户的活都有人为她做,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时候她却觉得如此孤独,却觉得生命里缺少了什么。

冷,前所未有的冷袭击了她整个全身,她屈膝而坐,双臂紧紧的环绕自己,这样的姿势无疑是取暖的最佳动作。

随着那个男人的声音,那段本以为消失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

那一天,是母亲出殡的日子。

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前来,静谧的墓园,她孤身一身,穿着黑衣站在寒风中。

或许是还嫌她不够可怜,老天爷居然应景的来了场雨,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将她整个淋s-hi,连带着那颗早已残破的心。

可是,泪眼里却是走来了一个人,那个救她于水火的男人,那个曾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男人,那个她做梦都想要冲进他怀抱里的男人。

他没有打伞,他一身黑衣,从漫漫细雨中款款而来,为她而来。

她的心止不住的开始颤动,她的眼泪却是比那大雨好药滂沱,她再也顾不上世俗礼教,双腿迈开,就那般的在大雨里冲了过去......

冲进了他的怀里,她的双手紧紧的抱住那男人的腰,周围的雨却在这时候大了起来。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但她知道她是清醒的,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是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安子皓也是愣了下,雨开始下大,他低头走路,也是没有看清她冲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了他的怀里。

他想要推开她,可是却被她抱得那么紧,她身上很凉,看来是站了很久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你,不,应该是我爱你,安子皓,我爱你......;

雨雾中,她抬起头来,声声俱下,诉说着那压在心底里的秘密。

她忍得好辛苦,真的好辛苦。

“我结婚了的,你不应该喜欢我。;雨水中,他的声音,醇厚文雅,在她的耳畔响起,却又温柔的撩起她的那层伤。

“我不在乎,不在乎,只要能跟着你,什么样的身份我都不在乎。;她执拗起来,像个倔强的牛。

“夏余,不可以这样,你可以当我是领导,是朋友,是大哥,但唯独不能把我当做暧人,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没有打算背叛我的婚姻。;他的话开始有些微怒,他是了解她的,知道她所有的故事,所以才不能再给她错误的信息,这样只会毁了她。

“夏余,我只把你当做下属,或者说是我的同情心泛滥了,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是他给的错觉,那他来斩断。

“不,不是的,你一定是喜欢我的,一定是的,不然你不会救我的,你要了我吧,求求你了......;他推她,她却靠的更近,抱得更紧。

“夏余,你在胡说什么,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安子皓有些不悦,他或许这一趟是来错了。

“我没有胡说,我要跟着,做小.三.小.四都无所谓。;她或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或许应该为了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次,就算摔得粉身碎骨,至少她曾经努力过。

话落,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大力拽开,然后猛地一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脸上。

很疼,打她的人用了很大的力。

大雨中,姚安安立身而站,那刚刚打过女人的手还在轻颤,他紧了紧,然后又松开。

在她母亲的墓碑前,他就这样不顾情面的一巴掌挥了下去,他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发麻的指尖已是告诉了他。

“夏余,你个不要脸的......;如果,夏余仔细听,便会听到姚安安声音里的颤抖和不安,他的心其实比她还要痛。

知道她母亲去世,今天是出殡的日子,他推掉了苏董的案子,在最后的时刻放弃,他们没有代理律师出席,他知道那高额的赔偿费用,却也是知道不能放任她一人在这个墓园送母亲,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伸出援手,但命运却是很会捉弄人,到最后他依然是放弃了苏董那高额的代理费,这还不止,他将要三倍赔偿那违约金,可这一切,他都甘愿,谁要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女人呢,三十八年第一次住进去一个女人,他不想放手。可是,等来的却是什么,他的一腔苦心,等来的却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大喊着要去当别人的“小.三,小.四......;

她是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痛到恨不得掐死她,却又不忍心。

“夏余,你怎么这么下.贱,人家结婚了,不要你,你居然硬贴上去,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

他的声音咆哮而来,炸响在夏余的耳边,她听得清清楚楚,伴随着那雨声,她的心也是彻底醒悟了。

想了想,她却又是倔强的抬起头来,跟他充斥着怒火的眼睛对视,“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想要跟谁那是我的自由,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脱光衣服,给了安子皓。;

姚安安震惊的看着她,这个在她眼前的女孩真的还是夏余吗,真的还是那个在医院的走廊外,宁愿住在花园也不愿跟他回家的夏余吗?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我没有权利管你,夏余你不要忘记了,是你亲口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我没有逼你。;姚安安嘴唇发颤,连带着指她的手都在发颤。

“呵呵,你真是好笑,我那是敷衍你居然看不出来,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是你没有逼我,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人在我身边,我都会抱着人家说要当他的女朋友,姚安安,你不是律师吗,真证据和伪证居然分不出来?;她却是笑了起来,仰头对着天空笑了起来,眼睛里流下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安子皓安静的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这样疯癫的夏余和姚安安没有说一句话,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故事,而他不是主角,没有c-h-a嘴的权利。

在夏余的话落,又是两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姚安安心痛的看着她,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他不忍,却不得不这样做。

“夏余,我他妈.的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贱.人,你自由了,不,应该说我自由了。;说完后,姚安安再也不去看身后的女孩,那三巴掌像极了苏董那三倍的赔偿金。

安子皓见姚安安离开,也没有在那里停留,也跟着离去。

只是,在走了两步的时候,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在雨中站立着的瘦弱女孩,深深凝了凝眉,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余却是笑了,笑着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三天后,安子皓和姚安安都分别接到了夏余离开香城的消息,而没有一个人前来送行,似乎对于她,他们已是全都失望透顶。

夏余不知道要去哪里,可是无意间想起是谁在巴黎读过书,于是,她去了巴黎。

她来了很久,终于在三个月的时候面试到现在的公司做一名小职员,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生活虽然很苦,但是很满足。

四个月后,她收到了一张支票,上面有好大一笔钱,是夏余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没有汇款人,却清晰的写着是寄给她的。

那是夏余到了巴黎之后第一次哭,之前再苦再难的生活她都没有哭,那*,她握着支票在宿舍哭了一整夜,喃喃的说了*的“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天,她将那笔钱存进了银行,是她的账号,她的户名,但她却没有取过一次里面的钱。

之后,她的事业好像是得到了神助一般,发展迅速,她就这样变成了公司同事眼中的女强人,白骨精。

这么多年,她的优秀吸引了很多男人,她却一笑置之,从未给过任何男人机会。

她想,她会一辈子这样孤单......

香城。

一间装修得体的办公室内,穿着蓝色条纹衬衣的男人正在看一堆文件,这是后来重新装修的办公室,因为赔苏董的那笔钱,他将原来的办公楼卖了,在这里重新买了一间。

“姚律师,这是您的快递。;助手小琴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走了进来。

“嗯,放那吧。;他正在看明天开庭的资料,没有看一眼快递。

于是,那快递便安安静静的躺在了角落里。

直到,三个小时后,他将手里的资料吃透,确保明天的案子万无一失,才累的输了个懒腰,然后那目光却是撇到了那个盒子上。

他拿起美工刀,将盒子周围的宽胶布全部解开,然后打开来。

很大的一个盒子,里面却只有一个信封。

他以为是被人恶作剧,因为他工作的关系,必然会得罪很多的人,这其中不乏那些输了官司想要报复他的人。

只是,在看到那发件地址时却是愣住了,是巴黎......

他似乎都听到了胸腔里的跳动声,听见了喷薄而出的紧张......

信封里只有两张纸。

一张是支票,跟那一年相同的金额,不多也不少。另外一张是明信片,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

明信片的背面写了一行字:I am

fine!

他颤抖的指尖忽而变得更加剧烈起来,然后过了五分钟,他便又笑了。

五年了,应该有五年了吧。

他第一次因为简单的一句英语而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然后将那明信片紧紧的压在心脏的位置上......

听说,五年没有请假的姚大律师请假了,说是出了国。

听说,在巴黎的女人辞去了拥有高额薪水的工作回国了。

听说,他们的故事又开始了......

其实,我想说,开始结束,都在你们的一念之间,原谅与不原谅要看你们的了,这本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但是按照你们的意思我尽量的写了,尽管夏余做错了,但我却一直相信就算是再坏的人也拥有拥有爱情的权利,我只写到这里,剩下的交给你们!

今天忘记设置自动更新了,然后回来的时候又在原来的结局上添了一点点,感谢你们的支持,认识你们很是高兴。或许还会有番外,或许会相约下本书,我一直相信一定是有特别的缘分才可以相识!!!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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