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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后爱之娇妻难为 作者:心静如水(三)

时间:2020-02-14 浏览量:

展翼,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刚才是去看沈碧城了,他为了救一个男童而住院了……

“嫂子,我哥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沈碧城他救的谁就让谁去看护他呀。;展翼打断郝贝的话,说的理所当然。

“……;郝贝哑然,想不透这些男人们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郝贝坚持守在这儿,展翼也没办法,只是十分委婉的说道:“嫂子,我哥现在伤在背部,经不得一点情绪波动,刚才那样你也看到了,伤口撕裂,再来一次,不定成什么样,嫂子,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哥好,那么这样,我在隔绝开一间病房,你在隔壁休息,等他醒了,想见你了,你再过来可以吗?;

如此这般,郝贝能说不行吗?

咬牙切齿的答了个好字,而后又加了个条件,裴靖东病房对门那间。

展翼点点头,叫了小战士过来说了几句,没多大一会儿,小战士过来,就带郝贝去了对门的病房。

郝贝进去后就把自己埋在白色的棉被上,满腹的委屈无处诉,呜呜呜的小声哭了一阵儿。

小战士敲了敲门,郝贝抹把泪说了声请进。

小战士进来手上拿的是一些吃的和水果之类的,摆好又出去。

郝贝闷闷的坐在沙发上,剥了根香蕉发泄般的吃了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手机传来滴滴滴的响声,是短信进来了。

郝贝划开一看,是夏秋发来的——【贝贝,回去了吗?我是不是闯祸了,你没事吧?】

郝贝想到自己从那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跟夏秋说,一定是吓着她了吧,不过这会儿更加没有心情安抚夏秋了。

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夏秋那儿很快又回了一条短信:【噢,没事就好,我还怕你会被那个男人骂呢。】

郝贝看到这条短信,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很快夏秋的又一条短信又过来了:【贝贝,有句话,虽然不应该,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下,婚姻并不是爱情的坟墓,如果你的婚姻不开心,而又有可以让你开心的人,那么,贝贝,作为朋友,我宁愿拆了你这门亲,也要劝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长长的一条短信让郝贝看直了眼。

她知道夏秋是为了她好,可是婚姻这个事,开心不开心,就像每个人脚上穿的鞋子一样。

当你穿上一双新鞋时,别人可能会觉得这鞋子不好看不适合你,但合不合脚这个事只有穿鞋的人才知道。

郝贝很快的回了一条:【夏夏,你想多了。】

良久,夏秋没有回复,又过了一会儿,却是打了个电话过来。

“贝贝,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去看看你。;

郝贝赶紧阻止:“不用了,还得麻烦你看着沈碧城的。;

夏秋那儿轻笑了声:“贝贝,你敢说你对沈碧城没有一点点儿的好感?;

郝贝怔了怔,别人误会她,她也懒得解释,可是夏秋是她最好的朋友,应该是了解她的呀,她郝贝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人,虽然有点二,但也不花痴呀。

“夏夏,我向天发誓,我真的真的对沈碧城没有一点点儿的好感的,纯粹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郝贝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给太多人误会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让夏秋都这样问。

夏秋那边好久没有讲话,过了好会儿才又问一句:“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我喜欢沈碧城,你会不会生气?;

嘎——

郝贝有点惊呆了,夏秋喜欢沈碧城?

郝贝没有答话,那边的夏秋就开始解释:“贝贝,你别误会呀,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真的。;

郝贝失笑:“夏夏,你就是真的,我为什么要生气呀,我只会祝福你。;

夏秋那儿传来惊喜的声音:“这么说你支持我追沈碧城了?;

郝贝愕然,其实私心上,她觉得沈碧城应该是找一个跟他气质相符的谪仙般文静雅致的女子为伴的,两人一起写意人间,旅游散心,画画之类的。

“夏夏,你真的要追沈碧城吗?;

郝贝这样问时,夏秋那儿是连连说是,顺便表述了下在刘家村时,她对沈碧城都有好感了,只是不确定郝贝是不是喜欢沈碧城,才一直没有说出来的。

到此,郝贝也算理解夏秋为什么去照顾沈碧城了。

如此,她除了祝福,也不好去泄好友的气。

不过如此以来,心底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沈碧城没有人照顾了。

放松了精神之后,郝贝就闭着眼小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全是裴靖东满身是血的画面,吓得她频频惊醒。

醒来一看手机,才睡了一个小时,去看看对门的动静,裴靖东还是那么安静的趴睡着。

郝贝打了个哈欠,而后拿出手机随意的翻玩着。

上了手机QQ,就收到宁馨发来的消息,虽然时间有点久了,但还是点开了其中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宁馨发现的最美的天空最美的爱情那张照片。

郝贝简直看呆了——那是她和沈碧城?

可是什么时候拍的,她怎么不知道?

郝贝慌张的就把手机QQ退掉了,坐在那儿,那点儿困意全醒了神。

天呀,这照片要是让裴靖东看到,那还得了。宁馨还在手机Q上问她,是不是打算跟首长离婚了,还提醒她,千万不能婚内出轨,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

郝贝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是这么没节c.ao的无知女人吗?

坐那儿半响也没有想到到底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那个取景有角度,离的近的话,她会发现,离的远的话,怎么能拍那么清楚?

正当郝贝在想着的时候,夏秋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郝贝接起来,里面就传来夏秋惊喜的声音来:“贝贝,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碧城醒了,他醒了,医生说这是个好迹象。;

郝贝听的也是心中一喜,直说那就好。

夏秋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久,最后才吱唔着说了句:“贝贝,还有一件好消息,沈碧城他,他答应我的追求了。;

呃——这倒是让郝贝有些吃惊的。

“真的吗?;

“恩,他醒来后,我就直接跟他告白了,你也知道我的x_ing子,他要说不行,我肯定转移目标的。;

这一点郝贝倒是知道,夏秋就是这样的人,速战速决的。

不过沈碧城会同意,倒是有些出乎郝贝的意料之外。

两个姐妹聊了一会儿,郝贝就想到那张照片的事情了,于是开口问道:“夏夏,你记得我们在刘家村的时候,有别的游客来过吗?;

夏秋那边回答着:“没有吧,徐家镇出了事,哪儿有人跟我们一样胆肥的还往那一处跑。;

得到这样的答案,郝贝就更好奇了,夏秋忙问她为什么这样问。

郝贝就把网上有一张她跟沈碧城的合影的事说了一下。

夏秋那边听完就惊愕的叫了一声:“啊,你看到了呀?嘿嘿,那个拍的很美吧,当时我真的觉得你们俩个很般配呢……;

夏秋解释着说,那张照片是她拍的,当时因为觉得郝贝也是喜欢沈碧城,这是一对有情人,才拍了那张照片。

郝贝听到这儿时,有些生气,憋着一口气好久没有讲话。

脑中灵光一闪,她从沈碧城那儿回来之前,夏秋还跟裴靖东这边打了电话,说她在沈碧城那儿。

“夏夏,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我真的对沈碧城只是普通好友的关系,以后也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喜欢他,就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不用担心我会喜欢他,因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还有,我对我的婚姻很满意,你以后也不用为了试探我而说那样的话了。;

郝贝的话一点儿也不留情,她这人就这样,不喜欢跟人玩这些小心思,却也能看透别人的小心思。

在刘家村时,夏秋也一直的游说她沈碧城是如何如何的好。

如今才算是明白,夏秋是怕她会喜欢沈碧城,所以才一直在试探。

郝贝挂上电话没一会儿,就收到夏秋发来的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贝贝,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脑门一热我就拍了,要不我去跟你老公解释下……】

郝贝回了条短信:【不用了,夏夏,祝你幸福。】

而后又重新上了QQ,把那张图片彻底的删除,还有些不放心,又找了展翼,要了一台电脑过来。

霹雳啪啦的一阵搜索,当下差点没气懵了。

那张照片被各大旅游网站转载,有网友认出那是清阳县,故而各大旅游网站纷纷以那张最美爱情的照片为专题宣传照,开始筹划一次名为《最爱天空下寻找最美爱情》的夏季情侣游活动。

郝贝那叫一个气呀,纷纷记下各大旅游公司的电话。

之后一个站一个站的黑过去,系统瘫痪。

再一个个的给网站去了一个电话,禁止再传播非实照片当宣传照,不然的话,她会起诉网站。

郝贝这一通小忙活就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等她把一切搞定,电脑关机,伸伸懒腰时,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上,夕阳的余辉洒在白色的病房里,金灿灿的,很是温暧。

郝贝笑了笑,站起身,揉着酸酸的腰背,走到门口往对面的病房里看去。

这一看,可是把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柳晴晴!

柳晴晴竟然在裴靖东的病房里!

柳晴晴竟然拿着棉签在帮裴靖东润唇!

郝贝火大走出病房,走廊里这会儿没有小战士在守着,她可以轻松的走进对面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还未说话,就传来方槐欠抽的声音:“哟呵,大小姐你终于睡醒了?;

郝贝不理会方槐的嘲讽,走上前,挤开柳晴晴,从她的手中拿过纸杯和棉签,直接扔进垃圾桶,自己重新又倒了温开水,拿了新的棉签。

柳晴晴被郝贝挤开,竟然奇迹的一点儿也没生气,在郝贝倒水时,还在边上提醒着,水温要在30度左右,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冰……

郝贝那叫一个怒,真想一巴掌拍死这柳晴晴。

那边方槐却又说话了:“大小姐,你最好听晴晴的,她是最专业的护士,总比你这门外汉强吧。;

这一点,郝贝不得不承认,所以照着柳晴晴说的做了。

棉签一点点的润在裴靖东的干裂的唇瓣上,郝贝的心里难受极了,他平时都多威风呀,这会儿睡在这儿,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这样子看起来弱爆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看他这样。

柳晴晴细小的声音在郝贝的身后响起:“嫂子,你放心,我姐夫刚才有醒来过,这会儿是刚睡,不是一直没有醒。;靠靠靠!

柳晴晴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郝贝那火气,又蹭的往上蹿了一个高度。

妈蛋的,死小白花,尼妹的,你这是安慰吗?你这明明是炫耀!

放下手中的棉签,转过头来,笑盈盈的看着柳晴晴,认真的说着:“晴晴呀,就算你是护士,这儿也不是你工作的地方,而我很不高兴看到你,我相信,裴靖东也不想看到你,所以,你还是……;

柳晴晴眼一红,求救的眼神看向沙发那一处坐着的方槐。

方槐轻咳一嗓子,十分不悦的开口:“这点儿你可说错了,是床上那位,指名要的柳晴晴来看护的。;不然以为他跟天借的胆儿,敢把柳晴晴往病房里一直塞呀!

轰隆隆——

郝贝那点儿斗志,全让方槐这话给打击的无影无踪了。

展翼这会儿也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皮儿直跳,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想的?

柳晴晴那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展翼,他说,裴靖东让柳晴晴来看护的?是真的吗?;郝贝是不相信方槐的,只能去问展翼。

多想看到展翼摇头呀,但是展翼却是点点头:“嗯,嫂子,你别误会,我哥是怕你休息不好。;

郝贝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面上却是淡淡的扬了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轻噢了一声,而后快步往病房外走去。

边走边说:“那这样,我就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郝贝一走,沙发上的方槐就砸起舌来:“啧啧,我说什么来着,这女人就是个没心肝的!;

‘砰!’的一声。

不绣钢水杯连杯带水的飞向方槐那颗脑袋上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方槐被砸了个正着,揉着被砸到的脑袋,迅即火大站了起来,不悦的反驳:“靠,我又没说错。;

病床上,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睁了眼的男人,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剜着方槐,吐出一个字来:“滚!;

方槐还想说话,展翼却是二话不说的推着他往门外去,砰的一声把他关在门外。

这才回身看着还站在那儿红着眼一副委屈模样的柳晴晴道:“你还不走,等着我扔你出去的吗?;

柳晴晴怯生生的泣声向裴靖东求救:“姐夫,我,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吗?;

展翼摇摇头,觉得方槐是说错了,不是小嫂子心大,而是眼前的小白花心大着呢。

大步往柳晴晴跟前走,大有真的要拎了柳晴晴扔出去的意思。

却不妨——

“好。;

首长大人竟然答了一个好字。

这可惊的展翼睁圆了眼,不相信的看看裴靖东,又看看柳晴晴。

柳晴晴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双美目里有着喜悦的泪花,赶紧冲裴靖东表态道:“姐夫,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的对嫂子,然后好好的照顾你,一定不会做任何破坏你们感情的事情。;

靠!

展翼同学有些不懂了,首长这是要闹什么呀?

嫂子都已经吃醋了呀,这还留下柳晴晴那不是增添误会的吗?

“嗯。;裴靖东只淡漠的应了一声,然后就阖目休息了。

……

宁馨带着小娃儿们赶来时,那已经是当天晚上八点多了。

一路摸来军总,才给展翼打的电话。

展翼接到宁馨的电话,听宁馨说已经到军总了,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到楼下去接他们时。

先拎着宁馨的耳朵训骂她:“靠,宁馨儿你他妈的长脑子了吗?你能带着两个孩子乱跑吗?他才才五岁呀,你把他们弄丢了怎么办?;

宁馨嗷嗷的回骂:“展小翼,你又说脏话了,你怎么那么不文明呀,我弄丢了吗?我这不是没弄丢吗?;

两个小娃儿心急又无语的看着这一对冤家掐架,裴瑾瑜小娃儿语出惊人的丢了句:“小展叔叔,你们要亲热也等先送我和哥哥看到爸爸妈妈好吗?;

亲热?

展翼立马松了捏着宁馨耳朵的手,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应话了。

宁馨个脑残的还在边上反驳着裴瑾瑜道:“小瑜,他这是在欺负我呢,打我骂我呢,这才不叫亲热好吧。;

裴瑾瑜小娃儿惊诧看着宁阿姨,再次想,宁阿姨那个脑残的称号还是别让贤了,无奈的说了:“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叫谈恋爱。;

展翼的脸倏地红了。

宁馨却又反驳了:“这就更不对了,小瑜你不记得阿姨跟你说过了,阿姨跟你妈妈一样都结婚了的,是不能跟没结婚的人谈恋爱的。;

展翼满头黑线,靠,这意思,你不能跟没结婚的人谈恋爱,就可以跟结了婚的谈恋爱了吗?

这脑残妹,永远找不到重点!

小瑜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太近亲近了。

“……;

就这么一路辩论着就到了裴靖东的病房里,小娃儿们看到病床上的裴靖东时,双眸都是通红的,裴黎曦还好些。

裴瑾瑜那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冲过去,想要扑上去抱住爸爸,又不敢,就站在那儿哇哇哇的哭。裴靖东让哭醒,看到宁馨带着两个娃儿来了,当下就瞪了展翼一眼。

以往他受多重的伤,也没有让家里人知道过。

娃儿们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受伤。

伸了手,拍拍床边的位置,唤着孩子们:“来,过来。;

裴黎曦拉着弟弟的手走上前,裴靖东这才摸了摸两个娃儿的小脸,虎眸有些s-his-hi的开口道:“爸爸没事,受了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裴靖东伤的较重,这一天只是反复的小睡小醒的节奏。

所以没多大一会儿就困了,等裴靖东又睡过去时,小娃儿们才看到病房里一直照顾爸爸的不是妈妈,而是柳晴晴。

不过没等小娃儿们问出口,宁馨就知道郝贝在哪儿来。

几个大步过去,推开隔壁病房的门,郝贝果真在那张大病床上挺尸呢。

小娃儿们也跟了过来,看到郝贝时,呜呜呜的直哭。

把郝贝也给哭的眼泪没少掉,等好不容易把小娃儿们哄睡了,才发现还有个宁馨得哄呢。

宁馨妹纸那叫一个悔呀,鼻涕泪水一块儿的流,抱着郝贝就开哭:“贝贝,贝贝,你差点吓死我了……;

郝贝安慰着说没事没事,这不好好的吗?

可是宁馨却又说了,那儿好了,一点也不好,首长为什么让别的女人看护呀?

而且宁馨从展翼那儿知道了柳晴晴,对柳晴晴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正义感十足的宁馨妹纸,十分的讨厌小白花柳晴晴。

于是就开始跟郝贝分析呀,柳晴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是不是首长想让郝贝吃吃醋呀……

说到这儿,宁馨就坦白了一件事。

就是那张照片的事!

听的郝贝简真是想撞墙了,这他妈的,她就是这么点背吗?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呀,不是说本命年才点背的吗?

她怎么就这么交友不慎,一个夏秋拍了那样让人误会的照片,宁馨个脑残的又把那照片给裴靖东看过了。

怪不得裴靖东会在知道她去看沈碧城之后那么生气了。

“贝贝,还有件事儿,我也得跟你说,就是你走了之后,就是首长出任务前,看到那张照片后,要跟你离婚的,我觉得吧,首长只是吃醋了,又不好意思讲,男人嘛都这样爱面子,所以,你要努力一把,解释一下,然后之类的……;

宁馨说着打个哈欠,拍拍郝贝的肩膀道:“贝贝,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好困,我先睡会儿了……;

好吧,床上一大两小,这是睡熟了。

可是郝贝却坐在那儿茫然极了。

今天这一天,起初美的就像是在天上飘一样,后来去看完沈碧城回来就啪的摔地上。

宁馨一来这么一说,对她这又是天上飘下地上摔下的。

不过心中却是释然的了,这死男人能不矫情吗?

郝贝拧开对门病房的门,柳晴晴还支着脑袋坐在那儿,沙发上展翼也在那儿坐着。

郝贝走过去,拍拍柳晴晴的肩膀道:“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柳晴晴赶紧站起来,小声的说:“嫂子,你放心,我只是看护着姐夫,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让我尽一份力好吗?;

郝贝无语,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去跟展翼说了几句。

之后展翼就把柳晴晴带走了。

空大的病房里,只有仪器声和裴靖东轻浅的呼吸声。

郝贝坐在柳晴晴方才坐的那个位置,小手伸手,摸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大手,微凉,她触到他时,他的手一动,僵直住,而后微微睁眼,却并没有出声。

郝贝当然察觉出这男人是醒着的,也许她进来时,这男人就是醒着的。

低头含了一点水在嘴里,伏身,去吻他,把嘴里那点儿水一点点的涂抹在他干燥的唇瓣上。

男人的身了僵直住了,虎眸也是紧闭的。

郝贝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要他没有怒到立马推开她,那就足够了。

重新坐了下来,两只小手,把玩着他的大手,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这才开口道:“裴靖东,你别生气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裴靖东,你说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能活着是件多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去为那些不值当的事情生气呢。;

“裴靖东,宁馨还说你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离婚呀?;

“裴靖东,我跟你说,这事儿,你有点冤枉我了,我对沈碧城,我保证,没一点点儿的心思,只是他救过我的命,又是沈n_ain_ai的孙子,我把他当哥哥一样的,而且呀,你不知道吧,那张照片是夏秋拍的,哎,你说我是不是本命年提前了呀,这一年真是点背的。;

郝贝一点点儿的讲着,一直到讲到最后,才摁了下手机,说了句总结词:“好吧,我的解释全录下来了,你要刚才没听到,等会儿醒了就自己听听吧。;

做完这些,郝贝等了好久,也没没听到男人吱一声的。

心中有些颓废,她明明都感觉得到这男人的大手,从紧绷的筋脉到逐渐放松的状态。

放弃的坐在那儿,握住他的手,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

天色刚亮时,柳晴晴就回来了,身后跟着臭着一张脸的方槐。郝贝打了个哈欠,把病房里的事情交给柳晴晴,就往对门病房走去。

柳晴晴先看了下晚上的记录本,而后跟方槐说,她去护士站一趟。

柳晴晴刚走,裴靖东就睁了眼,双目如炬的看着方槐说了一个字:“说!;

方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眉心骨,才开口回道:“沈碧城是跟你同一批转移到D市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在被重木压到腿时间过长,造成血液不通,有栓塞的可能,今天下午五点已清醒,我六点多赶去,听到那个夏秋打电话给郝贝……;

原来,昨天裴靖东就让方槐去盯沈碧城那边的事,方槐从这边医院里出去就直接去了第一人民医院,调了沈碧城的档案看了之后,又在那儿守了一夜。

裴靖东虎眸轻眯,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但是方槐带来的又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跟郝贝说的一模一样。

那个夏秋,他听郝贝说时,以为那女人有问题,可是方槐也听到夏秋打电话说的话。

这么说,就真的是郝贝说的试探?

可是沈碧城会接受夏秋的告白?

这事儿太不正常了!

“嗯,给展翼打电话,把沈碧城那儿给我盯死了!;

方槐没辄的点头:“好,老大,我说你都重伤了,咱能不废脑子c.ao心别人的事不?就算他是沈n_ain_ai的孙子,你想整他也不需要手下留情的吧。;

裴靖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而后才开口:“沈碧城经营的酒店是瑞晶酒店,郝贝的弟弟曾要在那里订婚宴,对方开出的价格很低,几乎是赔本的买卖。而后郝贝被游乐园事件中的死者母亲开车撞的时候,沈碧城救了郝贝,这个时间点儿不对……;

裴靖东也只说了前面的,后面的关于沈碧城拐了郝贝去京都,还有在清阳县徐家镇山体滑坡事件中的细节,包括他打给沈碧城的那个电话里听到的暧昧声音,裴靖东都没有说。

这些事,怕是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跟任何人说。

直觉上,沈碧城不会只是想追求郝贝那样简单。

因为上次找到沈碧城家里的时候,沈碧城说了一句:“你怕输了吗?;

裴靖东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当时就是上了沈碧城的当。

这事儿一细品,就觉得沈碧城可能别有目的。

但是沈碧城的身家资料一点儿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来,只是十二岁之前的经历是空白,沈n_ain_ai给出的解释是,那时候沈碧城是流浪儿,连个名字都没有。

沈n_ain_ai喜爱画家碧悠女士的年轻时的画作,所以在一次见到流浪儿沈碧城时,直觉可能跟碧悠女士有关,所以才收留了沈碧城。

不过沈碧城对于母亲是谁这件事,一无所知,知道碧悠是他母亲还是从沈n_ain_ai这儿知道的。

“得令,我再给那小子发条短信,让他盯紧点,不行咱们就找人来盯紧点,自己盯终究还是容易暴露目标呀。;

方槐说着走到一边去给展翼发短信。

裴靖东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让方槐先联系这方面的人员。

时间一天天的过,郝贝每天只能找裴靖东睡觉的时间去看他,其它他清醒的时候就把时间留给了柳晴晴等人照顾。

说不内伤是骗人的,可是这男人现在受伤,郝贝能做的,也只能是忍呀忍呀,觉得自己都变成忍者神龟了一样。

她所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开始,她虽然没有沈碧城的任何消息,但是裴靖东却是连沈碧城醒来说几句话的事儿都是一清二楚的。

孩子样和宁馨只在这儿呆了两天,第三天就让展翼送回南华了。

这一天,郝贝依然是在夜里去守着裴靖东,跟他说说自己一天都做了什么之类的,时间过的倒也是很快。

三天的时间,她在时,他就没有睁开过一次眼。

却在这天早上,睁眼了,看着郝贝,十分淡漠的说了句:“你去休息吧,你的诚意我感觉到了。;

郝贝惊喜的看着他:“我跟你说,我跟你说我……;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裴靖东说罢就让她去休息。

郝贝熬了一夜,本来是困了,可是这男人终于不生气了,她有些小兴奋的睡不着了。

“呜呜呜,你终于理我了,我睡不着怎么办?;

裴靖东听郝贝这样说时,当下就想乐,可是还是忍住了,表情严肃的问她:“你不困?;他听她嘀咕了一夜这会儿都困了的。

郝贝困呀,那能不困,指着边上的陪护床,怯生生的说:“那我睡这儿,看着你睡可以吗?;

裴靖东唇角轻扬,没有反对。

郝贝喜滋滋的趴到陪护病床上,一双杏眸水亮亮的,全都是喜悦。

宁馨说的对,功夫不怕有心人,时间久了,再大的气也能给他磨小了磨平了。

这不,才三天而已,这男人就不生气了。

裴靖东侧看着小妻子睡着的小模样,拧起的眉心终于舒展了。

撑了三天,都快憋死他了,是不是可以稍稍的放松一点了,僵着不理她,想让她知道自己的错,可是天知道,每天夜里,她偷亲他时,他多想回吻回去。

郝贝睡着后,柳晴晴和方槐才过来。

推了裴靖东去做检查,一个小时后回来,郝贝还在睡觉,方槐在等检查结果。

裴靖东却突然脸色一白,柳晴晴察觉出异样来,赶紧过去问:“姐夫,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裴靖东眸光锐利,盯着柳晴晴喝了一声:“出去!叫方槐过来。;

柳晴晴让他这样的冷冽的神情吓住了,不敢上前,只得去叫方槐过来。

方槐很快就来了,裴靖东却说:“你把郝贝抱隔壁去睡,嗯,给她滴点安眠成份的营养液,她这几天没休息好。;

方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裴靖东这样清晰明了的意思,他还是懂的,心想难道是展翼那边发现了沈碧城的什么动向不成?

于是快速的把郝贝抱到对面的病房里,又亲自给郝贝扎上了静脉注s_h_è 的营养液。

郝贝被方槐这一扎还醒了,但方槐说她有点虚,需要补充点体力,不然没有精力照顾裴靖东。

郝贝想着方槐就算不喜欢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使坏吧,于是就没反对。

却不知,她这一觉醒来,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郝贝醒来后,就觉得通体舒畅,睡饱了的感觉精神头极好。

有护士看她醒来,还特意的给她量了下体温。

郝贝莫名奇妙的想着自己又没病,这是做什么呀?

然后就听护士说:“郝小姐,你睡了三天了,再不醒来,我们都该着急了。;

神马,睡三天了?

郝贝惊呆了!

她怎么能睡这么久?

揉眼再揉眼,而后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看,已经是五月一号了。

果真是睡了三天,想到睡着前,方槐那贱人给她扎的营养液,八成是那里出了问题的。

赶紧爬起来就往对门去,边推门边说:“裴靖东,我跟你说……;

推开门却是一愣。

病房里睡着一个男人,可却不是裴靖东。

睡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有些瘦,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病号服,肩膀处裹着纱布,想来是受了重伤的。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同时问出声,年轻男子失笑:“噢,小姐,你是不是来找先前住这儿的病号吧,他出院了,我才住进来了。;

“你说他出院了,不可能。;郝贝惊叫着,裴靖东出院了,她怎么不知道。

年轻男子无奈的耸肩:“是真的,我还知道,他是这次的救灾英雄,南华军区武警支队的大队长。;

这男子说他也是这次救灾的军人之一,受了伤,本来是普通病房住的。

三天前,却被通知有腾出来的高干病房,又得知这病房是自己的偶像住过的,那简直是高兴坏了。

郝贝不相信,跑去问医生问护士,每一个人都说的相同的话,就是裴靖东已经出院了。

郝贝不信,大声的质问医生,裴靖东那么重的伤,怎么出院了。

医生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让护士带她去看出院记录。

那出院记录上,有裴靖东亲笔签的名字,并嘱明是自行要求出院,一旦有事跟院方无关的免责声明。

到此,郝贝才算是信了裴靖东出院的消息。

郝贝站在D市军总的大门口处,接受不了这突来的消息。

她打电话给裴靖东,是无法接通;打给展翼,也是无法接通。

只能打给宁馨,宁馨却是一无所知。

郝贝在这儿守了三天,几乎把这间医院的所有病房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裴靖东的身影。

让宁馨帮忙找方槐或展翼,打军线都找不到人。

到五月四号的时候,郝贝不得不坐上回南华的飞机,直飞南华。

回到碧水园,孩子们和宁馨都在,却没有裴靖东,也没有展翼。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郝贝从最初的不能接受,到现在的麻木,终于在五月底的时候,宁馨接到了展翼的电话。

说是他跟首长在出任务,可能短时间都不会回南华,把宁馨的这个差无限期的延长了。

到此,郝贝才算是死心了,不找了,转而和宁馨合计着,她是不是该找份工作,还是该创个业的。

这一天,郝贝是去接她爸和她弟出院的。

她爸的情况还好,虽然已经中风,但在医院的这一个多月的治疗,语言上已经算是好了很多,左手还有些使不上力,医生说只要定期来检查,治疗保健,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弟郝小宝的腿伤,早就能出院了,这家伙不喜欢家里小小的地儿,住医院,还住上瘾了。

郝贝去办出院手续时,是裴靖东的司机小李跟着的。

什么都打点的好好的,根本就不用郝贝做任何事。

却在下楼时,被陆李花拖住了。

就在医院的大门口处,陆李花噗通的就跪在郝贝的跟前,郝贝对此烦的不行了。

从她回来后,她爸和她弟还在医院的时候,她有空也会去看下陆铭炜。

陆铭炜的伤恢复的不错,只是那双腿,现在还在治疗中,估计还要住一些时间的院才能出院。

这方面一点儿也不用郝贝担心,裴靖东安排的最好的医生和治疗。

可是陆铭炜天天盼着郝贝去,郝贝不去,他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那么陆李花就会来求郝贝。

就跟这会儿一样,郝贝回来这些天,都不知道被陆李花跪了多少次了。

这一次又是这样,把郝家人都烦得不行了。可是郝贝还不能不去看,只得保证,每天都会来医院看陆铭炜一次,陆李花这才放过了郝贝。

郝贝跟着家里人回去,安排好家里人后,第二天就自己去医院看陆铭炜了。

却不曾想,走到护士站时,会听到一群小护士这样的议论声。

“天呀,柳晴晴她居然舍得辞职,要知道,咱们仁爱的条件,可是一等一的好呢。;

“嘿嘿,你不知道吧,听说她成了裴首长的专职护士,然后调去江州军总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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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活色生香(老公你好坏)郝贝就站在护士站的门口处,就这这么听着两个小护士议论着柳晴晴如何的麻雀变凤凰。

嘴角扯一下,想笑着跟自己说没事的,柳晴晴只是护士而已。

可是裴靖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躲着她?

一路走到陆铭炜的病房里,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两个问题。

而此时,那个护士站的两个小护士一人拿了刚刚就说两句话得来的报酬,暗暗窃喜:“真是奇怪呀,为什么让我们议论柳晴晴,而且说两句话就二百块钱,这事儿太划算了。;

另一个护士也是跟着点头:“嗯,我们快别说了,也不知是什么样,又是黑超又是假发的,看起来怪极了。;

……

郝贝到了陆铭炜的病房里,还有些无精打采的。

可陆铭炜见了她精神劲儿却是很好。

“贝贝,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没什么精神呢?;

陆铭炜原本白净的脸上因这次受伤而落下了一些疤痕。

一张脸也不若以前那样白净,变成了蜡黄色,每日里,只在郝贝来看他时双目才能有些光泽,其它时候都是黯淡无光的。

“哎,没事。;郝贝低叹一声,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陆铭炜几乎算是看着郝贝一起长大的,故而对郝贝这明显有心事的样子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间了。

“贝贝,你记得我们小时候……;

陆铭炜开始说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那些以前郝贝觉得很有趣味的童年趣事,在此时此景下,她是完全的无感,听一句走神两句。

半晌之后,陆铭炜说的也没有劲头了。

病人的精神本就不会那么好,而郝贝虽然说是来看陆铭炜,可明显心在曹营心在汉。

一个半月,45天的时候,对陆铭炜来说,简直比地狱还地狱。

但他却无悔于自己救了郝贝。

当时脑中只有一个思想,他想对那个男人说:看到没,我陆铭炜也可以把自己的命给贝贝。

可是贝贝回来后,他又听说了那个男人在洪水中,是如何的与贝贝生死与共。

那些,让他羡慕,让他嫉妒。

可是一天天的,他发现,虽然贝贝每天都来看他,但那心思完全不在这儿。

“贝贝,你想找他就去找吧。;陆铭炜这么劝着郝贝,他也知道裴靖东无故消失的事情了。

“哎,那儿有那么容易呀,我现在也不想想这个,我打算找个事做做呢。;一家人没有收入等着吃饭,总不能吃山空吧。

陆铭炜一听说贝贝要找点事做,当下就提议:“你家以前不是开过小饭馆吗?你倒不如跟你妈他们商量下,把小饭馆重新开起来。;

郝贝眼中一喜,而后听了陆铭炜的建议。

陆铭炜的提议时,把小饭馆做起来之后,一家人足可以应付,无需再请人。

生活开始可能不好,但是陆铭炜还有后招。

那就是为各大公司订白领套餐,可是做一个白领套餐的网站,每天只提供几种菜品供选择。

之后便是自送或是请快递限时代送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陆铭炜的这个想法,还是郝贝家以前还开小饭馆的时候,生意不好,郝贝总是说这事,而后陆铭炜想出来的,不过那时候,两人才读高中,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可能x_ing。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别说陆铭炜一个国外的IT海归人士,一个网站而已,光郝贝一人也绰绰有余。

“啊,这想法太好了,那我需要先做下调研,然后才能开始行动。;郝贝摩拳擦掌的,能把以前设想过的事情做好,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还可以解决全家人的就业问题,又是她爸的老本行。

虽然她爸现在左手使不上力,但是在做菜上却很有一套,先请一厨子,而后再慢慢的培养她弟学厨房,接她爸的班。

“贝贝,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吗?;陆铭炜看着郝贝,双眸放光的说道。郝贝点了下头:“你说。;

陆铭炜这才开口说了他的请求,他想入股。

郝贝当下就犹豫了,裴靖东是个大醋桶这一点,她很清楚。

沈碧城的事情,就让他发那么一大通火,当初为了陆铭炜那死男人还咬的她左肩出血,如今……

“陆铭炜,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

“贝贝,不是的,我是想,哎,你看我这腿成这样了,以后就是想弄别的也不太可能,但是做网站这个也算是老本行,我的意思时,要做,咱们就做事高端一点的,开始可能不赚什么钱,但熬几年就好了,这样我以后的生活也能有个保证……;

陆铭炜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看向郝贝道:“贝贝,我已经想明白了,虽然你结婚了,但不能阻止我爱你的这颗心,你可以拒绝,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但是我坚持我只爱你,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造成困扰,我会退回朋友的位置,一直守到你离婚为止。;

卧槽!

郝贝已经不想骂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气红了眼,妈蛋的,这些人一个个的是怎回事呀?

她现在有说要离婚吗?有想要离婚吗?

找不到裴靖东的时候,宁馨也是这么安慰她的,说神马天下何处无芳男。

放屁!

裴靖东想甩开她没门,这婚没那么容易离的!不对,这婚压根就不可能离!

“陆铭炜,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离婚的,你忘记了吗?我的丈夫是个军人,军婚,只要他不离,我就别想离,况且……;

郝贝说到此,双眸亮晶晶的,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口道:“况且,我发现,我一点儿也不想离婚。;

“可是贝贝,你不爱他?;

陆铭炜急急的反驳着,腊黄色的脸庞罩上了一层y-in影,心中无限的恐惧着,只能拼命的自己,贝贝是爱过他的,没有爱过那个男人。

郝贝微怔,而后回神,十分认真的说:“陆铭炜,你知道吗?我已经23岁了,不是13岁。;早过了恋爱的年纪,爱与不爱真的那么重要吗?

清阳县洪水中,她和他生死与共,那些不比小年轻人们的爱呀情呀更重要吗?

“……;陆铭炜哑然,没有回话,显然是不解郝贝什么意思。

郝贝也懒得跟他解释:“你入股的这个事情,等以后再说,我先做调研工作,这几天可有有些忙,我就不来看你了,陆铭炜,你要知道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只有身体好了,以后才会好起来,我希望你不要再闹。;

郝贝说完推椅而起,又给陆铭炜倒了杯开水,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谁料,刚一转身,病房的门却让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一对壁人,男俊女俏——沈碧城和夏秋!

夏秋今天着一袭浪漫的波西米亚风格长裙,火红的颜色,裙摆层叠着镂空花纹,艳丽精致的流苏在脚踝边飘逸,俏丽的短发也染成了火红色,耀眼夺目,整个人一走近,就是不容人拒绝的强大气场。

夏秋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像藤蔓一样的缠在沈碧城胳膊上的手臂暂时拿了下来,有些吃惊的轻捂小嘴儿惊喜极了的叫道:“天呀,贝贝,我有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夏秋说着就往郝贝这儿跑来。

郝贝也是愣了神,这样子的夏秋,跟她在D市见到的夏秋一点儿也不同。

现在的夏秋全身都透着超强的生命力与活力,无限青春动感妩媚的模样。

反观沈碧城,还是那样,温润如玉,似三月的春雨,四月的春风,看到郝贝时,愣了下,很快笑开了颜:“你们两姐妹还真是心灵相通呢,夏夏说要来看看陆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沈碧城这一提醒,夏秋才回了神一样的,走回去,搀着沈碧城的胳膊走到陆铭炜的病床前,趾高气扬的看着陆铭炜炫耀着:

“陆铭炜,你眼大两只狗眼看看清楚了,这个,比你帅吧,比你有钱吧,我的男朋友,哦哦,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已经向我求婚了……;

“是吗?那恭喜你。;陆铭炜不疼不痒的回答着,对他来说,除了贝贝之外,其它女人,爱死爱活跟他没有关系。

而这时,沈碧城却是训斥着夏秋:“夏夏,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跟陆先生说会话,我们先出去,这一次之后,以后可不许你再为其它男人伤心了。;

沈碧城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温润柔和,但这句话中,却有着大男人的霸气。

夏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娇滴滴的亲在沈碧城的脸上,回了句:“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伤心了。;

郝贝有些吃惊于夏秋的这种变化,夏秋是个美女这一点,郝贝从上高中那会儿就知道了。

可是今天,夏秋那种小女儿的娇态,是郝贝从未见过的。

心中则感叹一声,爱情可真是伟大,御姐也能变萝莉。

沈碧城宠溺的揉了柔夏秋俏丽的短发道:“那我先出去,给你五分钟时间够用吗?;

夏秋一听才五分钟,一嘟嘴,佯怒的抱怨着:“才五分钟,老公你还能再小气一点吗?太小气了……;

老公?

郝贝又是一惊,这俩人的发展也太速度了点吧。

夏秋看到郝贝的惊愕,脸上闪过一抹娇羞,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郝贝说:“贝贝,我跟碧城打算农历情人节的时候结婚了。;郝贝点了下头,扯起嘴角,笑道:“那恭喜你们。;

说罢一闪身先退出房间,走到门口时还听到沈碧城又叮咛了一次只给夏秋五分钟的时间话别。

郝贝本来就想走了的,可是想想不合适,而且沈碧城也叫住了她。

“贝贝,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还好吗?;

郝贝笑着点头:“还好。;

沈碧城如玉的面容上有了一抹幸福的笑容:“贝贝,在D市发生的事,夏夏都跟我说了,你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她这人一向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倒是没什么坏心思,你别放心上去。;

郝贝轻笑,总觉得,现在跟沈碧城站在一块儿,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切好像都看不透了,以她的了解,沈碧城这种人,不是现在这样的,可是又说不上那里不对劲。

最后总结在心底的是,郝二贝,你又矫情了吧,人家沈碧城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的,你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而现在他成了你好友的男朋友,你心里不舒服,那是因为虚荣心太强了。

“怎么会,你多想了,我跟夏夏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能跟她生气呀,倒是你呀,夏夏可是个好姑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好好对她哟……;

郝贝这么一想通,就没有那么多别扭了,认真的说起夏秋的好来。

那简直是把夏秋夸成一朵花了。

两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相对而立,女人笑盈盈的说着,男人认真的听,偶尔一丝笑意在眼底,全都是宠溺的色泽。

那一幕和谐又唯美。

可是病房里的那一对男女,却并不是那样的和谐。

“呵,夏秋,你在搞什么鬼?;

陆铭炜可不相信夏秋能是个好人,夏秋这女人在陆铭炜的眼里,一直都是势利的让人讨厌的。

夏秋回头轻蔑的看他一眼:“我搞什么,你……;

说着扫一眼陆铭炜的下半身,而后轻笑,红唇微启,走到陆铭炜的病床前,低头,吐气若兰的在他耳畔低语了句:“你那三条腿都废掉了吧,我搞什么,你还管得了吗?;

陆铭炜当下脸色涨成猪肝色,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夏秋,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了起来:“你,滚!;

夏秋呵笑一声,脸上全是妩媚的笑容,轻舔一下陆铭炜的耳窝处,染着素粉色的指甲,轻佻的抚过陆铭炜脖颈间鼓起的青筋,调逗意味十足的道:

“你放心,我今个儿就是来气气你,完全不是还念着你,啧啧,陆铭炜,你不行了吧,还好,我夏秋没能当成你的第一个女人,啧啧,这下要成了你最后一个女人了吧。;

“无耻!;陆铭炜恨恨的骂着,从车祸之后,至今,他的确没有那什么过,但这不代表,他不行。

可是面对一个自己睡过还十分不耻的女人,如此的侮辱,陆铭炜恨不能把这女人丢到太平洋去。

“夏秋,你别太得意了,贝贝虽然善良,但却不是那么好惹的,你,哈,我真不敢想想,你以后会是什么样了?;

陆铭炜平静的说完,眼底有抹痛苦的笑意,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从心底而生。

五分钟时间不长不短,几句话的功夫。

沈碧城看了下腕上的金表拢起了眉头,郝贝心底唏嘘,啧,这沈碧城的盯人功夫比裴靖东还要厉害呢。

还是说男人都这样,把自己的女人看的死死的才行吗?

那男人们自己呢?

郝贝想到此,就觉得头顶上罩了一团团的黑云,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沈碧城回身云敲门,夏秋不悦的嘟着嘴从里面出来,嗔怨的看着沈碧城道:“你呀,真是小气,你也不看看我才进去几分钟。;

沈碧城揽上夏秋的纤腰,低头轻亲她的发顶,深情无限的说道:“对我来说,一分钟也不想跟你分开。;

夏秋的俏脸瞬间被这蜜一样的情话腻的红彤彤的,娇羞的像个小女生一样捶打下沈碧城道:“贝贝还在这儿呢,你是想让贝贝看笑话吗?;

“那个,我没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郝贝那叫一个狂汗,巨汗呀,自己这男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的已婚女人,看着人家小情侣秀恩爱,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郝贝想走,夏秋却是喊住了她:“贝贝,都这个点儿了,一起吃晚饭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郝贝想说不行可是夏秋却是不容她拒绝的缠上她的胳膊,而后对沈碧城说:“老公,我们姐妹聚会,你要参加吗?;

这一切根本就没给郝贝反对的机会,那边沈碧城就接话了:“我就充当美女们的司机兼拎包的,不知沈太太可允许呢?;

夏秋噗嗤一声乐了,一手搀着郝贝,另一手揽着沈碧城的胳膊道:“这是我们的荣幸,对吧贝贝。;

郝贝苦哈哈的笑着点头,而后被夏秋拖进电梯。

站在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沈碧城去开车,夏秋才蓝着郝贝的肩膀道:“贝贝,怎么办,你能帮帮我吗?;

郝贝大吃一惊,不知道夏秋怎么说这样的话,那样痛苦的神色,和刚才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而后夏秋凑近郝贝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贝贝,我有心理障碍,今天就是来看心理医生的。;

“啊……;郝贝惊呼一声,而后听到夏秋在她耳边说了起来。夏秋说,因为那次被三个人轮了的事情,她心里对这方面的事情有障碍,怎么着都没有办法放开的接受沈碧城。

所以每次面对沈碧城的求欢,夏秋总是很痛苦,今天才鼓足了勇气来仁爱看心理医生的。

郝贝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秋的时候,沈碧城的车子开了过来。

竟然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郝贝有些哑然,她记得那时候裴靖东扮成裴靖南的时候,也开这么一辆慕尚的。

摇摇头,拍下脑门,真想把那男人从自己的脑海里拍出去。

俩姐妹坐在后座,沈碧城开了一点轻音乐,夏秋闹着说要放摇滚,沈碧城薄怒的轻斥了她,而后继续放轻音乐。

车子开往南华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

沈碧城全程没问过女士们的意见点餐。

点餐的时候,沈碧城点的也全是夏秋爱吃的,一直到夏秋抱怨着说:“不行了,不能点西芹之类的,贝贝有些贫血低血压,这东西吃了不好的。;

沈碧城诧异的失笑看向郝贝道歉说道:“噢,对不起,我的失误。;

郝贝摇头,觉得夏秋太夸张了,那一桌子的菜,她不吃西芹不就得了。

菜还没上来时,夏秋起身去了下洗手间。

诺大的包间里只有沈碧城和郝贝,没了夏秋的叽叽喳喳声,屋内瞬间静谧了下来,只余下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郝贝喝着杯中的茶,倏地,察觉有人近在身前,一抬头,就看到沈碧城坐到了她身边的位置。

有些愕然,这时却听沈碧城开口道:“贝贝,你别看夏夏在人前这样开朗,前两天,她还拿把水果刀,想割腕。;

“啊……;郝贝又是一惊,心想完全没有看出来呀。

沈碧城料到她这样的反应失笑着解释。

“那个视频上的那件事,对她的心理造成了伤害,在外人面前,她越是表现的乐观开朗,内心就越是暴躁,你看到她的变化了吧,那一头火红的头发,就是她非要去染的,心理医生说,这可能是她发泄内心的一种举动,不碍事的,我都顺着她了……;

沈碧城细数着夏秋跟从前不同的地方,又说了医生说的建议,让夏秋多和朋友接触下,如果可能,再把那些能引起她痛苦记忆的人再见一次,没准都会好一些。

所以沈碧城今天才带了夏秋来看陆铭炜,就是为了夏秋的心理问题。

这对于郝贝来说,可真是个惊雷。

心中也释然于夏秋的这种变化,怪不得夏秋会变得跟从前不一样呢。

人来疯一样的,又时不时的低头时发呆,这样的可能真的是心理有问题。

夏秋回来后,菜很快就上来了。

夏秋吃了菜,喝了点酒之后,那说起话来就有点无忽顾及了,大声的咒骂着陆铭炜不是个东西,大声的为郝贝叫屈……

各种的叫嚷,幸好这儿是包间,不然的话可得引起民愤了的。

一顿晚餐,就这么从晚上六点吃到九点钟,才算是结束。

结束时,夏秋却是喝醉了的,又是哭又是闹的,抱着郝贝就是不松手。

沈碧城无奈之极,只得恳求郝贝:“贝贝,你看要不这样,我在酒店里开一间房,然后你陪夏夏呆会儿,等她睡着了,我再送你回家。;

如此,郝贝只能点头。

拿出手机,给宁馨去了一个电话,说了下自己晚上会晚点回去。

夏秋在车里眯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一样的,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跟郝贝说:“贝贝,你看看我这瓶香水怎么样?我自己手工DAY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你过敏。;

郝贝无奈的接过来嗅了一下,甘甜清香的味道充斥在鼻端。

……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瑞晶酒店停了下来,郝贝扶住夏秋下了车,沈碧城锁好车,从另一边扶上夏秋,一行三人往酒店里行去。

这酒店是沈碧城的酒店,所以顶楼豪华套房一直就是沈碧城的另一处住所。

……

又半个小时过后,三辆军用路虎,嘎吱吱的停在了瑞晶酒店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每辆车上都下来三四个便衣战士,领头的却是久未出现在南华的展翼。

有一名战士留在大堂里给前台解释说正在执行一项任务,其它数十人跟着展翼火速的往酒店顶楼奔去。

顶楼只有一间套房,展翼技巧的勾开门锁,满目怒火的冲进去。

入目的果真是不堪之极的一幕,女人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扯到腰际,露出白花花的身子,男人也没有好到那儿去,上半身的早就光裸了。

此刻,男人正急切的把女人抱在怀里,狠狠吸住她的脖颈入,一声急过一声的唤着:“宝贝儿,别紧张,放松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呜呜呜,老公,我怕,好怕……;

嘎——

一干跟着展翼而来的便衣战士对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春宫简直看直了眼。

那男人的手都伸到女人的裙子里了,唇舌相交,津液横生,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来。

“咳。;煞风景的展翼,这时候抱拳轻咳了一嗓子。

可是那对忘我的小情侣,依然故我的亲着吻着,眼看男人就要扯下女人身上所有的遮体物时,展翼才倏地红了脸,高喊一声:“全都转过身去。;连带的他自己也转过身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原本还火热激情中的沈碧城眸底那抹冷意,正如刀箭一般的砍向他们。

“啊……;夏秋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拢衣服。

而里间大床上,刚刚睡着的郝贝,被这一尖叫吓的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百米冲一样冲到门口,正好看到夏秋跟沈碧城衣衫不整的模样。

那场面尴尬之极,郝贝脸一红,赶紧转身。

接着就听夏秋开始哭骂了起来:“你们,这都什么人呀?做什么的呀?;

沙发上的沈碧城这时候也是慢悠悠的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而后扫了一眼郝贝道:“好了,夏夏,别说了,别让贝贝为难。;

如果说郝贝本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么这会儿也不得不转身,看那站在门口背过身去的一行数十人。

夏秋这会儿也穿好了衣服,正帮沈碧城扣衬衫的袖扣,怨恨的目光扫向门口那些人,气呼呼的道:“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这会儿装什么没看见,真是不要脸,就这么闯进来。;

一行人转过来时,郝贝终于看到展翼了。

双眸一s-hi,有些生气,还有些怒,更多的是尴尬。

郝贝赶紧的道了歉,跟着展翼等人出了套房。

而套房内,沈碧城那一张温和的笑脸,在门关上那一刻就变得狰狞起来了。

夏秋却是像水蛇一样的缠在沈碧城的身上,吐气若兰的轻喃着:“亲爱的,我们继续吧。;

沈碧城眸色深沉,看向夏秋时,眼中满满都是嫌恶的神色。

可是夏秋却是不在意的轻笑:“我知道你嫌我脏,可是作戏就要作足了不是吗?你也看到了,只不过半小时而已,那些人就破门而入,难道你想一直活在这种被人监视的生活之下吗?;

沈碧城眸底一冷,低头咬在夏秋的颈间,咬出血来,吸着她的血,像个魔鬼一样的警告她:“记住,别把你的小心眼用在我身上,否则,你纵然是个好車,也得死在我手上。;

夏秋一愣神间,就被男人一把撕开身上的裙子,而后没有任何前戏,就那么赤果果的,干涩的忍着痛,却承受他带给她的一切。

片刻之后,套房里,响起了女人激昂欢愉的娇喘声。

一直守在门外扮作服务生的两个负责监视的男人听得全身都起了痒痒,咒骂一声对视一眼,赶紧撤走去找女人泄火。

再说跟着展翼出了酒店的郝贝,一双杏眸像两个小火山口儿,四周都是红的。

展翼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嫂子,我送你回家吧,以后晚上你还是要早点回家的好。;

郝贝怒的一拍座椅,啪的一声响,而后咬牙切齿的道:“展翼,你们这算什么意思?;

展翼专心开车,完全不回答郝贝的问题。

车子急驶在夜间的马路上,中间展翼接了一个电话,嗯,好,噢,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利索的挂上了电话。

郝贝等他一挂电话就追问:“展翼,是不是裴靖东的电话。;

展翼从内视镜里深深的凝视一眼郝贝笑道:“嫂子,你想多了。;

之后郝贝再问什么,展翼都不回答,只是开车,郝贝问的多了,展翼就丢她一句:“嫂子,你先让我专心开车好不好。;

郝贝只能闭嘴自个儿生闷气,心里跟有一百只小猫儿在扒拉她一样,难受极了。

眼看着展翼就在跟前,裴靖东的消息,她也从那两个护士那儿听到了。

可是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车子稳稳的停在碧水园的单元楼下,展翼却并没有把车熄火,只是开口说:“嫂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郝贝坐在车上良久没有回音,小脑袋瓜子转呀转呀的。

已经明白展翼的意思了,就是什么也不说。

但是她却就是想知道,

故而坐在车上不下车,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郝贝拿了手机摁了一条短信过去。

没多大家一会儿,一身玫红色格纹棉质睡衣的宁馨儿就匆匆的跑到车前敲门了。

展翼看到宁馨一头长发还s-hi辘辘的时候,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已是初夏,但这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郝贝一倾身,把前位副驾座的门给打开,而后才打开车门,下去,走到宁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宁馨抬手朝郝贝敬了个军礼朗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而后身子一弯,就坐到了副驾座上,还笑得甜甜的冲着郝贝挥手。

展翼被宁馨头发上的水珠子甩了一脸,当下就黑了一张俊脸,不悦的低斥着:“靠,宁馨儿,你他妈的行不行呀,你看你头发上的水弄的老子车里全都是。;

宁馨一双凤眸波光流转,而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驴头不对马嘴的回了句:“展小翼呀,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呀?;

嘎——

展小翼同学脸红了,羞涩了,泪奔了!

愣了半晌才反驳了这么一句:“你有病吧!;

心中则是想着,这脑残妹纸八成是得了妄想症,当她美的天仙一样人见人爱呢?哼,小爷我也有追求的好不好,绝对不会爱上有夫之妇当男小三的行吗?

再说了,他喜欢的可是——想到此,赶紧刹车拉回脱僵的思维。宁馨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笑的跟偷腥了的小猫儿一般分析着:“你看呀,小瑜说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叫谈恋爱,虽然你没打我,可是你骂我了呀,那不是说明你爱我吗?;

嘎——

展小翼同学被雷住鸟,嘴角一抽,暗骂自己脸红个毛蛋呀!

这女人就是个脑残的,智障的,她说的话,完全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下车,不想跟你说话。;展翼直接的赶人下车。

宁馨真的不负她这脑残妹纸的称号,被人这么直白的赶,还是笑嘻嘻的喃喃着:“哟哟哟,展小翼呀,你是害羞了吧,唉哟哟,好可爱哟……;

宁馨越说展翼的脸就越红,简直就有点恼羞成怒了,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脑残妹纸。

就在展翼要二次发火的时候,宁馨却是轻咳一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说了。

“我说展翼呀,首长到底去哪儿了呀?为什么把贝贝一个人扔在D市,虽然我是站在首长的一边的,但是贝贝也没有做错什么呀?不就是去看那个叫沈碧城的吗?首长大人是大醋桶里泡多了吧,这点儿小醋也吃,那我老公不得吃死的醋,拿刀来把首长给剁了呀,我可是被首长派到这儿已经快两个月没回江州了呢。;

宁馨说起话来,不快不慢,像是在读课文一样,语速掌握的很好,说的展翼无话可驳只得扔她一句:“你想回去就江州就跟首长说,别跟我说。;

宁馨眼晴一亮:“哦哦,那好呀,那你带我去找首长吧。;

展翼这才知道自己又上不好,当下轻眯了狭长的眸子,斜睨一眼宁馨,这女人,真他妈的邪门了。

说她脑残吧,她又这么轻易的直达目的,怪不得首长说可别小看这脑残妹了,政法大的高材生能有多脑残。

说她脑残的人才是真的脑残!

靠!

展翼这么一想就低咒一声,一直说宁馨脑残最多的好像就是自己,难不成自己才是真的脑残呀!

展翼的小心思怎么样宁馨也不管,只是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水眸看着展翼祈求着……

“展小翼,展小翼呀,展小翼,求求了你好不好,你看贝贝好可怜的,从D市回来后,她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每天都呆在房间里发呆,这样下去会得抑郁症的,而且哟,她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然后整夜的睡不着……之后我就只能陪着她睡上看片,白天睡,求求你了,你看看,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都出来了,你看毛孔是不是也粗了,都是熬夜熬出来的呀……;

宁馨芭啦芭啦的一通说。

从郝贝回来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说起,再说到郝贝的噩梦,到最后又回归到她的脑残言论上,帮着郝贝尽快的找到首长大人,然后可以尽快的睡她的美容觉。

展翼被她这么一说,当下就心软了,不过不是对宁馨的,而是对郝贝。

一想到小嫂子就被那样扔在D市没人管,展翼那点儿侧隐之心就涌现出来,还有刚才郝贝那样子,让展翼看了也是一阵的心疼。

耳边还有宁馨烦人的声音在芭啦芭啦的说着什么,可是展翼想的却是——

是不是该冒着被首长大人抽的危险把首长的事情说出来呢?

“哎,展翼呀,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咱首长能在哪儿呀,肯定在医院的吧,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想让贝贝看到他难受,所以才躲起来的吧。;

宁馨这话刚一说完,展翼就惊的问她:“你怎么知道的呀?;

宁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拜托,有脑子的人都会想得到的好吗?贝贝也想到了好不好?;

展翼一下就怒了:“靠,你他妈的这是在骂小爷没脑子的吗?;

宁馨讪笑着朝他挤挤眼:“这个这个,哎哟,心里清楚就好,别说出来呀。;

展翼气的肺都快炸了,心中怒骂:艹他妈的,老子平时多温和的形象呀,一到这脑残妹纸跟前就破功,真他妈的见鬼了!

良久,才平息了下怒火,开口道:“不全是这方面的原因,还有些别的事。;

宁馨凤眸圆睁:“啊,还有别的事,什么事?首长都受伤了,不可能出任务的呀?然后,难道是……啊,我想到了,是不是有人想找首长报仇,所以首长才故意疏远贝贝的,这样的话就不会连累贝贝了……;

宁馨嗷嗷的乱叫着,说到最后还滴了两颗泪珠子,感动极了的模样道:“呜呜呜,首长太深情了,我就说跟着首长准没错,好吧,不亏是我宁馨这么膜拜首长大人,简直是就深情的代名词。;

展翼让她说的都没话说了,瞥了一眼外面黯淡下的夜景,神色疲惫的跟宁馨说:“就这样吧,你赶紧回去陪嫂子吧。;

宁馨这次很听话,手一伸就要拉开车门,展翼却是皱着眉头喊了她一声:“等一下。;

宁馨怔住,保持推门的姿势回头看他。

展翼前后看了下,而后低咒一声,伸手解自己的西装扣子,吓和宁馨啊的一声花容失色的尖叫起来:“展小翼,你,你要干嘛呢!;

卧槽!

展翼再次想掐死这脑残妹呢,脱下外套,朝着宁馨的脑袋上一扔道:“给你衣服,外面有风,吹着s-hi头发会生病,生病了还得嫂子照顾你,真心不知道首长怎么这么放心让你来陪嫂子。;

宁馨这脑残妹可很少脸红的,被展翼这么一说,小脸儿竟然红了。呵,展翼觉得自己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转而坏笑的问了句:“对,你刚才叫什么呀?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吗?;

然后,马上,展翼就后悔死自己的嘴贱了!

因为宁馨特别脸红的扔他一句:“因为,因为我们这两天看的岛国动作片里就有车里面这个剧情,然后就那什么,你懂的……;

说罢推开车门,把展翼的衣服顶在头顶上,蹭的就跑下车,跑离两步远的距离,又站在那儿,回头,冲着展翼甜甜的一笑:“展小翼,你是个好人,路上注意安全,别太想我哟。;

车子里,展翼满身的火气乱蹿,那一张白晰的脸上,此刻,除了红,还是红,别无它色。

嘴角狠狠一抽,岛国动作片,怎么现在的女人在一起也看这种的吗?跟男人一样,看这样的?真是不可思议。

摇摇头,重新发动车子,打转方向,踩了油门,车子驶离原地。

而那顶着展翼的衣服往楼道里走的宁馨,却是走到花坛边上时,一屁股坐在那儿,用展翼那黑色西装外套包裹着自己的头,呜呜呜的小声哭了起来……

楼上,郝贝回到家里,洗完澡,左看右等,就是不见宁馨回来。

把她急的,就差没有出门去找时,宁馨顶着一对通红的大眼回来了,身上还披着一件——展翼的衣服。

“呃,这,你怎么了?;

郝贝刚问出口,宁馨就一把抱住她,呜呜呜的哭着喃喃着:“贝贝,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宁馨这一哭,那简直就是水漫金山,郝贝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宁馨就是不说,只是一直重复着怎么办这三个字。

终于,半小进后,宁馨才抽泣着抹了最后一把泪,看着郝贝说:“贝贝,我好羡慕你,好幸福。;

郝贝汗滴滴的想着,有毛线好羡慕的,幸福你妹,没看到姐儿被人甩了吗?

“贝贝,真的,你看首长对你多深情呀……;宁馨又芭啦芭啦的把跟展翼说的那番话学给了郝贝听。

郝贝听的一怔一怔的,特别是宁馨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你说怎么办吧,这么深情的首长大人呀。;

“所以,你刚才一直哭着说的怎么办是?;就是这个怎么办?郝贝有些讪讪的想着,靠,还以为什么大事了呢?

宁馨点头如捣蒜:“恩,我太感动了……;

靠,感动你妹!

郝贝快气死了,这有毛线好感动的。

裴靖东那死男人,就知道矫情,也不知道想一想,她郝贝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宁馨,我想去江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呀……;郝贝这样说时,宁馨高兴的嗷嗷乱叫:“真的要去吗?那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呀,嗷嗷,我好想我家小老公了……;

郝贝一听‘小老公’这仨字,当下就脸红了个彻底。

……

再说展翼这边,从南华一路狂奔回了江州。

南华这边的消息,几乎是每时每刻都传回江州的。

江州裴宅主宅内,裴靖东的卧室里,这些天已经快变身成为侦探员的办公室了。

里面一张长桌上,分别按日期编号摆方着私家侦探拍回来的照片。

全都是沈碧城和夏秋的。

而且还有录音。

甜蜜的暧昧的无营养的情话,还有平时聊些什么说些什么……

展翼最后带回来的照片和消息就是酒店里,沈碧城跟夏秋的果照。

裴靖东靠坐在大床上,手中翻看着这些,已经看了无数次,一点点破绽都没有找出来。

太完美了,沈碧城的表现就像是个热恋中的男人一样,给女朋友送花,买衣服,包包,约会看电影吃饭……

除了工作时间,沈碧城的所有时间都给了夏秋,情动时,冲动的像个毛头小子。

夏秋却次次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行,而后他们去医院看心理医生,在陆铭炜的病房里遇上郝贝。

一起吃饭,一起进酒店。

展翼带人冲进去时,沈碧城又是在跟夏秋在亲热。

那怕是展翼带郝贝走了之后,沈碧城又在那间套房里占有了夏秋。

这一切,太完美了,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裴靖东才觉得怪异。

沈碧城先前的表明,有眼晴的人都能看得到,那是对郝贝有好感的,怎么就这么快转移了目标,爱上夏秋?可能吗?

方槐打着哈欠,靠在另一边的床头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我就说你被个女人整疯了吧,没事瞎琢磨什么,我跟你说了,人在极大危险过后,再次醒来,会有一种重生的感觉,这样的心理,一般会让人特别的珍惜眼前的事物……呶,就不说别人了,你看你那女人,是不是从这次事后,对你越来越重视了,在D市她可是逼着人家医生非得要看出院证明不可,给她看了,还不相信,把D市两三家大医院,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全找过才回的南华……;

裴靖东虎眸中暧色渐起,想到那时候听人汇报来的消息,那真是心肝都揪成一团了,多想让人把她接过来。

可是不弄明白沈碧城到底意图为何时,他是一万个不放心的。再加上自己……

瞬间,原本已转暧的眸色又深沉了起来。

“哥,沈碧城那边,我们是不是可以撤了……;展翼这次倒是觉得方槐这孙子算是说了几句人话的。

裴靖东微眯起深邃的双眸,目光落在手中沈碧城与夏秋j_iao 欢的照片上,久久才道了句:“不,再盯紧了。;

方槐摇摇头,再次觉得这男人是魔怔了,要不然就是有被害妄想症了。

……

南华。

五月三十一号这天是周四,小娃儿们要放六一的假,跟周末一起,总计三天。

上午的时候郝贝让宁馨先送她回了趟她妈家。

跟她妈说了她要去江州呆些时间,然后又说了自己想重开餐厅的事情,又说了陆铭炜的提议。

她妈一听这个觉得可行,就让郝贝好好的去江州,这些事情,家里人来办。

从她爸住院之后,郝贝又从D市回来,明显的感觉到她妈变了好多,再没有平时跟她爸说话时那样不客气的行为了,像是郝贝盼了很久的温柔的母亲一样。

对此,郝贝觉得心里暧暧的。

母女之间那有隔夜仇,她心里也早就把她妈骂她那些话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郝贝和宁馨就去幼儿园里接了两个小娃儿。

小娃儿们这些天,虽然是周末才回家,但是因为郝贝的心情一直不好,所以也都是闷闷不乐的。

今天难得见郝贝笑的眉眼弯弯的,把裴瑾瑜小娃儿给激动的抱着郝贝就欢呼:“噢,妈妈,妈妈,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我最爱的妈妈。;

郝贝开心的笑了,宁馨捂嘴说小瑜是个马屁精。

裴黎曦不高兴了,不悦的反驳宁馨:“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

宁馨哑然,郝贝大笑,娃儿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正午的太阳骄艳灼热,朗朗的晴空,万里无云。

就像是郝贝此时的心情一眼,终于拨开云雾见得天日了。

一路上就在想着,呆会儿见到裴靖东时,是笑着骂他,质问他为什么扔下她呢?还是笑着跟他说,裴靖东你别想甩了我……

想像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句话一直被郝贝奉为真理。

还真是有道理,因为她在此时,只是恨不得拿把刀去剁了那对狗男女的!

宁馨的车子直接开进了裴家的主宅,主宅里大片的青Cao坪上,一张户外地垫铺在上面,垫子边上摆放着野餐的用品。

而那上还睡着一对狗男女。

裴靖东和秦汀语!

此时,秦汀语正爬在男人的身上在亲那男人,男人那张如刀削一般的脸,就是化成灰郝贝也不会认错的!

“咦,那是首长大人吗?那个女人是谁呀?;还没到停车场,宁馨便忍不住的停下了车子,十分不解的看着不远处那一幕。

郝贝已经是气到不行了,两个小娃儿的脸上也是不好看,都催着宁馨:“宁阿姨,这儿不许停车,你快开车开车呀……;

呜呜呜,小娃儿们想哭了,爸爸在搞什么呀!

宁馨哦哦两声,一踩油门,轰的一下就驶离了远地,可是郝贝却是回头看着再看着,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

“宁馨,停车,我要下来!;郝贝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宁馨怯生生的道:“可是,可是这儿不能停车呀……;只能这样说,贝贝的眼神好凶呀,会不会打起来呀。

郝贝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直接来一句:“不能你妹的不能,你不停车我就跳车。;

嘎吱一声,宁馨赶紧踩刹车,而后车子与地面发出蹭的一声,停了下来。

郝贝拉开车门,虎虎生风的就朝着方才那一处走去,妈蛋的,秦汀语个死贱人,还有裴靖东那死男人怎么能让秦汀语亲呢。

宁馨下了车,在后面急急的喊着:“贝贝贝贝,你冷静点呀,会不会是看错了呀,那个女人可是个孕妇呀,你别乱来……;

郝贝一听这个更是冒火了,对呀,秦汀语是个孕妇,肚子里的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京都裴家鉴定出来的DNA是裴靖东的种,而裴靖东扔她一份是裴红军的种,他妈的,可是秦汀语又扔她一份裴红军绝育的证明。

江州那场秦汀语与裴靖南的冥婚上,连京都裴家的大管家华叔都说秦汀语肚子里怀的是裴靖南的种。

可是他妈的,狗屁的试管婴儿!

那肚子里说不准就是……

郝贝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不知道如果裴靖东骗了她,又或者万一裴靖东没骗她,秦汀语以非法的手段,得了这个跟裴靖东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话,那么自己该如何是好?

再给人当一次后妈,还是坚决的远离?

郝贝发现,让她给秦汀语肚子里的孩子当后妈这事儿,她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那么就只能远离,可是心底那一处像是让针扎一样的疼着。

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跟她一起历经生死,她多想,就这么一直,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他们也许没有谈过恋爱,也许没有爱情,也许说不出爱来。

但却是可以一起给小娃儿们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这样,等他们老的时候,那爱情也许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只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刺眼,还有女人那娇喃的笑声:“老公,老公你好坏……呃,不行的,这是白天,你身上还有伤呢……;

靠,身上还有伤,还能玩这么火暴,那么没伤时你们怎么玩呢?

“嘿嘿,小语,你说呢,你不是最爱老公这样的吗?;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传过来时,郝贝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白净小脸顷刻间就乌云密布,双手握成拳头,像个小火车头一样就冲着那一对狗男女冲了过去……

秦汀语却在这时候回过头来,看着郝贝,笑容满面的笑话郝贝道:“郝贝,你看到了吗?我的阿南,他是我的阿南,那有什么裴靖东,裴靖东才是早死了好不好……你活该吧你,嫁了个死人,嫁了个死人呀……;

郝贝怒红了眼,这园子中的美景在这一刻,全都入不了她的眼了,入眼的只有秦汀语那一张幸宝的笑脸。

那笑脸,刺眼极了,郝贝一直是个冲动的。

火气一来就是个不管不顾的主,这会儿更是一门心思,就想弄死秦汀语这贱人!不弄死她,她郝贝就跟她姓!

秦汀语在郝贝冲上来时,却是惊恐的叫了一声:“你别过来,别过来,我肚子里有阿南的孩子,你敢动我,阿南肯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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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谢谢亲爱,静哥致上……

☆、085:疯狂、激烈、缠绵!(有福利)明明骄阳当空,春末夏初,气候正好,郝贝今个儿这一天也都是好心情,来的路上,宁馨都跟她说了,说可能首长吃醋,可能首长是病重。

郝贝都想好了,她要跟裴靖东说,不管是是残是废的,只要活着,那我们就要好好的在一起。

人在与死神擦肩过后,总会有这样的珍惜生活的时候。

对于郝贝来说就是这样,灾区受困的时候,她想过很多,过去那些绞着脑劲没想明白的,那会儿全都清晰明白了。

但是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汀语这贱人的狂笑的炫耀,不就是个孩子吗?

不就是仗着你肚子里这块肉吗?

打死了你,看你肚子里那块肉还能出来得瑟吗?

秦汀语面上的惊恐,随着郝贝的走近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必胜的笑意,那些笑明晃晃的,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样,就这么刺进郝贝的眼中心间。

“靠,秦汀语你真不要脸……;郝贝说着,‘啪’的扬起巴掌就甩了秦汀语一耳光。

秦汀语被打了,脸胀的通红,上前一步,一个使力,一点儿孕妇样也没有的,使劲就去推郝贝。

郝贝往后退了一步,两人就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谁先把谁给扑倒的,总之就是缠打在一起了。

郝贝跟头小蛮牛一样,打架这事,从小就没吃过亏。

这次自然也不会吃亏的,几个翻滚之后,就把秦汀语给压在身上,她就骑在秦汀语的胸口处,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着秦汀语恨不得撕吃了这死不要脸的女人。

如果这时候,手上有把水果刀,郝贝会毫不犹豫的想给这女人一刀子。

咦……

可是有些不对劲呀?

她们都打成这样了,裴靖东那男人是死人吗?怎么就没吭声一句呢。

郝贝怔了怔,又看到那被自己压在身上的秦汀语,脸上竟然是一种诡异之极的笑容。

郝贝倏地一惊。

头皮发麻的回头去看那睡在地垫子上的男人……

……

在郝贝冲向秦汀语的时候,管家王叔就大汗淋淋的跑上二楼了。

“少爷少爷不好了,少n_ain_ai跟二少n_ain_ai打起来了……;

此时,卧室里,裴靖东正接过柳晴晴递过来的药丸,刚喝了口水,白色的药丸还未送进喉咙里,就听闻这一个惊悚的消息。

虎躯一震,剑眉拧成一团,凝目注视着王叔问:“她们为什么打起来?;说着,动了下身子,想要起身,可是马上脸上就一片苍白。

方槐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听到王叔这么一说时,当下也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咒骂着:“靠,我就说那女人胸大无脑吧,你们一个个五迷三道,那就是个纯正的惹祸精儿。;方槐说罢,大踏步的往朝着屋外走去。

柳晴晴送上药丸的手僵了一下,眸底有抹痛苦,不过却还是安慰着:“姐夫,你放心吧,三哥会处理好的。;

裴靖东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晴晴呀,你可别让我后悔把你留在身边,别当上第二个秦汀语呀。;

柳晴晴抬头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姐夫放心,晴晴只做本份的护士工作,三哥说,如果我这次再敢捣乱,他会杀了我的。;

裴靖东嘴解一抽,他怎么就那么相信方槐的这话呢?

……

展翼是在停车场那儿等着宁馨的,可是没等到,就往路上这儿寻来了,在停车场的外面,看到宁馨带着两个小娃儿,那是东走一下,西走一下……就是原地踏步。

“宁阿姨,要不咱们分头行动吧。;裴瑾瑜实在是服了这个宁阿姨了,一会儿说先去找爸爸,一会儿说帮妈妈去打人。

然后就成了现这样,东边走两步,西边挪两步。

急的裴瑾瑜小娃儿满头都满汗。

“宁馨儿,你怎么把车停在这儿了?;展翼快步走上来,皱眉问宁馨。

“啊!;宁馨惊叫一声,冲过去,一把拽着展翼道:“走,你跟我走……;

展翼的倏地一下就红了,宁馨拉住他的手了。

宁馨说让他跟她做,靠,他怎么能跟她走呢?

“你,放开我。;展翼站在那儿没动,憋红了一张脸。

宁馨一回头,诧异的看着展翼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展翼不自在的答道:“你都结婚了。;

宁馨十分不解的眨巴下亮晶晶的凤眸:“这跟我结婚了有关系吗?;

两个小娃儿在边上看得无语死了!

再次觉得,宁阿姨和小展叔叔好般配呀,可惜宁阿姨结婚了的。

裴瑾瑜小娃儿这会儿急的不想等他们白痴的话说完,直接开口道:“小展叔,宁阿姨让你跟她走是去帮我妈妈打架,不是要私奔,宁阿姨,小展叔不跟你走是以为你要带他私奔去……;

“呃……;宁馨同学脸一红,看向展翼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展小翼呀,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靠!贝贝跟谁打起来了,不早说呀……;展翼火速的转移了话题,抬脚就往溜。

宁馨嗷嗷的叫了一声:“展小翼,我要告诉首长你管嫂子叫贝贝……你不安好心了……;

展翼的身子一震,脚步却未停歇,暗骂宁馨一句脑残,拎了两个小娃儿,一边走一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宁馨倚在她那辆宝蓝色的莲花跑车跟前,看一眼这诺大的豪华别墅,眸光波光流转,低头,神色暗沉,抬头时,凤眸微潮,吸了吸鼻子,拉开车门,发动车子,打转方向,拐了弯往大门口驶去。

等车子开出裴家的别墅后,宁馨把车停在路边,这才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一直哭到手机响起了彩铃音时,她才用手胡乱的摸了把泪,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眸底悲喜交加。

纤手划动接听键,轻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磁x_ing的声音:“回来了?;

宁馨:“嗯,马上回家。;

对方:“恩,还顺利吗?;

宁馨:“嘻嘻,也不看看我是谁,能不顺利吗?我跟你说哟……;

……

再说裴宅里,方槐赶到的时候就是郝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还没等她回神呢,就让方槐把她拎离了秦汀语的身上。

方槐那真是拎着郝贝就觉得烦燥,谁能来告诉他,这个女人那,那点儿好了呀?

一张脸鹅蛋脸又不是美人脸,这要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就罢了,明明就是个平凡的大街上一抓就能抓到两三个的小毛丫头而已。

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瞧瞧裴靖东为了她,瞧瞧展翼那时不时发呆的二样……

啧啧,方槐真是越来越嫌弃手上拎的这个女人了。

郝贝被方槐拎开一点,那就更加的看清那睡在地垫上毫无反应的男人了!

别说这男人是裴靖东了,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可能这么无动于衷的吧。

试着挣开方槐的铁爪就要往那一处走去,方槐拽住她的胳膊冷哼:“我说你这女人长没长脑子呀!;

郝贝这么一细看也终于是看清楚了,她盯了有一分钟左右了吧,那个睡在那儿的男人就那么一直望着天空,这边儿所有的动静,跟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嘴角一抽,而后看着地上睡在那儿挺尸的秦汀语啐骂了句:“靠,秦汀语,你他妈的真恶心人。;

秦汀语淡定的坐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Cao屑,而后又回到那一处,抱着那个睡在地上的男人就亲了起来。

而后那男人还发出那样的声音来。

一模一样的话再听一次,郝贝真心觉得眼疼耳朵疼!

郝贝讪讪的看向方槐问:“那个,是个假人吧。;

方槐白了她一眼:“呵,你以为呢?;郝贝狂汗,巨汗……恨不得掐死这秦汀语,尼妹的,要不要这么变态呀!

一个假人,尼玛的弄的跟真人一样了,还有那声音。

怎么那一模一样呢?

郝贝还在疑惑时,方槐却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样丢她一句:“你不知道有电脑合成音吗?;

这年头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有钱,什么弄不来的。

郝贝的脸瞬间红成一片,方槐走,她就也跟在后面走,边走边问:“那么秦汀语是故意激我的吗?;

方槐冷哼哼一声,算作回答。

郝贝又问:“她刚才还故意跟我提孩子,然后说我要杀了她的孩子,阿南会杀了我……哦哦,她这样是想激怒了我,然后让我给她打架,然后她的孩子会出事,就赖到我的头上了……;

“嗯哼。;方槐又是这么一句,心想这女人还没笨到无药可救。

秦汀语的心思太透明了,这个孩子,秦汀语从起初的自信,到如今的不自信。

听说最近几次说摔到跌到的,这孩子生命力超强都稳妥妥的。

这儿又不比外面,裴家既然认了秦汀语这个孩子是为裴靖南作的试管婴儿,那么一切保全措施那是做的足足的。

包括伺候秦汀语的佣人,也全都是京都裴家老宅那边儿派来的。

秦汀语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得看看裴家人同意不同意的。

当然,这些方槐也懒得跟郝贝这个白痴讲的。

走了一段路后脚步一顿,后面一直低着头跟着他走的郝贝砰的一下就撞在方槐的后背上。

抚着被撞疼的额头道:“你怎么走路的。;

方槐那细长的桃花眼一眯:“你才怎么走路的呢?;

郝贝无所谓的笑了笑:“嘿嘿,刚才的事谢谢你,你要骂骂我心里舒服的话,那么就骂吧,然后骂完了,带我去见裴靖东吧,拜托了……;

方槐看着郝贝这样讨好的笑容,真觉得这女人烦的要命。

展翼带着两个小娃儿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可是把一大两三仨人气坏了。

“方三,你……;

“舅舅,你不能骂我妈妈,不然我们不喜欢你了……;

如此,方槐只能仰天长叹,这世道,真他娘的世风日下。

他没有把郝贝怎么着吧,一个个的识人不清呀!

郝贝傻笑的抱起裴瑾瑜小娃儿笑道:“你们放心,舅舅没有骂妈妈哟,舅舅是个好人,他是在帮妈妈呢。;

方槐不屑一顾的冷声道:“嘁,你想太多了吧,我有帮你吗?我才不会帮你。;他不喜欢郝贝抢了姐姐在那男人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才不会帮郝贝的。

郝贝回了方槐一笑:“方槐,你是个好人,我知道的。;

方槐站在那儿,风中凌乱了,这,这他妈的,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好人!

这感觉——晴天霹雳!

郝贝怀里里抱一个,后面跟一个,就这么往主宅走去。

展翼跟在边上解释着秦汀语那个行为。

原来这秦汀语早就从国外订购了一具可以跟真人媲美还带发声系统的裴靖南回来。

每天就在这宅子里,让人搬来搬去,睡觉搂着睡,一起吃饭什么的……

听的郝贝心中连连作呕,这秦汀语是要恶心死她的节奏吗?

花园里,Cao坪上,秦汀语啪的一伸手,抽在那个假男人的脸上。

男人立马发出时的呻吟声来。

秦汀语却是听的哇哇大哭,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就算是恶心死郝贝,那个男人也不看她一眼。

她受不了这样,她以为她只要待在裴家,只要有了这个名份,她得不到也熬得起,就熬着一个时间。

可是才短短的不到两个月而已,她就受不了了。

她本就是天之骄女,如今却被关在这儿当起了笼中的金丝雀,饲养她的还不是金主,而是一群只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的佣人们。

这越来越让她怀疑那天晚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看到的明明就是裴靖东呀,他那天就穿的那件衣服,可是那个男人的表现,这事儿真的就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那男人受了重伤,可是他宁愿让柳晴晴那贱人照顾,都不让她近一步身的。

秦汀语有些不自信的想着,也许,可能,那天晚上,自己中了药,所以把来人看成了男人,只是醒来后看到那扔在床边的衣服,才以为是裴靖东的。

只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发疯般的想把肚子里这块烂肉给弄掉了。

可是佣人们来的那天也转述了裴家家主裴林的话,只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她的名字就会出现在裴家的族谱之上。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裴家也会以她护不住后代为由,将会永远得不到入族谱的机会。

族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别人怎么想秦汀语不知道,但是对于她来说,族谱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代表着她是被裴家这个北方大家族所承认的。

更代表着那个男人将一生不能抛弃她的。

贺子兰把花园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无限的感慨,秦汀语心中所想,何尝不是贺子兰所思的。走上前,扶起坐在地上发愣的秦汀语安慰道:“孩子,别坐地上,身子是你自个儿的。;

秦汀语愤恨的抬眸,她现在会这样举步维艰,都是拜谁所赐的?

而后,一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贺子兰那张染着脂粉的脸上怒斥着:“谁让你弄这么恶心的妆还来拉我,不知道这样会对胎儿不好吗?;

贺子兰让打的怔住,眸底有水雾浮现……

秦汀语看到这样的贺子兰,恨意更是由心而生,嘴上更加的不留一点点情面的骂着:“呵,贺子兰,你这副样子,还是留着给那些个老男人泄火用吧。;

贺子兰诧异于秦汀语最近的变化,原先不是这样的,可是最近秦汀语只要逮住机会就会骂她,打她。

在这裴宅里,下人们面前,贺子兰是高高在上的裴太太,殊不知,在裴靖东跟前,在秦汀语跟前,贺子兰就是一个连下人也不如的低贱东西。

贺子兰欲哭无泪,秦汀语却已经吩咐佣人让把二少爷抬回房中去。

……

郝贝抱着裴瑾瑜小娃儿到了裴宅的二楼时,脸上还是红红的,心也怦怦怦的乱跳着。

这一路虽然跟孩子们有说有笑的,但那颗狂跳的心一直没有停止过,就是这会儿,还是一阵阵的兵荒马乱着。

暗骂自己没出息,怕什么呀?

不就一个三条腿儿的男人吗?

“妈妈,你怎么不走了呀?;小娃儿拽了下郝贝的衣角这么问时,郝贝蓦然回神。

笑了笑,抬脚又走了两步,近在眼前的门,就在这时候打开了。

郝贝眸底闪过惊喜,可是当柳晴晴那写满了吃惊的眼光扫过来,郝贝觉得脸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寒澈入骨。

柳晴晴手上端着药盘,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粉嫩的护士服,那护士服剪裁得体,一顶粉嫩的护士帽子扣在脑袋上面,给柔顺的直发装点上一抹粉嫩之色。

郝贝青黛色的秀眉一拧,这他妈的是护士服吗?情趣护士装还差不多吧!

那盘儿正条儿顺的,看得郝贝眼疼。

柳晴晴却是温柔的笑着跟郝贝打招呼:“嫂子,你先进来吧,我去拿点东西。;说完退后一步,主动的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嘎——

这么温柔,肯定没安好心。

郝贝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只点了下头,并没有跟柳晴晴说话就向屋内走了进去。

墨蓝色调的屋子里,一张黑色的大床上,男人倚在床头时,郝贝进来时,男人甚至都没抬头的。

郝贝那叫一个气呀怒呀各种心情都有。

这尼玛的无视她呀!

走到屋子中央,郝贝咳了一嗓子。

男人还是低着头,看手上的杂志。

郝贝又轻咳了一嗓子,男人还是无视。

郝贝怒了,小火车头一样的冲过去,一把就夺过男人手中的杂志,男人这时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乌黑深邃的眼眸疑惑地瞅着她:“你来做什么?;

郝贝鼻头一酸,马上就有眼泪要飙出来,这男人,这死男人还敢问她来做什么?

她的丈夫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撇下她了,她找来了,他还问她来做什么?

男人的眉头一蹙,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

“裴靖东,你都没有话要跟我说吗?;郝贝心想,你解释一下呀,比如说你有什么苦衷呀,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呀。

男人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眸色莫测高深,而后开口,却不是郝贝想听的解释,而是——

“郝贝,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郝贝一时傻愣住了,不知道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说的不相信她是指的什么,如果是刚才秦汀语的事情。

“裴靖东,那个,刚才的事情,是我没看清,我跟你道歉,可是你呢,你有试着相信过我吗?我不过就是去看了下沈碧城而已,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D市不管了呀,你不管我在那儿丢了呀……;

郝贝一说起这个来,那就控制不住的落了泪珠子,真心的伤呀,每每夜半醒来时,想到这个男人没心肝的扔下自己就跑,她就恨的牙痒痒眼泪哗哗的落。

“好呀,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那么,这个婚姻就不要再继续了。;裴靖东说这话说的依旧淡如凉水,一点儿感情的色彩都没有,就这么说了出来。

郝贝的心一揪,一双美目水雾氤氲,翘长的睫毛也高高的撑起,有泪珠子顺着白晰的脸颊滚落,张圆了红唇表达着她的吃惊。

良久,屋子里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甚至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卧室门口的两个小娃儿不淡定了,可是还没开口说一句话时,就被展翼和方槐一边一个的抱离了现场。

没了外面围观的众人,郝贝吸了吸鼻子,小声的涰泣了起来。

“裴靖东,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的。;她自己也想不通呀。

“一次睡着醒来在医院,第二次睡着醒来在酒店,也许下次再睡着醒来就跟谁在床上呢?;

裴靖东的声音冰冷的像是从冰洞里出来的一样,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

郝贝蓦然一惊,是呀,她怎么总是能睡着呢!那个……

美目中闪过疑惑,闪过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一种难过与伤心。

而后想到展翼跟她说过的,让她再也不见沈碧城。

沈碧城是她的救命恩人没错,夏秋也是她最好的闺蜜。

这种时候,如果真要二选一,她傻缺的才不知道选什么好不?

“裴靖东,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一起玩了,你别生气了好不?;

郝贝的道歉裴靖东并不接受,反倒是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郝贝,这次离婚,不是你说的,是我说的。;

离婚?

郝贝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这些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每听一次,她就坚定一次信念,那就是她绝对不会离婚的。

可是那都别人说的离婚,现在是这个男人说离婚了。

这男人就那么点点小心眼吗?

“裴靖东,你行不行呀,怎么那么小心眼,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好不好呀?离婚这个事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让我不要说,你也不要说好不好?;

男人的神色依旧不变,眼皮儿都不抬的,菲薄的两片唇片就这么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呵呵,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吗?;

郝贝站在那儿,除了流眼泪,脚底竟然跟生根了一样的,一步也不敢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柳晴晴敲了下门板说道:“姐夫,我把东西拿来了。;

裴靖东这才抬了下冷酷的狐虎眸点了下头:“恩,拿过来吧。;

柳晴晴踩着轻巧的脚步,嘴角带着抹笑意,走进来,越来柳晴晴,把那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拿过来,打开白色的封线,这才递给裴靖东,并说道:“姐夫,你看下弄的对吗?;

裴靖东打开来看随便的扫了一眼,没有接柳晴晴递上来的签字笔,而是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支白色管子的笔,哗哗两下,就签上了名字,又翻了一页,如此重复。

而后点了头:“嗯,可以了。;

这个过程,也就一分钟左右,而郝贝就像是让点了x_u_e一样的呆愣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然后就看到裴靖东把那份签过字的东西给了柳晴晴:“恩,给她吧。;

郝贝一直不觉得裴靖东说的给她吧,那个她是指的自己。

可是柳晴晴这个小白花就这么走到她跟前,面带微笑,递上那纸裴靖东签过名的东西。

上面硕大的标题——离婚协议书!

郝贝眨巴下眼,又眨巴下,眼前还是这五个没变的字。

柳晴晴有丝窃喜,但并不表现出来,语带安慰的道:“嫂子,你先拿着吧,有什么事,好好的跟姐夫商量。;

“出去!;裴靖东恼怒的一喝,柳晴晴的身子一抖,把东西胡乱的塞到郝贝的手中,就赶紧的往外小跑。

郝贝手中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白纸,上面的黑字,一个个的看得她眼疼。

而眼泪,一颗颗的打在黑字上,晕染开一朵朵墨一样的小花,郝贝心中一喜,而后眼泪越流越多。

好多字迹都模糊不清了,可是床上那个坐着的死男人,很过分的继续折磨她:“你签字吧,你上次写的那份我放在南华了,不然的话就不用你重新签一次字的。;

郝贝抬头盯紧了男那两片菲薄的唇,这一张一合的,从见到她之后,没说一句好听的不说,还完全他妈的都是伤人心的话。

郝贝的小宇宙暴发了,一步步的走过去,边走边说:“好呀,这可是你说的。;

裴靖东坐在床上,瞪眼看她,竟然有些惧怕的模样说:“你别过来。;

郝贝冷笑:“我不过来,怎么签字呀,你让我咬破手指签血字不成。;

裴靖东没回出来话呢,郝贝就扑了上来,那真是扑的,还有一步的距离,就这么噗的下就扑到他身上。

像刚才跟秦汀语打架的那阵势一样,就这么扑上来,扳住男人的那颗脑袋,直接咬住他的唇片,尖利的贝齿一点儿也不留情,咬出血来,她就去吸他的血。

越吸心里越委屈,她好想他,之前只觉得想不通他为什么离开?

可是这会儿,见到他,他又讲那样难听的话,可是她除了气之外,还生出一股不想离开他的念头来,就想跟他在一起,一直到不能在一起的时候。

男人愣住了,虎眸中闪过绿油油饿狼一样的眸光,没有反抗的倚在床头,承受着女人全部的重力。

感受着她尖利的牙齿咬破他的唇片;感受着她灼热的呼吸就在他的鼻端,沉睡的苏醒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邪火上身。

郝贝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重欲的,无时无刻都能变身禽兽,而且这个男人很喜你她的主动。

以往的欢爱中,她虽然被动,却也有享受的时候。

如若她主动起来,这男人就更是发疯的不要命似的要她。

可是这会儿,她都亲他了,男人却是毫无反应,没有回吻她不说,甚至那放在两侧的大手都没有搂住她。

郝贝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吊在男人的身上。

红唇贴在他染血的唇片上。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心底一阵阵的疼,说好不放弃的,可是好难受,这样纠缠显的自己一点儿格调也没有。

唇稍退开一点儿,撑着身子想离开时,腰间一紧,身子被重重的压到男人身上。郝贝眸光一喜,却又马上就红了起来,好委屈。

男人的另一只手,却在这时抬起她精巧的下颚质问:“签字吗?;

郝贝赶紧摇头:“不签,不签,我不要离婚,不要……;

男人吃吃的笑了,黑眸中的寒光渐渐被暧阳般的色彩所代替。

“说话算话吗?;实在不放心这个女人,离婚这个词已经说了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郝贝点头:“当然算话,就没有比我说话更算话的人了。;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抬着她的下颚亲了上去,轻亲她的唇瓣,而后咬上,切齿般的声音就这么说了出来:“那么,别让我再听到那两个字。;

郝贝眸光灵转,而后笑问:“哪两个字呀?离婚?;

男人眸色一暗,张嘴,啃住她的唇瓣,狠力一咬。

郝贝紧绷了身子,那从唇上传过来的疼痛的感觉,竟然该死的美妙,痛并快乐着!

“呵……;

男人轻笑一声,再次覆上她的唇,用舌尖儿顶开她的贝齿,狂肆地舔过贝齿,缠住她诱人小粉舌,霸道地吸吮翻搅她的香甜,狠狠的吸住她的美好。

“唔……;郝贝反抗不得,绵软的身子早已习惯他的碰触,娇羞的挣扎了几下,便不由自主地回应起他。

粉嫩的小舌软软地回应着他,惹来他更狂野的反应,火舌粗暴地缠着她,让她的鼻子里、嘴巴里皆是他的气味。

稍后,裴靖东喘著粗气半靠在床头,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发疼的,想要把她摁在身下占有。

但——

脸上忽然一变色,极力的压下想要她的。

郝贝这儿还奇怪呢,这男人今天就这么温情如水吗?就只是亲她吗?

唇舌交缠之际,她明明都感觉到他勃发的了的。

有些小羞涩有些小兴奋,他们有好久没在一起了。

可是就这么嘎然而止了。

眸儿眨巴着,期待地瞅着他,那种想要他的特别的强烈。

裴靖东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小妻子羊脂般的嫩颊,她脸色坨红,媚眼如丝,玲珑有致的曲线被一件素粉色的衬衫包裹住,也未能遮盖得住她傲人的曲线,呼吸一窒,他对怀中这女人的已经不能用食髓知味来形容了。

可是现在——

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裴靖东眸光黯淡了下来,随姬黑眸又闪过一丝狡诈,菲薄的唇也跟着扬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你,怎么了?;郝贝全身都被撩拨的难受极了,不得不问出口。

男人低笑着出声:“怎么了?想了?;

郝贝脸红红的,小小声的嘀咕:“嘁,你不想吗?;靠,不想那什么顶着我干嘛呀。

男人身子一僵,箍住她腰间的大手,又紧了一分,就那么紧紧的压住她在他身上,而后凶猛无比的低头亲她,不要命一样的疯狂,热吻,吸吮,一直到她的唇片发红发肿,麻麻的心肝儿都酥了的时候。

男人才抱起她……

一种坚定的神色在他的眼底慢慢成形,虎目如炬的盯着她:“想清楚了,不离婚,想我……?;

郝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十分大方的推倒他:“对,不离婚,就是想你了。;

低头吻上他的唇,像他吸她时一样,把他长舌吸进自己嘴里,裹住他的长舌,他想退开时,她就去咬他。

你追我逐,男人的大手开始急切的寻觅着。

女人的小手也慌乱的配合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就这么响起。

开着的门被人悄然带上,给了这方忘我的小夫妻一安静欢愉的空间。

屋内陆续传出暧昧的对话来,这是一场疯狂、激烈、缠绵的一次别样的欢愉。

情事过后,女人依旧趴在男人的胸前,此时,屋内暧昧气息直线飙升……

刚刚餍足的男人,俊脸上还带着一丝佣懒,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只是随意的披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有红色的指痕。

经过爱的洗礼郝贝这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张嘴一口就咬住男人肩头的硬肉。

“唔,媳妇儿,你还想咬呀,那……;

男人的流氓话一张嘴就来,羞的郝贝满脸通红,愤恨的指着那地上散落在衣服堆里的两张白纸掐着他腰间的硬肉质问:

“你,刚刚竟然敢真的签字了。;

她的质问让男人的黑眸掠过一丝深沉,可马上就被笑意取代,而后轻点她秀挺的小鼻头,宠溺味十足的对她说:“你再去看看……;

郝贝不解,可是在男人鼓励的眼神这下,抓了件男人的衬衣拢在身上,跳下床。

赤脚踩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上,才捡起那纸让泪水模糊了的离婚协议书。

随后睁大眼,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揉了把眼,而后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说:“我完蛋了,一天有两次眼花,我眼晴是不是不好使了……;

看到秦汀语那个假的裴靖南时是眼戳,那么这个离婚协议书上,明明裴靖东签过字的呀,可是现在怎么就空白一片了呢?

裴靖东被小妻子这傻愣的小模样逗乐了,憋着笑,招手让她过来。郝贝走过去时,他才亲了亲她解释。

原来他签字的那支笔是练字用的魔法笔,写上去,半小时,字就没有了。

郝贝嘴角一抽,伸手就捶起男人来,男人任她打任打捶。

半晌之后,安静下来,才开口道:“贝贝,你能来找我,还能这样坚定的不离婚,我很高兴。;

郝贝嘁了一声,心里碎碎骂,死男人,你当然高兴了,可是姐儿我不知道掉了几桶眼泪的。

而后又听到男人说了句:“但是,现在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提离婚的事情,而你,还有权利提一次。;

啊?

郝贝不解的抬眸,不是说了谁也不许说这个词的吗?

男人低叹一声,而后让她先去洗漱,再去找下方槐。

郝贝十分不解,可是男人不说,只是说累了,还要睡觉。

郝贝更是惊悚,这男人有洁癖呀,每天都要洗两三次澡的,更别说做了爱之后呀,那更是会洗干净了,把床单被子都换上新的才会睡觉的。

而现在就这样睡了。

郝贝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一边洗一边还在想着男人的不对劲之处。

他们的欢爱完美到无懈可击,而且,经过先前打秦汀语那事儿之后,郝贝也想明白了,秦汀语八成知道肚子里的种不是裴靖东了,所以才不想要的,才想跟她打架的。

所以郝贝都坚定了决心,不理秦汀语,那怕秦汀语挑事,她也不理。

是不是裴靖东的孩子,现在隔着肚皮,谁也不知道,DNA检测,这儿一份,那儿一份的,全都难辩真伪。

但生出来就不一样了,活生生的一个人儿,还能看不出来吗?

热水哗哗的冲刷而下,郝贝的心中怪异越来越多,洗完抬脚出来时,蓦然一震。

方才他们用的是男下女上!

方才一直是她压倒他!

这不对?

所以,这男人的腿?

郝贝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怪不得男人让她洗过澡后去找方槐。

方槐是军医呀,一直在裴宅,还有柳晴晴专业护士。

那么,郝贝几乎不用问也可以知道自己猜对了。

泪眼婆娑的走近床上裹住被子的男人,无声的哽咽着,坐到床边,纤嫩的小白手,抚上薄被,而后扑上去,连人带被的把男人抱在怀里宣示着——

“裴靖东,你别想甩开我,我郝贝要认定的事儿,那就是撞了南墙我也不回头的,就算你残了废了,也不能甩开我,那怕有一天,你死了,也得在墓碑上刻上我郝贝的名字。;

被子里的男人全身都僵硬了,他并没有听到女人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可是女人的宣示在传到他的耳朵里时,却比这世上最美的三个字我爱你还要美妙。

全身都轻飘飘的像是在云雾里一般飞荡着。

郝贝说完这些,站起身,自己给自己打气的说着:“嗯,就是这样子。;

说罢烦燥的拢了把还s-hi着的秀发,也顾不得收拾什么,把衣服穿齐整了就去找方槐。

走出卧室时,就看到在走廊的端稳站着的秦汀语和柳晴晴。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看到郝贝时,都不说话了。

秦汀语双眸生红,看着郝贝那经过欢愉滋润过的小脸洁白如瓷,心中的嫉妒更深了几分。

而柳晴晴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拿起放在边上小柜上的托盘道:“嫂子,这是姐夫呆会儿半小时之后要吃的药,你……;

相较之秦汀语来说,郝贝觉得现在的柳晴晴已经很上道了。

最起码这时候,柳晴晴没有直接送进去。

“我拿进去吧。;郝贝走过去,接过药盘子,而后重新返回屋子里。

走廊里,秦汀语鄙视的看着柳晴晴:“呵,柳晴晴,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放弃了……;

柳晴晴温柔的笑了笑:“秦小姐说笑了,我的要求很微小,就是照顾好他,从来没有想过得到他。;

这话放下托盘走出卧室的郝贝也听到了,心中有些不是味,可是又说不出个反驳的话来。

就问了柳晴晴方槐在哪儿,得知方槐在楼下时,郝贝就点了下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秦汀语若有所思。

就听柳晴晴解释着:“嫂子你放心,姐夫房里的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除非姐夫自己愿意开门。;

郝贝这才放下心了,有些赫然柳晴晴居然看出她的心思来了。

秦汀语那是气的不行,在楼梯口时,还想伸手拦郝贝,郝贝赶紧一躲,不跟她碰到一起去。

“秦汀语,收起你的小心思,你既然嫁给了裴靖南,那么就好好的当你的二少n_ain_ai吧,你想让我跟你打起来,想弄掉肚子里不知道谁的种吧,真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母亲,孩子也是条生命呀……;

郝贝骂的直白,说的也清楚,直说的秦汀语面色惨白的瞪大了一双死鱼眼。

郝贝是在花园里找到方槐跟展翼的,还有两个小娃儿,三个人在花园里给一只牧羊犬洗澡。

水淋的到处都是,郝贝远远的看着。

心中思绪万千,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能看表面的。

她一直觉得方槐是不喜欢她的,所以她从来也对方槐没好感。

可是今天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沈碧城呀,她一直很奉做恩人温润如玉的男人,笑起来都让人防备不起来;夏秋,她最好的闺蜜,唯一的朋友,可以互穿彼此的衣服,分享彼此心事的人,她也要看不透了。

裴靖东说的对,一次是睡着,两次又是睡着……

虽然她一点儿证据也没有,但是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么第三次呢?

吸了吸鼻子,郝贝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痛。

如果恩人不再是恩人,如果闺蜜不再是闺蜜,那么,她还剩下什么?

从方槐那儿,郝贝知道了裴靖东目前的情况,伤到脊背神经,而后引起双腿失去知觉,以后能不能恢复还得看情况。

方槐只简单的说了这些之后,又加入到给狗狗洗澡的队伍中。

展翼却是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走了过来,坐到郝贝的身边,小声的说着:“嫂子,在D市时,我哥不告而别,也是因为他的腿,还有……;

展翼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似乎是说不下去,或者是不想说。

郝贝也没有细问,既然他们不想说,那么就有不想说的理由吧。

“嫂子,我哥真的挺好的,就算是把你一人扔在D市,还是有我们的人守着你的,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

从这一天之后,郝贝就住到了裴宅里,裴靖东不能下楼,所以一日三餐全都是在卧室里。

她想推裴靖东出去走走时,裴靖东却是y-in着一张脸,不悦的说想睡觉。

裴靖东洗澡这些事,全是由展翼和方槐来帮他完成的,而郝贝被排斥在外。

方槐也曾暗示过郝贝,如果可以,劝下裴靖东坐上轮椅,但是裴靖东对此的排斥程度不是一般的大。

郝贝为这事急的嘴角都起了小火泡,可是却没有一点点儿方法。

裴靖东不跟她生气,却会在方槐和展翼进屋帮他洗澡时,会摔东西,洗完澡后,身上脸上还会有摔伤的痕迹。

每天的洗澡都像是一场大战。

别说郝贝看的累了,服侍裴靖东的这些人,也是一个比一个的累。

……

终于,在郝贝到这儿的第三天,柳晴晴找到了郝贝。

两人就在花园里,不远处,孩子们正追着牧羊犬在奔跑着。

柳晴晴红着眼泣声的求着郝贝:“嫂子,你带着孩子们回南华去吧,好吗?求求你了……;

郝贝眸底冷光一片,可是没等她说出话时,柳晴晴又开口。

柳晴晴说,裴靖东的情况很糟糕,他拒绝入院,是因为早期在医院时,曾小便失禁过……

郝贝的心底一抽,怎么会?

在医院的时候,那应该就是在D市的医院的时候,那一天,明明都好好的,男人都原谅她了,然后她睡在陪护床上,然后再醒来就变成了三天后被人抛弃在D市了。

郝贝捂住嘴,跟柳晴晴一样的红了眼。

“郝贝,我叫你一声嫂子,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很心疼他,你来后,他真的开心了很多,可是也痛苦了更多,你相信吗?每天,你在Cao地上跟孩子们一起欢快的奔跑着快乐的笑的时候,他一定在屋子里听着,心里痛着……他那样的男人,如今却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你能体会到他的痛处吗?;

虽然郝贝不想承认,但是柳晴晴的话,还是戳痛郝贝的心口处。

……

这一天晚上,郝贝格外的温柔体贴,洗了澡上了床之后,就轻亲男人的唇,声音娇嫩如水的跟男人商量着:“老公,我们一起回南华好吗?;

裴靖东的身子一僵,回南华,他想回,可是他的腿……

只要一想到他的腿不能再站起来,一想到要坐上轮椅,他就接受不了。

男人的默然,让郝贝知道柳晴晴说对了,这个男人高大威武一直天神一般的高高在上,这突来的巨变,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接受?

方槐说,这种伤到神经的事情,很难说,有的人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有的人,却能奇迹般的站起来。

“哎,我比较喜欢咱们家的大床上,素粉色的床单上做呀爱的感觉呀……;郝贝突然茬开话题,说起这个平时她是万万不会说起的话。

果然,男人眸色一沉,小腹有欲火隐隐蹿起。

激情缠绵的夜晚春光无限,翌日,郝贝却是亲了亲男人,而后起身穿衣,收拾好自己,亲了亲还在熟睡的男人,低语着:“老公,我在南华等你回来。;

柳晴晴说的没错,她在这儿,只是更增裴靖东的心理压力。

这种情况急不得,每天方槐都会给裴靖东做物理按摩和针灸,希望能对刺激神经有些作用。

可是郝贝在这儿的时候,裴靖东拒绝了这样的治疗。

而且情绪也容易大起大落,故而郝贝才决定,顺了柳晴晴的意思,回南华。

这种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郝贝竟然会相信了柳晴晴,大概是因为方槐吧。

卧室的门关上那一刻,床上装睡的男人虎眸睁开,有丝血红。

他知道郝贝走了,柳晴晴说的话,也是他暗示方槐,方槐让柳晴晴去说的。

让郝贝走,他舍不得,可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也许这样做很幼稚,很可笑,但他有他的骄傲和自尊。……

郝贝要回南华,宁馨又被一个电话召唤来了。

气呼呼的鼓着小脸蛋,甩上车门下车,走到展翼跟前,就抱怨:“展小翼,你搞什么呀,我才刚回家三天好不好呀……;

展翼有些愣神,他也有三天没有见过宁馨了。

今天的宁馨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斜斜的刘海适中的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s-hi润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一口。

一件OLDSFST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的修饰,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

“你……;展翼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触到宁馨那露在外面的粉颈上一抹暗红的‘Cao莓’痕迹。

展翼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

况且这几天,首长大人有肉吃,展翼时不时都能不小心的瞧到到一些这样的粉痕。

胸口莫名的一堵,嘴上就没好话:“呵,你这是为了偷欢,连工作不要了吗?;

宁馨瞪他一眼嗷嗷叫道:“啊啊啊,你说什么偷欢呀,谁偷欢了呀……;

展翼的脸莫名一红,而后被问的说不出话来了。

宁馨气呼呼的拽住郝贝让郝贝评理。

“贝贝,你说我跟你到南华有一个月吧,我哪儿有不顾工作了呀?我这不刚回家才三天嘛,就是有些舍不得我家……;

“够了,不乐意去,那我就找别人。;

展翼突然这么一吼,把郝贝和宁馨都给吓了一跳,宁馨更是委屈极了的回吼过去:“靠,展小翼你大姨爹来了不成,这么凶做什么,我有说我不去吗?;

郝贝傻眼的看着这一对冤家,而后无语极了。

不过她还有事跟展翼说的,拉过展翼到一边,也没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事情。

“展翼,我回南华后,不要再让人监视我了,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展翼点了下头,反正他们本来也就打算撤了的。

展翼想了想,又想到裴靖东交待的让她们吃了早点再出发,但郝贝想把孩子们送学校,所以赶早走的。

于是就说让他们等一下,他去厨房把早点拿过来,让他们在路上吃一点。

郝贝点头,走到宁馨跟前,小声的问宁馨:“你今天火气也很大,怎么了呀?;

宁馨苦着一张脸伸了个手比划了个三说道:“贝贝,苦逼的大姨妈折磨了我三天了。;

郝贝哑然失笑。

而后在展翼过来时,凑到裴瑾瑜小娃儿的跟前说了句:“小瑜,帮妈妈做件事吧。;

裴瑾瑜小娃儿边听边听头,而后十分想问一个问题,却听郝贝说:“什么也别问。;

所以,裴瑾瑜小娃儿在展翼过来时,就跟展翼说:“小展叔叔,我跟你说个悄悄话吧。;

展翼听完后,一脸的诧异不解,那边郝贝却是拿好早点,喊小娃儿们上车了。

……

车子开出好远,展翼还站在那儿发愣,方槐看到后就走了过来。

“喂,你小子不会看上宁馨那妞了吧?;

展翼发怔:“不可能!;

方槐摇摇头:“最好不是,宁馨可是已婚女人呀,你不是最痛恨男小三了吗?;

展翼白了他一眼,脑中还在想着小娃儿临行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方槐看他那样忍不住的又多嘴:“难道你是看上郝贝了?靠,那你是在找死!;

展翼没好气的瞪眼:“那更不可能?;

“那你在想什么?;方槐好奇死了。

然后好奇心害死猫。

展翼喃喃的说了句:“大姨妈来了三天。;

这是裴瑾瑜小娃儿最后跟他说的话,说的是:“小展叔叔,我妈妈说让你别跟宁馨阿姨生气,宁阿姨大姨妈来了三天,心情不好。;

嘎——

方槐嘴角一抽,指着展翼哈哈大笑:“展小翼,你变x_ing了吗?;

展翼十分十分,是真的不解:“你什么意思?;

方槐强忍住笑:“你不是说你大姨妈来了三天吗?不是女人你来什么大姨妈呀?;

展翼脸上一红,而后想到一事,一伸脚踢到方槐的小腿骨上,扔下方槐嗷嗷乱叫,他却是快步的往屋子里行去。

而后,展小翼同学,十分不耻下问的上了度娘,度了一个问题——女人说大姨妈来了是什么意思?

而后齐刷刷的答案都是同一个——生理期!

可是展小翼同学还是不解,于是乎,又去度娘了下女人的生理期。

在经过一番仔细的研读后,中间有一句,轰的炸红了展小翼同学的脸——经期不宜行房。

心底那股子闷气似乎没有了,但,却又怅然若失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呀,人家行不行房,关他个毛蛋事呀……

关于展翼同学的这些纠结暂且不表,就说回了南华的郝贝。刚把孩子送到学校,郝贝就迫不及待的给夏秋打了个电话,约了一起出来逛街吃饭。

“哎呀呀,贝贝,你是不是嫌弃我大姨妈来了,所以不能陪你逛街呀……;宁馨有些小吃醋了,明明贝贝跟她最好的呀。

郝贝淡然一笑:“当然不是。;她也是有目的的好不好,于是郝贝就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跟宁馨分享了一下。

她最好的朋友,最大的恩人,她想看看,他们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车子开回碧水园,郝贝简单的收拾了下,就要出门赴约的。

可是这会儿,夏秋却来了一通电话,说是要陪沈碧城去参国一个酒店开幕仪式,所以回了个电话,拒绝了郝贝的提议。

郝贝眉头深锁,对此不屑不顾。

却在这时,客厅里的宁馨尖叫了起来。

“啊,贝贝,惨了惨了,你看这新闻……;

一则是:《又见坑爹——我爸是南华军区司令员》南华军区司令员秦立国之女高调出场,甘做小三,部队纪检已经受理群众举报开始审查秦立国司令在职期间是否有违反党纪党规的事情。

而另一则是:《兄弟情深——六年如一日分身俩人》

一则盖着部队红章的役亡名单曝光,而上面一个名叫裴靖南的名字震惊了整个军商界。

追踪报导上连续报告了这一事件的起始。

原来裴氏幕后的大BOSS裴靖南早死于六年前一场恶战,六年中,其兄裴靖东一人分饰两角,打理起裴氏的公司,又担任起军人一职。

这一曝光让不少人唏嘘不已。

国家公职人员不能担任公职之外的职务,裴靖东这些年以幕后人的方式打理自家公司的事情,是否属于违法,部队法务部也已经介入调查。

郝贝拿着这张两张报纸,只觉得犹如千斤重一般。

这事儿都出了一个月了,这个节骨眼上,裴靖东重伤腿还不能行走,这报纸上如此大厮的宣扬,明显就是有心人安排的,而这个有心人会是谁?连带的把秦立国也想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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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有病就得治!(她怀孕了!)“贝贝,贝贝,你说怎么办呀?谁这么坏呀,发这样的报道……;

宁馨红着眼一副急的团团转的模样。

郝贝捏着手中的报纸,把那上面占了整幅版面的两则报道都看了个仔细。

关于秦立国那个报道,郝贝在上次逃离南华的时候曾听小娃儿裴黎曦说过。

当时她还在想着,如果自己有时间就水军一把,把秦立国这事给炒作起来,看那秦汀语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可是如今,看这报纸上评论员在下面的一则小评论上注明了,最近南华军区都由副司令暂代一切职务,而司令员秦立国则在一个月前早就秘密前往中央党校学习,明为学习,实则为党内双规。

这下秦汀语没什么好炫耀的了吧!郝贝莫名的小兴奋一把。

两则报道放在一起,媒体评论——

裴秦两家高调联姻,并动用试管婴儿的方式为已经死去六年的裴靖南留下后代的这个方式是否给英雄抹黑?

郝贝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脑上,这两则新闻焉然已成为度娘搜索热点,盖过了明星娱乐新闻,荣登头条。

网络上的说法,比报纸上更加的直白。

更有甚者言语闪烁,利用《又见坑爹——我爸是南华军区司令员秦立国。》这则新闻而延伸出一种奇怪的谬论!

这个孩子是英雄的后代吗?

还是英雄的哥哥,一男娶两女的障眼法?

“我靠,n_ain_ai个熊的,这是谁说的话,首长大人坚决不是那样的人,贝贝你别看了,总之,我宁馨儿用脑袋保证,首长大人绝对不会娶两个太太的。;

宁馨看到那上面的报道,一下就气红了眼的怒骂着。

那神情,就好像自己最重要的人被侮辱了一样的。

这让郝贝不禁侧目去打量宁馨。

宁馨察觉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后,当下就红了小脸儿,而后怯生生的举着小白手发誓:

“贝贝,你放心,我都结婚了的,绝对不会是暗恋首长大人才这么生气的,我就是觉得,像首长这样的好人,是不会做出这样不道德的事情的。;

“好人?;

郝贝微微一怔,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裴靖东是好人。

在江州秦汀语与裴靖南的那场冥婚中,秦汀语的七哥秦佑安说的话,此时从郝贝的脑海里蹦了出来,秦佑安说:“你以为他是好人吗?你以为军人就一定是好人吗?;至于秦佑安的说词,郝贝虽然不能完全苟同,但在她的心里,好人与裴靖东这个名字挂在一起,还是有一点违和感的。

但此时,宁馨却是点头拍着小胸脯保证着:“我保证,首长肯定是好人的,我跟你说哟……;

宁馨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跟郝贝说她是如何结识并投靠首长大人的。

原来宁馨一年前来部队,作为政法大高材生被破格录取到部队从事文职工作。

起初的单位,并不是在江州军区司办,而是在下面的一个机动部队,从事法务咨询工作。

再然后呢,基层的部队,男多女少,宁馨成了香饽饽,再加上人也长的漂亮,所以就更加受到队里的青睐。

这之后,只要有上面的领导来视察工作,都会有宁馨的出现,慢慢的成了这队里的接待一支花。

有一次就是裴靖东来检查队里的工作,出了纰漏,当职的干部为了堵住裴靖东的嘴,就让宁馨去招待裴靖东。

明面上是接待,但实际上,却是给宁馨下了那种了不得的迷药。

宁馨傻傻的自然是上当了,而后醒来便是在医院。

后来才知道裴靖东发现她不对劲后,就把她送到了医院。

而那个这么做的干部之后也被撤职查办。

再之后,裴靖东还立下了一条规矩,下部队时,不允许下属部队再用女兵接待。

这几乎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也只在裴靖东身上出现过。

郝贝听完简直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宁馨怕她误会讪笑着说:“贝贝,你放心,我对首长大人那完全是尊敬加膜拜和感恩的心,况且我都结婚了,对首长大人更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的。;

郝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宁馨却是个脑残的话唠。

细数着之后,首长把她提到了江州军区后,还有很多次,还是有一些领导让她作陪,她就作陪了,然后就装傻充愣听不懂人家的暗示。

之后慢慢的就有了脑残这个称呼。

郝贝听到此才对宁馨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高呀,大智若愚也不过如此。

宁馨被夸了,笑的咯咯的,没多大一会儿,就捂住肚子说笑的肚子疼。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宁馨继续在边上说着话,郝贝却是动手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则——《救了清阳县山洪中19名村民的英雄焉何被揣测成罪?》为标题的贴子出现天涯论坛。

这个贴子郝贝以自己的视角,详尽的描述了当天在村长家楼房里,各村民的等死状态,年老的年少的,写的惟妙惟肖,而后如天神一样的英雄来了。

英雄的妻子也在这些人当中,当最后一个年轻人提议让英雄的妻子先走时,英雄拒绝了,选择把生的机会留人村民,而他自己却用热血的身躯为妻子挡去致命的危险。

最终获救,却重伤。

贴子里巧妙的把裴靖东让村民先走这种舍小我成大我的精神加以宣扬,而后又把裴靖东为救妻,甘愿牺牲自我的事情连贯起来。

瞬间把人们心中高高在上的英难和一个深情的男人结合了起来。

如此以来,那则关于裴靖东是不是一男娶两女的障眼法就不攻而破了。

宁馨看了贴子后就大赞的嗷嗷乱叫:“天呀天呀,贝贝,你实在太高明了,得点32个赞才行呀……;

郝贝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未曾停歇过。

这样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把这个贴子炒作成最热贴,这样才有机会被纸质媒体重视起来,才有可能帮到裴靖东。

三天后,各大网络媒体纷纷有评论员发出关于这则报道的评论信息。

各大门户网站甚至声援先前的报道,定是有人要黑英雄的节奏。

更加可乐的是,很快那个黑裴靖东的ID被曝光了出来,竟然是一个市面上的黑水组织。

广大网友曾热追的一些负面新闻,则全是由这家黑水组织炒作起来的。

一时之间,郝贝那刚为裴靖东洗白的贴子,占据了所有门户站的头条,连新浪今日头条也火速的发布了这则消息。

……

同一片夜幕下的江州裴宅里,方槐坐在电脑前,啧啧有声的跟裴靖东说:“你还别说,你那女人还有点作用的,你说这么一人才,还是个大学肆业的,这要一直攻读下去,我敢说,连咱们队的吴哲都得让她给打败了……;

裴靖东那叫一个得意呀,这是他的妻子为他做的事情。

虽然这事儿,他早就有安排和防备。

而且他本来也不在乎这些外在的负面新闻。

人在做天在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好。

但能看到妻子如此的维护他,首长大人表示,内心春光一片,明媚之极。

“哼,那是,也不看看我嫂子是什么人,就是有些人不安好心,天天j-i蛋里挑骨头。;

说这话的自然不会是首长大人的,而是一天都处于自我纠结与矛盾中走神的展小翼同学。

“靠,你他妈的有病吧。;方槐脸上挂不住就骂了开来,这死展小翼这几天就跟大姨妈来了一样,要么发呆愣神,要么说话就是呛他的。

“懒得理你。;展翼说完,走到裴靖东跟前说了下南华那边的情况。

裴靖东听完展翼的汇报,蹙紧的眉头若有所思,他相信郝贝那脑袋瓜子也不会那么笨,而且夏秋跟沈碧城之间,虽然怪异,但还真的找不到任何破绽。用方槐的话来说,沈碧城找上夏秋,要么是不安好心别有所图,要么就是被迷了,五迷三道的这样子,因为夏秋也的确是长的漂亮。

“撤了吧。;裴靖东略一沉思,就下了这个决定。

又不是什么重型犯人,就这么一直盯着浪费人力物力也不是那么回事。

展翼点头去那边打电话,方槐跟裴靖东继续讨论秦立国的事情。

裴靖东自己的事情,他倒是不怕,他一军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些违规违纪的事呢,所以公司那边,一直都请的职业经理人,而裴氏企业也是他母亲的产业。

母亲去世后,他们两兄弟成了顺位继承人,这无可厚非。

只是秦立国的事情,有些麻烦。

秦立国去党校学习这事,是裴靖东搞出来的,透了点风声给中央军总,便会有这最起码的学习任务。

学习期间是隔绝外界一切联系的,当初他只是担心秦汀语会百般要求,而且秦立国再提出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来。

故而才会那样做,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利用这件事大厮宣扬起来。

江南省军区只有一个老总的位置,本来的内定人选应该是父亲裴红军的,可是被自己这么坑爹一把的,那一纸绝育证明,虽然可以证明裴红军的清白,但党内最忌讳的就是作风问题。

况且裴红军年轻时的风流史也足够在他的人生履历上抹一把黑。

所以,这第二位人选就是秦立国。

但秦立国却又让秦汀语这事给黑了一把,那么对于其它竞争对手来,自然是好事。

所以秦立国这次怕是没事也得让那些人找出点儿事的。

不管是从商从军还是从政,只要和权利金钱打交道的人,哪一个敢说自己从里到外干干净净,清澈的如泉水一般一眼见底。

所以,这事儿,要真查起来,秦立国这次怕是要完蛋了。

秦立国完蛋了,南方秦家在军界这条道儿算是走不通了,而秦家私底下拥有的几个军工厂,可是秦家的支柱产业,怕也会受影响。

虽然裴靖东巴不得南方的秦家倒掉才好,但狗急也会跳墙。

况且秦家的孙子辈们也都不是吃素的。

所以,这事儿,裴靖东还真不好不帮忙的。

可是一通电话打下来,裴靖东古铜色的俊脸就僵硬了。

中央军总那边的好友说,这事儿他最好是别过问,因为上面已经重视起来,而且好像还有人特意的打过招呼,严查秦立国的事情。

秦立国如今已经不是在学习了,而是真正的被党内双规,如今就等着纪检部队的调查了。

“这么严重,秦司令也算是军中一奇葩,在南华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实事,这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要把他至于死地呢?;

裴靖东到此才明白,此次事件,针对的不是他,而是秦立国。

对方黑了他一把,那是在警告他,秦立国的事情最好别c-h-a手。

“我看这事儿,怕还是跟明年江南军区换任的事儿有关,听说其它区有几个老头子都到了要退的时候,就想着再往上爬一阶的,所以……;

方槐把从裴红军那儿得来的消息说了一下,裴靖东虽然还有些不相信只是为了一个职位竞争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那要查实了秦立国没事儿,那些黑秦立国的人,怕是要晚节不保了的。

男人的们的斗法,可不比女人家的那些小打小闹,那动辄就是身家x_ing命挂在刀口上的。

……

二十天后,南华。

瑞晶酒店是沈碧城名下的酒店,沈碧城在参加D市一个酒店的开业大典后回来便去了瑞晶酒店查账。

几个负责财务的经理人纷纷被叫到了办公室。

而作为沈碧城的准女友夏秋自然是没有任何避讳的在酒店的四处巡视着。

片刻之后,夏秋被一个电话招唤进顶楼的总经办。

负责财务的经理人们鱼贯而出,夏秋风情万种的踩着小高跟鞋朝着沈碧城走了过去,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

单手勾住沈碧城那条粉色的领带,一个弯腰,婀娜多姿的娇躯便坐在男人的怀中。

葱白般的纤指抚上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感受着男人那冷俊的气息,凝视着他乌黑深邃的眼眸,膜拜着他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个白马王子一样的男人,让她动心,让她甘愿沉沦。

“谈完了,一会我们去哪儿?;夏秋轻启红唇,吐气如兰的柔声问着。

沈碧城脸上笑容从来没有变过,对任何人和事,都是这样一张温和无害的笑脸,就如此刻一样,他说:“去医院。;

夏秋微微一怔:“去医院?是看什么人?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了?;

沈碧城轻笑,眸光一转落至夏秋身上,宠溺般的伸手把夏秋那头短发拢到脑后一点回道:“不是我不舒服,而是你不舒服……;

夏秋一双乌黑的眼睛疑惑地瞅着他:“我?;她没有不舒服呀?这些天过的很幸福,别提有多美好了。

沈碧城认真的点点头,抬起夏秋的下颚,那双会放电的眼晴眨巴着,像是在说一会儿们去哪儿吃饭一样的神情,说道:“嗯,你不舒服,晚上总是做噩梦,梦到那些欺负你的人……;

沈碧城此话刚出,夏秋的身子便是一僵,继而全身冰凉的喃喃着:“老,老公,别,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啊?;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的长长的,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她在害怕。

“夏夏,听话,有病就得治,啊?;

沈碧城的回话也是如此的模式,温柔体贴。

那怕他们此时的对话,传出去,所有人的都会觉得沈碧城这个男朋友可真是无可挑剔的。

但夏秋却觉得如万蚁钻心吞噬一般的难受,脸色发白,甚至一度的想要挣脱开沈碧城的。

而沈碧城却是紧紧的摁住她的肩膀,那放在她腰间的力道死紧,足以把夏秋的纤腰给勒断。

沈碧城带着夏秋又一次去了仁爱,心理治疗室里,医生接待了他们。

夏秋神色痛苦的诉说了自己的噩梦,那一次被三人连轮的梦境,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痛处。

出了医院后,沈碧城带着夏秋去了夏秋最喜欢去的一家中餐火锅店。

而这时候,把网络上的事情搞定了的郝贝和宁馨俩人正揉着空空的肚腹,商量着呆会儿吃什么好呢。

宁馨:“贝贝,说实话哟,我可不想做饭的,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郝贝:“出去吃,那你想吃什么?;

宁馨:“我也不知道呀,你在南华长大的,你带我去吃你最喜欢吃的吧或者什么特色菜之类的。;

郝贝想了想,想到裴靖东曾带她去过的一个胡同里的私房菜,是一个老爷爷开的店,不过好像是不招待外人的。

那么,除了这个之后,郝贝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春明火锅店了。

“那好吧,带你去吃火锅去。;

郝贝最后拍板定了两人去吃火锅,宁馨一听说吃火锅,嘴巴里就酸水直冒:“好呀好呀,那你我去最好吃的店里,我超想吃火锅的,可是在家里都不让吃的,说这个吃了不好。;

宁馨小声的抱怨着,说家里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不知道多无聊了。

郝贝这才想起从来没有问过宁馨,家里的情况。

于是开口随意的问了句:“宁馨呀,你说你一出差就么长时间,你老公没意见呀……;

宁馨怔了一下而后笑道:“他能有什么意见,他比我还忙呢,比我出差时间还长,天天就知道工作,他没意见的,不过我小老公有意见就是了……;

郝贝再次脸红起来:“那个……;

宁馨看到郝贝脸红,当下一副发现j-ian情的模样。

“噢噢,贝贝,你为什么脸红呢?我说我小老公你脸红个什么劲呀?;

郝贝被宁馨这么一问,脸比刚才更红了。

郝贝囧的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门铃响了。

郝贝一把推开宁馨,就往门口冲去开门。

宁馨站在原地傻愣愣的喃喃自语着:“小老公,小老公,我说我小老公,贝贝脸红什么呢?;

郝贝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展翼时,简直是谢天谢地的,十分热情的给了展翼一个大大的笑脸:“展翼呀,你来了……;

问完话,又往展翼的后面看去。

展翼笑着解释:“嫂子,我回来有点工作处理,所以来看看你这边有不有什么需要我干的事儿,我哥在江州挺好的,你放心,有方槐守着,肯定能好起来的……;

郝贝点了点头轻笑:“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我和宁馨正要一起去吃饭的。;

展翼一听到宁馨这两个字,脑袋嗡的一下,耳根子有些发热。

心底里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骂他,一个鼓励他。

燥的他站在那儿,进去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郝贝却是冲里面喊了起来:“宁馨,展翼回来了哟……;

屋里还在拿着手机摁着什么的宁馨这时候才抬眸,眸色迷茫中带着高深的色泽,而后扬声道:“展翼是谁呀?我跟他不熟。;

说罢依旧低头摆弄着她的手机。

如果说本来展翼还在纠结着进去不进去的话,听了宁馨这话,那便是火冒三丈的抬脚步了屋子。

宁馨听到有人进屋,看了一眼展翼,而后冷哼一声,一副生气的小女人模样冲郝贝抱怨:“贝贝,贝贝,你怎么能放陌生男人进来,你小心我给首长大人打小报告哟……;

郝贝简直是哭笑不得,宁馨明明就在生气那天从江州走的时候展翼说的那话。

那天展翼也的确是过份,可是郝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宁馨都结婚了哟,这搓合也不是,不搓合也不是。

私心上,郝贝还真希望宁馨跟展翼在一起的。

长身玉立,温润如暧阳的展翼对任何人都是温和的,只有面对宁馨的时候才会出现些别样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是不知不觉间受宁馨影响的原因呀。

展翼那个火气呀蹭蹭蹭的直冒,这宁馨个脑残的,怎么敢这样跟他说话?

“宁馨儿,你是脑抽了吧,没有看到小爷来了吗?;

宁馨眨巴着一双凤眸儿看着郝贝,可怜兮兮的说道:“贝贝呀,你到底要不要请我吃饭呀,我的肚子都饿扁了……;“……;郝贝哑然,宁馨这是打算把小展给气死的节奏呀,无视的这么彻底。

果真,展翼就跳脚了:“宁馨,我在跟你说话。;

“……;宁馨依旧低头玩她的手机,间或抬眸怨妇一样的眼神扫一眼郝贝,控诉着自己肚子饿的事实。

“那个,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饭吧。;郝贝只得这么提议。

以为宁馨会反对,没想到,这一对冤家竟然异口同声的答了个:“好;

郝贝嘴角一抽,这真是郎有情妾有意,连心意都是相通的。

可是……一个未婚一个已婚,这注定就是不成的事呀!

不过郝贝也没有多作纠结,自己的事都一团乱呢,哪儿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

展翼开的车,宁馨没有拒绝的就坐拉着郝贝坐到了后座上。

郝贝说了个地址,车子就往明春火锅店驶去。

刚到火锅店门口,展翼便轻笑出声,这狗血的缘份呀!

“嫂子,我们要不要换一家店呀?;

展翼这么提议时,郝贝不解,宁馨却是大怒:“贝贝,人家有些人是贵公子,不喜爱这样的平民之地,咱们自个儿去呗,你不是说这家店是你吃过最好的店吗?;

郝贝点头:“展翼呀,那个,你要不想去,我们自己去吧。;吃饭是个好事呀,可是这两个一直这么斗法着,这饭还怎么吃呀。

展翼那叫一个火,可是又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吧。

那辆黑色的慕尚车牌号,展翼一眼就认出来是沈碧城的车。

而且这辆车,最近都是沈碧城亲自开的。

故而展翼才想着是不是换个地儿吃饭的。

明显,沈碧城的车子停在这儿,人肯定就在附近,或者就在这家店里。

他们是后来者,真是没办法说是沈碧城来者不善的。

但也想着能避开则避开点总是好的。

“那就这家吧,我是想着吃火锅容易上火,某些大小姐这火气大的,怕爆炸了呀……;

郝贝囧囧的讪笑,拉着气的快要跳起来的宁馨就往店里面走去。

初夏吃火锅的人还是很多,而且这家店,远近闻名,看门口停着的那些名车好车就可以看得出来。

价位适中,不管是富贵人家的,还是贫民老百姓,几百元就能吃上一锅不错菜肴,那生意可是相当的火暴。

郝贝们到店里的时候,只能坐在等候席上牌排了号在那儿等着。

宁馨一看到手中拿的号是第十号,那简直是快哭了,小脑袋耸拉在郝贝的肩头,边玩手机边抱怨:“真是那那儿都不顺心的,吃个饭也得排这么久的队……;

郝贝小声的与她聊着天解闷,展翼坐在边上独自生闷气。

聊着聊着,宁馨就突然醒神了一样的叫了一句:“对了,贝贝,你还没说为什么我说我家小老公有意见了,你就脸红呀……;

周边的人因宁馨这一句都看了过来。

懂的那些脸也跟着一红,不懂的那些只当是这姑娘找了个老公年龄比较小。

郝贝那叫个脸红到爆,简直想拿胶带把宁馨的嘴巴给堵上。

偏偏这宁馨儿还特别脑残的眨巴着一双水眸儿,满脸期待的看着郝贝,希望郝贝给一个答案。

被宁馨问的急了,郝贝只得扔她一句:“你去问你大老公。;

宁馨一听这话,似乎懂了,而后小脸儿红了,而后碎骂一句郝贝:“贝贝你好流氓哟……;

郝贝捂脸,真丢人丢人呀……

展翼却是黑了一张脸,她们的对话,再白痴他也知道说的是什么……

就在展翼想是不是不跟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却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女音疑惑的喊着:“贝贝……;

郝贝抬眸看到就是冲她招手的夏秋,愣了一下神,回来的时候,她约夏秋没约到,没想到两个人会在这儿遇上了。

夏秋踩着小高跟蹬蹬蹬的就冲了过来,抱着郝贝那是高兴坏了的样子。

“贝贝,上次真对不起,碧城他的酒店在D市有个开业典礼,本来我们说不过去的,但是那边的负责人已经把老总会过去的消息公布了,不想失信于人,所以我们连夜赶过去了。;

郝贝点点头,对夏秋还是一样的笑脸,但是心中有些芥蒂,那是怎么样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无拘无束的了。

“恩,没事,我也就是想找你一起吃个饭的。;

夏秋点点头,跟展翼和宁馨打了个招呼,抱着郝贝笑说:“你们是贝贝的朋友吧,介意和我们一起拼桌吗?我们就两个人,在包间里……;

宁馨眨巴着大眼,可怜兮兮的揉了下肚子,好想点头说好,可是还是看着郝贝。

展翼是蹙着眉头,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叫夏秋的。

上次就是这个叫夏秋的交待邻居,才让他们错失了找到嫂子的先机,被沈碧城占了个先,如今,怕是沈碧城这会儿在包间里等着的吧。

但你要说人家是故意下的套子,可是吃饭巧遇也是常有的事,而且人家是先到,他们是后来。

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预谋的呀!

“会不会不方便呀……;郝贝推辞着。夏秋却是揽住她的肩道:“哪儿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咱们自己人,我们也是刚回的南华,要不然早就找你出来吃饭了,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好了……;

如此,郝贝一行三人,便跟着夏秋到了包间里。

包间里,坐在主位上的沈碧城看到郝贝时,还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刚才夏夏还念叨你来着,说贝贝最爱吃这里的火锅……;

郝贝回了一笑,介绍了身边的展翼给沈碧城认识,宁馨是早见过沈碧城的,当下就笑着打招呼,然后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说快饿死了,要多吃点。

宁馨像是为了故意气展翼一样,直接坐在沈碧城的左手边,而夏秋则坐在沈碧城的右手边,郝贝是挨着夏秋坐,然后才是展翼。

不过展翼跟宁馨却是隔着一个位子的。

重新坐好后,沈碧城叫了服务生进来,把小锅换成了大锅。

没多大一会儿,重新上了菜。

宁馨一直巴着沈碧城聊天,聊画呀,聊这聊那的,好像很有话讲。

夏秋全程就跟郝贝在聊着彼此最近的情况。

这可把展翼给郁闷坏了,觉得宁馨这妞儿是在故意气他的。

宁馨跟沈碧城能有多熟悉呀,竟然还给沈碧城夹菜。

当下展翼就酸溜溜的说着:“哟呵,大小姐,咱能别分不清主次行么?人家正牌女友在坐着呢,你献什么殷勤。;

宁馨一扬头,回了展翼一个笑脸,丢他一句:“要你管,夏夏姐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再说了,我都结婚了有老公了,我老公也是高富帅,我有必要去抢别人的老公吗?;

“……;展翼让呛了个正着,脸黑心痛,瞪着宁馨,就觉得这女人脑抽了,她有老公关他什么事,干嘛要跟他说。

那边夏秋笑了笑,大方的说:“难得宁小姐不嫌碧城太闷,我有时候还嫌他话少呢,没想到,你们倒是挺能聊得来的。;

郝贝听这话也朝宁馨和沈碧城看了过去。

沈碧城却是转身避开她的视线,去搂着夏秋:“小气鬼,难道我平时跟你聊天的时候少嘛,别忘记了咱们可是二十四小时没分开过一分钟的……;

夏秋脸上一红,而后腻在沈碧城的怀里娇羞的嘀咕:“你坏。;

这俩人的让包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宁馨却在边上极破坏风景的嗷嗷叫:“嘿嘿,夏夏姐姐和沈哥哥你们的感情好好哟,是不是快要请我们喝喜酒了呢……;

沈碧城笑了笑,大方的说着俩人打算在农历情人节那天举行婚礼。

夏秋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眸底的笑意带着一种期盼与失落。

锅底煮开,菜和肉一起下了锅,飘出一股火锅的香味来。

夏秋吃了一点儿就说没味口,刚才吃多了这样子的,沈碧城就陪着她说话。

就这样拼成一桌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展翼这会儿完全不理宁馨了,反倒时刻的盯着郝贝那边的动静,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突然,夏秋脸色一白,捂了嘴干呕了一下。

快速的起身就往外冲去,把沈碧城吓的大叫一声:“夏夏……;人也跟着离了座,往外冲去。

全部的人都是一怔,而后回了神,也跟着往外去看,只有展翼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宁馨跑到门口的位置看到夏秋是往WC冲去,跟郝贝一起跑到洗手间门口拦住了沈碧城:“这是女厕呀,你不能进去。;

沈碧城站在门口一副着急的模样,请郝贝和宁馨帮忙进去看看。

洗手间内,夏秋正在洗手台上干呕着。

郝贝跟宁馨对看一眼,一个想法在心底成形,齐齐的问出口:

“夏夏,你这个月大姨妈来了吗?;

夏秋干呕完洗了把脸,脸色一片苍白之色,紧张的绞着五指:“没,我不会……;

脸上突地青红白交错着,活像一个调色盘一样。

郝贝秀眉一蹙,宁馨却是高兴的乱叫:“天呀,你这样像是怀宝宝的样子,贝贝知道的,对吧……;

郝贝囧了囧,虽然她是知道,可是宁馨这意思,好像是说她生过孩子一样的。

天可怜见,她也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样,不过是想到了而已。

片刻之后,郝贝和宁馨扶着夏秋出来。

沈碧城还是一脸急色的抱住夏秋轻问:“怎么了呀?吃的好好的,刚才就说没味口,一会儿又闷的厉害出去走走,这又是怎么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郝贝看着沈碧城一副标准的二十四孝男友模样,也真心的为夏秋高兴。

有了孩子,这俩人的关系就更加的稳定了吧。

宁馨笑嘻嘻的报喜:“沈哥哥,你是要带夏夏姐去医院看看的,估计你要当爸爸了哟,嘿嘿,是不是很开心呀……;

沈碧城一张俊脸僵住,错愕的看向夏秋,再退后一步,看着夏秋的腹部,最后半蹲下身来,双手轻放在夏秋的腹部,轻喃着:“这儿,有我们的孩子吗?真的吗?夏夏,我不是在作梦吧,我们有孩子了?;

夏秋脸红心跳,这个男人好温柔呀。却又一阵阵的心惊,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温柔的,对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全都是这样的。

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个绅士呀!然而,现在,她有了他的孩子,不看别的,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个男人也不会那么残忍的吧。

夏秋回抱着沈碧城的头,语带哽咽的道:“是的,老公,我们有孩子了,有属于你和我的孩子,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一起……;

这一幕,过往的人们都纷纷的感动。

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走到一起,结婚生子,那是人生最幸福的开端。

如此,这饭是没法吃了,一行人转而往仁爱医院去了。

全程展翼一行人是陪同的,到了医院,进B超室里,除了展翼之外,宁馨和郝贝都跟着去了。

医生做了B超,照出夏秋已怀孕一个月的事实。

夏秋喜极而泣,医生却是不留情面的扔出了一个事实。

“因为你之前刚做过刮宫流产,没有间隔半年就怀上,所以要格外的小心,不然容易造成流产,等胎儿三个月时,要做各项筛查,以防有病变的可能x_ing……;

此一言,乃晴天霹雳一般,炸的夏秋脸色惨白,连带的郝贝的心里也是一揪。

沈碧城的脸上也是不好看,怒视着医生,一字一句的说着:“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她是我太太。;

医生莫名奇妙的被沈碧城这样说,无奈的摊手,开了单子和注意事顶送他们离开。

从医院出来,一行人便兵分两路。

沈碧城那辆黑色的慕尚车上,夏秋坐上后忐忑不安的,其实这一个月来,他们做的次数虽多,但只有第一次时没有任何避孕措施,沈碧城给她避孕药,她没有吃。

之后的每一次都有避孕,她也在那避孕套上面做过手脚,没办法,她必须为自己的将来拼一把。

沈碧城自坐上了车,一张脸就y-in沉的可怕。

夏秋更是怕极了,连副驾都不敢坐的,坐在后面怯生生的道:“碧城,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好吗?我们有孩子了?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孩子吗?;

沈碧城从内视镜里厌恶的剜了一眼夏秋:“我是喜欢孩子,可却不想让我的孩子在死过人的房子里长大。;

车子咻的一声驶离了原地……

而另一辆车上,宁馨却是笑呵呵的一张脸,一直的说着小宝宝有多可爱的事情。

郝贝却是不容乐观,先前她一直觉得夏秋和沈碧城有问题。

可是现在,两个人都有宝宝了,这个总做不得假吧。

而且这近一个月来,夏秋和沈碧城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过,好像先前那一切都是她的假想一样。

郝贝是个心软的,这一点儿无需质疑,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把裴瑾瑜小娃儿从医院里带回家。

所以这会儿又替夏秋忧虑上了,生怕夏秋打过胎的事情,会影响胎儿的成长,或者影响夏秋跟沈碧城的关系。

而且夏秋是因为她才被陆铭炜那样对待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郝贝的担忧也慢慢的消除,每天的日子除了调研餐厅的事情之外,就是给裴靖东和方槐打电话。

这一天,展翼终于带来一个好消息。

是关于裴靖东的,六月初那则报道裴靖东的媒体报纸抵不住强大的网络力量,被众千万网友人肉搜索。

扒拉出写那篇报道的记者以前就做过假新闻,是那种专收人钱财发布虚假煽动诱导读者的黑心记者。

现在那记者已经被开除,而关于裴靖东的审查令,也早在一周前撤掉。

随后,网络上又一出大明星秦向风的女粉丝因不满秦向风有公布有女友的消息而闹自杀。

据可靠消息,这名闹自杀的女粉丝,系南方军区某位将要调任到江南军区任职司令员的老司令的外孙女。

而这一牵而动全发,进而又把秦向风的家底给扒拉出来,南华豪门世家秦家的后代。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秦立国就的事件就这么不攻而破,最后反被拿下的是那除了秦立国之外,最有可能登上江南军区司令员的南方军区某位老司令。

这一喜讯可是让郝贝高兴坏了,先前一直忧心的事情,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了。

打电话给裴靖东时,小脸上全都是笑意。

她在这边儿的一举一动,现在没有人看着了,她自己却是主动的说给裴靖东听。

包括夏秋和沈碧城的事情,她都说给裴靖东听。

裴靖东那边的人,虽然撤了一些,但还有是有所保留,一直到最终确认沈碧城不会再有危害的时候,才算是完全的撤了回去。

夏秋的事情虽然算是郝贝的心病,但之后那么长时间里,两人就像是没有相交的平行线一样,见面时是姐妹,平时却并没有过多的联系。

而郝贝这儿呢,想要开一家餐厅的心愿也实现了。

餐厅定在6月底开业,地点选在南华高中附近。

这处小地儿,连带着二楼的几间居住房。

是郝妈妈把家里的房子转手后,又东凑西借,买下来的。

守着学校的买卖好做呀,平日里的生意主要是针对学生,而且还有郝贝搞的网上白领套餐的这一项目。

郝家人全都斗志满满,这一次,郝妈妈倒真没有问郝贝要过一分钱,所有的钱,全都是他们自家卖房子的钱,还有那十几万的存款。

这事儿,郝贝都不知情,一直到她妈把地儿买了下来后,才给郝贝说的。

两间门面房,后面是一处老旧的几间平房。

院子倒很宽敞,虽然有十几年前的旧屋,但经过一番收拾之后,总比他们小小的单元楼要方便多了。本来,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去而去。

可是突然有一天,网上出现了一段视频和一则曝光了的新闻热点。

南华瑞晶大酒店老总,京都豪门沈家遗孤沈碧城的未婚妻夏秋被曝光。

而这一丑闻正是郝贝已经删除过一次的夏秋被人三P的视频,这则视频在各大网站传播过一次,点击上千万。

成为最新一波艳照门事件,单就一个夏秋,还不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重点是沈碧城的身份呀,京都隐没多年的沈家的后代,那可不是一般的身份。

特别是现今,沈家当年的大小姐沈梅香还是裴家的二房主母的身份。

这样的丑闻一出,沈碧城就被急召回了京都。

而夏秋就成了众矢之的。

郝贝知道这一消息是从网上,知道后第一时间打给夏秋,却是无法接通。

去了夏秋的住处找的时候,也没有找到,邻居说夏秋早就搬走了。

沈碧城回了京都,网络上关于沈碧城在京都的消息也时不时的传来,大多是沈梅香安排的,沈碧城与一些世家名媛们开始了相亲之路。

而且沈梅香曾向媒体隐晦的说过,孙子是一时受了迷惑,如今迷途知返,是好事儿。

关于沈碧城的身份,沈梅香对外公布的是其早逝的兄长的儿子,被她一直收养在身边,当亲孙子一样的养大。

郝贝再次听到夏秋的消息,还是从网络上,一条跟沈碧城消息相连接的一个引伸消息。

说的是沈碧城的在南华的前女友夏秋,因为沈碧城的劈腿分手,而住院疑似流产。

这则消息就是昨天发的,有个八卦女自医院里见到夏秋时,拍下了一张照片,传到微薄之后,而形成的延伸新闻。

这一天,夏秋的电话打来时,是哭着骂郝贝的:“郝贝,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有哪点儿不好的,你也不用这样两面三刀的,恨我抢走沈碧城而放出那段视频吧。;

郝贝一时惊呆了,她何曾放出那些视频?

当那视频出来时,她还纳闷的想着是谁那么无聊,除非当时保存了那些视频,不然的话,不可能还能散播出来。

而她也在第一时间内,极尽所能的把那些视频一一删除。

面对夏秋的指控,郝贝只觉得天大的怨屈。

自此,夏秋一句话,从此不再是朋友,两人之间五六年的感情,彻底玩完。

与此同时,裴靖东那边,方槐正提议裴靖东去国外做一次神经修复手术,也许对裴靖东的恢复更好一些。

江州裴宅里。

裴靖东蹙着浓眉,看着方槐虎眸如炬的问道:“有几成把握?;

方槐比了三个手指:“三成吧,我联系了那边最好的神经科医生,你这个病例虽然少见,但他们做过多年科研,如果理论上不出错,比三成还要多一些的把握。;

裴靖东点了点头:“哪间医院?;

“波士顿麻省总院;方槐回答着。

裴靖东眸中有着诧异的神色看着方槐问:“方柳在那家医院吧。;这是一个肯定句。

方槐脸色一变:“靠,你以为我有私心是吧,那你就别去了。;

裴靖东默然没有说话。

方槐却在那边碎碎念了起来:“你怕什么呀,你不都结婚了吗?为郝贝那女人五迷三道的,你还怕对我姐有感觉吗?再说了,都多少年的旧事了,你以为你就是人见人爱,我姐就非你不可吗?;

裴靖东苦笑着说:“我是军人,不能随意出国。;

方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裴靖东是不想去的。

有些人有些事,在人生里刻了痕迹,不是你想抹就能抹得掉,也不是你想忘就能忘得掉,唯有永不相见,才是最好的怀念。

于是这事儿,方槐特意的跑了一次南华,就是跟郝贝说让郝贝劝裴靖东去国外做手术的事情。

郝贝一听说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而且有可能一下就好了,当下就要去江州劝说裴靖东。

这两个月来,郝贝每周都会来江州呆一天,宁馨成了她生活中必可少的伙伴之一。

孩子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他们也很想爸爸妈妈能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更加的知道,爸爸的腿需要治疗。

所以跟着郝贝两头跑,这一次,才周三,郝贝就坐上方槐的车往江州赶去了。

方槐只是说了裴靖东不愿意出国治疗,并没有提他姐也在那家医院的事情。

可是方槐在路上接了一个电话,他把车停到了路边,看了一眼后座上睡着了的郝贝,才接了起来。

“小槐,怎么样了?他过来吗?最近米瑟特医生正好有空闲,再过半个月他就要去非洲,怕是就难约到了。;

“他不愿意去,我也没办法……;

“是因为我吗?你告诉他,他就是来了,我会躲开不见的总行了吧,不知道他到底在躲什么,我都没躲他,他还躲我?;

“姐……;方槐无奈的喊了一声,后座的郝贝蓦然睁眼,吓的方槐赶紧说了一句:“我在开车,晚会儿打给你。;

等车子重新开上路时,郝贝才问了方槐一句:“方槐,你说裴靖东的腿在那个地方,那家医院里,真的能治好吗?;

其实郝贝在听到要去国外治疗时,第一个冲进脑海里的就是那天,裴靖东在床上接到的那通国外的电话。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方柳。

方槐没好气的又答一次:“我说过很多次了,三成或五成的把握,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我有私心,我能有什么私心,我是个医生,医生的良知在这儿摆着呢,他跟我从小一块儿玩的铁哥们,不是为了他的腿,我能苦巴巴的在他跟前一伺候就是两月吗?;

郝贝没有回话,其实方槐和展翼对裴靖东都很好,把他当老大一样的供着。

郝贝也想信他们都是真心的为裴靖东好的。

要不然就方槐这x_ing子,也不会跑来南华特意的跟她说这事儿。

从裴靖东的腿伤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国内这方面的专家都看过,跟方槐的给出的答案是一样的,只能等,等着奇迹的发生。

所以,如果真的,那个地方,虽然郝贝也是一千万个不想让裴靖东去,但如果真的可以有一线的希望,她还是愿意让裴靖东去尝试一下的。

终于到了江州,远远的,大门口处,郝贝就让方槐停车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她的丈夫裴靖东。

一个月前,他终于同意坐上轮椅,开始在花园晒晒太阳,如今,他能自己推着轮椅出来接她,郝贝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一把推开车门,飞一般的就冲向那个才分开几天就让自己如此想念的男人奔去去。

裴靖东的眉眼间全都是淡淡的笑意,他知道国外之行,必定成行,因为他也打算去了,总不能放弃一个治疗的机会。

所以方槐说去南华时,他是默许的,也知道方槐肯定是找郝贝过来的。

别墅里绿柳成荫,斑斑点点的金光自柳条儿中间倾斜而下。

一身着粉色的露肩雪纺短裙的女人就像一个夏日花朵上飞舞的小精灵似的的扑进轮椅上男人健硕的怀中。

而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旧难掩其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古铜色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凝视着怀中的小精灵。

这幅画面,很美。

方槐下了车,倚在车边嘴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意,拿出手机,啪一下,画面定格在这一处,而后摁了发送键,彩信的小人儿转转转……终于显示发送成功。

郝贝推着裴靖东的轮椅往花园里走去,不期然的又一次看到跟她第一次见到的一样的画面。

秦汀语还抱着那个假人在晒太阳,看到郝贝与裴靖东时,还故意抱着那个假人在亲嘴儿。

这可是把郝贝给恶心的不得了。

秦汀语怀孕已经有三个月了,那肚子反倒是没有显怀,还是像以前一样,人也呈现出一种干瘦见骨的状态。

而秦汀语也不再穿孕妇装了,就是在天天在家里,也穿着高贵典雅洋装,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未出嫁的小公主。

只是那行径却是恶心的让人想吐。

“你去方槐说的那地方做治疗吧,我陪你去,你看,秦汀语这样的,我都能忍得了,更别说,只是一个你的前任而已,你怕我会吃醋吗?;

裴靖东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中,把玩着对她说:“不,你别去,让展翼和方槐跟我去,爸不是住院治疗了吗?家里的一摊事忙不过来的,你要留下来,还有孩子们,你也要照顾的,乖乖的在南华呆着,等我回来。;

“裴靖东,你……;郝贝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让她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别问,别说,你说过我要相信你,而你也会相信我,那么就让我们彼此试着去相信,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相信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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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静哥致上!

☆、087:激情!我要你完整的回来!(精)郝贝一双灵秀的大眼中乏起了氤氲,粉嫩的唇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压住,他如夜鹰一样的眸光中有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

她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权利,已经单方面的决定了这件事。

信任是指相信而敢于托付;最高的信任是在战斗中把能后背交给对方。

这是郝贝所理解的信任,而现在,这个男人拒绝了她的陪同,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着他的前任,他和他的前任甚至还有两个孩子。

有了孩子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有过最亲密的,像她跟他欢爱时那样的时候。

郝贝生气的推开他压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回道:“好,我不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裴靖东明显感觉到郝贝说这话的口气带了些堵气的成分,瞬间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低声喊着她的名字:“郝贝!;

郝贝俏挺的秀鼻当下一酸,赶紧站起身,果冻般的粉色唇瓣轻抿着,被水雾化开的杏眸飘向那还在Cao坪上抱着假人亲着叫着的秦汀语来转移注意力。即使没看他,郝贝还是能感到那道凌厉的目光。

呜……好想哭,想哭着说信任,信个狗屁的信任!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他?

拼命的宽慰着自己说,谁都曾有过去。

可是她的过去就是陆铭炜,她清楚的知道她跟陆铭炜之间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个男人,跟那个远在麻省的方柳做过最亲密的情事,甚至他们可能还有着难忘的过往。

他们的一切都是个秘密,他在梦中还叫过那个女人的名字。

现在这个男人却又是这样的霸道强硬的说,不让她去!

也对,重温旧梦,怎么会带着现任妻子去呢?

郝贝绞着自己胸前的细小卷发,咬着唇,尽量的把眼泪给逼回去。

偏偏这个男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胳膊被男人大力的一扯,就这么坐到了男人腿上。

郝贝蓦然一惊,挣扎着就要从他的腿上爬起来,他的腿还不能行走,不能这样压着的。

她这样挣扎着想爬起来,男人却是把她紧紧的摁在怀里,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心处低语暧昧的喃喃着:“它只对你起立,还不放心吗?;

他们的身子贴的那么近,郝贝当下小脸儿暴红起来。

她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烫的温度和独属于他的带着烟Cao味的男x_ing气息,顶住她的那一处更是灼的让她忍不住颤抖着僵直了身子动也敢动一下。

泛着水雾的美目微恼地剜他一眼,尽量很淡定的碎骂一句:“裴靖东你还能更流氓一点吗?;

“好呀,媳妇儿想让小老公怎么流氓,小老公就能怎么流氓,保证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流氓。;

这‘小老公’三个字,最近可是让郝贝脸红一次又一次。

特别是这会儿,那简直是想掐死这个混蛋男人。

在宁馨那儿丢脸也就罢了,这会儿他还说……

水雾凝结成晶莹的水珠子悬在眼眶中,粉嫩的小嘴不满地轻嘟着,水眸瞅着他抱怨:“你还说……;

裴靖东低头,没等她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吃上她粉嫩的红唇。

谁让她那样诱人,先是说了要陪着她一起去,后来又是那样的不放心一副吃味的模样。

这说明,她正在一点点的在意着他呢!

这让首长大人觉得夏日里的阳光也变成了春光,简直无限美好。

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个抱着假人亲的秦汀语的眼皮儿下,首长大人单手地起她的下巴,亲上她的唇,舌尖舔过她的唇瓣。

紧扣在她的纤腰上的那只大手轻掐一下,惹来她红唇轻启“唔……;的一声,他的长舌快速的伸进她的小嘴里,毫不客气地品尝她的小嘴。

他的长舌尖缠裹着她的,使劲的吸吮着她的粉嫩小舌。

她的甜美,他从沾上那天起就让他无时无刻的想占有再占有!

郝贝惊恐的睁大了眸子,这儿是在花园呢,后面不远处还有佣人,还有开着车的方槐,还有秦汀语……

可是盯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她推拒的小手软的没了一点儿力气……

唇舌交缠,津液横生,发出啧啧的暧昧声音来。

裴靖东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却还紧紧的抱住她亲昵地在她耳畔喘着粗气急切的说了三个字:“回房间。;

郝贝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这会儿回房间,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男人想干什么?

可是怎么办?

他要去美国,去多久还不知道。

而且从他的腿伤之后,虽然每周都来看她,却极少欢爱。

没办法,这个男人大男子主义太严重了,那种男下女上体位偶尔一次还行,要是天天如此,会折损他的男x_ing自尊。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他灼烫的勃发的,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要他,想让他记住自己,想把他喂饱,这样他就算去了那里,也不会怎么样吧!

郝贝只能这样的自我安慰着。

重新站起身,腿上一软,裴靖东坏坏的笑着睨了她一眼:“要不我抱着你……;

郝贝低头碎骂一句,赶紧站直了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

到了一楼,上楼梯的时候是由三个健壮的保镖把轮椅抬上二楼的。

上了二楼,男人却是让郝贝先等一下再进房间。

郝贝点头,安心的站在那儿,等男人喊她进去。

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月了,不管他是从床上往轮椅上坐的时候,还是从轮椅上往床上移动的时候,从来没让郝贝瞧见过。

以往郝贝总是很听话的等着,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听话的移动脚步,往卧室那儿走了几步,隔着轻掩的门缝,她看到——

男人用双臂的力量,撑着到了床上,半趴在床上,还要借助双臂的力量才能在床上躺好。

双腿使不上力的感觉,郝贝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心想,大概就像是没有了双腿一样,只能考上半身行动。

郝贝的心微疼着,砰砰砰的跳动着,推开门,快步的走过去,帮助把他的腿往床上抬去,明显的感觉男人紧绷着身子,周身也散发着火意。

她从后面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抬头去亲他的后颈处,不满的嘟囔着:“老公,我等不及了,快点好不好……;这样子活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样的急切,甚至动手去拉扯他身上的衣物,却是平息他怒火的最好方法。

男人全身的怒火被小女人这一句话洗劫而空,蹭的一下,小腹蹿起层层。

“女人,你在玩火……今个儿你就是求饶,爷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说罢,反手把背上的小女人拖下来,压在身下,火舌霸道地亲上她,粗鲁地咬着她的唇,很用力地吻着她的粉唇。

火辣辣的激吻让整个房间都充斥在暧昧的气息里。

……

郝贝一张清秀的鹅蛋脸因而变成绯红色,一对水眸儿迷懵的半睁着,粉嫩的唇早就被男人吻得又肿又红,雪瓷一样的肌肤上尽是欢爱的痕迹……

“啊……;

她受不了的大叫,太多的潮水上涨般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崩渍,水漾般的美目哀求地看着他,软声的求饶着。

“不要了,好不好,这几天我都在这儿陪着你好不好……;

男人像头饿久了的困兽,犹不知足的吃着她,不舍的与她抵死缠绵,一直到她的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爱痕和气味时,才是紧紧的抱住她,顺了她的心思饶过了她。

……

殊不知,门外有人偷听呢……

走廊上站着两个女人,分别是柳晴晴和秦汀语。

秦汀语双眸通红,全身都是燥热和渴望的。

每一周,郝贝到来时,她都会站在他们房门外偷听着里面欢爱的声音,想像着那个男人爱着的是她。

每一次听到,对秦汀语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却又上了瘾似的,不来偷听,她的心就像被猫儿挠一样的痒痒的……缺了点什么一样。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她会多了个盟友。

“怎么样?很难受吧。;秦汀语走过去,看到柳晴晴绯红了小脸。

柳晴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的开口:“没,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想躲开,可是秦汀语却是一把拽住了她:“是不是想像着他在爱着的是你,就只是这样而已,你的心都颤抖了吧,全身都软了,那地儿也痒了对不对,想要他那样对你,疯狂的想着对吧……;

秦汀语不堪的话让柳晴晴小脸儿暴红,她是来送药的,可是药盘早就掉在地上,药丸也早就撒了一地。

赶紧的蹲下身子,慌乱的去捡地上的药盘和药丸子。

秦汀语站在那儿语带鄙夷的看着慌乱的柳晴晴,心想,他们到底在折腾什么,这些天,裴宅里有其它人出入,似乎是来办什么事的。

可是她却一点儿也不知情,这柳晴晴现今成了那男人的贴身护士,对这些事,比她知道的多。

“秦汀语,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我现在只是一个护士,做着自己本份的工作,而且,你盯着我也没用,我根本起不到一点儿作用,他过去喜欢的是我姐姐,现在喜欢的是郝贝,你似乎找错人了……而且他马上就要去找我姐姐……;

柳晴晴站起身来,语速极快的反驳着,说到最后的时候,一捂嘴,似乎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懊悔着一样。

而后快速转身离开,楼梯的拐角处,看到那个面色y-in沉的男人!

柳晴晴怕极了,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三,三哥……;

方槐简直是快气死了,这个该死的柳晴晴,明明知道裴靖东跟郝贝上楼来会做什么事,却又选在这个时候来送药。

送个药偷听别人的欢爱不说,秦汀语说的话,方槐也听到了,这不禁让他轻眯了一双桃花眼。

“呵,是三哥疏忽了,怎么不知道,小晴儿也是个女人,就算是个处,也是有的……噢,我没说错吧,是处吧……;

柳晴晴惊恐的张着嘴,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方槐,这个男人,从小就跟她不对盘,但却会因为姐姐的话,而对她照顾有加。

来裴靖东这儿时,她保证自己会乖乖的。

而且就算以前,他最多也只是骂骂她,骂的难听点而已,但这一次,他却是说出这样难堪的话来。

“嗯?怎么?想了?;方槐邪魅的一笑,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电力十足。

他就不明白,那男人哪儿好了,长的五大三粗像头大熊,而且天天冷着一张脸,说起话来也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吐着毒信子的眼睛蛇,傲娇又自恋的要命。

柳晴晴却十年如一日的迷恋,这到底是为什么?

……

裴靖东这边的行程是定在两天后出发,郝贝却要在明天就离开裴宅回江州了,裴靖东拒绝她的相送。

而且,家里小餐馆再过几天就要开业了。

郝爸爸住院接受二次治疗,有望通过筋通过筋脉纠正而恢复左手的知觉。

明明她也很忙的,却又极尽所能的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全部的时间都给这个男人。

却不曾想,在男人洗澡的时候,秦汀语会找上了她。

“郝贝,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汀语这么说时,郝贝压根不搭理。

但第二天,秦汀语却是把她堵在了花园里,而后看着郝贝,语带同情的说道:“郝贝呀郝贝,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聪明呢?瞧你这两天把自己当个妓女一样去喂饱男人,但是你真的喂得饱他吗?美国可是有方柳在呢?;

郝贝充耳不闻,心知这秦汀语就没个好听话,肯定是来挑拨离间的,所以转身想要绕道走开。

可秦汀语却在后面朝着她喊道:“郝贝,你以为你就真的了解那个男人吗?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就真的是爱你吗?你太天真了,还有,你到底知道他是谁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如果他是裴靖东,方柳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又为什么离开?;

郝贝的脚步顿住了!

秦汀语知道自己成功了,更进一步的扔下诱饵:“你大概不知道吧,方柳就是个贱人,一直徘徊在他们两兄弟之间,但方柳最喜欢的人却是裴靖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阿南是我的,方柳最喜欢抢别人的男人,现在你还放心他去美国吗?;

郝贝惊呆了!

所以这是方柳生完孩子离开的原因吗?不能接受裴靖南的死,所以离开了?

可是秦汀语又狂笑着说了:“你们都抢不走他的,他就是我的阿南,我已经是阿南的妻子了,这个位置,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郝贝回身站定,觉得秦汀语这女人真是疯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真是的谁没事去跟她抢一个死掉的男人的名份呀!不是有病是什么?

“秦汀语,请你记得,我嫁的男人是裴靖东,是你丈夫的大哥,你见了我要叫声嫂子,而不是这儿跟我说这些话。方柳和你抢夺裴靖南的事情,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秦汀语脸上全是得一逞的笑意,笑眯眯的说了句:“是吗?大嫂,你确定?;

郝贝的心一慌,面上却是未变的神色,淡漠的回击着:

“我确定我是裴靖东的妻子,只是你呢,没有结婚证,办了冥婚又如何?民政局也不会给你们发小红本的哟……然后,我喂饱我的男人是我的事,总好过你天天抱着个假人儿做吧!你,秦汀语就是当妓女,也没男人喂吧!;

秦汀语脸上一白,郝贝这话戳中她心中的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郝贝个贱女人说的对,她就是想当妓女,也没男人要!

有了名份,却只是个虚名!

花园里,裴靖东坐在轮椅上坐等郝贝拿指甲剪来。

这两天郝贝也格外的柔顺,床上也听话极了,让她怎么叫就怎么叫,用什么姿势她都配合,甚至一度的……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裴靖东的心情却十分的不好,在面对郝贝时,尽力的不去皱眉,但当他一个人时,满脸全都是现在这种y-in霾之色。

怪不得方槐说再这样下去,不是他疯,就是跟着他的人疯。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情况很糟糕,身体里就像是住了两个灵魂一样,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时不时打打架,早晚得精分。

好一会儿,没见到郝贝的身影,裴靖东的心情更急燥了一分,而后就瞧得两个女人在那儿说话。

裴靖东的心莫名的快跳了一拍,而后拍着轮椅朝着那个方向大喊:“郝贝,过来……;

郝贝听到男人的喊声,歉意的对秦汀语说:“不好意思,你大哥叫我呢。;

说罢快步朝着男人的方向奔去,还未到跟前呢就听到男人在发火:“爷在这儿等你呢,你跟那个人废什么话?;

郝贝嘀咕着:“这不就来了吗?;脑海里却是回荡着秦汀语方才的话。

说没有一点儿影响,那是骗人的。

可是……

这分神的直接效果就是给裴靖东剪指甲的时候,剪到肉上了,而郝贝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是毫不知情。

裴靖东虎眸轻眯,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秦汀语说了什么,让郝贝这样心不在焉的?

“你可以再剪狠一点……;

男人天外飞来的一句话,让郝贝蓦然回了神,就看到那一处被她剪出血的手指,当下脸色一白,小声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怎么也不说一下呀……;

男人伸手抬起她的粉颚,宛若深潭的黑眸探进她的眼底深处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郝贝倒吸一口冷气,心底两个小人儿在打架,是说呢还是不说?

最终支持说出来的小人儿胜利了。

所以她开口道:“是秦汀语跟我说方柳爱抢别人的男人,说以前方柳喜欢的是阿南……然后还说……;

“够了!;男人突然的暴怒起来,吼声慑人,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间冰封了呆愣住的郝贝。

郝贝眸色变红,鼻头一酸,就有眼泪滚落,把手中的指甲刀往男人身上一甩站起身来,嗷嗷的回吼着:

“你吼我干嘛呀!我都说了是秦汀语说的,你问我在想什么,我就在想秦汀语说的话呀,不想听你就别问呀……;

裴靖东轻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良久,两人都没有讲话,是来接郝贝的展翼打破了这份僵持。

“嫂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郝贝眼圈儿还红着,裴靖东斜了一眼展翼:“滚一边儿去。;

展翼不明状况,只得丢下一句,呆会儿好了叫他,人就滚了。裴靖东长叹一口气,推动轮椅,走到郝贝跟前,拉住她的手,她甩开,他再拉,她再甩开……

如此三次,男人的耐心也全没了,又一次,低低的不悦的喊她的名字:“郝贝!;

郝贝一听他这样喊,当下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个男人喊她的的名字是有技巧的,欢爱时最爱喊她好贝儿,平时就喊她贝贝,被她气到时,会喊一声郝二贝你皮痒了是不是。

每当他喊她郝贝的时候,那就是他不高兴又心烦气燥的时候,这么喊,咬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重重的落下,是在告诉她适可而止的意思。

她不过是转述了下秦汀语的话,他就怒成这样了?

他到底为什么发火?

是因为她听了秦汀语的话吗?还是因为她说了方柳的名字。

裴靖东见郝贝哭了,方才那股怒意全都没了,皱着眉头的轻叹一声,把小女人抱进怀里轻哄着:“好了好了,老公不好行了吧,等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礼物,听说那边的……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拍了照片给你发回来,你选好了我全买给你好不好?;

首长大人哄女人的手段无非也就这招,还是跟司机小李那儿学来的。

郝贝却是吸了吸鼻子,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认真又坚定的说道:

“裴靖东,我什么礼物也不要,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回来,你的人和心完整的不许带着任何人的痕迹回到南华,回到我们的家……;

亲者痛仇者恨这句话,郝贝可是明白着呢。

所以就算心里不舒服,她也没有二缺到这会儿跟男人去闹别扭,那可不就如了秦汀语的心意吗?

很快,展翼被喊了过来。

郝贝先去车前等展翼,裴靖东还有话跟展翼交待。

“展翼呀,这次我把南华这边交给你了,队里的工作你暂停了,报个休假,然后重点就是保护好郝贝和孩子们,沈碧城虽然回了京都,但还是不能放松,时时留个心眼儿,有你出面解决不了的事,就找艾米……;

裴靖东一点点的交待着他走后,南华那边的事情。

本来是要带展翼一起去的,可是最后这几天想了想还是把展翼给留下来在南华那边守着。

所以这次跟裴靖东一起去的除了方槐之外,还有江州军区司办的军医莫扬。

展翼一一的记下注意事项,跟裴靖东道了别,这才走向车子。

车子开的很慢,开出裴宅的大门时,郝贝却急急的让展翼停下车。

而后她跑下车,就看到那男人果真就在后面推动着轮椅尽力的往门口的方向移动着。

郝贝的心一阵阵的悸动,好想冲过去,抱着那个男人,亲他,告诉他,咱们不去了,要不然带我一起去。

可是她知道不能,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只能冲着他的方向挥手,而后双手圈成喇叭状,朝着他大喊:“裴靖东,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郝贝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山林间回音阵阵。

别墅区入口处一个弯腰驼背的拾荒老汉蓦然抬头向着声源处望去,灰白色的发凌乱的盖在皱纹满布的脸上,却在咧嘴笑时,露出满口白牙,阳光的照s_h_è 下竟然闪闪发亮。

展翼的车子开过来时,那老汉又低了头,待车子开过后,那老汉也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山间多了一条绳索,有人顺着绳索而下,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人就到了山脚下,比那些开车绕了几圈才到山间公路上的车子都快很多。

……

车子飞驶在马路上时,郝贝心里还想着方柳的事情,于是就开口问展翼:“展翼呀,方柳你认识吗?;

展翼正开车呢,所以也没多想,顺嘴极了的答道:“方柳姐呀,当然认识,我们小时候……;

讲到此处才惊觉不对劲儿的,赶紧轻咳一嗓子,怯生生的补充了句:

“嫂子,你别多想,我哥跟方柳的事儿吧,挺复杂的,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但是我哥既然跟你结婚了,就不会乱来的,那怕是方柳也在那家医院,我哥也不会怎么着的,要怎么着他们早在五年前就结婚了的……;

郝贝茫然的扯嘴一笑:“噢,也对,要怎么着,没我出来的时候就怎么着了,我乱想什么呀……;

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一抽,靠,青梅竹马呀!

这得多深厚的感情!

这分手了得有多大的伤痛呀!

“展翼呀,那方柳是不是喜欢阿南呀?;想到秦汀语的话,郝贝就不得不再多嘴的问一句。

嘎吱——

一个急刹车,车轮胎与地面发出‘cici’的响声,而后‘砰砰砰……’接二连三的追尾声响起。

郝贝坐在后座的位置上,头也重重的撞在前座上。

“他妈的,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呀……;

“有病吧……;

展翼惊悚的回神,顾不得那些后面的怒骂声,赶紧回头问郝贝:“贝贝,你没事吧……;

郝贝揉着被撞的脑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会不会开车呀……;展翼见她说话知道是没事,又突然想到刚才为什么会紧急刹车,故而赶紧甩开车门,往前看去,那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就没了踪影。

伸手自口袋里拿出钱夹子,塞给找上来的车主,而后重新上车,对郝贝说:“嫂子,这次你坐稳点。;

说罢一轰油门,车子飞快的开了起来,朝着前面一辆黑色的车子追了过去。

终于,半小时后,追上那辆黑色的别克车时,展翼一拐方向,冲上去,横在那辆黑色的别克车前。

郝贝这一路可是被吓呆了,然后连她最后一个展翼没有回答的问题也没想起来了。

又见展翼这样,心里更是突突的乱跳。

别克车里的男人带着墨镜,展翼却是走过去,拉开车门,一把就拿掉别克男脸上的墨镜。

别克男一脸茫然的神色:“先生,有事吗?;

展翼揉眼再揉眼,真他妈的见鬼了,刚才嫂子问方柳和二哥的事,然后他就突然之间一瞥,好像看到同向的另一车道上一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却在此时,这别克男在着宝蓝色的眼眸,高挺的鼻子,白晰的肌肤……

完全陌生的一张脸,一双眼。

交警这时候也追了上来:“先生,请出示的你的驾照……;

展翼只得回头应付交警,别克男稳坐在车上,交警曾过来询问他有事没,别克男指着前面横在路上的车子语带委屈的说:“他的车挡住我了。;

展翼被交警勒令挪车。

黑色的商务别克顺利的重新上路,展翼被交警开了罚单,重新上路时还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郝贝在展翼重新要开车的时候甚至提议说:“咱们要不把车停在这儿,打个车走吧。;

展翼讪笑着抱歉:“那个,这次我一定专心开车,然后嫂子你别跟我说话,免得我分神。;天神呀,可别再问方柳的事儿了呀。

那是个禁忌呀!

他哥都不说的事儿,他敢说才怪呢!

这一路上,郝贝那是绷紧了神经,时刻的注意着外面的动向,时不时的提醒下展翼,后面多远处有车,然后前面多远处有行人,就怕展翼再来个什么状况的。

车子终于停在碧水园的楼下时,郝贝才长舒一口气,急忙拉开车门下车,下次打死她也不坐展翼的车了,这家伙那是开车呀?

追车时简直是玩命,脑残的开个车也能状况百出的。

郝贝突然觉得展翼还是不要跟宁馨在一起的好,因为脑残是会传染的。

“展翼呀,你喜欢宁馨吗?;

面对郝贝的这突来一问,展翼瞪圆了眼:“怎么可能?;眼神却是有些飘忽的摇摆不定,关于他是不是喜欢宁馨这个问题,对展翼来说是个头疼的事儿呀。

郝贝听他这样说就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们不合适。;

展翼脑抽抽儿的问了句:“为什么?;

郝贝白了他一眼打击道:“因为脑残会传染。;

展翼张着嘴巴,而后才明白自己被嫂子骂了,刚想反驳,郝贝又认真的来了一句:“宁馨结婚了,不适合你。;

展翼张着的嘴巴终于合上,而后嘟囔着:“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喜欢宁馨,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已婚的女人,我又不是脑残了……;

郝贝无语的摇头,很想说,对,你没脑残,就是脑抽了。

……

郝贝回到南华的第二天,是裴靖东飞往美国的时间。

那个早上,郝贝还有睡梦中就让电话吵醒了。

是裴靖东打来的电话。

裴靖东:“还在睡?;

郝贝:“嗯。;

裴靖东:“呵,那你睡吧,就跟你说下,爷要走了,在家好好的知道不?;

郝贝:“嗯。;

而后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又颓废的倒躺在大床上。

“噢,那你记得要回来。;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嗯,不睡了吗?;

郝贝无力的叹气:“是呀,被你吵醒了。;

男人又笑:“那你要不要起来跑跑步什么的?;

郝贝拧了眉心反对着:“不要,一会儿还睡呢……;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裴靖东,裴靖东,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楼下呢?;

“嗯哼。;男人丢了她这么两个字。

郝贝把电话一扔,衣服都来不及换,赤脚跑下楼,到门口才急急的踩了双拖鞋就往外冲去。

在电梯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粉嫩的吊带睡裙,可是却又不想回去换了。

楼下黑色的商务车里,裴靖东坐后座上,远远的就看到小女人像只粉嫩的小精灵,乱乱的发披散着,向他在的这个方向奔跑着。

郝贝刚拉开车门坐到后座,就被男人大力的扑倒在座位上。

男人灼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麻麻的,心底一阵阵的兵荒马乱,不自觉的红了小脸。

喘着粗气的抱怨着:“还不如你昨晚跟我一起回来了呢。;“嗯?;男人粗哑着嗓子回了个嗯字。

实际上,他从江州过来要用三个小时,现在才六点,他是半夜两点起来,折腾着众人跟他一起来南华的。

一会儿还要赶回江州去,十点的飞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

他缠绵的亲着她,嗅着她的体香,那点点儿的小吊带裙早就被扯下在腰间卷成一股了。

昨天她是下午三点走的,走了后没几个小时,他最后确认了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后,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却是怎么着都没法入睡。

一直翻滚到夜里两点,才终于打了电话,叫人过来,带他来南华。

最后的缠绵,热烈又急切,男人的腿不方便,她便主动的跨坐在男人身上。

互相交缠的身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最最不舍的时候。

车内的人儿依依不舍,车外的人却是急的起火,使劲的踢着车轮胎:“靠,我说,到底走不走了,一会儿再堵车,赶不上飞机了,折腾个毛线呢……一大堆的人都等着呢。;

这踢车的不是别人,自然是半夜让挖起来的方槐。

这让挖起来也就算了,说好的看一眼就走的,这会儿都十分钟了,还没出来,方槐那个火气呀,不是一般的大。

郝贝脸上一红,身子跟着一缩,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牙齿都战栗了起来,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快起来,出去……;外面有人。

裴靖东抬腕看了下时间,才不理会方槐的叫嚷,使劲的亲她的唇,撩拨着女人诱哄着她:“好贝儿,乖,张开……;

郝贝脸红心跳,却也是不舍这男人的,顺了她的意,把全部的自己交给他来掌握。

这临别的缠绵,刺激又紧张,你不舍得我,我也不想跟你分离。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是不得不分开。

郝贝裹着男人的西装下了车,男人坚定的等她上了楼,打个电话给他,才命人开车离开。

郝贝回到屋里,挂上男人的电话,听到他最后电话里给人说开车这两个字时,就忍不住的趴在床上呜呜呜的哭开了。

……

六月二十八号,郝贝家的小餐馆开业了。

这个季节,再有半个月就放暑假,其实不利于开业,也就因为这样,所以原来的老板才转手卖了店面的。

要不然也没有那么好的事落在郝家的头上。

所以六月二十八号开业是必须的。

忙上半个月,利用暑假的时间,好好的拟定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

郝贝觉得这样还是可行的。

开业的这一天,收到了五六个大开业花篮。

小打小闹的花篮摆在门口,然后放了鞭炮,这郝记食馆的招牌就这样被揭开了。

郝家人也开始走上了新的人生道路,没有以往的放松,头一天,打五折,所以学生特别的多。

一个中午下来,小小的餐馆内人生鼎沸。

郝贝、宁馨、展翼也都得了加入了帮忙的行列,到最后人手不够的时候,展翼一个电话,还叫了两个小战士换了便衣过来帮忙。

忙到下午两三点钟,才算是忙完。

学校周边的小餐馆,最主要的就是早餐和中餐,晚餐基本上很少有人来,所以四点多钟,收拾好后就关门了。

郝贝客气的给两个来帮忙的小战士包了两个百元红包,送走后,才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光是这样的忙碌就让人受不了呀。

屋内大堂里,宁馨摁着计算机,点点算算……

最后一撇嘴:“贝贝,你刚才包了多少红包给小兵呀?;

郝贝比了个1:“一人一百。;

宁馨噢了一声,又摁了几下,而后一拍桌子:“算出来了……;

总计毛收入六百七十三块,然后除去成本四百块,结余三百七十三块钱,再去掉红包,就是一百七十三块钱!

啊噢——

展翼嘴角一抽,靠,早说呀,这一天才一百多块钱,折腾个毛线呀!

其实他觉得嫂子家完全就不用这么辛苦吗?

郝贝赶紧摆手:“那红包是我给的,不算在这里面。;

宁馨又摁了两次,而后给大家汇报:“那就是三百七十三块钱,因为我们是五折,所以如果正常价格的话,那就应该是七百四十六块钱的利润。;

郝妈妈原本黯淡下来的眸子一听这个数字就来了精神,搓着手走上前,看了看宁馨记的账册,而后笑着说:

“这点儿钱,你们可能不看在眼里,可是比我们一家人出去打工要好多了,小宝在网吧里一个月才一千八,还天天花钱,这一忙,他也不花钱了,清清和艳儿,也能有个事做,加起来比三个人打工要好很多了……;

郝贝走过去揽住她妈的肩膀安慰着:“妈,你放心,现在刚开始,万事开头难,然后我打听过了,这儿呀,有几家从我在这儿读书时就有的店,都开这么多年了,要是不赚钱,人家谁起早贪黑的开店呀……;

终于忙完后,五点多钟,郝贝才走出店铺,坐在宁馨的车上。

这次是宁馨开车,这一天宁馨就管收钱了,相较之下还算轻松一点。

展翼却是累惨了,试着开口道:“嫂子,我哥那公司的事儿,一直都是职业经理人打理,你要有兴趣的话,可是学习一下,以后你来打理,家里的人,在公司里安排个工作,然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郝贝还未讲话,宁馨就开口反驳了:“呵,辛苦怎么了?辛苦也是自家的生意,那怕赚的再少,也是自己的,贝贝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怕累……;

展翼一撇头,不去理宁馨的话。

从那天郝贝跟他说完之后,展翼深深的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宁馨儿这女人已婚,还脑残,一点儿也不好,要喜欢,他还是喜欢小嫂子的好……

所以,从那天始,展翼就不理宁馨了。

宁馨说的话,他不反驳,也不接话,就这么冷了起来。

宁馨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时不时的就会呛几句,可是就不搭她那茬,慢慢的两人之间就淡了下来。

车子开回碧水园,郝贝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床头上的日历。

上面画了两个红色的圆圈,拿了笔,又在上面画了一个。

这是裴靖东走的第二天,两人说好了,不打电话的,既然要相信,就要彻底的相信。

所以,只在到的那一天,郝贝接到了方槐的一个电话,说是到了,已经入院。

郝贝明白,裴靖东是怕她担心,更怕电话中要是听到方柳的声音会如何?

所以她也不打电话,甚至这几天出门都不带手机的,免得一个不小心会打电话过去。

回到了南华,郝贝隔三差五的还会去医院看一看陆铭炜。

却在这一天去医院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陆铭炜,你看我不宰了你的,我就说嘛,郝贝不是那样的人,都是你,就是你见不得我好是吗?;

是夏秋的声音,郝贝惊呆了。

从上次夏秋的三P视频曝光后,夏秋说完两人不再是朋友的话后,她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呵,就算是我又怎么样?你不是炫耀不是得瑟吗?那你就好好的炫耀得瑟着吧,看看现在,你走到大街上都得把脸捂住了吧,丢人吧……活该的你……;

陆铭炜的声音飘了出来,郝贝倏地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就看到夏秋跟疯了一样的掐住陆铭炜的脖子。

陆铭炜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无法行走,医生也在想尽一切办法的为他治疗,再加上回家后也没人照顾,所以才一直呆在医院的。

门被大力打开后,正在打着的两人都回了头。

看到郝贝时,夏秋脸色一白,松开了陆铭炜,抹了把泪,看着郝贝,那是尴尬之极的神情,二话没说的就越过郝贝冲了出去。

陆铭炜脸色大白:“贝贝,你别听她胡说,她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儿,也不是我能黑得了她的。;

郝贝眼神冰冷看着陆铭炜,心里对这个青梅竹马真是厌烦透了的:“陆铭炜,你可真够行的,你睡了夏秋,夏秋为你打掉一个孩子,她刚刚好一点儿,你为什么就见不得她好呢?;

陆铭炜怒冲冲地甩过头来,瞪圆了眼睛盯着郝贝,一张带着疤痕的的脸扭曲着,冷得像是破碎的冰块,倏地像疯了一样的吼着——

“呵,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对她?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勾引我,不是她出卖了我,你会这样对我吗?你会像现在这样,连看我一眼都不看我吗?她凭什么来炫耀她的幸福,她夏秋就是个婊子,她不配得到幸福……;

【她夏秋就是个婊子,她不配得到幸福!】

这句话久久的回荡在郝贝的脑海里,郝贝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陆铭炜:“那你就是个无耻的嫖客,嫖了婊子还骂婊子脏,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的吗?;

郝贝说完再也不看陆铭炜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病房里,陆铭炜瘫睡在床上,眼角有颗泪珠滑下——心中喃喃着:贝贝,这样你离我是越来越远,还是越来越近呢……

医院的花坛边上,夏秋抱着头坐在那儿大哭着。

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都以为她发生了什么大事。

郝贝远远的看着,没有走近。

对于夏秋,她有愧疚,也有同情。

可是夏秋都说了,他们两人不再是朋友,那么就是陌生人。

转身想走时,夏秋却是抬头喊了她:“贝贝……;

而后郝贝就被夏秋冲上来,一个大力的抱住了。

“贝贝,贝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

郝贝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人,她一个劲的哭着说是自己不好,哭着说自己不该勾引陆铭炜。

哭着说她后悔了,后悔勾引了陆铭炜,现在报应来了。

还说,贝贝我错了,我错怪你了,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郝贝有些懵懂,最好的朋友吗?

郝贝有些淡漠的推开夏秋,淡淡的开口:“夏秋,我曾经真的拿你当我最好的姐妹和朋友。;

夏秋满脸是泪的看着郝贝,她了解郝贝,所以她哭着说自己错了。

连陆铭炜那样的人渣,郝贝都试图原谅过,她不觉得自己不会被原谅。

“夏秋,我弟结婚的那天,我喝了你半杯酒,你也喝了,所以你了,夏秋呀,我弟的婚礼上,你的酒谁给你的呢?;

面对郝贝的质问,夏秋脸色一白。

郝贝轻笑:“那天的宾客,全是我家的亲戚和清清家的亲戚,我弟的那帮地痞朋友们,一个也没到场,所以你能告诉我,那药是你自己下的吗?;夏秋脸色大白,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音道:“你,你都知道了……;

郝贝点点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可是我不懂为什么?;

夏秋神色怆然,苦笑一声:“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郝贝,我嫉妒你,真心嫉妒你随便扯个男人,都能是那么深情的对你的男人,而我呢?什么也没有……;

郝贝点头,她相信,那天夏秋说的嫉妒是真的。

也许人的私心都很重,同样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一个总是走背运,突然之间走了狗屎运,就像突然中了彩一样。

而那个一直有着优越感的人,都会有一种嫉恨吧。

“对不起,郝贝,我没办法控制,我只要一想到你比我过的好了,你以后会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就受不了……;

夏秋的道歉在郝贝这儿毫无重量。

郝贝更关心的是,现在夏秋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果真,夏秋的道歉之后,就开始了她的目的。

“贝贝,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碧城他在京都,你认识她n_ain_ai,你能帮帮我吗?求求你了,只要我嫁给碧城,我们的地位一样了,我们还是最好的姐妹……;

郝贝愣了下神,而后诧异的看着夏秋,竟然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这还是那个领她出超市,陪她一起为陆铭炜那个人渣哭和笑的人吗?

“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就如你所说,我们不再是朋友。;郝贝推开夏秋想要走开。

夏秋却是高喊道:“贝贝,我怀了沈碧城的孩子,我一定要嫁给他,你不帮我,难道是想看我一尸两命吗?贝贝,你是那么狠心的人吗?;

郝贝的身子僵直住,转身定定的看着夏秋的肚子。

“你的孩子,不是流产了吗?;

夏秋看到了希望,冲到郝贝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到在地,而后抱着郝贝的腿哭诉着:“没有,那是我故意找人来弄的,做出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沈碧城看到我的消息,我跟他是相爱的,现在就是他n_ain_ai阻绕着的,贝贝,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郝贝的身子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才好。

假象?

那么夏秋,你现在的一切是假象吗?

曾经你说过,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爹娘,绝不轻易给别人下跪。

如今你却跪在我的脚下,求我帮你。

郝贝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压下心中的烦感,裴靖东叮嘱的话依旧有她的脑海里徘徊着……

“贝贝,求求你了,我现在这样,还不是陆铭炜害的,陆铭炜真是个贱人……;

夏秋边骂边求着。

良久,郝贝才开口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夏秋从地上爬起来,拉住郝贝的手,亲热的说:“你帮我跟沈n_ain_ai说说好话,让她接受我,让碧城自己选择喜欢的人,可以吗?;

郝贝点了下头:“好,我会给沈n_ain_ai打电话的,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

郝贝回到碧水园的时候,宁馨正在厨房里做菜。

她曾问过宁馨,一直呆在南华行吗?

宁馨说反正那份工作,她就是打发时间而已,然后现在首长大人需要她在这儿陪着郝贝,就没有什么不行的。

郝贝现在的确需要人陪,没了夏秋这个好友,她有一肚子的话没处儿说的。

所以遇到夏秋的事儿,郝贝也跟宁馨说了。

宁馨听后,蹙了眉头分析着:“天呀,夏秋也太可怜了,不过那个陆铭炜也真是的。;

最后又说道:“恩,我赞成你帮夏秋,小宝宝好可爱的,每一条生命都值得我们去重视。;

郝贝怔了怔,而后轻笑:“对,每一条生命都值得我们去重视。;

这是灾区的时候,志愿者们的口号声呀,那时候沈碧城也是这样说的。

郝贝说完,走到客厅里往京都裴宅打电话。

宁馨拿着锅炒站在厨房里,半晌后,吸了吸鼻子,凤眸中有水雾要化开,快步走到流理台前,拿起洋葱切了起来。

而后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

一直到郝贝打完电话时,喊宁馨也没见她出声,到了厨房才看到这姑娘切个洋葱哭的稀里哗啦的。

郝贝轻笑着拿过宁馨手中的洋葱笑道:“你还说你做饭也是专业的呢,切洋葱时要把刀上粘了水切,这样才不会被呛到的,你说你一个专业会做饭的,还不如我一个业余的呢。;

宁馨伸手抹泪,手上是辣的,一抹就哭的更凶了。

郝贝只得停下手去看她:“怎么了呀?要不我帮你洗下眼晴就好了……;

宁馨抱住郝贝,哭的呜呜呜的,一个劲的摇头:“好不了好不了好不了……;

如此一直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直到展翼接了孩子们回来进了屋时,宁馨还是一个劲的在哭,展翼的心底一抽,张嘴就想问哭什么,可是强忍着咽了回去。

两个小娃儿眨巴着星星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郝贝叹口气的安抚他们:“没事啊,先去看电视,宁阿姨是切洋葱切的呛眼了才哭的……;小娃儿们长舒了口气,展翼也跟着松了口气。

宁馨却是放开郝贝,边哭边往楼上跑。

结果,到了郝贝把晚饭做好,让小娃儿们上去喊宁馨时,宁馨也没有下楼。

展翼这饭也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楼梯的方向。

郝贝青黛色的秀眉一蹙,提醒着展翼:“展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要不我帮你物色下吧……;

裴靖东临走前,也提醒过她,千万不能搓合展翼跟宁馨的,所以那天,她才会提醒展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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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们好多人都是活雷锋,但素,静哥依旧会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的……

☆、088:受伤!发疯!表白!(精)“啊……;

展翼一脸茫然地迎上郝贝关心的眼神,有些小尴尬的回答着: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嫂子你看着帮我物色吧。;

郝贝郑重的点了点头还想劝他:“嗯,展翼呀,其实我知道……;

展翼却是倏地推椅站了起来,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长呼了口气表达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嫂子,其实我还不太想找女朋友的,以后再说吧。;

这次根本不给郝贝回话的机会,又急急的丢了句:“我吃饱了,先回对面休息,嫂子你晚上要出去的话,记得叫我一起,嗯,我哥走的时候说了,最好是晚上不要出去的。;

郝贝诧异,青黛色的秀眉就高高扬了起来,反应这么大,她这提醒是不是有些晚了呀,看展翼那样子,明显就是对宁馨上心了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嗯,就是这样,我先回去睡觉了,今天好累……;

展翼丢下最后一句话,脚步急急的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还往回看了一眼,看的却是那楼梯的方向,一咬牙,换好鞋,果断的抬步离开。

一直到门发出砰的关上锁上的声音,展翼才长舒了一口气,这心里兵荒马乱的,像是有颗疯长的野Cao,幸好逃出来了。

屋内,郝贝叹了口气。

而后就听到小娃儿裴瑾瑜嗷嗷的叫着:“妈妈,我觉得吧,小展叔叔有点喜欢你,也有点喜欢宁阿姨的,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还是让小展叔叔喜欢宁阿姨比较划算。;

省得多个跟他们抢妈妈的人,爸爸抢妈妈还说的通,叔叔也来抢妈妈,小娃儿表示他会很生气的。

裴黎曦小娃儿正在喝汤,听了弟弟这话当下噗的一声,呛的脸红脖子粗的咳了起来。

郝贝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轻拍裴黎曦的后背,边拍边问:“怎么样了?难受不?;

裴黎曦小娃儿点点头,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裴瑾瑜小娃儿拿着筷子略一沉思:嗯,看来哥哥也是赞同我这种想法的。

这一通忙活下来,郝贝完全就不记得裴瑾瑜小娃儿说的展翼喜欢她的这个话了。

郝贝特意给宁馨留了饭菜,等收拾好厨房后,又把饭菜热了一下,见小娃儿们在起居室看电视就嘱咐他们少看一会儿就上楼洗澡睡觉的。

到了楼上,敲了几下门,没人应,郝贝对着门喊了一声:“宁馨,我给你拿了点吃的,进来了哟……;

推门而入后,就看到宁馨抱膝坐在大床上,听到开门声抬头望去,双眸红通通的,似乎是刚才又哭过,一副招人疼的小可怜模样,让郝贝的心也跟着柔了几分。

郝贝轻叹着走过去,把放着饭菜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拢了一下宁馨滑落在脸颊上的秀发轻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宁馨,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一样告诉我的……;

宁馨一双水眸儿这会儿是又红又肿,听了郝贝的话,那简直是如遇知己一般的,嘴一瘪伸手圈住郝贝,把头靠在郝贝的肩膀处,呜呜呜的边哭边摇头。

郝贝那是无奈无语的没一点点儿的办法。

宁馨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又哭了一小阵儿的时候,宁馨才噗嗤一声的笑了。

“贝贝,我这样是不是很丑呀?;

郝贝这才看她,眼泡红肿,秀挺的鼻头通红,笑着摇头:“不会,还是很美,宁馨是大美女,就算哭也是美女。;

“嘁,你这明显就是哄我开心的话。;宁馨笑着又揉了把眼,说话时还抽泣着。

然后又说:“贝贝,你晚上陪我睡好吗?;

郝贝想了想点头,之后就先下楼去叫孩子们上来洗澡睡觉。

等把孩子们收拾完后,就去了宁馨的房间。

此时,宁馨早就不哭了,脸上贴着面膜,正在听音乐。

舒缓的轻音乐,宁馨说这叫助眠音乐,可以在聆听大自然的奇妙乐曲后安然入睡。等郝贝也睡在大床上后,两人都在听音乐。

宁馨偶尔会问一句:“贝贝,你说这世上有好男人吗?;

“有吧。;郝贝想你没遇见不代表这世上没有,所以她一直相信这世上始终有美好的存在。

“噢,好吧,我也觉得有,我觉得首长大人就是个好男人呢,你看哟……;宁馨细劝的数着首长大人的好来着。

如果不是宁馨平时见到裴靖东就一副又敬又惧的模样,而且又跟展翼格外的不同,郝贝真的以为宁馨会是暗恋裴靖东呢。

连裴靖东从来不在女士面前抽烟这一点儿,宁馨都说是好,是尊重女x_ing的绅士。

郝贝想,神马都是狗屁的浮云,然后那男人才不绅士呢,对她恶劣极了的。

“贝贝,我听说首长大人去美国治疗,美国有他的前女友,你心里会不会难受呀?;

宁馨这么问时,郝贝的心里一下就揪了起来。

怎么不会难受?

难受的要死,可是能怎么办?

她去美国陪他吗?那男人拒绝她的陪同了。

先不说别的,就说她根本就没有护照,光办个护照就得折腾几个月,再签证,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弄好这些证件的。

再加上,裴靖东也不想让她去。

大概就是怕现任与前任会有所碰撞吧。

郝贝把这些心里话说给宁馨听了,宁馨却是轻噢了一声,而后泣声喃喃着:“可是,如果你要有护照,如果你可以去,你没有去,你会不会难受呀……;

“宁馨,没有这个如果,你到底是想问什么?;郝贝是个有话就直说的x_ing子,而且也觉得今天的宁馨有些问题。

宁馨这才转身抱着郝贝涰泣着:“贝贝,我,我好难受呀……呜呜呜……;

之后郝贝才从宁馨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听出一点点端倪来。

原来宁馨的老公最近去了香港,原因是他前女友重病需要做手术,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见前男友,让前男友陪着她一起做完这个手术。

宁馨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郝贝听得出她有多难过。

郝贝想,这个还真跟她和裴靖东情况近似,怪不得宁馨会有那么多的眼泪了呢。

这尼玛的去照顾前女友,把自己的老婆扔下,这叫什么事了呀?

虽然分手了就不该牵扯不清,可是这事儿就没法说,就像是她自己对陆铭炜一样,陆铭炜因为她受了重伤,她还去照顾陆铭炜了呢。

“哎,宁馨呀,你别多想了,想开点就好了……;

郝贝只能这么劝着宁馨,宁馨却又怯生生的问了一句:“贝贝,你爱首长吗?我说的不是婚姻中的感情,而是爱情,真正的爱情……;

郝贝反问了一句:“真正的爱情是什么?;

宁馨这次的声音有些飘忽:“真正的爱情,应该是那种在他的面前,会忍不住的想发发小脾气,把他气的跳脚,又看他无奈的包容……;

说到此,宁馨的声音是欢快的,而后又哀伤的道:“反正我是没戏了,就那样,贝贝,你多努力,让首长大人爱上你,然后你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对了……;

郝贝越听宁馨这话越不对劲,就问道:“你说的他是你老公,还是展翼?;

宁馨蹭的坐直了身子,晕黄的灯光,郝贝看到宁馨脸上的红云片片:“啊……怎么可能,我才没有喜欢展小翼好吧。;

郝贝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就好。;她还真怕这两个人来了电,然后再弄个婚内出轨什么的,那可是不道德的呀。

宁馨诧异的追问一句:“为什么没有就好?;

郝贝也不瞒她,郑重其事的道:“宁馨你都结婚了,所以你说是有喜欢展翼好,还是没有好呢?;

宁馨轻噢了一声,重新睡下后就有点无精打采的了。

郝贝也困了,所以没再说话,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宁馨却是翻来覆云的睡不着,自言自语着:“为什么男人结婚后还可以风流快活,女人却要清守妇德,现在的新三从四德不都是给男人定的吗?;

夜已沉,月未隐。

对门1202室的阳台边上,展翼倚靠在阳台上,手中拿着手机,正跟美国裴靖东那边儿通着电话,说的都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的时候才问了裴靖东一句:“哥,我嫂子说要给我物色个对像,你说这事儿能成吗?;

那边的裴靖东沉思片刻,最后重重的说了一句:“展翼,宁馨是已婚,你该把心思收起来。让你嫂子给你物色着,当哥和嫂子的总不会害你的。;

裴靖东这边刚说完,电话就换到了方槐的手上,传来方槐欠抽的声音来。

“呵呵,展小翼,爷可早就跟你说了,别喜欢上宁馨那脑残妞儿了,你小子是不是动春心了呀,怎么着,割舍不下的话,春风一度下破个处也不错呀?;

“滚你妈的,扯蛋。;展翼骂完就把电话给切断了,而后拿着手机,左看右看,在南华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喝酒聊天的伙伴了。

“艹!;展翼咒骂一声,而后走到冰箱前,开了一罐冰啤,走到沙发上继续看他的大片儿。看的是一部港台爱情片儿,平时他不爱看这些的,今天实在是无聊,又睡不着,就一边喝酒一边看。

电影是讲的一个已婚女人婚姻的不幸,而后遇上一个她爱的男人,却因为被婚姻的束缚而深陷痛苦之中,最终冲破世俗阻力,舍弃了富贵的豪门生活,跟那个她爱上的寒门子弟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不知为何,就看着看着就想到宁馨说过,她们看的岛国动作片儿的事。

特别是此时他看的这部电影里男女主角亲热的镜头,他竟然眼花的看成了他跟宁馨。

展翼是个很纯很纯的男生,从小跟在裴靖东兄弟的屁股后面玩儿,人长的清秀又腼腆,像个小女生一样。

身边有几个帅哥好友的兄弟是为他增色,同时也会让他稍显黯色。

他所吸引的往往是那些大龄的,对裴靖东兄弟们没兴趣的姐姐型美女们的青睐。

而展翼虽然温润如玉,却有一颗大男人的心,喜欢的永远是小鸟依人型的可爱萝莉妹。

在军校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那个女朋友是从网上认识的,符合展翼对未来女朋友的所有要求,年纪也比展翼小五岁。

两人也曾如胶似漆过,但展翼却悲催的发现对方竟然已婚,而且年纪比他还大上一岁,网恋时用的假名假年龄。

那是一次惨痛的经历,以至于他对爱情这件事儿吧,已经到了有些发怵的地步。

一想到宁馨的已婚身份,展翼就有点望而却步。

小嫂子说的没错,首长说没说错,宁馨不适合他,真的不适合。

努力的把宁馨这个名字从脑海里摒除掉,无奈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却又是她那带泪的一张脸。

那女人晚上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吃饭,会饿的吧……

展翼真是越想越烦,最后干脆一罐一罐的往喉咙里罐。

夜深人寐,却总有些人会辗转难眠,比如展翼,再比如宁馨……

……

远在美国的裴靖东,正在等待他的检查结果出来。

到了这儿之后,来接机的是方柳跟方柳的男友尼克伯恩琼斯。

并没有裴靖东先前的那些顾虑,尼克也是麻省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跟方柳是同行,虽然没有结婚,却已经是同居的关系。

方柳只在接裴靖东的那天出现后,之后便遵循着对裴靖东的承诺,避而不见。

反倒是方柳的这个美国男友一直安排着裴靖东入院治疗这些事儿。

这一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方槐跟莫杨都去了主治医生米瑟特的办公室,共同商讨治疗方案。

一个小时之后,一身白大掛的方柳急匆匆的跑进病房里,束在脑后的长发都松散开了。

她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浅黛色,浅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双眸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

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又带着冷漠,此时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双眸似怨似嗔的看着裴靖东。

裴靖东也是愣了神,而后剑眉微蹙,虽然这几天没有见过方柳,但是却每天都能听到方柳那个叫尼克的男友说起方柳。

比如,说柳柳做的中国菜好吃,柳柳是个家务高手……

这些无一不让裴靖东惊悚的,记忆中,方柳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做什么事都优雅娴淑,安安静静的,很多时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可她却又像空气一样,无时不充斥在你的周围。

“你怎么了?;裴靖东轻问出声,像她现在这样,很少见的。

方柳吸了吸鼻子,眸底似有泪,却又强忍着,站直了身体,掸了下袖肘上的皱褶,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来问问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裴靖东听她这样问,舒了一口长气说:“估计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方柳噢了一声,走进病房,拿了一个苹果在坐在椅子上削着。

裴靖东尽量的忽视身边坐着的女人是方柳这个事实。

可方柳却又开口了:“你记得吗?以前我总是削不好苹果,你们总是说我太笨了,可是我现在,可以把苹果削的很漂亮了……;

“……;裴靖东哑然,思绪被带回少年时代,三个人在一起快乐的时候。

裴靖东有些怕方柳再说什么,却不料方柳真的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没说一句话,不过是一口气削好了六个大苹果。

等方槐和尼克几人从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回到病房时,看到就是那六个削好的大苹果。

尼克是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有着一米九的身高,人偏瘦肤色白,嘴角总是扬着一抹笑,看到方柳时格外的热情,不顾有众人在,就抱着方柳在亲在她的眼脸上。

方槐尴尬的轻咳一声喊道:“姐夫,这儿还有人呢,你跟我姐要亲热,也要回家亲热吧。;

裴靖东的身子一僵,努力的忽视着心底的不适,妈的,他就说不能来美国吧!

尼克大笑着冲方柳低语了几句,方柳笑着应好,一双美目自始至终就没有从裴靖东的身上移开过。

检查结果方槐说还不错,不过米瑟特医生最近要出国有一次交流会,然后让他们先做这几项重要的检查,一周后他从国外回来再商定手术的事情。

尼克提议,既然还有一周多时间,可以住到他们的家里。裴靖东的拒绝在方柳的意料之内,所以干脆的说,在医院附近有她的公寓,她住在尼克那里,所以那房子就空了下来,让方槐他们先住进去。

最终,一行人还是住进了方柳的公寓里。

到底是比医院舒服多了,不过方槐对裴靖东的意见却是格外的大了。

每次都是抱怨着裴靖东没给方柳一个好脸色了之类的。

裴靖东充耳不闻,前任是什么,那就是过去式,既然是过去式,那么,他就会牢牢的记得小妻子说的话——【裴靖东,我要你完完整整的不带任何人和事的痕迹回来我们的家。】

在自己的祖国,有他的家,他的妻子和儿子,所以任方槐再抱怨,裴靖东也未曾对方柳有过一分的热情。

每天吃完饭,要么莫扬,要么方槐都会推裴靖东下楼去散步。

这一天,是莫扬推裴靖东下楼散步的,却不曾想会看到那个叫尼克的跟黑皮肤的男人拥吻在一起。

那还是在车子里,两个高大的外国外缠绵在一起。

当下裴靖东的心里震惊极了,好在莫扬还没有看到这一幕。

等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再看到尼克时,裴靖东的心里便有了一层隔阂,但这事儿,他也不能多c-h-a手。

尤其是方柳跟尼克却依旧表现的很恩爱,不过裴靖东细心的发现,方柳叹气的次数增多了……

当裴靖东隐晦的暗示方槐提醒下方柳那个尼克可能不是个好男人时,却惹来方槐的嗤之以鼻。

“呵呵,老兄,你以为这天底下有几个好男人,你以为你自己又是好男人吗?你要真关心我姐,之前就不会三番两次的拒绝来这儿,你以为她找尼克那个烂人是做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你!;

方槐的话彻底的震住了裴靖东。

原来,这尼克是个双x_ing恋,一直暗地里追着方柳,不过方柳一直没有搭理过。

一直到裴靖东拒绝出国治疗,方柳才接受了尼克的追求。

裴靖东倒抽了一口冷气,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方槐说,方柳现在就住在那个叫尼克的房子里,而且还有尼克的那个非洲男友,他们都是双x_ing恋的男人。

如此,裴靖东的怒火简直不是一般的大。

立马就让方槐打电话给方柳,让她不必如此。

方槐的电话按的免提打过去的,电话一直响,就没有被接起,方槐头上开始冒汗。

喊了莫扬就往方柳现在所住的公寓里去了。

……

一个小时后,方槐和莫扬带着方柳回来了,不同的是方槐和莫扬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方柳的眼晴也是红通通的,手腕上还有伤痕。

回来后,方柳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

而方槐则是红着一双血眸,愤恨的瞪着裴靖东:“这个样子,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甩下这么一句话,方槐甩门而出。

莫扬在沙发上坐着,自己给自己上药。

裴靖东推着轮椅过去问莫扬怎么回事?

莫扬这才把事情说了一下,说他们去的时候,方柳被尼克和尼克的那个黑人男友绑在大床上,差点儿就遭到了强迫。

实际上,方柳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答应尼克的追求,不过是权宜之计,租了尼克家的一间客房,合租成房客,就是这样同居的。

本来方柳也认识尼克很多年了,知道尼克暗恋她,所以就想着借尼克消除掉裴靖东的顾虑。

之前尼克也都好好的,但是今天晚上,尼克和那个黑人男友磕了药,有点嗨过头了,就想着玩三P来着,把方柳给绑了。

得亏莫扬和方槐赶过去的快,一番厮打下。

方柳报了案,警察才把来把尼克和那个黑人抓了起来。

莫扬轻描淡写,尽量的简化的说了事情的结过。

但是裴靖东却是可以想像当时是怎么样的惨境。

方柳受了点轻伤,虽无大伤,但是精神不太好,尼克双x_ing恋的身份在医院里曝光了之后,方柳也成了同事们议论的对像,更有一些不喜欢方柳的女医护人员,直接建议方柳做个爱滋检查,别染病了之类的。

方柳就请了年假,休息在家里。

每天并不与裴靖东多说话,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

南华的翌日早间,宁馨通红着一双眸儿起了床,就开始做面膜,好像昨天那个哭的泪眼汪汪矫情的不像话的妞儿并不是她一样。

这让郝贝不得不感叹宁馨这脑残的称号名不虚传,恢复战斗力精神劲儿可供人膜拜。

这一天是同六,家里的小餐馆估计人也不太多,郝贝就没有去,

她要带孩子们去少年宫参加兴趣班。

把孩子们送到少年宫后,两个小时后才来接,无聊之下,宁馨就提议跟郝贝去逛商场去。

这少年宫附近正好有一座大型的百华商场。

两个女人要去逛街,展翼因为心烦于宁馨的事情,就不愿意跟着去。

反正也离的近,郝贝就说不行他们就走着过去吧。

宁馨也赞同,于是两人便抄小道往往商场行去,也就十多分钟的脚程,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边走一边聊,倒也很开心。

不过却在小道的尽头处,眼看就看到商场的大门时,听到有人大喊:“抢劫呀……;一个女人的手包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给抢了。

哇!

宁馨听到这个声音,当下给打了j-i血一样的就把自己的包包往郝贝这儿一扔就骂道:“她n_ain_ai个熊的,这还没天理了,青天白日的抢劫呢。;

其实在宁馨有所动作的时候,郝贝也是身子一僵,她可不想打j-i血呀。

以前她就遇上过这事儿,差点儿那个变态的杀人犯的刀子就要扎到她身上了,那一次是沈碧城救了她的。

宁馨这会儿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姑娘穿的可是长裙,但她把裙子一卷绑在腰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那年小年轻,拿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看着宁馨挡了路,一扬刀:“臭娘们,识相的滚远点,别当了爷爷发财的道……;

“呸……姑n_ain_ai我可是当兵的,练过的,你以为会怕你吗?乖乖的伏案自首,姑n_ain_ai我还能手下留情。;

本来这么惊险的时候,郝贝一听宁馨这话,噗嗤一下就乐了。

那个小年轻一听边上还有人笑,那怒火不是一般的大,扬起刀子就冲了上来。

郝贝反倒一点儿也不怕了,因为宁馨这样子像是个练家子呀。

却不曾想……

事情逆转了!

“停!;宁馨大喊一声停,而后做了个STOP的手势。

那举着刀子的小年轻像是让点了x_u_e一样的僵在那儿了。

宁馨长舒口气,看向郝贝,语带不解的说:“贝贝,你笑什么呀,这么严肃的时刻,你得给姐妹儿加油,不能笑,不能笑呀……;

宁馨一边说一边挤眼,郝贝有些茫然。

宁馨又张了张嘴,郝贝看那唇形,好像是报警这两个字。

当下就意会过来了,手一伸就去摸包里的手机。

那个举刀的小伙子,也看到了郝贝的动作,当下咒骂一声,刀子就朝着宁馨刺来。

郝贝看的惊极了,高喊道:“你想成为杀人犯吗?抢劫犯和杀人犯可是不同的概念……;

宁馨这会儿早没了先前那胆儿,却还是义无所顾的抱住那小年轻的腰大声的嚷嚷着:“对,她说的没错,杀人要死罪,你还这么年轻,不要犯傻呀……;

小年轻却看到郝贝因颤抖而落了地的手包里全是红花花的票子,当下眼底一红,一把甩开宁馨,就往郝贝那儿走去。

郝贝往后退一步,又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哆嗦着想摁号码,可是却被那个年轻人看到了。

年轻人眸底一片血红,两眼瞪得像两颗要弹出来的算盘珠,狠狠的盯着郝贝:“你敢报警我就杀了你,大不了一起死……;

郝贝腿上一软,吓的当下就没了力气,举了手,开始发誓:“你放下刀子,你要钱,我可以全给你……;

宁馨从被甩的地上爬起来,在年轻人的身后,跟郝贝比了个手势。

大意是让郝贝继续诱说着年轻人,而她正一步步的接近那个年轻人,打算从后面包抄那个年轻人。

郝贝那颗心就吊的高高的,嗓子眼像是让堵住了一样的,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眼晴也是直盯盯的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后。

也许是郝贝的这个举动太不寻常了,所以年轻人倏地一转身,目露凶光,刀子一扬,锋利的匕首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朝着宁馨扎了过去。

郝贝大叫一声:“警察来了……;

那年轻人又转身,冲着郝贝的方向来了。

眼看着那刀子就要扎在郝贝身上时,宁馨像个猴子一样的蹿上年轻男子的后背,勒住他的脖子,让他没有办法再往前。

“贝贝,快打电话,报警。;宁馨大喊着。

郝贝往后又退一步,跌倒在地上,就看到那个年轻人发狠的扬起刀反手往后背上刺去。

刀子再扬起时,郝贝看到那上面鲜红的血渍。

宁馨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郝贝坐在地上,就这么看着宁馨被那歹徒刺中,有血流出来。

这时候,周边有看热闹过来的人们,有年轻人,也有年老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把手的。

郝贝倏地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往那一处冲去并求道:“求求你们,上前帮把手,帮个忙呀……;

然而,人群却是快速的散开。

这年头,就是这样,陌生人,有几个敢上前帮忙的,那歹徒可是拿着刀子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没有一个人想做英雄。

就在郝贝冲上去,捶打着那个年轻歹徒时,歹徒的刀子朝着她过来了……

郝贝不知道展翼是怎么赶来的,只知道展翼一脚踢翻了那个歹徒,而后一个手刀下去,那个歹徒就瘫软在地。

而此时,宁馨的左肩和左臂处都是血。

郝贝愣神的功夫,展翼已经抱着宁馨往医院的方向跑去了。

郝贝被留在这儿,周边的人见歹徒已经昏倒,这时候才有人上前,踹了几脚咒骂着:“光天化日的行凶,还真有胆儿呀……;

被抢了包的女子跑了过来,哭天抢地的给郝贝道谢,却是从歹徒的手中抢过自己的包包就走了。

有人报了警后,才问郝贝:“姑娘,你没事儿吧?;

郝贝蓦然清醒,从地上爬起来,也往医院的方向找去。脑海里,全都是宁馨倒在地上肩膀处呼呼冒血的画面,以至于走起路来,都有点看不清的样子。

路上飞驶的轿车一辆接一辆的。

红绿灯的路口,眼瞅着绿灯就要变红的时候,郝贝就要冲过去,却有一人扣住她的肩膀提醒道:“姑娘,马上是红灯。;

郝贝诧异再抬眸看的时候,的确已经是红灯了。

转身看身边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比她高了许多,肤色较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柄金丝边眼镜,有些眼熟……

却在这时,一辆车子咻的一样离弦的箭一般飞驶而过,带起一阵强风,郝贝打了个战栗。

幸好刚才没冲过去,要她一冲,没准就被这车给撞了。

郝贝还在愣神呢,那男人又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会儿可以过了,过马路的时候,不光要看红绿灯,最好还要跟较多的行人一起走才安全。;

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x_ing,郝贝有些茫然,这个男人她认识吗?

却又听那男人开口了:“有些意外往往就在眨眼间,也许你是看着绿灯走的,没准车子没长眼看错了灯,冲你过来,那可就得不偿失地,这种案例也不是没有过。;

郝贝那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心,被男人的话又吊了起来,想到刚才,想到无数次自己差点遭遇的意外事件。

觉得这个男人讲的话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谢谢你,我会记住的。;郝贝道了谢,跟着男人一起过了马路,就往附近的医院寻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摸了摸鼻头自言自语道:“郝贝等于好背,这名真得改。;

而郝贝呢,走了几十步又回头,远远的看着还站在那儿的男人,蓦然清醒般的想起为什么眼熟了?

展翼追的那个别克男!

虽然那天看到的是宝蓝色的瞳眸,今天的却是墨色的,但那个神态,明显就是一模一样的,怪不得会那么熟悉呢。

摇摇头,也没有心思多想别的,就往医院走去。

打了电话给展翼时没有人接,而后只能往这附近的医院一家家的找,找了两三家,才接到展翼的电话,说是送到仁爱了。

郝贝赶过去的时候,宁馨已经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了。

医生交待重伤是在左肩处,胳膊上的伤算是轻的,失血过多才昏迷的,没有致命伤,需要住院。

郝贝跟着护士把宁馨送进了病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长椅上展翼痛苦抱头的模样。

郝贝走过去轻问:“展翼,你没事吧?;

展翼抬眸,双眼血红,满脸自责的神情:“嫂子,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就不会这样了……;

郝贝叹气安慰他:“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呀……你别想太多了……;

展翼却是不能不多想,他没有跟去就是因为想跟宁馨保持距离的,可是没想到,反倒让宁馨受伤,郝贝也差点被伤到。

看到宁馨就那样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时,展翼觉得心里像是让人戳了一刀的疼的难受。

这天,郝贝留在医院里照顾宁馨,司机小李接了孩子们回碧水园。

宁馨醒来后,直呼好疼,而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哭的嗷嗷叫,说以后再也不逞强了。

宁馨受伤了,自然要给家里打电话。

第二天,自称宁馨婆婆的江州首富姚太太就赶来了,看到宁馨还好好睡在病床上有吃有喝还能笑着聊天时,一张雍容华贵的脸当下就堆起了y-in云。

“呵,这不没死吗?弄那么多事出来做什么呀?修远去香港谈的可是大项目,幸好我先知道的,你这是非得让他谈个项目都不安心的吗?;

病床上的宁馨赔着笑脸解释着:“妈,我没有,我这不没有给修远打电话吗?我知道他忙,从来没有打扰过他的。;

姚修远是宁馨的丈夫,江州第一首富姚家新一代的继承人。

郝贝听到修远这个名字的时候,才知道宁馨那天晚上为什么哭,又为什么问她那么多的问题。

这个姚修远的名字,郝贝可是记得的。

跟香港某位当红女x_ing关系匪浅,郝贝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也是因为那个女明星的关系。

据说,江州姚氏往影视方向发展也都是因为这个香港女星。

传闻是姚氏集团主席姚修远为了博美人儿一笑,才投资了几个亿创办了内地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

可谓千金一笑的真实再现。

只是郝贝一直不知道宁馨的老公就是姚修远。

那个帅的掉渣经常上娱乐版头条的的商场巨将,怎么也没办法跟宁馨联想到一起的。

宁馨赔着笑送走了婆婆之后,当下就垮了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把头埋到白色的被子里,喃喃自语的抱怨着:“我真的从来从来没有打扰过你儿子好不好呀……;

郝贝听着宁馨的抱怨有丝为她心疼。

“宁馨呀,你老公是那个经常上娱乐版头条的姚修远吗?;

宁馨这才露了颗小脑袋出来:“嗯,就是他。;

郝贝有些难受,心里憋的难受,怪不得宁馨一直都说,她老公比她还忙。

“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呢?;

郝贝这么一问,宁馨就叹气:“能怎么结的,三年前,我爸临死时托孤呗,我家是做艺术品的,嗯,就是开画廊起家的,那时候姚家想吞并南方的文化产业,第一个瞄准的就是我家,我爸喜欢姚修远呀,然后那时候他病重,我才大二,就把我嫁给姚修远了,不过我们就是拿了证,结了婚,并没有对外公布婚讯。;“那你喜欢他吗?;郝贝又问。

宁馨继续叹气:“不知道,反正不喜欢不讨厌呗,我跟你说哟,我们俩说好的,谁也不管谁,那时候他也被家里逼婚的,我嫁给他算是高攀了的。;

说到此,宁馨的神色又一黯:“不过还是有些难过呀,我都没传出过绯闻,他的绯闻可是天天有,特别是跟那个大明星的,可真是高调呀……;

郝贝的脑海里也闪出曾经艳羡的那个大明星一个手包几十万,据说是男友姚修远送的,两人出游一趟就花费几千万。

当时郝贝还跟一群脑残粉一起羡慕大明星找了个高富帅,多幸福多有爱呀。

如今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表面,那个明星,也不过是姚修远包下的二n_ai而已。

而宁馨,简直就是个比她还悲催的存在。

郝贝突然想到那个小老公的说词,脸红红的问她:“那你说的小老公是什么?;

宁馨笑眯眯的指着郝贝笑道:“贝贝,你羞羞脸哟,小老公是我大老公送我的一只松狮呀,那时候刚结婚,他天天忙没时间陪我,然后我就抱怨呀,他就送了我一只松狮陪我,就是我的小老公了……然后你以为是什么呀?;

推开病房门的展翼尴尬的站在那儿,满脸通红,原来小老公可以是条宠物狗!

“展翼你来了……;郝贝看到展翼时站起身打了招呼。

展翼僵直着身子走进来,手中拿着保温桶,说是司机小李做的汤,给她们送一点过来。

“哼……;宁馨傲娇的一扭头,并不理展翼。

展翼一皱眉头,而后看向宁馨的方向,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放下东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就打了个电话给裴靖东。

“哥,你怎么没跟我说宁馨的老公是姚修远呢?;

姚修远年方三十一,对外一直宣布的是未婚。

展翼一直以为以宁馨的条件,最多也就嫁个姚家其它人,不可能是姚修远。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姚修远。

“你也没问我呀?;裴靖东被电话吵醒,没好气的说着,宁馨与姚修远的婚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姚家对外一律保密的,他也是认识宁馨之后从部队的机密档案里调出来的。

“噢,哥,那……;

展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靖东打断了:“别想,没可能,姚修远什么人你不知道,那霸道的跟什么似的,贴上他标签的东西,你想从他嘴里抢肉吃,那是老虎嘴里拔毛。;

展翼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了,姚修远,他并不陌生,当年他们在江州一起读书,展翼还是个小屁孩天天跟在老大老二的后面打转。

就看过姚修远和二哥打过架。

就是为了争个女人而已,其实那也不算是争女人。

不过是姚修远的一个女朋友倒追了二哥,姚修远那小子就跟不要命似的跟二哥打架。

那一架打的太厉害,两败巨伤,后来姚修远转学,之后就没有交集了。

后来,他们从军,姚修远从商,把原本的姚氏做的有生有色,这几年更是一跃成为江州首富。

“哦。;展翼的声音软了下来,心底又开始长Cao了,宁馨个脑残的怎么会嫁给姚修远?

“你那边有事吗?昨天怎么没打电话?;裴靖东揉了下皱起的眉心,这会儿虽然半夜,但这通电话,却是让他没办法睡着了。

展翼这才想起昨天忘记汇报的事了。

赶紧避重就轻的说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那个歹徒也让送警了,然后是惯犯,平时在那一块地儿没少抢劫的,一亮刀子,都没人敢上前。

哪儿会知道蹿出宁馨个脑残的。

裴靖东听说宁馨受伤,郝贝没事的时候,长松了一口气,心里闷闷的想着,等回国了,得跟丈母娘商量一下,给郝贝改个名字得了。

这名字起的太背了点,怎么什么倒霉事她都能遇上。

挂了电话,裴靖东却是无法入睡了。

夜里安静,所以一点点儿动静就听的特别清楚。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隔壁房里有女人的惊恐的尖叫声。

是方柳在做噩梦了,已经几个晚上,每个晚上都这样……

又没多大一会儿,听到方槐的安抚声,之后,客厅里的灯亮了……

之后又是如此的一夜,方槐在客厅里陪着他姐坐了一个晚上。

……

南华,宁馨受伤的第二天,郝贝回家梳洗之后,去医院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沈碧城。

此时的沈碧城不同于往日的清秀俊雅反倒有些胡子拉茬的,身上的衬衫也是有些发皱,发丝凌乱,显然疲惫不堪。

“沈碧城?;

两人就迎面走着,沈碧城竟然像是没有瞧见郝贝一样,差点就错过,还是郝贝叫住了他。

沈碧城听到有人喊他,回首,就看到站在那儿的郝贝,她穿着淡蓝色的裙子,一手拎着保温桶,怀里抱着一束香水百合,头上戴着遮阳帽,清秀可人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贝贝,是你呀……;沈碧城轻笑了下,却少了以往那份温润如玉,反倒有一种落魄的窘态。“你,怎么了?;郝贝走近了一点问道。

沈碧城苦笑了下,摇摇头:“没事,你来医院看病人吗?;

郝贝点了下头,没有说看宁馨的,然后沈碧城就一脸为难的看着郝贝,张了几次嘴,最后一叹:“算了,你赶紧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又接着说道:“贝贝,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也去看下夏夏呀……;

郝贝惊悚的看着他:“夏夏怎么了?;

沈碧城叹了口气:“夏夏在精神科病房里住院,医生说她受刺激过度,精神出了问题。;

沈碧城此话一出,郝贝的身子便是一僵,不相信的喃喃着:“怎么可能?我之前见她,她还好好的……;思绪清晰的求她帮忙找沈碧城的。

沈碧城修长的手指扣开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语带哽咽的说:“她是不是跟你说,她的孩子没有掉,她跟你说的是假的……;

郝贝茫然的点头,沈碧城苦笑一下:“她的确是流产了,医生说可能是接受不了吧,所以逢人就说孩子还在……在家里还曾自杀过一次,醒来后,在医院里,一有医护人员接近,她就说人家是凶手……;

沈碧城说的让郝贝惊愕之余又自责了起来,原来那时候夏秋的精神就出了问题。

可是那会儿,自己还当夏秋是别有心计的。

“那我一会去看看她吧。;郝贝只能这样说。

沈碧城却是万分感激的握住郝贝的肩膀道谢:“嗯,那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怕她会伤害你,你要去看谁,先去看完再去看夏夏吧。;

郝贝点头,带了沈碧城一起上楼,边走边说这她又遇上的倒霉事儿。

沈碧城一直拧着的眉心听了郝贝的点背遭遇后,反倒舒展开了。

强忍着笑意抱拳轻咳一嗓子道:“说真的,你要不要改个名字呀,这个我可以帮你选个好名字……;

郝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喂,你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有这么取笑我的名字的吗?;

沈碧城失笑出声,连连保证:“好,我不笑,不笑了不不行吗?;

俩人一起到了宁馨的病房。

宁馨看到沈碧城来看她,也很高兴,不过却是有些不满意的:“沈哥哥,有你这样的吗?来看病人不知道带礼物的吗?;

郝贝赶紧解释说俩人是在医院里遇上的。

宁馨惊愕的听着郝贝说夏秋住进精神科,小脸儿一白,颤抖着嗓音问:“那夏夏姐的孩子真的没有了吗?;

沈碧城点了下头神色相当的痛苦:“当初医生就说不一定能保住的。;

那妨宁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呜,小宝宝就这样没了吗?那也是一条生命呀……;

沈碧城眉心紧拧,眸底深沉,郝贝只得轻拧了宁馨一记:“好了,你先在这儿睡一下,我去看下夏夏就回来。;

说完就拉着沈碧城出了病房,一直到了电梯里,沈碧城还是y-in沉着一张脸。

郝贝只得安慰着说:“那个,你别多想,宁馨没有别的意思的,她就那样,没有坏心的。;

沈碧城轻点了下头,俩人一起去了精神科的住院部看夏秋。

到了夏秋的病房的时候,夏秋正穿着竖条纹的病号服,站在窗台下,往下看……

那模样十分的吓人,郝贝的心里一紧,刚想大喊,沈碧城就冲她摇摇头,指了指那窗户。

郝贝才看清,精神科的病房窗户外面都是有防护网的,根本不可能让发生跳楼这样的事件。

但夏秋这一举动,还是吓着了郝贝。

“夏夏……;郝贝轻喊了一声,夏秋转过头来。

看到郝贝眸底一喜,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从窗台上跳下来就往郝贝那儿奔去,到了郝贝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贝贝,贝贝,求求你了,你帮我找碧城回来好不好呀……我怀了他的孩子呀,他怎么能走了呢……我们都要结婚了呀……;

沈碧城蹲下身子去拉夏秋,夏秋却是张牙舞爪的伸手就挠他,一边挠一边骂:“陆铭炜你个混蛋,就是你就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郝贝这才注意到沈碧城的脖子上有牙印,还有抓痕,想必都是夏秋之前发疯时留下来的。

很快医生和护士来了,给夏秋打了一记安定针,夏秋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医生叹气的说,这是受激过度,如果有可以不刺激病人的家属,可以来适当的安抚一下。

而沈碧城明显不是合适的人选。

据说夏秋一直把他当成陆铭炜,只要一见他就发疯,医生还建议沈碧城最好不要出现在夏秋的面前,免得刺激到病人。

走出精神科的病房,郝贝气的眼底生红,恨不得把陆铭炜那人渣给剁碎了喂狗去。

好好的夏秋,就成了这样,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贝贝,你也看到了,你看能不能每天抽时间来陪夏夏说会儿话,孩子没了我也很心疼,n_ain_ai那边,我也说好了,只要夏夏生下孩子,n_ain_ai就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是我没有想到……;

沈碧城有些说不下去后面的话了。郝贝却是明白他想说什么,这事儿,原本也有她的因素,如今夏秋这样,她当之无愧的是要来看望一下的。

第二天,沈碧城就收拾的干净利落的来了医院,却是去的宁馨的病房。

一束向日葵加满天星的花抱在怀里,敲开了病房的门,手中还拎着一个果篮。

宁馨看到他时就高兴极了,说是在医院里闷死了之类的。

郝贝见沈碧城来了,就起身去精神科的病房看夏秋。

的确如医生说的一样,夏秋只要不见沈碧城,就跟平时一样,只不过还是求郝贝,让郝贝帮她。

郝贝只能红着眼应下这事儿,说一定会帮。

展翼这两天一直在查姚修远在香港的事儿,也找了侦探专门去抓拍姚修远与大明星的丑闻。

等有点头绪,兴高采烈的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沈碧城跟宁馨相谈甚欢的那一幕。

简直气红了眼,心里恨不得把沈碧城的祖宗八代都骂个遍。

“哈,沈公子怎么这么清闲在这儿闲聊天呢,未婚妻没事了吗?;

展翼酸溜溜的话让沈碧城皱起了眉头,而后说:“那我先去精神科那儿等贝贝,改天再来看你……;

宁馨笑着与沈碧城告别,脸蛋儿红扑扑的,眨巴着星星眼脆生生的说:“沈哥哥,那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哟。;

等病房的门一关上,宁馨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一扭头,也不去看展翼。

展翼那叫一个火大,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来,啪的甩到宁馨的病床上冷哼:“自己看。;

宁馨呆呆的看着那上面的照片,那个男人是姚修远,女人正是那个大明星,俩人拥吻,激动吻,亲密的……只差没裸照了。

宁馨凤眸儿一红,抓住那些照片就往展翼身上砸:“谁让你弄这些来脏我的眼的,谁让你弄的呀……;

展翼那叫一个怒呀,他哥说让他别惹姚修远。

可是他知道宁馨跟姚修远之间肯定不对劲,所以天真的想着,如果有证据证明姚修远出轨,那么宁馨是不是可以……

“宁馨,你听我说,你跟他离婚吧。;

展翼抓住宁馨乱挥的手,认真的说着,他想过了,他喜欢宁馨,跟喜欢小嫂子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最起码,他从未亵渎过小嫂子,从未幻想过跟小嫂子亲热,但却想过跟宁馨亲热的画面。

也曾几次都想亲宁馨。

展翼想,方三那孙子还真是说对了,他就是看上宁馨这个脑残妞了。

“滚,滚,你才离婚,你全家才离婚,我为什么要离婚呀,关你什么事呀……;宁馨哭着喊着伸手打着展翼。

展翼却是摁住了她,一探头,亲上宁馨叫骂的红唇,他并没有接吻的经验,所以只是把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郝贝走回病房时,听到的就是宁馨的叫骂,赶紧推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而后听到展翼说:“宁馨,你离婚,我娶你。;

郝贝有些傻眼,可也知道这时候该退出去。

退出了病房,坐在长椅上,心里想着,这会儿才早上九点多,那么,美国那边儿晚上点吧。

听到展翼的表白,郝贝突然很想听听裴靖东的声音。

分开有一周了,他们就没有通过电话。

电话打出去,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郝贝的心怦怦怦的跳着,很怕电话里会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稍等,他在洗澡,呆会儿打给你】这种狗血的话来。

想了想自己还真是多想,裴靖东腿还没好,就是洗澡也是莫扬跟方槐帮忙的。

“喂。;男人低沉中带着沙哑的嗓音传来时,郝贝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嗯,你怎么接了呀?;郝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这样的抱怨着。

那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我正想打给你的。;

他们一行人出来陪方柳散心,正在商场的珠宝专柜,裴靖东想到要给郝贝买个礼物的,刚拿出手机想打给郝贝,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

郝贝笑了,眉眼都弯弯的成月牙型。

却在这时,听到一道女人的声音:“靖东,你来看看这条我戴着好看吗?;

郝贝的笑容没有了,又听到裴靖东随意的应了一声:“嗯,你自己看。;

转而赶紧给郝贝解释:“别误会,我们四个人一起在看珠宝,我打算给你选一个来着,你喜欢什么样的……;

郝贝的心又松了一点,捏着电话听裴靖东给她形容那些珠宝的样式,两人商量着选什么款式的好……

兀然,电话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似乎有砰砰砰的声音,还有人们的说着英语的尖叫声……

郝贝合捏着手机的手僵直了,嘴唇也开始哆嗦了起来,根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里又传来方才那道女音惊恐的尖叫声:“快躲开!小心!;

‘砰!’

紧跟着传来男人的低吼声:“方柳!方柳!;

电话似乎被甩在了地上,而后,一阵忙音,郝贝再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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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心肝儿颤,我想你!病房内,被亲了的宁馨惊恐的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锅似的,双眼更像漏了底的水桶,泪水放纵地朝外淌着。

展翼喘着粗气,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很确定,万分的肯定,他对这个妞有感觉,有那种想把她压在身下占有的冲动。

却是在触到她的泪水的时候,懵了,退开,双手胡乱的拭着她的泪珠子,清澈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

宁馨忽然脑残极了的眨巴着一双水眸儿控诉着:“展小翼你干嘛要偷亲我?;

展翼十分无奈的抚额,一张白晰的俊脸上起了绯红之色,却还是认真的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才忍不住的想亲你。

宁馨轻噢一声,抬起水亮亮的眸子:“就像我喜欢小瑜和小曦就会想亲他们一样的对吧。;

“……;展翼哑然,想说不对,可是这脑残妹忽然变的犀利精明了起来。

她咄咄逼人的说:“还有呀,你干嘛要给我看这些照片,这些我都知道的,不光有这个大明星,修远在香港还有一个前女友重病,他这些去就是陪前女友做手术的,才没有谈几亿的项目呢,我都知道的。;

展翼惊悚的看着宁馨,不理解这女人的脑子是什么构成的,都知道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鬼混,然后还能这样不惊不怒的说出来。

要么是不在意,要么就是很在意装不知道,腾地,一股怒火从他眸底迸出。

宁馨却哭着笑了,声音清脆而又洪亮的开口道:“展小翼,你是当兵当傻了吗?豪门中的婚姻,有几个是幸福的,不幸福就要离婚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了?我在姚家除了婆婆会骂几句之外,修远他对我很好。;

一抹忧伤从展翼惊愕的眸子中浮现,宁馨说的对,豪门婚姻没几个幸福的,可是他总觉得应该争取的。

“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展翼刚说完宁馨就接话了:“呵,更好的选择,那你怎么能知道后来选的这个会不会比前一个更差呢?;

展翼被呛的嗓子眼干的直冒火,凝目注视着宁馨认真的说:“宁馨,你别装傻,我知道你懂我说的话。;

宁馨却是倏地拔高了嗓音:“你才装傻你全家才装傻,我是姚修远的妻子,白纸黑字的婚约,民政局里盖过红章的法定婚姻,你想让我干嘛!;

只姚修远这三个字,经由宁馨的嘴里再次说出来时,展翼就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郝贝再次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对像斗j-i一样在争吵的男女。

“别吵了,展翼,你快点联系美国那边,裴靖东那儿好像出了什么事,你们的事等忙完了正事再说。;

郝贝这么一吼,争吵中的两个人都回了神。

郝贝就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说了下,展翼的眸色中闪过惊慌,而后说了句他现就去打电话。

之后就走出了病房。

宁馨坐在病床上,也跟着郝贝惨白了一张脸,嘴里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郝贝本来还急,让宁馨这样的说,反倒有了打趣宁馨的心情了:“你说是怎么办是指你和展翼吗?;

宁馨没好气的白了郝贝一眼:“我是担心首长好不好?;不过眼神却是飘忽的,不敢与郝贝的眼神对视。

郝贝心里急的跟什么一样,青黛色的秀眉拧起后就没有舒展过,却也知道自己就是在这儿急死了,也于事无补。

于是试着开口跟宁馨聊天。

“宁馨,你不喜欢展翼吗?;

“喜欢呀,就跟喜欢小瑜和小曦一样的喜欢?;

“宁馨,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我没装,就是像喜欢小瑜和小曦一样的喜欢。;

……

十分无聊地你问我答的对话模式在半个小时后,展翼重新进入病房而结束。

郝贝看到展翼进来,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是出了什么事吗?;

展翼眸色深沉,薄唇紧抿着,却是越过郝贝,走到宁馨的跟前:“宁馨儿,你敢说我刚才亲你时,你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宁馨继续脑残的反驳:“有呀,就跟我亲小瑜和小曦一样的,不过你下次亲我的时候别亲嘴上,要亲脸上,修远说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染指者死。;

展翼气红了眼,郝贝傻呆了眼,不过还是一把拽过展翼问裴靖东的事情。

展翼这才闷闷的说:“没事儿,他们倒霉正好遇上防恐演习……;防恐演习?

郝贝有些不解。

展翼就说刚才打通莫扬的电话了,就说那边的防恐部门正在进行一次军警民三方联合的防恐训练,完全一次突发x_ing的,以便来验证三方联合的效果。

郝贝还诧异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一看是方槐的号码,她就接了起来。

然后听到裴靖东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喂,吓着了吗?没事儿,真倒霉遇上这种事,早知道就不晚上出来了……;

郝贝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不过电话里还是能听到救护车的鸣音,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着。

走到外面的走廊里走接电话,边走边说:“那你有没有事?刚才……;你为什么大声的叫着方柳的名字。

男人接话很快,没有等郝贝把话说完就打断了。

“我没事,刚才手机摔地上,估计摔坏了,我得重新换个手机……;

郝贝轻噢了一声,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静默了几秒钟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没事儿就挂吧。;

郝贝莫名的就想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裴靖东,我等你回来。;郝贝最后说完这句话,不想等男人挂电话,抢先一步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男人捏着手机的大手上满满都是鲜红的血,触目惊心,脸上更是一片y-in霾之色。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里,郝贝的生活一成不变,去医院照顾宁馨、周末接孩子、空闲时就去家里的小餐馆里帮帮忙。

不过明天开始,一成不变的生活就要被打乱了。

因为孩子们要放暑假了,宁馨也要出院了。

这就意味着,郝贝要去哪儿都要带着两个孩子,当她正想着是不是给孩子们报年暑期训练班的时候,却接到了裴靖东的电话。

裴靖东说京都老爷子那边想孩子们了,所以想接孩子去过暑假,问郝贝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郝贝沉思了一会儿就拒绝了,一来,这些时间光忙着宁馨住院的事儿,家里的小餐馆虽然开了起来,但是白领套餐网站却是停顿了下来。

现在宁馨也好了,然后孩子们去京都老爷子那儿过暑假,她正好可以用这个时间把家里的事情好好的弄弄。

当她这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裴靖东十分赞同,还说一定支持她。

来接娃儿们的是一辆京A886699的黑色商务车,从上面走下来两个黑衣西装男,自我介绍说是宅子那边派来接两位小少爷的。

裴瑾瑜小娃儿哭的泪眼汪汪,自从知道要跟郝贝分开,就开始哭,郝贝给他打包行礼这两天,他也一个劲的哭,黏糊着郝贝,一点点儿都离不了身的。

这会儿,看到来接他的车子,小娃儿那是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我不要跟妈妈分开了,不要分开……一点都不想跟妈妈分开。;

娃儿这么一哭,郝贝跟着就红了眼,真想扔下所有的事跟孩子们一起去,只得保证着:“小瑜乖,妈妈有时间就去看你好不好?;

小娃儿噙着泪点头,临走前还眨巴着一双水眸儿可怜兮兮的说:“妈妈,我最爱你了,你可一定要接我回来,不能不要小瑜。;

郝贝点头,把小娃儿交给来接的人,裴黎曦却是小大人的似的冲郝贝挥手道别:“妈妈,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车子驶出碧水园,往江州的高速路上行去。

裴瑾瑜小娃儿坐在车里还是扑到哥哥的怀里一个劲的哭:“呜呜呜,为什么妈妈不跟我们一起去呀?我想她了怎么办呀?;

裴黎曦伸手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十分淡定的答道:“因为她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为什么呀?;裴瑾瑜小娃儿十分不解,妈妈要做的那些事,完全也可以交给别人做,她就光陪着他们玩就可以了。

“因为我们要去看妈妈。;裴黎曦小娃儿回的的下分淡然,但那有点红晕的小脸蛋又出卖了他的淡然。

“哼,又骗我,妈妈就在南华,我们要去哪儿看妈妈呀……;

裴瑾瑜小娃儿一冷哼,心里不舒服的嗷嗷叫了起来。

“停车,停车,我不去,我不去,我要跟小贝妈妈在一起……;

裴瑾瑜小娃儿拼了命的拍着车门,叫着要下车,叫着他只跟小贝妈妈在一起。

司机只得把车子停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子也停了下来,而后就见一身米白色长裙的柳晴晴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坐进前面的车子里。

“小瑜,别闹了,我们的亲妈妈此时正生死未卜的等着我们!你难道就不想她吗?是谁说过长大了一定去看妈妈的?;裴黎曦冷声的质问着弟弟眸底生红。

裴瑾瑜惊愕的张圆了小嘴,双眸红通通的,眨巴一下有泪珠子滚落,而后抱怨道:“我是说长大了才去看,我现在还没长大……;

呜呜呜,为什么要有两个妈妈,他都喜欢小贝妈妈了,他都有小贝妈妈了,为什么要让他在这种时候去见另一个妈妈。

“好了,小瑜不怕,有小姨陪着一起去的,我们一起去看完妈妈然后再回来好不好呀?;柳晴晴也安抚着生气的裴瑾瑜。车子到了江州,直接驶去江州机场。

两个小时后,柳晴晴带着两个小娃儿登机飞往美国……

……

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被留在南华的郝贝,完全把碧水园当成了工作室。

好在宁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展翼因为宁馨的拒绝已经回了部队,据说出了个任务,短期之内不会回来。

宁馨家以前就是南方搞文化产业的,虽然学的是法律,但鉴美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郝贝负责网站的建设,而宁馨就从网上翻一些七花八门的菜谱。

这一通忙,就是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把网站建成,推门硬广软广全都做完,郝贝才算是松了口气。

连续半个月的昼夜不分可是把郝贝给累惨了,好在网站的事情总算是上了轨道,之后就能把客服这些事儿交给他弟的媳妇杨清来打理。

暑假正好学校那边的生意不太好,所以可以先把这方面给收拾好了。

郝贝带着自己的成果,回了家里的郝记餐馆时,却听到她妈的哭吵声。

“我是说借,又没说不还的,郝华国,你能不能听懂人话呀……;

此时正是午时,餐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安静的完全可以听到里间里父母的吵架声。

郝贝让宁馨在车里等她,这才走了进去。

柜台里的杨清听到有人进来,赶紧扬起了笑脸,坐在桌子前的郝艳也站直了身子……

“欢迎光临,吃点什么……;

这声招呼打到一半,两人看到是郝贝都长叹了一口气。

郝贝扯了下嘴角打趣道:“不会吧,看到是我来就这么不欢迎了呀,我就不能当客人了吗?;

“二姐,不是这样了……;杨清赶紧笑着走过来,搀着郝贝的胳膊往柜台走。

郝艳烦燥的抓了把头发抱怨着:“二贝,再这样下去,我还不如去给别人打工呢,已经三天没有开一单生意了。;

屋里父母的争吵声还在继续着,不过声音却是小了。

郝贝进了柜台,翻看着这些天的账单。

其实生意一直不好,除去开业前几天从五折到六七折后,生意就异常的惨淡。

这半个月来几乎就没有什么生意。

郝贝叹口气,把电脑拿出来,然后绝对值杨清交待着网站的c.ao作事项。

郝妈妈听到郝贝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也走了出来,眼晴还是红红的,听到郝贝说网站已经弄好,然后才有了点笑颜。

郝贝抬头时看到她妈鬓间多了几根白发时,鼻头一酸,眼中有点热,有些后悔开餐馆这个提议了。

她妈是个爱c.ao心又要强的,弄什么都想把别人比下去,这会儿怕是因为生意没有周边几家的好,所以才天天c.ao心的吧。

“贝贝呀,你看周边几家店,虽然暑假每天还有些客人的,而且妈观察过,这些客人都是老熟客了,东边那家面馆客人最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郝贝茫然,郝妈妈就开始解释,东边那家店是这几家店中生意最好的。

现在是夏天,酷熟难耐,东边那家徐记面馆装了空调,玻璃门上也写着空调开放,吸引了不少怕热的顾客。

郝贝听到这儿有些明白她妈的意思了,于是就开口道:“那我们也装就可以了吗?;

可是郝妈妈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贝贝,是这样的,你看呀,咱这家店,店面并不小,可是却比别人家显的窄小许多,就是因为屋子太陈旧,就算是装了空调,你看门窗也上不了台面呀……;

“李梅,你够了,能开就开,不能开就关门。;郝爸爸从后面冲了出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自从上次进行过一次复健手术手,郝爸爸现在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几乎恢复到没有中风前的样子了。

但这会儿一发火,可是把一家人给吓坏了。

郝贝也急红了眼:“爸,你别生气别生气,你忘记医生说的了,不能动气呀……;

然后赶紧冲她妈挤眼:“妈,你快跟爸说对不起呀,别让他生气呀……;

郝妈妈憋着一口气,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道歉。

郝爸爸拍拍女儿的手,十分强硬的说:“贝贝,你把电脑给清清,交待给清清就可以了,家里的事不能一直拖累你,你看看你,是不是又熬夜弄这些个网站的了……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能熬夜,没吃饭呢吧,等着,爸给你做点去……;

郝贝笑着诶了一声,说自己最喜欢吃爸爸做的什么菜了,然后让他爸多做一份,又打了电话让宁馨也过来。

郝妈妈那是气红了眼,坐到一张空桌子跟前,看着别人家的顾客一个个的进进出出,老板的吆喝声也能传到耳里,那就更是心烦气燥的了。

宁馨来了之后,郝贝又让宁馨接手交杨清c.ao作的事情,这才走到她妈坐的那张桌子跟前,挨着她妈坐了下来。

“妈,你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好,可是我爸的身体你也知道的,医生都说了不能动气,要是再气着有个好歹,你说怎么办?;

郝妈妈眼一红,小声的碎骂着:“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从小到大就向着你爸,哪一次站在妈这边了。;

郝贝撒娇的抱住她妈的胳膊:“妈……;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双美眸弯弯成月牙型。郝妈妈见她这样,眼底的水雾迅速的就凝成了水珠子,长叹一声,呜咽着抱怨:

“你说你爸个死脑筋不,我就说想把店里给装修一下,然后弄的比其它家的都高档,店面就跟人的脸面一样,总得打理好了吧,你爸就说我爱慕虚荣就说我卖女儿……二贝呀,你说妈这么做是为什么呀?不就是为了你们姐几个能好好的吗?;

“嗯,这事儿是我爸不对,回头我说他,我妈才没爱慕虚荣呢。;郝贝咐合着她妈的话说,心里也有了点谱。

“就是,他就是个死脑筋,你看以前,本来明明只要送点礼就可以不下岗的,他非得说……;郝妈妈这一唠叨就唠叨起那些陈年旧事了。

郝贝听的笑眯眯的,这样让她妈发泄下也好。

等她妈说完了之后,她才开口:“妈,装修的事儿,你有谱吗?找装修队了吗?然后预算要多少?;

说到钱的事上,郝妈妈一脸赫然之色,当妈的管女儿要钱是有点说不过去,可是现在全家就郝贝有点本事。

叹了口气,拉下老脸:“贝贝呀,妈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你看呀,家里的房子卖了,然后存的那点儿钱,又从你大姐那儿拿了五万,你三个舅舅那里每人借了两万,你大姨那里我也去借了两万,这才凑够了钱盘下了这家店。;

“……;郝贝哑然,她们家一向跟舅舅和大姨家没有来往的,她妈竟然能从乡下的三个舅舅家借来六万块钱。

“妈,舅舅他们怎么会……;郝贝刚问了一半。

郝妈妈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这个你别管,反正是他们欠我们的。;

郝贝无语,从小到大,她妈总是这样说,到底舅舅们欠他们家什么了呀,她到现在也没闹明白。

“哦。;郝贝就应了一声。

继续听她妈的唠叨,一直唠叨到最后,她妈才说,预算大概要十万左右。

十万左右,可以把前面的这两间门面房和后面的屋子全部装修好,前面的这些旧的桌椅也可以全换成新的。

十万?

郝贝睁大了双眸,这个打死她,她也没有这么多钱的。

这几个月来,已经花了很多钱,全都是花的裴靖东的。

虽然知道这点儿钱在裴靖东那儿根本就不算什么钱,但是这么一直花裴靖东的钱,郝贝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正在这时,郝爸爸把做好的饭菜拿了出来,看到妻子正在跟小女儿说话,当下又要起火。

郝贝赶紧站起来,去接过托盘,而后放到她妈跟前,叫了宁馨过来一起吃饭。

“好了,先吃饭,吃饭比什么都重要,谁都不许说话……;

一家人默默的吃着午饭。

吃完后,宁馨继续教杨清c.ao作,而郝贝却把她爸妈拉到了后面的屋子里面谈话。

“爸,妈的提议我赞成。;

郝贝刚一开口就惹来郝爸爸的反对:“贝贝,你别听你妈乱讲,我瞅着现在这样挺好的。;

郝贝摇摇头跟她爸解释着:“爸,你看呀,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而且咱们面对的又是比较年轻的顾客,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挑着呢,如果把店面收拾的干净利落,的确可以增色不少,再加上爸你的手艺,我们家餐馆一定超过其它家的。;

郝爸爸被女儿一夸,当下脸上的怒就转成了一种自豪的笑。

郝妈妈瘪嘴,要搁从前,早呛郝爸爸一句了,这会儿倒是忍着没有说什么。

郝贝笑眯眯的点头说:“就是呀,所以这个装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说到钱,郝爸爸脸上的笑容垮掉了。

“贝贝,你不要……;

“爸,你记得你上次发病时,那个说来还大伯钱的吗?我上次忘记给你说了,他不是还了咱们十万块吗?当时我没要,后来他把钱打我卡里了的,这十万块钱,正好就够咱们装修的了……;

郝贝刚一说完,郝爸爸的脸色就一白。

“贝贝呀,他又找你了吗?;郝爸爸的声线还有些粗哑,眸底起了一丝恐惧之色。

郝妈妈也是跟着着急了:“又找你了,这些人怎么回事呀,都说了死了那么多年来,还找什么找……;

郝贝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的,却没有想到她爸妈会这么大反应。

于是就开口追问:“那个,妈,哪些人?找谁呀?;

郝爸爸轻咳一嗓子,郝妈妈叹口气:“没找谁,你是说那人把钱还你了吗?;

郝贝见她妈不肯说,她爸又一副皱眉的模样,也就没再追问,就说钱的事就用那十万块钱来装修。

郝爸爸还是叹气劝着:“贝贝,那些钱,你留着有个急用了……;

郝妈妈瞪了一眼郝爸爸,可是郝爸爸还是接着说:“就当是你大伯给你的嫁妆,爸没本事一辈子,女儿出嫁也没有陪嫁的,那十万块钱,你别拿,装修的事情再缓缓……;

郝贝叹气又叹气:“爸,我又不是大伯的女儿干嘛要大伯的钱当嫁妆呀,大伯没有孩子,那么咱们就用这些钱把家里弄的好起来,之后每年给大伯多烧点纸钱。;

郝爸爸还想说什么,郝妈妈却是开口打断他:“贝贝说的对,咱家的女儿要大哥的钱当嫁妆,郝华国,你也不怕让人笑话,有让大伯给侄女贴嫁妆的吗?等咱们店生意好起来了,咱们自然给贝贝和艳儿补嫁妆了。;郝爸爸怔了怔,而后笑着点头:“对,对,你妈说的对,以后把贝贝和艳儿的嫁妆都补上。;

郝贝也跟着笑开了,嫁妆不嫁妆这事儿,她还真没有想过,只想着一家人能好好的就好了。

如今这样,她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于是拉着她妈就要出去商量这个装修的事情。

郝妈妈临出屋前狠狠的剜了一眼郝爸爸。

郝爸爸十分无辜的叹气,而后轻笑,也是,只要家里好起来,以后也有贝贝的好日子过,这样大哥也不会怪他的吧。

郝贝拉着她妈说装修的事儿,这地儿弄成什么,那地儿放一什么的……

全拿纸写了下来,郝妈妈笑的合不拢嘴,一直夸郝贝能干。

宁馨在边上听的双眼冒星星,羡慕的不得了的说:“贝贝,我好羡慕你哟,有个妈妈真好……;

说罢竟然是一瘪嘴就想哭的样子。

郝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嘁,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没妈呀……;

不成想,宁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贝贝,你坏死了,专戳我痛处,我就是没妈呀……;

郝贝尴尬的轻咳了一嗓子,想安抚也无从下手,还是郝妈妈揽过宁馨的肩膀道:“没事儿,小宁也是个好孩子,你把阿姨当妈妈就可以了,以后阿姨也天天夸你……;

宁馨泪眼婆娑的抬眸:“真的,我也可以管你叫妈妈吗?;

郝妈妈吧,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的,不成想人家宁馨真的这么问了,倒是有些小尴尬。

可是这会儿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嗯,你跟贝贝是好姐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哇……;宁馨又大哭了起来,而后边哭边喊:“妈妈,妈妈,妈妈……;

每喊一声都是声嘶力竭的颤音,郝妈妈诶的应了一声又一声,眼圈儿竟然也是渐渐的发红。

郝贝嘴角一抽,青黛色的秀眉一蹙,在边上抱怨着:“宁馨宁馨你才坏呢,你跟我抢妈妈,我妈本来就偏心我弟,分到我这儿就一点点儿,你还跟我抢……;

郝妈妈被女儿这么一说,笑着戳郝贝的小脑袋:“你哟,就是个霸道的,我偏你弟,你姐还说我偏你呢……;

郝贝笑了,这倒是,她妈偏心她弟,但是对她和她姐,倒是向着她的。

宁馨也破涕为笑:“好吧,我就是过过嘴瘾,那能真跟你抢妈妈呀……;

……

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郝贝就带着宁馨走了,然后去了银行,把卡里的钱转了十万到她妈的账户上。

转完账后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好,装修的人来了之后,要通知她,一块儿商量下的。

回到碧水园,宁馨就拿了张卡说要资助郝贝五万块钱装修的钱,被郝贝给拒绝了。

“贝贝,又不是很多的钱,你就当是我认了你妈当干妈,给干妈送点礼不行呀……;

郝贝摇头:“不行,你要送我妈礼,那回头给她买身衣服就成了,我这儿还有钱,这卡上还有三十多万呢,足够多了……;

宁馨愁眉苦脸的抱怨郝贝真讲究,又不是多少钱的事儿。

郝贝心想,真不是多少钱的事,这是原则x_ing的事。

两人从钱上这么一聊起来,郝贝就开始后悔了。

“你说我那会要是继续读书,没准现在也是一白领金领的,现在好了,成了家庭主妇了。;

宁馨点头:“就是,谁让你为了一个渣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呀……;

郝贝叹气:“千金难买早知道呀,这就是青春的疼痛,付出的代价呗。;

宁馨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那个,贝贝,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的,你要不要考虑创个业。;

郝贝茫然:“这不是创了吗?;把小餐馆开起来多好呀。

宁馨摆手:“我说的是你自己呀,做点事业,或者重新把书本拾起来充实自己,你总不能一直就当家庭主妇吧。;

宁馨碎碎念的说自己为什么会去部队当文职,就是想着这个工作轻松点,然后还有保证,万一有一天,她老公的公司垮台了呀,她还有收入。

郝贝就问,那你怎么想着去部队了呀,去别的地方也以上班呀。

宁馨傻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去别的地儿,就我这长的这花瓶样,谁也不会看中我的能力,而且最重要一点,我当了文职也是军人呀,然后我跟姚修远的婚姻就成了军婚,然后破坏军婚是犯罪的,然后姚修远他想离婚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郝贝再次无语中。

破坏军婚是犯罪的,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那展翼算怎么回事?

郝贝的心思宁馨也猜出来了,有些尴尬的说:“贝贝,我这样说是不是很无耻,我不想离婚,可是对展翼也有好感。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呀,我爸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可以嫁给姚修远,而且男人嘛,在外面玩的再疯,早晚都要回到家里的……;

郝贝点头骂她:“对,你的确很无耻,但是宁馨,如果你不能给展翼一个未来,那么就离他远远的,别让他受到伤害。;宁馨眸底一片氤氲,嘁了一声:“这个我当然知道了,要不然那天他亲我我干嘛装傻呀……;

这事儿,郝贝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宁馨没做错,因为她已婚,所以拒绝展翼的表白,展翼也没有做错,因为看到自己喜爱的女子婚姻不幸福,所以想让她离婚。

这世间有些事就是这样,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不说这些烦心事,我是问你,想不想要自己创业呀……;宁馨把话题拉回创业的上面来。

郝贝听了一会儿,觉得宁馨说的没错。

家里的餐馆毕竟是小打小闹的,而且她除了出钱出策划,别的也使不上力。

找份工作吧,就她这学历,也没个好工作能找。

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创业。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不想一直都用裴靖东的钱过生活,那以后有点什么时候,总有种拿人手软的感觉。

“哎,这个事吧,我再想想……;创业,创什么业都是个难事呀,郝贝只能先这么说。

等到晚间上的时间,给裴靖东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时,郝贝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这边天气有点干,嗓子有些不舒服,这么晚上,你怎么还没睡?;

郝贝听了后长松了口气。

他们一周才通一次电话,裴靖东一周前做了手术,说是手术效果非常好,正在做复健中,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嘿嘿,我就是有点小兴奋睡不着,想跟你商量一个事来着……;

裴靖东那边嗯了一声。

郝贝就开始芭啦芭啦的说着家里小餐馆装修的事情,而后又说起自己想跟宁馨一起创业的事。

殊不知那边的男人听的昏昏沉沉的,方柳中枪手术后昏迷已半个月了,还没有醒来,所有的专家都请了,也没有一点点儿的办法。

专家给出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家属尽量的多陪她说说话,这得完全靠病人的意志力。

病人现在没有醒来的念头,所以才会出来这样的重度昏迷。

如果一直这样睡下去,那么就是植物人了。

两个娃儿们到了美国后,每天的白天都在病房里陪着方柳。

而裴靖东只能趁着白天休息,每天晚上去陪方柳。

这会儿他是刚回来,换了方槐带着孩子们去医院,他才有功夫回来休息下。

沙哑的嗓音不是美国的天气太干燥,而是嘴巴不停的讲了一夜的话,才沙哑的。

郝贝讲了好久,才发现那边除了呼吸声没有一点点回音,于是就喊了一声:“喂,裴靖东,你还在听吗?;

就快要睡着的裴靖东蓦然清醒,当下就坐直了身子。

“嗯,在听。;而后想起好像是跟宁馨有关的事,也就放心了。

“嗯,你跟宁馨在一块儿玩就成,需要钱的话,屋里抽屉里还有几张卡,密码都你的生日……;

郝贝听的眼中一热,在清阳县水灾的时候,最后危机关头,这男人说了银行卡全是她的生日当密码,后来她也不记得这事儿了。

没想到男人这时候又这样说,倒真有点小小感动的样子。

“嗯,好,我知道了,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做复健,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孩子们,然后我这两天就去看他们……;

“啊……你要去看他们,不用了……;

电话里男人声音突地高了起来,郝贝秀眉一蹙,刚想问为什么,男人就解释着说,最近老爷子把孩子们送去少年训练营了,说这是部队的机密事儿,一般人进不去的,他们家孩子一直都有这样的机会。

郝贝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不能去看孩子们了,她就要把自己创业事儿提前一点点。

只是她再说的这些,男人都只是嗯啊的应一声。

最后跟实在听不下去的一样的问了一句:“媳妇儿,你想我没?;

郝贝脸上一红,拿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心里因这一句话而悸动着,嘴上却是故意说着反话:“我才没想你呢……;

那妨那边很快的传来一句:“哦,我想你了。;

郝贝怔了怔,小脸儿迅速的红了起来,眼底也起了水雾,唠叨的叮嘱着裴靖东:“你要好好的听医生的话,医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然后就能快点回来了……;

“嗯,我知道,我会尽快回去的,等回去了……;

男人后面的话就越来越流氓了,听得郝贝心肝儿颤呀抖呀……

此不再细表,且说郝贝这创业的事儿,还真是提上了日程。

宁馨家以前在南方是做文化产业,主要做画廊方面的生决,耳熏目染下,宁馨对这方面也有一定的见解,而且手上还有不少宁家的老伙伴。

而郝贝这儿呢,就算是有裴靖东资助的金钱,也是没有资源,光拿着钱也做不成事。

两人一合计,打算南下取经,走访下画廊这方面的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在南华也开一家画廊。

按着郝贝分析后的规划,完全还可以做成大型的拍卖站,专门拍卖知名画家的画作。“贝贝,你这个想法很好,而且我们可能会有很好的人脉。;宁馨听了郝贝的计划后连称赞。

“你知道画家碧悠不?我跟你说哟,这可是个秘密,你不知道吧,沈碧城就是碧悠女士的儿子,碧悠女士去逝的早,她的画留存于世的很少,但是沈碧城那儿肯定有碧悠的画作,到时候我们可以……;

“……;郝贝没说话,心想,她早知道沈碧城是知名画家碧悠的儿子了,只是没有想到宁馨也知道。

“这个吧,你别问沈碧城知道不,我也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听我爸说过,我爸做了一辈子的画,认识不少画家,有一次他们说有人大厮收购碧悠女士的画作,几乎超过了市场价,后来查到收购画作的就是沈碧城,嘿嘿……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沈碧城就认出来了的,但是这事吧,好像挺机密的,我也就没有说出来……;

宁馨这么一解释,郝贝总算是理解宁馨对沈碧城的那种自来熟了,因为宁馨也喜欢碧悠的画,可以说很崇拜。

……

定下了南下之行的日期时,家里的小餐馆也开始装修上了。

郝贝把家里人接来了碧水园住,而她要南下的事儿,也跟她妈说了,家里人对她的决定一向只有支持没没有反对,也就同意了。

南下一路倒也轻松自在,但这可是郝贝第二次独自出远门,一路上的好奇心到了G省后就开始迷茫了。

这地儿,人生地不熟的,好在还有一个从小在这边儿长大的宁馨。

宁馨家以前在G城也算是富贵圈儿的,到了G城,住的地方自然不用愁,住在宁家的老宅。

住下来后,宁馨带郝贝熟悉了下周边的环境,就开始忙起联系以前宁父留下那些生意伙伴的事情了。

这一天,宁馨联系了好几个做这方面的父亲的生意伙伴,约好了在G城的最大的酒店里谈一些合作方面的事宜。

谈的相当顺利,三五个宁父以前的旧友,看在宁馨出面的份上,都答应,如果可行的话,可以提供一些知名画家的画作。

谈成了这事儿,这南下之行总算是没有白来。

宁馨开心极了,郝贝也跟着高兴。

酒店下面就是娱乐城,南方的夜生活比北方丰富多了,郝贝可没见识过这些,刚开始好奇的跟着宁馨去玩了两次,就对这种强烈重金属音乐没有什么兴趣了。

郝贝不去,宁馨就自己去玩儿。

这一天,宁馨自己出去后,郝贝这心里就是有些燥动,打电话给裴靖东时,是个女人接的,说让她等会再找,那个女人声音有些耳熟,说的还是中文……

郝贝一时没想起来呢,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宁馨的求救电话。

“贝贝,你上楼,在我睡那屋的抽屉里,有张卡,你取点钱过来我们前天玩的这儿,我输了点钱,然后被扣在这儿了……;

郝贝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娱乐城里什么都有,没想到宁馨还去赌了……

挂了电话,郝贝就叫了宁馨家里的司机一块儿出去。

这大晚上的,要取钱,还要现金,银行不开门,ATM机上每个也只能取五万。

司机是个老师傅,大晚上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带着郝贝在G城转的几个ATM机点转悠着。

附近的几个都取完了,才取了二十万,还差十万,郝贝急的团团转,问还有没有别地儿的取款机。

司机想了想,说近郊那儿还有两三个吧。

郝贝一咬牙就说去取吧。

宁馨的电话又打不通了,这钱要不送去,再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近郊的ATM机有三个,郝贝分别又取了五万,多取出五万块作备用。

当她跟司机老师傅提着钱袋子走回车子的时候,司机老师傅一拉车门,里面竟然倏地冲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

车子后座也冲出两三个拿刀的年轻男子。

郝贝傻眼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人是来抢钱的。

事情发展的让郝贝措手不及,她还没有开口说把钱钱给你们,那个抓住老师傅的年轻人,匕首一扬,那老师傅当场就倒了地。

“啊……;郝贝尖叫一声,这四周却是漆黑一片。

三个年轻人一步步的朝着郝贝逼近,郝贝拿着钱袋子的手松了,刚刚取出来的十五万全都散落在地上,可是这几个年轻人,却还是步步紧逼。

“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郝贝说罢,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靠,这么胆儿小的,早知道在市区就动手了,还费得小爷们跑这荒郊野外的。;

“啧啧,这小脸蛋儿够水灵呢……;

“就是……;

“去,都滚一边儿去,上面可是交待了这个女人不能动,动一根手指就是个死……;带头的年轻人这么一喝,其它两个毛手毛脚的男人都停住了手。

等郝贝再睁开眼时,手脚已经让绑住了,嘴上也让贴了胶带,人也被扔进车子的后备厢里,颠簸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等被人从后备箱里拎出来时候,外面的天色起了点亮光。

她被蒙了眼,被人抗在肩上,而后不知道走了多久,被人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铁拐李,铁拐李,小爷们干活回来了,快给小爷们上酒小菜来……;三个小流氓把郝贝一扔就喊饿,而后走进来一个瘸腿的白发老人,老人的腿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手中拿着托盘啧啧有声:“你们几个毛小子,回来就喊饿。;

老汉把托盘放下,瞥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的郝贝,眸色深沉。

好酒好菜,这三个年轻人很快就喝的呼呼大睡,老汉收拾完桌子,把三个年轻人一个个的抗到边上的床铺上,还怕他们着凉,细心的给他们盖上被子。

做这些后才走向郝贝,郝贝这会儿早醒了,不过是装睡罢了。

听着那几个年轻人说的荤话,还好他们并没有动她,差点没吓死她,却不曾想,那三个年轻人睡着了,这个老头却来招她了。

郝贝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瞪圆了眼看着那老汉朝她伸出手……

心碎的闭了眼,却不曾想,嘶的一声,嘴上的胶带被老汉给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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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谁绑了她?反击!(爽!)胶带被直接从脸上揭掉,郝贝疼的咝咝抽气,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星眸圆瞪,屏住呼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老汉。

只见这老汉的脸像晒在太阳下的苦瓜,横横竖竖地不知道有多少条狰狞的疤痕,那双眼神却又如夜鹰一般犀利无比,这副面容跟这眼神十分的搭调儿。

“我,我……;郝贝连说了两个我字,一急差点儿没哭出来,竟然脱口而出:“你疼吗?;

老汉原本探究锐利的眸光变成了惊愕,眸色深沉,而后轻笑:“小姑娘说什么呢?;

郝贝杏眸轻眯,这老汉说的竟然是普通话,不同于刚才跟那三个少年崽说的粤语,竟然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明明面对的是这么一张狰狞满了疤痕的脸,可郝贝在这一刻却不怕了,竟然还能笑了出来。

“大叔,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水喝呀?我好渴……;

这么问出来时,她很怕老汉会突然变凶起来,像电视小说中说的那样,暴怒起来揍她。

这种自我想像的恐惧往往大于本身的危险,让她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而后就听到大叔用粤语答了个:“好。;

再然后就听到脚步移动的声音,郝贝蓦然睁眼,而后长舒一口气,暗骂自己胆小如鼠。

所以在老汉重新回来的时候,郝贝已经换上了甜美无辜的笑容。

那老汉也是因她的前后变化而怔了一下,才把水递到她跟前:“喝吧。;

郝贝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几口,嗓子眼那股干火的模样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再打量下这四周,诺大空旷的地儿,像是一个废旧的大型仓库,回想着自己被抓来时,似乎走了很久的路,也不知道这是在哪儿了。

而且她的手机也落在车子里并没有拿来,想到此,又是一阵懊悔,她的手机有GPS定位系统,就是拿了也没用,裴靖东在国外呢,还能期待着他能救自己吗?

老汉把碗收了回来看到就是眼前这小姑娘似乎一点儿也不怕他了,冲着他笑,那笑容甜美可爱。

老汉也不自觉的跟着扬了扬唇角,牵动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最后又垮下脸来。

郝贝看到这大叔虽然脸上疤痕狰狞,但人很和蔼,因为她看到他给三个少年崽盖被子的举动,还有给自己拿水,而且这地儿收拾的很干净,不像小说电影里说的那种灰尘漫天。

“大叔,您这儿收拾的真干净,全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吗?;

“嗯。;大叔是个话少的,只用一个字回答了。

郝贝心中一喜,最起码这大叔就算不是好人,也不会是个坏人吧。

“嘿嘿,大叔你跟我爸爸一样会收拾呢,我们家就是我爸爸收拾的,总是收拾的干净利落。;这样说总没错吧,要是这大叔正巧有个女儿的话,就太完美了。

老汉看了郝贝,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久远的往事了一般问郝贝:“你多大了?;

郝贝赶紧回答:“二十三了,等到冬天过完生日就本命年了……;

老汉眸色黯淡了一点,而后点头,不再讲话,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杀气。

郝贝不明白,自己那儿说错了,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二二的开口了:“大叔,我叫郝贝,是赤耳郝,贝壳的贝,你可以叫我二贝,在家里我爸妈都是这样叫我的……;

老汉倏地抬头:“你说你叫什么?;郝贝想当然的答道:“我叫郝贝,哎,都说我这名字起的背,都怪我妈不会起名儿……;

老汉这次没有反对,反倒是点点头:“是有些点背,不然怎么会被抓来呢?;

一听老汉说起这事儿,郝贝就有点沮丧的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没想到老汉反倒还问她:“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被抓来了?;

经老汉这么一问,郝贝才醒了神一般的喃喃着:“对哦,我得罪了什么人呀?我以为他们是抢钱的呢,我本来是跟司机去ATM取钱的,然后取完就看到他们了……;

郝贝描述了一下这个取钱的过程和遇上三个少年崽的经过。

老汉摇摇头叹惜:“小丫头,世事难测,人心难估,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郝贝受教的点头:“大叔,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您一看就是个好人……;

郝贝那叫一通夸呀,简直把老汉夸成此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会闻。

老汉眉头一皱冷冷的喝她一声:“浮夸!;

郝贝被训的呆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一样的:“呃……那个,这个……;巨汗,不是说是人都喜欢被人夸吗?这老头儿怎么就不喜欢呢?

所以,郝贝这次不敢说话了。

不过老头儿却说话了。

“给你讲个真事儿……;

老头讲的是说一个很美的少女,被人拐卖的事情,说是少女一次坐公交车,遇到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男孩子,少女起身让位给老婆婆坐。

等老婆婆身边的人下车后,老婆婆又让少女坐了下来。

正值花季的少女,对一切的想像都是美好的干净的。

特别是当那个可爱的小弟弟送上来一颗糖果,一直闹着让姐姐吃时,在老婆婆鼓励的眼神下,少女吃了那颗糖,醒来后便在被拐卖的路上了。

郝贝听的惊悚极了,这事,真TMD邪门了,谁会想到和蔼慈祥的老人和天真无邪的孩子会有那样的坏心思了。

“大叔,你说的太对了,我跟你说哟,我也从网上看到过一个新闻……;

郝贝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她从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学生妹送一个在路上晕倒的孕妇回家,没想到却反被孕妇送上的一杯牛n_ai迷晕,孕妇为了帮丈夫寻找一个出轨的对像而对学生妹痛下杀手,学生妹醒来后反被杀。

郝贝讲的时候还是义愤填膺的,记得当时看这则新闻的时候,那怒火简直不是一般的高大。

现在的人犯罪都是这样的吗?

记得她小时候一直觉得,坏人就该是那种长的很恐怖然后长着黄毛的样子。

可是慢慢的才明白,越是一些让人无法防备的人和事,往往越是危险。

思到此,郝贝像是刹那间清明了起来一样,以往很多没想明白的事,如今全挤在脑子里。

沈碧城、夏秋、宁馨!

她不知道她的恩人、闺蜜、知己,在她以往所遇到那些事中,都起了什么作用。

推波助澜?

无心为之?

还是有意行之?

“呵,所以说呀,人心隔肚皮,不要轻易的相信人呀。;老汉适时的点拨了一句。

郝贝十分赞同的点头,神色中有些茫然,如果这些人都不值得她去相信,她不明白,这世界上还有谁,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呵,是不是挺迷茫的?;老汉像是一个心理专家一样的问出口。

郝贝点头:“嗯,是挺迷茫的,人心真难懂,但我始终相信,人应该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做事但求对得起天地良心。;

老汉摇摇头:“小姑娘呀,你真是……;老汉突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郝贝了。

不过细细一品,郝贝这话,却是让老汉瞪圆了眼。

郝贝不再说话,良久却听老汉问了起来:“你家住哪儿呀?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呀?;

郝贝认真的回答,家住南华等等的。

老汉叹气:“小姑娘,一般人遇到这事儿,都会报假名假地址,你为什么……;

郝贝双眸中有着坚定的神色,炯炯有神的凝视着老汉:“因为我相信大叔你不是坏人。;

老汉眸底有水光浮现,而后轻挑眉头:“是吗?还是这样说,是想着让我放了你?;

郝贝这点儿小心思被人道破难免尴尬,不过却还是讪笑着回答真话:“虽然我知道让你放了我的机会渺小之极,但是我还是要说,如果可以,请大叔放了我吧,我会感激大叔一辈子的……;

老汉没有说话,双眸中起了风暴。

郝贝那个心肝儿颤的呀,像是揣了七八只小兔子在心口处一样的,怦怦怦的兵荒马乱的跳动着。

脸上也越来越热了起来,好怕这老汉突然生气。

老汉摇头:“放了,你,我就会被他们质疑背叛,就会被处罚,可能是再打断一条腿,也可能是一刀要了我的命,你说我能放你吗?;

郝贝惊的张大嘴巴,反射 x_ing的摇头:“那你别放我了……;

“不放?;老汉反问。郝贝开口分析:“是呀,你想呀,他们既然不是为财,又绑了我,那么就肯定有目的的,在他们目的达到之前,我就是安全的了,我不能为了我自己活命让大叔叔为我送命,毕竟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不对,就算是我什么人,也不能为了我丧命,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郝贝低头喃喃着,这说服大叔放了她的希望泯灭了,不禁又让她沮丧的没了精气神儿。

老汉叹了口气,而后从口袋里了一阵儿,拿出一个挂着小红绳的小海螺,给郝贝挂在脖子里:“这是个平安符,保佑你平安吧。;

郝贝抬头,就看到到老汉坚定又认真的神态,兀然间就红了眼。

……

娱乐城内,宁馨被困在包间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放她出去。

这些人,开始的时候凶神恶煞的逼着她还钱,她打了电话让郝贝拿钱过来后,就跟供姑n_ain_ai一样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这真让人心烦。

慢慢的冷静下来之后就一阵阵的后怕,这娱乐城内怎么就不能刷卡了?

这么大个娱乐城难不成就一个坏掉的刷卡机吗?

宁馨的脑袋开始发懵,而后瞬间清醒,使劲的拍打着包间的门嘶喊着:“来人来人……;

但她的嘶吼没有一个人搭理,宁馨开始害怕,开始担忧,拿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

打了第一个,又打第二个……

终于,天色蒙蒙亮时,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此时的宁馨早就哭的累极了,可是又不敢睡,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到有人开门,蓦然一惊,再抬头时,看到那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的展翼,当下就有些傻眼了,眨眼再眨眼……

而后嘴角一撇:“展小翼……;

展翼的心怦怦怦的跳动着,接到宁馨的电话时,他还在南华,听闻他们出事,他第一时间调了军用机,第一时间赶到。

展翼一步步的走近,就觉得自己的心都不受控制了。

明明来的路上都想好了,找到她的时候,要狠狠的揍她一顿的,可是这会儿,反倒是觉得眼睛润润的,看到她哭就跟有人在戳他的心一样。

展翼大步走近,眼看着就要接近宁馨,就能把这小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

却不妨,几个黑衣人持枪冲了进来吼道:“不许动,都不许动……;

宁馨吓的呆掉了,双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而后就见黑衣人之后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姚修远,她的丈夫。

“呵呵,精彩呀,瞧瞧本少看看都看到了什么?我的可爱的小妻子,这是打算把一顶硕大的绿帽子扣在你亲亲丈夫的头顶上吗?;

说话的男人一身黑色高级手工西装,白晰修长的手指扣进领带缝里,撕啦的一声扯掉领带,单手捏在手心,一双丹凤眼此时轻眯着,熟知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的他在愤怒着。

宁馨傻眼了,呆掉了?

她是打了两个电话呀,然后没想到……

再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宁妹纸哇的一声就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老公,我好怕呀……;

几个拿枪的黑衣人此时嘴角都是一抽,而那个被称作老公的姚修远却是眉头一拧,低咒一声:“SHIT!他妈的,宁馨儿你他妈的是脑残吗?现在才知道哭,谁让你来这儿赌来着?你还好意思哭?;

大步上前,拎着那个痛哭的小女人,姚修远脸上的怒火不是一般的大,还好他就在G城这边,还是晚上一块儿喝酒的一个朋友说好像在这儿看到她妻子了。

G城圈内的人,不认识宁馨的人少,不知道宁馨跟姚修远结婚的更少。

宁馨被姚修远拎起来时,水蛇一样的纤臂主这么环在男人的脖颈上,撒娇卖萌的讨好着:“老公,老公,还好你来了,还好有你在,我好怕,那些人好可恶……;

姚修远嘴角一抽,无奈的冷哼:“是吗?你还知道怕呀。;

宁馨妹纸瞪眼,你妹的姚修远,姐儿怎么不知道了。

抽泣着转身对展翼说:“展翼呀,你赶紧去找找贝贝好不好,我让她送钱来的,可是送了一晚上也没送到……;

展翼僵直住的身子因为宁馨的话而回了神,如玉般的俊脸上一片y-in霾,迎上姚修远带笑的脸庞时,只觉得刺眼的让他恨不能一拳打暴眼前的男人。

偏偏姚修远还贱贱的跟展翼打招呼:“呵,展小翼,好久不见了呢……;

展翼轻挑眉头提醒着宁馨:“呵,姚总这是把重病的前女友哄好了,还是把大明星哄好了,终于有空闲来看看自己的妻子吗?;

宁馨脸色一白,没等姚修远开口就冲展翼吼道:“展翼,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滚,那远滚那去……;

说罢也不管展翼是什么反就应,就紧紧的圈住姚修远的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的缠在姚修远的身上,再低头堵住姚修远的唇,不让他开口说话。

这一幕看得展翼眼疼,心焦!

但是眼前的这一对,人家是合法夫妻,合法的呀!

别说是接吻了,就是上床,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在妄想什么呀?

怆然转身,而后快步离去,拼了命的告诉自己,他还得去救小嫂子,这是邪了门的竟然先来了娱乐城,让他哥知道的话,非得活剥了他不可!美人儿主动献吻,姚修远一向是个来者不拒的,尤其是自己这个小妻子,美艳的、清纯的、傻气的、优雅的……

矛盾的综合体,宜家宜室。

宁馨看到展翼转身时,就想退开,可是却忘记了她招惹的是姚修远呀!

精明的强势的霸道的姚修远怎么会这么甘心的让她利用呢?

男人的唇狠狠的蹂躏着女人粉嫩的唇,强迫x_ing的撞开她的檀口,长舌像狂风般洗劫着女人的甘甜。

“唔……姚修远,你放开我,你不守约定……;宁馨被亲的脸红心跳,急喘着要推开这个男人。

可这男人的强势又岂止是她一个弱小女子能推得开的,那一吻,激狂!火辣!

“约定!呵……;姚修远放开宁馨,轻呵一声,白晰的俊庞掠过一丝邪气。

宁馨倒抽口气,他掳夺的眸光太吓人,像是号称森林之王的狂狮锁定了自己猎物。

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快速的伸手卡住宁馨的脖子意味深长的碎骂道:“那你他妈的就该记得,老子说过的话,老子最讨厌绿帽子!;

在他劾人的眼神下,宁馨轻咳了一嗓子。

心,莫名颤抖,怦怦怦的狂跳了起来!

有时候,宁馨真觉得姚修远这人就跟个精分的神经病一样,他可以上一秒温柔的把你当成宝,下一秒就狠狠的一刀戳到你心口上。

当然,也有反过来的时候,就比如这时候,明明那么凶的吼过她了掐住她的脖子想掐死一样的狠,现在却又用舌尖轻舔着她的耳垂处,用他那好听的声音暧昧的低语着:

“我的娇妻,你要记得,你身上刻的可是我姚修远的名字……哦,不对,得在你身上真的刻上我的名字才能惩罚你这样的不乖……你说呢?;

宁馨吓的哭了起来,对付姚修远她永远就这一招。

“呜呜呜……老公老公,我听话听话好不好……;姚修远是个变态,他这样说了,就真的可能会在自己的身上刻点什么的。

“真烦!;姚修远嘴上说着烦,眉心却是轻挑的,身上的邪气也消失了,露出认真的神色问:“送你回江州?;

宁馨摇头:“老公,贝贝不知道是不是丢了,要是丢了,首长大人会剁了我的……呜呜呜……你帮我帮我找贝贝好不好呀?;

“贝贝?宠物狗吗?;姚修远不太认真的问着,半揽着怀中的妻子往外走去。

宁馨没好气的翻白眼:“贝贝是郝贝,我家首长大人的妻子好不好?你才是宠物狗呢?;

“宁馨儿!;姚修远重重的喊了一声宁馨的名字,那个儿字拖了长长的尾音。

宁馨赶紧举着小白手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最伟大英明的修远大人,请你帮帮忙好不好?;

姚修远这才蹙眉了一句:“裴靖南的媳妇儿?;

宁馨诧异的睁大眼:“怎么可能?我家首长是裴靖东好不好,我跟你说哟……;

姚修远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原来是东子的媳妇儿呀,早说呀,要是裴靖南那死小子的媳妇,爷是打死也不救的。;

说罢,姚修远就拿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很显然,这个早间五六点钟的点儿,把人给吵醒了的。

“靠,他妈的有病吧,七早八早的打电话!;对方的咒骂声传来。

姚修远轻笑着:“我说老七,你地盘上的人扣了我媳妇儿,嗯,据说那个谁谁谁,裴家小子的媳妇儿好像也丢了……;

“靠,你他妈的不早说,哪个兔崽子干的混蛋事儿!;对方传来的声音里,还有踢到东西的哀嚎声。

宁馨怯生生的看着姚修远问:“这样就可以了吗?要不要再找找呀……;

姚修远斜睨她一眼:“人丢没丢都不知道,没准人家就在家里睡大觉,没理你呢。;

宁馨瞪大眼眸:“不可能!;

片刻之后,当宁馨在家里看到老司机时就顺口问了一句:“老杨,郝小姐在家吗?;

老司机点头:“在家,今天郝小姐没有吩咐用车,还在睡觉。;

宁馨瞪圆了眼,姚修远轻笑:“看吧,我就说你这女人傻兮兮的!;

……

而郝贝那边呢,天色大亮的时候,那三个喝醉酒的少年崽就醒了。

其中一个接了一个电话后,十分恭敬的道:“是,是,是我知道了……;

而后冲着三个伙伴还有那个老汉喊道:“快,把她的嘴给堵上,大小姐要来了……;

郝贝一听说买家要来了,当下就打个战栗,老汉把胶带重新贴在她的嘴上。

片刻之后,便有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的传来。

进来的女人着一身紫色洋装,干瘦的身材让洋装松垮起来,却唯有肚腹那一处稍稍突出。

郝贝在看到那身紫衣时,当下就恨的直咬牙,TMD的,秦汀语个死贱人!

的确是秦汀语,但秦汀语那张干瘦的脸下在看到郝贝完好无缺的时候暴怒了!

“不是说让你们把她弄残轮了的吗?你们这是心疼这贱人的吗?;三个少年崽你看我我看你而后异口同声的质问:“怎么可能?不是说不让动一根手指的吗?;

他们接到的消息里就是那样说的呀!

秦汀语那叫一个怒!原本她知道郝贝跟宁馨来G城之后,就借口回秦家小住,比郝贝他们早一步飞了过来。

找人跟了几天,摸清了宁馨和郝贝的作息时间后,就利用秦家大小姐的身份,让娱乐城里的人做了手脚,把宁馨给扣下。

本来这些都设计的天衣无缝的。

今天一大早过来,那就是等不及想要看看被轮了一夜的郝贝变的有多凄惨的。

可没想到,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白痴吗?混黑社会的都这么有良心吗?

白发的老汉默默的走到角落里,打了个电话。

“七爷,大小姐昨个儿让小八他们仨人绑了个姑娘,今早过来发脾气了,怪小八他们没轮了那姑娘,七爷您看这事儿……;

接到电话的秦佑安正被展翼带来的兵团团围住呢,这真是憋屈死了。

G城的道上虽然是他说了算的,但下面分支众多,一时之间,他上哪儿去找郝贝那女人去呀!

接到的这个电话,可算是及时。

当下就避开展翼去屋里讲电话。

“铁拐李呀,道上的人都知道你面恶心善,今天老七算是欠你一次,别让大小姐动那女人,动不得,要命的人呀!;

秦家老七挂完电话就给秦汀语打了个电话。

秦汀语接到电话还是吓了一跳的,没有敢说这事儿,却不妨秦佑安会直接了当的开口说:“小语呀,你绑了那个女人这事儿,怎么不跟七哥说呢?你想出气发泄,你自己一个人成吗?没七哥撑腰,你不怕那男人知道后剁了你呀!;

秦佑安邪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后,让秦汀语打了个寒颤,她能不怕吗?可是她就要这么做。

她巴不得那男人能气疯了,但那男人肯这不敢杀她,最好是打她,把她的孩子给打掉才好呢。

要不然单纯的为了害郝贝,她能这么露面吗?完全可以找个人替她做就可以了的。

有了秦佑安的这通电话,秦汀语怒呀气呀,难得的这么个机会,要是不把这贱女人整一通的话,难泄她心头之恨!

从包里拿出张卡来,甩给那三个少年崽:“呵,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吧,这卡里有一百万块,上了她,这些钱全是你们的。;

郝贝气的眼丝儿都红了,他妈的,比有钱呢!

可是她现在嘴巴被贴住了,不能说话。

那三个少年崽子竟然真的朝她走了过来,色迷迷的目光打量着郝贝被绑的身体。

玲珑有致,曲线完美,尤其那张煞白的小脸儿,更是让男人兴起一种叫作虐欲的快感来。

这么一个小美人儿,处划便宜他们仨人了。

而秦汀语则哈哈大笑着拿出手机,一副等着拍视频的模样。

郝贝呜呜呜的乱叫着,先前那个给秦佑安打过电话的老汉上前一步,恭敬的朝着秦汀语行了个礼喊道:“大小姐,七爷说这个女人在他来之前不能动。;

往前行的三个少年崽一听老汉这话,那飙升的欲火黯淡了下来。

秦七爷说的话,有几个不怕脑袋搬家的敢去动手动脚呀,那纯粹是活腻歪了……

秦汀语啪的一巴掌抽在那老汉疤痕满满的脸上,打的老汉一个踉跄就倒了地。

三个少年崽红了眼的冲过去喊道:“铁拐李铁拐李……;

郝贝也是急的瞪圆了眼,使劲的在地上蹭着,终于,嘴巴上的胶带给蹭掉了,冲着那三个少年崽吼道:“二百万,你们上了这个女人,我保你们无忧!;

局势逆反,少年崽们疑惑的在郝贝与秦汀语之间打量着。

秦汀语得意的轻笑出声:“郝贝,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G城有人认识你吗?;

郝贝还很狼狈的靠在墙壁上,可是这会儿,却是轻蔑的笑道:“是吗?你是秦家的大小姐,我还是秦佑安的媳妇,秦家的儿媳妇呢?你一个出嫁了的小姑子绑了自己的嫂子,居心叵测呀!;

嘎——

秦汀语傻眼了!

“你胡说,我七哥才不会找你这样的女人呢……;

秦汀语说完看到郝贝的笑时才知道自己着了郝贝的当。

果真,只见郝贝笑着开口说:“当然,你不喜欢我这个嫂子就会说这样的话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见不得兄长跟嫂子恩爱,就使这些下作的手段,就你这样的,还敢号称是秦家大小姐,那秦家可是名门望族,我看你就是冒充的!;她这说的可是实话没作一点假的,秦汀语就是见洋得她跟裴靖东好,才这么疯狂的。

殊不知隐在仓库货厢暗处呆了一夜的男人嘴角一抽抽,这个女人可真出乎人的意料呢!

“你,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少年崽A这么一问。

郝贝跟秦汀语异口同声的喊道:“当然是我了!;

秦汀语气的走上前,啪的就抽了郝贝一耳光,郝贝那叫一个火呀,冲那三个少年崽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想等着七爷来了活剥了你们的吗?;

少年崽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听到老汉开口道:“七爷说了绑来的女人不能动。;只此一句,少年崽们就相信了。

少年B走到郝贝跟前,一边给她松绑一边问:“你真是七爷的女人,那你叫什么名字……;

郝贝那叫一个汗呀,狂汗,巨汗,回想着上次在江州时跟秦佑安相处的情景,想了半天,最后一扔出一个名字来:“萌萌……;

靠,少年崽们那叫一个战栗呀颤抖呀!

这个名字,耳闻能熟只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位呀!

“你,不可能,那你昨晚怎么吓晕了……;

郝贝轻笑机智的应答:“我要不晕倒怎么知道是谁害我的。;说这话时,郝贝心虚死了,她昨个儿的确是让吓晕了的,不过她说假话也没有人知道的。

“萌萌姐,你真厉害,D城的一姐呀,道上都说我们七爷要强强联合了,没想到是真的呀!;

少年崽C也跑过来讨好了起来。

郝贝脸上笑着嘴角抽着,这个叫萌萌的是什么人呀,她只不过记起秦佑安好像打过这么一个电话,叫的就是萌萌这个名字,然后就顺手拈来一用了,嘿嘿真管用的。

“你,你们这些饭桶,听一个白痴女人说两句就信了呀!;秦汀语气的哇哇大叫。

郝贝终于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汀语跟前,一扬手‘啪!啪!啪!’就是三巴掌全打在秦汀语的左脸上。

“秦汀语,你真是不作不死的节奏,让我猜猜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了,所以把我绑了,然后等着事出了之后,反正别人弄不死你,最多把你的肚子里那块肉给折腾没了对吧。;

郝贝的话让秦汀语脸色一片苍白。

“郝贝,你别太得意,你以为那个男人真的在乎你吗?他要在乎你会……;秦汀语说到这儿,突然住口了,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郝贝你就是个白痴,大白痴知道不……;

秦汀语这兀然发疯了一般的笑,郝贝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三个少年崽却是走近了秦汀语,一副为郝贝报仇的脑残粉模样:“嫂子,我们给你报仇,管她是不是秦家大小姐,我们只认七爷和嫂子你。;

说罢,就要去推秦汀语。

郝贝却大叫起来:“不行,停,住手!;

少年崽们齐齐回头,郝贝狂抹汗的解释:“那个,这个吧,事儿是这样的,七爷的为人你们也知道的,虽然道上混的,但却是个大大的好人呀,再说了这也是七爷的妹妹,我这当嫂子的,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了……;

铁门外,秦佑安带着人刚走近,听到的就是这话,当下眼角噙笑,郝贝这女人可真是胆儿肥呀!

敢冒充他的女人!

砰!

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郝贝看到秦佑安来的时候,那一颗乱跳的心奇异的安定了。

她不怕了,上次秦佑安的落荒而逃她还记忆犹新。

所以才不怕秦佑安会对她不利呢。

“七哥……;

秦汀语看到秦佑安来,当下就瘪嘴红了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颗颗滴落,本来是个绝美的人儿,可惜呀,这怀孕给闹腾的,干瘦蜡黄不说,脸上也起了妊娠斑,此时这么一哭,干瘦的脸上那皱纹一堆堆的闪烁着。

郝贝呕的要死,尼玛的,装柔弱谁不会呀!

当下也跟着叫了起来:“七哥,呜呜呜,你看看你妹妹了,找人绑了我不说,还要让人轮了我,玩死我呢……七哥,这个事儿,你可得给我作主呀,要不然的话……;

郝贝那是噼里啪啦的一通讲,讲的秦佑安嘴角跟着抽,眼晴眨巴眨巴又眨巴,最后一无奈的叹气。

妈的,这是邪了门的了!

怎么就看自家妹妹秦汀语没有郝贝这妞儿来的顺眼呢?

明明都是哭,明明自家妹妹比郝贝要漂亮的多,可是这会儿,就是看着郝贝这妞儿惹人疼。

那哭的一双水眸儿通红,挺秀的鼻尖儿也是红的,讲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孩子气的抱怨撒娇,真他妈的就是个惹人疼的小东西。

“咳,那个,这个,大家都是一家人是吧,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秦佑安也是左右为难,这郝贝,他明显不能动呀。

真是想想都蛋疼,得亏那男人去国外了,要不然的话,自己又得遭罪,听铁拐李说绑了郝贝一夜的。

只要想想上次在江州那男人绑了自己的女人又绑了老五老六的女人那利落劲儿,秦佑安就一阵脑仁儿疼。

“七哥,你竟然为了个外人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就是她抢了我的阿南……;

秦汀语语带哽咽的控诉着。

郝贝嗤之以鼻:“秦汀语,你没脑儿抽吧,本姑娘嫁的是裴靖东,你他妈的长没长眼呀!;

秦汀语不服气,嗷嗷大叫:“郝贝你他妈的才没长眼,他就是我的阿南,就是我的阿南,就是你抢了他……;

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秦汀语一声又一声的呐喊,那就是我的阿南,是我的阿南……

一直到秦佑安实在看不下自家妹子发疯,让人给带走后,才算安静了下来。

安静下来后,秦佑安才走向郝贝:“那个,贝儿呀,咱们商量个事成不?;郝贝一瞪眼,靠,你妹的,跟你熟吗?叫贝儿,这名儿是你能叫的吗?

“请叫我的名字郝贝。;

秦佑安叹气:“好,郝贝……;

刚开口,少年崽子们醒了神,诧异的说:“咦,嫂子,你不是萌萌姐吗?;

郝贝心虚的讪笑:“当然不是,我叫郝贝。;

秦佑安抚额,突然明白自家妹子缘何被压在下风了。

这个郝贝这脑子是怎么构成的,还走了什么狗屎运,遇上这么三个瘪脚的小混混。

少年崽们当下脚肚儿直打颤的:“那你,那你到底是不是七爷的女人?;

郝贝不好意思的绞着自己胸前的细小卷发儿:“那个,当然——不是了。;

少年崽们这下不是腿肚儿颤了,那是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一样的噗通一声跪到在地跟秦佑安求绕着:“七爷,七爷,是小的们错呀,着了这女人的道呀……;

秦佑安这有火发不出,飞起一脚踢飞了一个抱住他小腿的小崽子。

郝贝却在他发火前给拦住了:“秦佑安,你不想让裴靖东知道秦汀语绑了我这事儿吧,那么,就别在他们身上泄火,我还有事儿问他们……;

这点儿倒是戳到秦佑安的心口上了。

所以秦佑安带人退出了门外,屋内只有三个少年崽还跪在地上,还有那个倒在地上的老汉。

郝贝没有去扶老汉,她明白,她这会儿去扶,只要加大少年崽们对老汉的怀疑。

“你们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郝贝的质问,又有秦佑安的叮嘱,三个少年崽子如实的说了接到一个单,说是让绑一个人。

然后对方还发来了照片,电邮上却注明,不能动这个女人一根汗毛。

郝贝要了少年崽们接电邮的邮箱和密码,又问那个司机的事儿。

少年崽们这次也如实的说,说是那个司机是宁家的司机,是个贪财的,最近刚在娱乐城赌输了钱的。

也是巧合,正好在找小混混打算夜半抢劫下宁宅的,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郝贝要取钱。

所以……

到此,郝贝算是明白了,那个司机为财,这三个混混也是为了钱。

当郝贝知道晚上捅了司机一刀子的刀是弹簧刀,捅的也是司机衣服里面预先弄好的血包时,郝贝简直是无语极了,尼玛的,这也可以呀!

问完了话,郝贝转身离去,却又走到那个老汉跟前:“大叔我扶你起来吧。;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白发老人就这么倒在地上的。

老汉握住她的手站起来,眸底有些s-hi润,拍着郝贝的手叮嘱着:“姑娘你是个心善的人呀,送你的护身符还是有用的,记得收好了,保佑你平安的呀……;

“嘁,铁拐李,就你那破护身符能管用吗?你看我们几个带这么多年了还不是天天挫的跟什么一样……;

一个少年崽不屑的这么反驳着。

老汉却是双眸如炬的凝视着郝贝,仿佛是要郝贝一个肯定的答案。

所以郝贝开口说:“谢谢您,我会收好的。;

……

当郝贝走出仓库,重见天日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冲着蔚蓝的天空高喊着:“嗷嗷……谁他妈的说我郝贝的名字不好了,哪儿不好了呀,这不有惊无险吗?;

秦佑安再次抚额,真心觉得这妞儿心态忒好。

被人绑了一夜,跟没事人一样。

却不知,这一夜的经历在郝贝的人生旅途中,很重很重要!

“走吧,送你回江州还是南华?;秦佑安这么说时,郝贝却拒绝了:“不,你送我去宁家吧,我的朋友还在那儿。;

还有那个司机的事儿还没处理呢。

不曾想,当秦佑安把她送到宁家时,宁馨看到郝贝从外面回来,当下惊叫着:“贝贝,你这么早就起来出去了吗?;

郝贝轻笑,并未回话。

却在这时,后宅下人房里传来惊叫声:“啊……死人了……;

众人的注意力被那声尖叫吸引过去,一起往后院冲去,到了后院,就看到宁家的老司机只见他肥胖的脸在阳光下呈惨灰白色,两个颧骨却突了出来,两眼愣愣地往上翻着露出眼白来,非常的可怕。

司机是从楼上四层楼顶跌下来的,直接摔在灌木丛中,嘴角溢出白沫,等警察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警察勘察了现场,断定是失足……

宁馨吓坏了,郝贝也惊呆了。

警察问笔录时,郝贝如实的说了自己的经历。

警察结合现场勘察和郝贝的笔录,断定这个司机定然是因为抢了主人家的钱,怕事迹败露才从顶楼故意失足的。

这一番折腾,郝贝又在G城呆了三天。

三天后,警察结案。

郝贝和宁馨才算可以自由出入G城。

宁馨是吓坏了,没有想到家里用了几十年的司机会是这样的人,当下就悔的不行,抱着郝贝一个劲儿的哭……

“呜呜呜,贝贝,贝贝,我就是个扫把星,我爸以前骂的时候就说我妈因为生我难产了,我就是个扫把星,你看吧,你差点就因为我……;扫把星这个词,郝贝不是第一次听了。

以前每次她弟出一点点儿事,有时候的确是她带她弟玩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有时候干脆就不关她的事,她妈就这么骂过她。

特别是上次她弟骑摩托车时出的事,她妈更是这样骂过她。

所以听到宁馨这么自骂时,郝贝也跟着哭了起来:“不关你的事呀,啊,这都是意外,我这不没事吗?你放心,我答应了秦佑安不会跟裴靖东说的,然后咱们回头跟展翼说说,这事儿就不跟裴靖东说,不怕哈……;

边上的姚修远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自己的妻子宁馨骂道:“瞧你这点儿出息,这关你什么事了呀?穷担心,出了事有自有你男人罩着你,不信那小子敢动你一根汗毛的!;

姚修远说这话时,森冷的眸子噙着抹玩笑的笑容凝视着郝贝,捏着宁馨肩膀的手也用了几分力。

展翼从警局看了档案到宁家接郝贝时,看到的就是宁馨被姚修远揽在怀里的场景,当下心底一疼,眸色深沉。

却还是走到郝贝跟前说:“嫂子,我们回去吧。;

郝贝点点头,看一眼宁馨,以眼神询问宁馨要不要一起回去。

宁馨的老公姚修远却是捏住宁馨的肩膀替她回答:“明个儿有个场子,你陪我去,有你喜欢的东西,拍下来送给你……;

宁馨怯生生的看了郝贝一眼,一副你看吧,我不能走了……

于是郝贝叹气,跟展翼一起飞往南华。

同一班飞机上,郝贝无意间的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坐在他们斜后方位置上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郝贝看到他时,他回了郝贝一个笑容,郝贝愣神眨眼再看时,却没了这笑脸,好像自己方才是眼花了一样的。

展翼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快到了南华的时候,郝贝才跟展翼说:“展翼呀,这事儿,你别跟裴靖东说,他正在做复健,别让他分心了。;

展翼蓦然抬眸,眼底有些不忍,强压下那将要脱口而出的话,闷闷的吐了句:“嗯,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往碧水园行去,到了楼下的时候,展翼突然认真的说了句:“嫂子,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哥对你不好了,你想离开他,我一定帮你。;

“……;郝贝哑然,不明白展翼的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展翼为什么会说这样话了,原来……

------题外话------

最后一天,月票再不扔就作废了咩,嘿嘿,给静哥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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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谢谢你们,感谢……

☆、091:她不是亲生的,秘辛!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郝贝回到碧水园的时候,正听着她姐跟她妈在吵架。

“不去就是不去,我发誓过,她就是死我也不去。;郝妈妈那是一边哭一边说。

郝贝她姐郝艳也在哭:“都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也过去了,人都快死了,你还在这儿堵什么气,妈呀,那可是你亲妈,我亲外婆,你不念别的,也念着舅舅和小姨们为什么借给咱家钱,不就想着缓和下你跟外婆的关系吗?;

“我说了我不去,你们爱去你们去,我告诉你们,谁敢去,我就跟谁急。;郝妈妈血红着一双眸子,嘴角都起了火燎泡,一副谁也不让去的模样。

郝贝推开门时,众人都没有发现,最后还是她弟发现了她。

“姐,二姐,你回来了……;

郝贝她弟这么一声呼喊可算是让正在争吵着什么的郝妈妈和郝姐姐瞬间就不争吵了。

郝妈妈揉了揉脸,才算是让面部表情不那么僵硬,迎着郝贝的笑脸时,眸底一片哀怨的神色,很快扭过头去,似乎有什么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一样。

郝贝有些纳闷,难道他们的争吵跟自己的关吗?

“爸,妈,姐,小宝,清清,我回来了……;郝贝打着招呼。

杨清是个懂事的姑娘,走过去搀扶着郝贝往沙发上坐问道:“姐,你刚回来,累不累呀,要不要上楼洗个澡休息会?;“对呀,贝贝,你上楼休息会儿去。;郝姐姐也这么跟着说。

郝小宝自电脑前抬起头来跟着咐合:“就是,二姐,你去睡会儿吧,他们这且吵着呢。;

“哎……;郝爸爸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郝妈妈的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

“妈,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郝贝走到她妈坐的那一处,搂住她妈的胳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是郝妈妈却是推开她的胳膊:“没事,你去休息,一会饭好了让清清去叫你。;

郝贝青黛色一样的细长眉毛轻挑了起来,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郝妈妈扬高了声音吼道:“让你去休息休息,听不懂话是吧,还是说不听我的话了,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大人的话都不听了,你说你这样的话,我要你干嘛呀!;

“妈!;郝姐姐惊呼的重音落下。

“李梅!;郝爸爸微怒的重音落下。

客厅里什么都不知道的郝贝与郝小宝夫妇都是一副吃惊的神情。

郝妈妈倏地站起身来:“好,你们是一家子,就我是个外人好了吧,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说着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三步并作两步,好像后面有魔鬼在追她一样的。

郝贝傻眼服,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她妈的腰身,微凉有脸蛋儿贴在她妈的后背上,还能感觉到她妈的后背那么的僵硬。

“呜呜呜,妈,妈你怎么了呀,是不是装修的钱不够了,还是怎么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让我休息我就去休息好不好,要是钱不够了,我给你,我给你行不行呀,你别这样呀……;

郝贝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不远处的郝姐姐的眼晴也跟着红了,碎骂一句:“妈,你差不多就行了,你看看你把贝贝都弄哭了……;

郝小宝跟着他姐咐合着:“就是,妈,我告诉你哟,我姐可是财神爷,你惹谁都不能惹她的。;

杨清面色通红尴尬的狠掐一记说这话的郝小宝,心想这货脑抽的二的吧,这话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呀!

“干嘛,干嘛掐我!;郝小宝像个白痴一样问出这么犯二的话来。

郝妈妈那儿不悦了,回身冲着杨清就呛呛:“杨清,我告诉你,以后这种话你少跟小宝说,……;

杨清尴尬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这话也是她私底下跟郝小宝交待的让郝小宝好好的巴结着郝贝,他们这一辈子的都不用愁什么的了。

可成想,会这么就被郝小宝个二货给说出来了。

“妈,我,我没有说,是小宝他……;如今只能把这事儿郝小宝身上推。

郝妈妈气红了眼,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在杨清的身上,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剜肉补疮几个血洞来似的冷哼:“呵,我儿子什么人我不知道呀,他自己有那个脑子想这事儿吗?;

郝小宝是个标准的妈奴加脑抽,直接了当的咐合她妈的话:“就是,再说了,这话儿本来就是你跟我说的。;

郝小宝说的毫不在乎,甚至眼晴都没有离开过电脑一步,眸底却是一片水润。

郝妈妈其实没有说错,郝小宝吧,虽然被郝妈妈给娇惯着长大的,但从小郝小宝就是跟着郝贝的屁股后面长大的,两人就差了两岁,郝贝玩的时候都带着弟弟。

所以为人处事,脑子里缺根筋,为朋友两肋c-h-a刀的事儿也没少干。

当众说出这话来,是他脑抽吗?他才没脑抽,他就是觉得当时听杨清把他姐郝贝给比喻成摇钱树的时候心里不舒服,一口气儿憋到了现在还是没过来。

说出来后,心里有些凄然,纵然他姐会难过,他也得让这些人知道,他不是傻瓜,他姐也不是傻瓜。

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去计较的并不代表人家心里不懂这事儿,只不过是大方的懒得计较就是了。

杨清脸上挂不住了,豆大的泪珠子颗颗滚落,撇着嘴,想说郝小宝你个死人呀,为什么不帮自家媳妇儿说话,还拆自家媳妇儿的台。

郝小宝一看到杨清的眼泪就烦,低头继续打游戏。

“呵,杨清你最好的规矩一点,结了婚不下蛋也就算了,还要搅局的我们家里失和让他们姐弟间不和蔼,你这是为小宝好呢,还是害小宝呢……;

郝妈妈可不能放过这个发火的机会,这杨清也不是看不顺眼,就是当婆婆的心理吧,再加上杨清这都结婚几个月了,也没怀孕什么的。

郝妈妈这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暗气儿了的。

今天又遇上这事儿,不发泄一通是不可能的。

“妈,我……我没有,真的,我就是想让小宝对二姐好一点而已……;这时候的解释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了。

郝贝从愣眼到叹气,这心理过程跟郝小宝几乎如出一辙。

她不在乎一辈子的帮着家里,却在乎这个家里的人没把她当人反倒是当成摇钱树这个定义!

“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吧,杨清以后收起你那些心思,小宝还小,我和贝贝都嫁出去了,你好好的照顾爸妈,以后家里的还不都是你们的,真不知道那么多心思做什么……;郝姐姐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铁模样。

这杨清简直就是个脑残的,这是往她妈的枪口上撞呢。前几天她妈还跟她说,再过三个月杨清要再怀不上,结婚证就暂时不扯了,户口也不签,就这么地,等到来年,再怀不上,那就直接的不要杨清了。

郝姐姐也是个女人,也有儿子,所以她能她妈的心情。

郝爸爸坐在沙发上,身子坐的周正着,摸了根烟,想了想又收了进去,低头,无意识的看着地面。

现场有些死寂一般的静谧。

郝贝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碎掉了,她在G城发生那样的事情,被绑的那一夜,她想了很多,如果她要死了,她家怎么办呀?

装修还没装好,裴靖东还在国外,然后裴靖东以后还会管她爸妈吗?

要是她爸妈没人管了,小宝没人管了,怎么办?

可是现在,在她回到家里时,却得知自己的在这个家的含义——摇钱树!

这怎么能让她不伤心的。

“真是烦个球的,不行我就回自个儿家了,本来还想着……;郝姐姐又是一阵的嘟囔和抱怨。

“好了,我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爸,我饿了,你帮我做点吃的好吗?;

郝贝尽量的让自己笑起来,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依旧是眉眼弯弯的,一双眸儿却是润润的,不能眨巴眼,一眨巴就会有无色的液体滚落。

“妈,我先去洗澡,咱们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不许生气知道不?;郝贝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妈,说罢就往楼上走去。

本以为,到了楼上,可是以清净一下的。

可是到了卧室,推开门的时候,她有些暴躁的想去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

果真,很快有脚步声上楼。

“姐,那个,我忘记跟你说了,客房里的被子那天不小心洒s-hi了,所以我跟小宝住在你的卧室了,姐,你不会介意吧!;杨清上楼这么说着,赶紧走进来收拾。

卧室里的大床上,扔着女人的胸罩,男人的内裤,还有地板上扔的一团团白色的纸巾,被子是没叠过的。

满室陌生的,带点糜烂的气味儿。

郝贝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双目如炬的凝视着杨清,淡漠的开口:

“杨清呀,你跟了小宝几年了,小宝什么人儿你清楚,我比你更清楚,现在我家的生活比从前好了,你也开心吧,但是如果你不想好过,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狠心。;

杨清正跪在床上收拾的手僵直住,而后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红着眼,轻喊了声:“姐,我,我没有……;

“呵,没有……;郝贝冷笑一声质问:

“你是没有爱慕虚荣,还是没有把我当成摇钱树,既然是颗摇钱树你就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郝贝的确是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极度的讨厌。

而且,这间卧室是她跟裴靖东的,全新的卧室,没有任何人痕迹的卧室!

如今被人染指了,郝贝表示,很愤怒,满腔的怒火,恨不得把这杨清给烧死了!

杨清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郝贝从来很少发火,所以杨清就把她当成小白兔了,曾在心里还暗骂郝贝走了狗屎运嫁了个高大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男人。

但凡是个女人,哪能没一点点的攀比心的。

如此,便造就了,想入住郝贝的卧室的想法,也成功的实施了。

只是没有想到,郝贝会发火。

这种发火,不是咆吼,也不是漫骂,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的瞧着眼皮底下的跳梁小丑。

鄙夷的、不屑的……

当郝贝淡淡的眼光s_h_è 过来,杨清只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先前想像中那些未来会多么锦衣玉食的肥皂泡泡瞬间就啪啪啪的一个个的破灭了,图留下一脸的肥皂水,扎进眼晴里,混合成泪水。

郝贝转身,带着一身的疲惫往楼下走,楼下除了她弟在玩电脑之外,其它人都在各忙各的。

郝贝给她弟说了一下,一会儿饭好了,去对门叫她,人就跟着往外走。

郝小宝抬头突然喊道:“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你房间的。;懊悔极了,他为什么会去睡他姐房间呀,还不是杨清勾引的。

看到郝贝下楼时,郝小宝就知道他姐生气了。

郝贝停住脚步,深吸口气:“小宝,等我休息好了,给你们先租个房子,你们搬出去单住吧,免得杨清觉得在家里受气。;

……

出了屋子,摁了对门的密码,打开门后,满室生辉,还飘出淡淡的香味来。

厨房里长身玉立的展小翼同学,刚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端着碗一边吃着一边往外走,正大口吞面呢,蓦然间就见到站在玄关处的郝贝……

当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暗骂自己这是脑抽了吧,竟然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展翼,你……;郝贝也有些吓到了,她上楼时,展翼并没有上楼的。

然后展翼现在提赤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穿了一个大藏蓝色的短裤。

他身材偏瘦,皮肤较白,这藏蓝色的军式短裤在身上,只能显得皮肤更白些,颀长的身材肌肉均匀,却又不显女气,反倒有一种隐藏着肌肉下的x_ing感。

“啊……嫂子,你先转过身去,转过去……;展翼突然惊觉了自己的衣衫不整。“……;郝贝嘴角直抽抽,靠,又不是女人,让看个胸还尖叫着跟走光了一下,不过还是配合的转过身了。

而后就听到身后有展翼快速的穿衣有动作。

就几秒钟的功夫,才听到展翼怯生生的丢了俩字:“好了。;

郝贝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展翼道:“展翼呀,你不用这么不好意思好不,大街上多的是男人这样穿的。;

夏天,男人们可不都这样穿的吗?这孩子还真是害羞。

展翼的脸倏地通红起来,像是染了霞色一般,有些不自在的答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郝贝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面:“那你继续吃,我上楼换下衣服。;

这屋里,她曾住过,主卧室里跟对门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也有很多她的衣服,裴靖东曾跟她说过,这两套房子都是才添置的家具跟衣服,全都一样的。

展翼坐在楼下吃面,那是越吃越尴尬。

最后不得己的,写了个字条,说自己先走了,本来是打算住这儿就近一点,嫂子有个什么事儿也好照顾……

内心里一个小人儿跳出来,啪抽了他一巴掌:“呸……你敢说你没点儿私心?;

好吧,展小翼同学承认,他打算在这儿住下来是私心的想着——宁馨那脑残妞儿要是回来了,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悲的,可叹的,他就这么点小小的奢望,随着郝贝的到来,也得破灭掉了。

郝贝洗了澡换了衣服,再下楼时,厨房已经收拾干净,茶几上放着一纸字条。

展翼清晰明了的字体呈现在上面:【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队里了,有什么事儿你给我打手机。】

郝贝摇头失笑:“这展翼怎么这么害羞呢?啧啧……;

郝爸爸做好了饭菜,知道女儿在对门,就端了过来。

这个点儿,晚上七点多钟,家里人早就吃过了。

也难得有个清静的时候,郝贝坐在那儿吃着,郝爸爸在边上看着,偶尔说一句菜咸了没,做的时候好像放多了……

西红柿j-i蛋面,还有一盘杭椒炒牛肉。

这是郝贝最爱吃两种菜,笑眯了眼的往嘴里塞着吃着,好像这些菜就是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全吃到肚子里,再拉出来,就没了一样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心思。

小时候看她妈跟她爸俩人生气的时候,她妈总是哭,一哭就不吃饭,当时郝贝那叫一个眼疼呀,不吃饭饿的是自己,又饿不着我爸。

而郝爸爸呢,生气人家也能吃两大碗的。

所以郝贝的思维更偏向她爸。

终于吃了个半饱时,郝贝才吃的慢了点儿,这才注意到,她爸手中夹着一根烟,时不时的在鼻子前嗅两口。

郝贝娇笑着:“爸,你想抽就抽呗,我妈又不在这儿,我批准你抽了。;

郝爸爸讪笑下摇摇头:“还是不抽了,不然你妈又该说我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抽烟,回头得把房子给熏坏了……;

“……;郝贝无语,这么大个房子,要是因为抽烟就给熏坏了,那估计早就坏了吧。

“嘁,你就听我妈乱讲呢,抽吧,我给爸点上,但是只能抽一根知道不,这玩意抽多了不好的。所以这点上,你还要听我妈的。;郝贝说着走过去,拿起火机给她爸点上烟。

郝爸爸笑着诶了一声,腥红的烟头忽闪着,尼古丁的味道充斥的鼻腔里,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爽了起来。

郝贝夹着小菜吃两口,看着她爸,眼底全都是开心的笑容。

这个家里,不管她妈,她姐,她弟如何对她,她爸永远是对她最好的。

记得为了陆铭炜退学的时候,她妈生气骂她时,说她是从外面捡回来的,说不要她,让她滚……

可是她妈骂完她又抱着她哭着说:“贝贝,妈错了,妈说着玩儿的,千万别跟你爸说,说了你爸肯定打我的。;

这事儿,发生在郝贝十八岁的时候,刻在心中好久,当时她有近半年的时间跟她妈都不怎么说话。

一直到他爸跟她说:她小时候多难带,都是她妈彻夜的抱着她睡一熬就是一年,她才好带一些的时候她妈才能安生的睡个觉。

就因为这样郝贝才主动跟她妈说话的。

“爸,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妈跟姐会吵起来,妈又不想让我知道的样子。;

郝贝实在好奇,这样的争吵,从来没有过。

郝爸爸叹口气:“你外婆病重,你舅舅们打来电话,想让你妈回去看看的……;郝爸爸说到此,一张灰黄的脸上,苦哈哈皱巴巴的,像大叶柞树皮,满是沟坎。

“啊,外婆病重了?我妈真是的,为什么不去看呀?;郝贝不解,从小到大,她家跟外婆家就没有来往过。

小时候她不懂事儿,每天过年时,别人家都要走亲串门儿的,就她家,她爸这边没姑姑什么的,就剩下她妈那边有亲戚,可是她妈说了,不来往。

几乎就没串过门,长大后也慢慢习惯了。

但是,她不理解外婆病重,她妈为什么不去看?

“贝贝呀,这事儿你别问,这是你妈跟你外婆的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惹你妈生气,咱们听她的就是了。;郝爸爸做了总结词。郝贝的心却是不能平静下来的。

既然知道外婆病重,那就不可能不去看的,可是她妈说了,谁都不许去。

郝贝不明白,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这样呀。

翌日,郝贝先打了个电话到中介,在小餐馆附近租了个单间的房子。

美其名曰,这装修的事儿,就得有人盯着,她妈盯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让她弟和杨清盯盯了。

杨清那叫一个委屈,可是也没有任何办法,郝贝这么明显的赶人,不走那就是撕破脸,别想落着一个好了。

所以只能乖顺的说会盯好装修的。

郝贝送走了杨清和她弟后,就跟她爸妈说有事儿要出去办下,并大致的汇报了下她弄画廊和名画拍卖站的事儿。

得到家人的允许后,郝贝才松了口气。

宁馨还没有回来,画郎的事儿也急不来,她不过是寻了个借口去乡下看看外婆的。

外婆家是南华下面的一个县下面的一个镇上。

坐了大巴车到县里,再从县里坐一个小公车,颠簸了五个多小时才到了乡下。

这地儿,郝贝并没有来过,她小时候她家就搬到南华了,她妈从来都不跟外婆家来往的,所以只知道是那个村儿的。

好在,她见过舅舅们,也知道舅舅们的名字,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问了几个人,便知道舅舅家在哪儿住了。

当郝贝的大舅舅看到郝贝时,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你是,二贝?;

郝贝笑着点头,而后满脸忧色:“大舅,外婆怎么样了?我妈最近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来了……;

大舅舅苦笑了下:“大姐还真是的,二贝呀,难为你了,还能想着咱们这儿,走,带你去给你外婆瞧瞧去……;

郝贝诶了一声跟在大舅舅的后面,没多大一会儿,先到了二舅舅家,而后是小舅舅家。

三个舅舅在外面嘀咕了一会儿,才进屋跟郝贝商量着。

“二贝呀,你外婆现在也就挣着一口气了,人也糊涂,呆会儿,她要说什么你就应着就是了好不好?;

“嗯,舅舅放心,我会的。;

得到了郝贝的答应,舅舅们才带了郝贝往外婆住的地方去了。

入目之处,三间瓦屋,远远的就听到她小姨的咒骂声:“大姐也真是的,妈就撑着这一口气儿等她的,她就是个死x_ing子,那二妞要活着,能有二贝出息吗?;

“小妹,闭嘴!;郝贝的大舅舅急急的冲进屋里喝了这么一句,又说了些什么。

郝贝小姨李燕才从屋子里走出来,眼晴也是红红的。

对这个小姨,郝贝是不陌生的,也是在南华市里郊区住的,一年中也能见个一两次的。

“小姨,我来看看外婆……;郝贝压下心中那些个好奇这么说着。

郝贝小姨走过去,一把抱住郝贝就痛哭起来:“二贝呀,还是你好,就你妈个死x_ing子,要我就说……;

“好了,燕儿,赶紧让二贝去看看妈吧,等不来女儿来看,等来外孙女儿,妈也算能瞑目了。;

郝贝跟着她小姨和舅舅们往老人的屋子里行去。

破旧的被褥上,那个已经干瘦到圆睁了双眸,脸上全是一层皮,嘴巴也微微张着的一个老人。

骨瘦如柴不足以形容此时郝贝所见到的外婆。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外婆,却是在这种时候。

眼泪不自觉的落下,她小姨在边上说着:“妈,妈,你看看,二妞来了,来看你了……;

那老人圆睁的眸子中,眼珠了缓慢的动了一下,再动一下,发出一个唔的单音节来。

“二贝,叫外婆呀……;

舅舅们在边上催着愣神的郝贝,郝贝哦了一声,抹了把泪,赶紧扑到老人的床前喊道:“外婆,外婆,我是二贝,我来看您了……;

“二,二,二……妞……;老人没有一丝生机的眼眸中折s_h_è 出点点亮光来。

郝贝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名字,她小姨却在边上抹泪说了起来:“对,妈,这就是二妞,名字叫贝贝,我姐她们习惯叫二贝了,就是你抱过的二妞呀……;

“二,妞,二,妞,呜……;老人的声音很小,郝贝因为在床边上,才能听到这样艰难的吞字音来。

“对,不,住,二,妞,对,不,住,花,儿……;

最后这一句,断断续续的,吐出最后一个花儿俩字,郝贝外婆艰难的抬起的手啪嗒的落下,打在郝贝放到床边的手上。

激的郝贝打了个战栗,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呜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瞬间,屋子里哀嚎的痛哭声震天响。

不一会儿,又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披头散发的女人一把拨开众人,血红着双眸,嘶吼了一声:“妈,妈,妈,妈,你醒醒醒醒呀,我来了,我来看你了,我不怪你了不怪你了,你睁开眼看看花儿呀,看看呀……;

冲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郝妈妈。

这个时候,郝妈妈的悲伤不是别人能比的,老母亲临死前想见她一面,她却拖到此时,老母过世,临死的遗憾全是她给的。但这会儿,全都沉寂在丧母之痛的李家人,没有一人想安慰她。

郝家小姨更是激动的,走上前,啪的一巴掌就要抽到郝妈妈的脸上。

郝贝就在她妈边上,反射 x_ing的扑过去,挡了下来……

郝小姨的那一巴掌就抽在郝贝的后脑勺上,抽的郝小姨手疼,郝贝头疼。

郝小姨呜呜呜哭骂着:“李大花,你他妈就没长良心,你看看,看看妈,看看你家二贝,再看看我们这些当兄妹姐妹的,二贝不比你的二妞贴心吗?不贴心,你家出那么多事儿,谁弄的,你让人羡慕着过上好日子,谁给的?;

到此,郝贝才明白了——二妞不等于二贝呀!

心瞬间就像是跌落到千丈的悬崖底下一般。

她没有问二妞是谁,只是抱着怀中全身颤抖的母亲,护着她,替她承受着她小姨的怒骂和巴掌。

这是她这个当女儿的,仅能为母亲做的事情。

郝贝外婆的葬礼,郝家人到底是全来了。

全家出动,随后都来了,却只有郝贝一人见了外婆最后一眼。

农村的葬礼:守夜,锁呐,哭丧……

下葬后已经是两天后的事儿了。

等老母亲下葬了,这些多年未曾在一起说过话的姐弟几人才凑到了一起,不过是分一分老太太留下的那点儿私房钱。

郝家大舅,拿出一个老式的匣子,那里面全是毛票(过去的那种钱。)

满满的一匣子,全给了郝贝:“二贝呀,这是你外婆留下来的,给二妞的,终于见到你,就全给你了。;

“我……;郝贝嘴里瑟瑟,两天的时间,嘴角起了火泡,嗓子眼也跟着疼。

“二贝,你就拿着吧,不能让你外婆走得不安心,这些钱面值虽然没多少,但都是你外婆从年轻时攒下来的,老人的心血,你要是有个急用,拿去换钱,也能换不少的。;

郝家小姨也这么说时,郝贝看了看她爸,又看看她妈,最后才接下了那个装满老人一辈子积攒的毛票的匣子。

……

葬礼宴客后,郝贝跟她姐一起帮着清洗盘子,郝贝把这两人天听来的话问了一下。

“姐,二妞不是我吧。;

郝姐姐茫然的抬头:“你不知道吗?;

郝贝哑然:“那个,姐,小姨昨天说,怪不得我长的这么白,难怪小时候是从白菜堆里抱来的。;

郝姐姐叹气:“是呀,所以你长的白。;

郝贝眸底s-hi了,怯生生的问了句:“所以,二妞不是二贝,二贝是妈妈从白菜堆里捡来的对吗?;

郝姐姐又是一叹:“二贝,不管如何,你是我们郝家的二贝对吧,其它的你别多想。;

郝贝点点头,吸了下鼻子,苦笑道:“我就是挺意外的,可是姐,妈和爸平时就是偏小宝一点,对我还是很好的,我都不相信我不是二妞。;

郝姐姐又是长长的一叹气,伸手拢了下二贝落在前面的长发缓缓开口道:“当年的事儿吧,我也不太知道,就知道妈生了个妹妹,满月了回外婆家,等有一天,爸爸把妈妈接回去的时候,妹妹没有了,那会儿我六岁吧,还多嘴问了一句,妈上去就给了我一耳光。后来没过几天,爸爸又把妹妹抱回来了……;

郝姐姐说着当年她所记和的事情,长大后慢慢的意会了过来,她妈生的妹妹好像是在外婆家死了,然后她爸又不知道从哪儿抱了个妹妹回来。

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郝贝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嗓子眼堵的难受,再看到她妈时,心里有种愧疚,深深的愧疚。

原来,自己只是抱来养的,可是他们却给了她无尽的疼爱。

从小到大,撇去她妈生气的时候,撇去她妈偏心她弟的事儿。

郝贝想说,如果不是今天知道真相,要说她们家有谁是抱养来的,她一定说她姐郝艳才是抱养的。

她姐从小在家里就帮忙收拾家务,嫁出去前,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她姐洗,包括郝贝的衣服,那时候也是她姐洗。

所以,郝贝在结婚后自己单过才开始学着做饭。

这哪儿像是一个被抱养的孩子,别人家亲生的也没她这样的吧。

她一直很任x_ing,小时候还会跟她妈吵架。

读书时,家里穷,她弟学不进去,她读高中,她弟小学毕业就没继续读书了。

她姐也是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她考上大学时,她妈给她姐找了现在的婆家,嫁了人,要了十五万。

可是那钱,原本是说给她读书用的,读大学,读研究生,读博士,她妈说,算好了的,这点儿钱,足够她读完书的。

家人卯足了劲头儿供她读书。

她妈为了让她能补充营养,买了只母羊一直让她喝羊n_ai喝了三年。

一直到她不听话为了陆铭炜退学,那只羊她妈才卖掉的。

到此,郝贝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她妈,更觉得对不起自己!

为了一个渣,她毁了自己的未来。

虽然这年头,学历已经没有能力重要,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但此时想想,她只觉得愧对了父母的期望,愧对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从乡下回来后,郝贝就跟她姐说,让她姐不要跟她爸妈说,她知道自己身世这事儿了。

但她却把那份属于二妞的小匣子还给了她妈。

当然不能说是还的,而是说让她妈替她保管起来。

做完了这些事儿,郝贝去了南华高中,找到了校长,虽然23岁开始复读有些丢人,但她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自己的遗憾。

她要重新把丢下的书本拾起来,重新考一所比南华大学还好的大学,让她爸妈可以骄傲,让那些过去全成云烟。

做为c-h-a班生的这个提议,并没有得到校长的赞同,却是给她指了一条路,可以作为社会生参加高考。

这已经是暑假,高考早就结束,郝贝咨询了相关事宜之后,就去买了所有的参考书。

她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她打算,专心于学业,而后画廊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打量,那些技术上的活儿,也请人来做。

每周照例是给裴靖东通一次电话,只在电话里,问问裴靖东的复健的事情其它没有说过一句。

每次裴靖东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甚至有几次郝贝还听出他的烦燥。

郝贝心里想着,大概是因为复健的事情不顺利吧。

郝贝家的小餐馆在七月底装修完成,郝家人也搬出了碧水园,回到了小餐馆后面居住。

杨清这些天也比较努力,各大论坛网站卖力的宣传着自家小餐馆的特色套餐,专门送餐。

所以在八月份的时候,小餐馆的实体虽然没有营业,但每天还能有几个外卖的单子。

看着一家人走上正轨,郝贝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宁馨是在八月一号前回来的,说是部队里有汇演,也就是因为有汇演她才从她老公的魔爪下脱离了出来。

宁馨作为江州军区司办的一枝花,平时那点儿脑残,总能为别人带去欢乐。

所以每年的汇演都她都是担任美女主持的角色。

宁馨回来后就在江州排练,时不时的会跟郝贝通个电话。

八月一号前,宁馨就打来了电话,说是郝贝来看演出,给她留了前排的位置。

郝贝其实没什么事儿,从G城回来后,除了参加外婆的葬礼之外,其它时间都在学习和策划画廊的事情。

一直没有机会去部队看过,更没看过军演。

故而,这时候,还是比较心动的。

郝贝想到展翼的郁闷,跟时不时的敲着边鼓的问她几句宁馨的事情,去江州前就给展翼打了个电话。

知道这事儿不该搓合是一会事,可是见着展翼为了宁馨心恍恍,郝贝的心里也不好受。

当展翼听说她要去江州时,当下就惊叫了起来!

“嫂,嫂子,你去江州看军演,那有什么好看的……别去了。;

郝贝无奈的笑着解释说是宁馨上台,然后宁馨还想让她帮忙拍照的事。

“嫂子,那个,那个我去给她拍就成了,你别去了,你不是还要学习吗?那个,我帮你去找南华一高的校长,c-h-a班进南华不成问题的,然后你就好好学习,别的什么事儿都别管了。;

郝贝听出点不对劲儿来。

当初她找学校没找好,展翼也曾说帮她找,她拒绝了。

这会儿,她不过是要去江州而已,展翼就一副,不能让她去的模样。

这倒是把郝贝的好奇心给高高吊起来了。

“展翼,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咱俩一起去江州。;郝贝的这句话,可是把电话另一端的展翼给吓坏了。

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劝郝贝时,郝贝又说了:“展翼呀,我一直很相信你的,比相信任何人都相信你的。;

郝贝说的这句是实话,展翼那双清澈的眸子永远骗不了人,又是个单纯的男人,虽然比郝贝大两三岁,但在郝贝的眼里,展翼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样,纯真着呢。

“好,那我去接你,你在家等我。;展翼说罢挂了电话。

手机拿在手中,摩挲了一会儿,摁了几个号码,想想又放下。

叹气再叹气,这可真是个两难的事儿,所以这些时间,他尽量的不出现在小嫂子的面前。

可是要去江州呀!

万一……

展翼不敢想像。

最终,还是咒骂一句:“艹,大不了就是被扔到南极去c.ao练呗,反正嫂子相信我,我就不能骗嫂子,要撞上了,那就不是我的错了,反正我什么也没说。;

展翼同学这么想了之后,拿了车钥匙,一路往碧水园驶去。

碧水园楼下,郝贝一身水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早就等在楼下了。

看到展翼,微笑着走过去,坐上后,展翼发动车子,开了音乐,往江州的方向行去。

下午五点钟,到达江州军区司办。

晚上六点钟聚餐,八点钟晚会正式开始。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展翼遇上几个旧属,跟人去打个招呼,宁馨就带着郝贝去礼堂。

到了礼堂,宁馨继续跟另一个男主持对词儿。

今天来的有不少军人的家属,郝贝一个人有些坐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快六点的时候,有人来喊要聚餐了。

宁馨那边还有点词儿没对上,着急的跟什么一样。

郝贝就过去安慰她:“宁馨,别急,你再对几次,然后,我先去吃饭,晚上等你演出。;宁馨点点头,嘱咐郝贝跟着那些家司一块儿走就到食堂了。

郝贝本来是跟着家属们一起走的,可是走到一半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的这儿的人——莫扬!

这莫扬,郝贝是不认识,也没有见过的。

不过却是听到有人喊莫扬的名字。

“难道是重名重姓吗?;郝贝这么喃喃着,可是边上有个家属在说着。

“我就说嘛,这莫军医是这司办最帅气的男人了,还是军医,啧啧……;

郝贝惊愕的抬眸,抓住身边的女人问道:“你说,刚才那个就是莫军医,莫扬莫军医,江州司办医务室的莫扬?;

被郝贝抓住的女人吓坏了,不解的看着郝贝。

郝贝却是红着眼的质问:“你倒是说呀!你没认错,他就是莫扬。;

那女人点头:“是呀,我这是第三次来了,春节的时候还来,我老公跟莫扬都在医务室,当然不会认错了。;

郝贝倏地松开女人的胳膊,没再跟着一起往前走。

反倒是找个个长椅坐下来,拿出手机就给美国那边的裴靖东打了个电话。

下午六点多钟,那边应该是早上五六点的时候。

电话接通的时候,听到男人带着睡音的沙哑声音:“喂,有事儿吗?;

郝贝有些憋气,他妈的,一个月了,从最开始的还会说几句小话,到现在的,天天就是有事儿吗?难道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了吗?

“没事儿,今天八一建军节,祝你节日快乐。;郝贝说完没有挂电话。

半晌,男人那边才哦了一声,而后就是死寂一般的沉静。

郝贝那叫一个火呀,蹭蹭的上涨。

“对了,方槐和莫杨呢在吗?我也得给他们说个节日快乐的。;

“他们……都在睡觉,这会儿太早,待会儿我替你说就可以了。;

“哦,莫扬也在睡觉吗?你们那儿几点了呀?;

“不睡觉,他能干嘛,你到底想说什么?;男人有些怒了。

“我就问问你几点了,还不起床,你凶什么呀!;去他妈的裴靖东,死人,贱人,莫扬在美国吗?

兀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裴靖东回来了,其实是回来了,然后腿没治好,所以他不想让自己伤心,才没有告诉自己的?

还是说复健太痛苦,他的心情才一天比一天差的。

郝贝被自己心中这个想法感动了,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裴靖东,你放心,我早就说过,不管是你残了,还是废了我都不会嫌弃你的,你要一辈子不能走路,我就伺候你一辈子。;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

郝贝以为这是默认了,当下哭的更惨了:“裴靖东,你的腿是不是不能好了,然后你怕我伤难过对不对,所以你回来了也不见我对不对?;

良久,电话那边才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来:“你乱想什么呢,没有,我还在这儿做复健呢,然后方槐和莫扬也在,不信的话,呆会儿我让他们给你打个电话行了吧。;

……

挂了电话,郝贝左思右想就是不对劲。

就问了人医务室怎么走,然后就去找莫扬了。

刚走到医务室的门口,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郝贝靠在墙边上接电话,刚喂一声,就听到重音传来。

一个是从屋子里传出的,一个是从电话里传出的。

“嫂子,我是莫扬,跟首长一起来美国治腿的莫扬,嗯,给您打个电话,谢谢您的问候。;

郝贝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哦哦,那你们还在美国吗?这么大清早会不会打扰到你睡觉呀?;

“不会,我刚起来,呆会儿就去做早饭,嫂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首长的。;莫扬的嗓音又是重音传来。

郝贝拿着手机说了句:“是吗?莫扬,你确定你现在是要做早饭吗?;

莫扬是背对着门口的位置的,所以这会儿根本不知道郝贝就站在他的医务室门口,想当然的点头答是。

郝贝对着电话说了句:“那么,莫军医,你转头来看一眼吧。;

莫扬一转头,看到就站在门口的郝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郝贝没见过莫扬,莫扬也没见过郝贝的。

“你,你是?;

“我是郝贝,刚跟你通电话,你管我叫嫂子的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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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始,先废话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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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他的秘密曝光了!“你,你,我……;

莫扬一张雅量非凡的俊庞刹间变成青红交错,惊恐的睁大了眼,看着郝贝,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电话,说了个你我,其它的愣是没有说出来。

最后及不可闻的叹惜一声嘀咕着:“完了完了死定了……;

郝贝一双水眸儿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莫扬,你是要做晚饭呢,还是早饭?;

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比起那些负面的猜想,她更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美好。

而眼前这个莫扬,想必很快就会告诉她答案。

“呵呵,那个,这个……;莫扬不好意思的挠了下细碎的短发,额头上冷汗淋淋。

郝贝也不逼他,反倒开口安慰他:“莫扬,你别急,也不用怕你说了真话裴靖东会训你之类的,我也不让你为难,那么,现在我问你答好吗?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莫扬立马点头,心中长松了一口中气,也是,这就不算是自己说出去的了。

郝贝秀眉轻挑,想了想心中所思,最终才问出口:“裴靖东回国了对吗?;

莫扬点头。

郝贝眸底一片了然之色,青黛色的细长眉峰轻拧了起来,白晰的脸蛋上也起了些许y-in云。

又问:“他在江州对吗?;

莫扬那叫一个为难呀,但还是肯定的点了头。

郝贝倒抽一口冷气,眼晴中起了一片氤氲,就差没挤出两滴清泪来。

突然之间不敢问了,可是又压不下心中那股好奇。

“他没有在做复健是吗?;不想问他的腿是不是好不了,怕听到那个让她心疼的答案,所以才这样问出口。

莫扬那叫一个惊愕呀,迅速的点头,心想,小嫂子可真可怜呀?心里都知道的,首长还让他瞒着,一个字都不能说。

好了,不用自己说,小嫂子也都知道了。

‘哇!’的一声,郝贝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他怎么那么傻呀?我都说了,他就是残了废了我也会对他不离不弃的,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不是吗?他怎么能自暴自弃……;

郝贝一边哭一边说着这样的话。

莫扬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听着郝贝说的那些话,心想这真是个傻妞儿。

想安慰想解释,想告诉她跟你想的不一样,恰恰相反的。

但想到首长大人那森冷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时,马上就恪守本份,没有开口。

……

展翼是在饭堂门口没有见到郝贝,打听了一下,才听到有个家属说一个小姑娘问莫军医的事情。

当下心中就暗叫不好,故而赶紧往这边寻来。

那妨刚走到医务室的门口就听到郝贝这声惨哭,再然后就听到郝贝的肺腑之言……

此时,展翼真心觉得他哥就是作的,作死的节奏。

这么好的小嫂子,有什么不满足的?

有他哥后悔的时候。

展翼快步走过去,拍了拍郝贝的肩膀喊了声:“嫂子……;

郝贝看到展翼,那眼泪更是不要钱的往下掉,单手捂住嘴,双眸通红,呜呜呜的哽咽着:“展翼呀,你带我去找裴靖东好不好呀?;

展翼为难了,狠剜一眼站在那儿脸红耳赤的莫扬,眯了一双温润的眸子,迸发出一种叫作凌厉的光芒来质问着:“莫军医,谁让你乱说话的?;

莫扬那简直是委屈死了,赶紧开口芭啦芭啦的解释着:“展参谋,事情是这样的……;

莫扬把郝贝的问题重复了下,又说自己只是点了头而已。

展翼听了莫扬的解释之后,当下就僵直了身子,不光嘴角抽了,心底也是狂抽——

靠,这他妈的什么事儿呀!

小嫂子怎么会以为他哥是残废了,然后那什么呢?怎么可能?

郝贝抹着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替莫扬说话:“展翼呀,你别怪莫扬,莫扬什么也没说。;

“……;

展翼跟莫扬谁也没有说话,却是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着莫名的不安,心底带着淡淡的愧疚,他们都为郝贝那番肺腑之言不值得。

“好,我先带你去吃饭,你就算是要找我哥,然后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吗?;

展翼这么说时,莫扬也跟着赞同的点头:“对呀,嫂子,咱们先吃饭,您还没来过我们这儿吧,我们这儿的伙食可好了……;

莫扬虽然年轻,平时还有些小羞涩,但此时,却自来熟极了的跟郝贝说着话。

展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吃货。;全江州军区司办的人都知道司办两大奇葩,一是脑残一枝花宁馨,二是吃货俏军医莫扬。

莫扬倒是不生气,十分好脾气笑呵呵的挤眼:“吃也是一门学问也。;

郝贝没心情管两人的逗嘴,只是无意识的跟着俩人往食堂的方向走着。

到了食堂,展翼本来还担心郝贝会没心情吃饭的。

可是这二贝吧,也是个吃货呀。

而且郝贝心中正有一种,吃饱了好战斗的决心,所以吃的又快又急。

莫扬是个吃货,所以看郝贝吃的开心,也跟着开心,大吃特吃。

结果,他们这张小桌上,就展翼一人是食不下咽,忧心忡忡的想着呆会儿可怎么办好呢?

郝贝吃了个饱后,跟着展翼和莫扬出了食堂。

出来后,莫扬就想溜,却被展翼给拽了回来:“你没什么事儿,陪着嫂子说说话,我平时太闷没什么话的人。;

这意思就是让莫扬负责开导的呢。

莫扬同学表示很为难的提出抗议说:“我想去看演出的。;

展翼一瞪眼,小莫同学当下就不吱声了,委屈的像个小媳妇儿,跟在展翼和郝贝后面住停车场走去。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几米之外,一辆彪悍的军用悍马缓慢停在那儿。

那辆车郝贝有些眼熟,好像是……

还没等她想到是谁的车时,就见展翼忽然转过身来,挡在她的前面开口道:“那个,我忘记了,我的车这地面的,在那边儿,嫂子往回走……;

郝贝怔了怔,轻哦了一声,还未转身,展翼却是强迫x_ing的半揽住她的肩膀带她原地转了个身。

有些事儿吧,越是藏,就越藏不住。

郝贝心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那辆眼熟的军用悍马,那嚣张霸气的尾数999的;而且她坐展翼的车来的,展翼的车便停在前面的地下车库里的。

一把推开展翼,就要转身,展翼却是快速的摁住她。

郝贝一急,张嘴就来了句:“非礼了……;

展翼立马松手,郝贝快速回头。

就看到,那一辆军用悍马的车子停在那儿,从上面下来一个雅致的女子——小白花柳晴晴。

再然后,小白花自后备厢种拿出一个折叠的轮椅来。

最后,车门打开,一个强壮健硕的男人自后座下来,怀中似抱着什么。

十多米的距离,很快郝贝就看清了,抱着的是一个女人。

眼圈儿突然就红了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敢问莫扬是不是他的腿好不了呀?

也终于明白展翼说的那句:【我哥要对你不好了,你想离开……】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也是好好的腿,干嘛要做复健?

如果没什么事儿,展翼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轮椅是特制的,半躺的那种。

男人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小心翼翼的把怀中的女人放到轮椅上。

而后,动作极为熟练的扣上各种安全带,最后又为女子轻拢了下秀丽的短发,这才对身边的小白花说了句什么。

“那个女人是方柳吗?;郝贝开口问身边的展翼,心怦怦怦的跳动着,呼吸声也变在粗了起来,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异常清晰能听到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

“嫂子,这个……;展翼不敢说是呀,吃不准郝贝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方柳这样子,也是因为他哥才受伤的。

“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YES,OR,NO?;郝贝突然拨高了嗓音,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这句话。

莫扬都被郝贝这样吓了一大跳,他觉得郝贝就是那种萝莉软妹纸;而展翼却知道小嫂子这是生气了。

“嫂子,她是方柳,但是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听我说好不好?;展翼着急着去解释,小嫂子是彪悍的,要是生气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郝贝狠剜一眼展翼,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瓜一样。

自以为是的感动着,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个大蠢蛋,大傻瓜!

“解释,展翼,你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越描越黑是什么意思吗?解释就等于掩饰,你难道不知道吗?;郝贝的声音干脆利落,眸底的水雾也被她强碍的给压在眼底深处。

一对杏眸此时如冰球,s_h_è 出冷冷的光,目标自然是眼前那还在整理轮椅的男人和轮椅上的女人。

展翼不敢说话了,说一句是错,说两句也是错,只能在心底祈祷,首长大人你节哀吧。

裴靖东是真的没有看到郝贝的,不为别的,只是满副心思都在郝贝今天打的那通电话上。

方柳还在昏睡中,那边的医生也是束手无策,只是说这事儿得看病人的意志力。

最后,他只得带方柳回国。

回国后听从医生的建议,尽量的带方柳住到熟悉的地方,去帮她回忆一些记忆中美好的往事。

可是一天天过去了。

从方柳出事儿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天了,方柳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

这让男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特别是今天郝贝的那通来电,那个小女人,要是知道自己骗了她,肯定会恨死他吧!只要一想到她会恨他,会离开他,男人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紧。

裴靖东心思恍惚,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郝贝,不代表小白花柳晴晴也没有注意到。

柳晴晴在郝贝喊出那声非礼的时候就听到了,也看到了。

脸上的神情认真而真诚,一副完全为了姐姐c.ao心c.ao肺的好妹妹样,心底却是狂笑起来,哈哈……

郝贝你这会儿生气了吧,愤怒了吧。

那么你们使劲的掐吧,打吧,反正她姐现在这样,裴哥哥是站在姐姐这边儿的。

只要把郝贝那个女人赶走了,她柳晴晴不介意就这么一辈子伺候着姐姐,一辈子这么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郝贝像一个美少女战士一样,俏红的脸蛋上还有泪痕,明明那么娇小的个头,这会儿,却是用一种睥睨的目光凝视着前方。

“展翼呀,你说我是不是长的太小了,怎么这么没存在感呢?;

展翼同学狂汗,赶紧说好听话儿:“没,嫂子你这身高正好。;

莫扬也在边上咐合着:“就是,男女身高相差十五厘米以上是最合适的。;

郝贝没理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说:“那怎么他还没有看到我呢?;那男人那么专注,一点点儿都没有看到她吗?还是看到了装没看到?

没错,郝贝就是在等裴靖东发现她,而不是冲上去质问。

去质问?那不是她郝二贝的格调。

终于,轮椅那儿的俩能活动的男女行动了,往这边走来了。

轮椅是裴靖东推着的,柳晴晴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的东西在怀里。

裴靖东是在站起身,推着轮椅迈开第一步的时候终于看到郝贝一行三人。

郝贝一身水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在展翼和莫扬的身边衬的格外娇小玲珑,装点了身边的绿色。

俊美男人,娇俏的女孩子儿,给这绿色的军营平添了一道风景线。

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裴靖东当下脚步轻顿,剑眉习惯x_ing的拢起,脸上神态未变,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早晚都有知道的一天,只是他痴心的想着,不能让郝贝知道,不能让郝贝伤心,可是他还是惹她伤心了不是吗?

可是他能怎么办?

那不是防恐演习,而是真正的恐怖袭击。

谁都没有想到,出去逛个街也能遇上劫匪抢劫珠宝店的事情。

当时,保全人员开始拿警棍反抗时,警铃大响,劫匪拿着珠宝四处逃窜时朝着店内的人们开枪了。

完全就是胡乱的扫s_h_è ,他正在接电话,一点儿防备也没有,是方柳扑上来,替他挡去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那子弹就打在方柳的胸口处,偏左的位置,如果不是方柳异于常人的心脏偏右,那么当时就一枪毙命了。

“姐夫,那个,要不我先推着姐过去礼堂?;柳晴晴在边上怯生生的问着,并把怀中的背包往后面去背一副要接过裴靖东手中轮椅的模样。

裴靖东淡定的摇头:“不用。;早晚都要面对的,而且他相信,郝贝是个明事理的人。

郝贝的确是个明事理的,但郝贝也是个霸道的。

贴上她的标签的东西,她不喜欢别人随便的乱动。

所以这会儿,嘴角那抹笑带着些玩笑,带着些轻蔑。

就这么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小丑一样的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一点儿也不知道避讳的男人。

终于,裴靖东在郝贝的跟前停下。

“郝贝。;轻喊了一声,说不心虚那是假的,如果可以,他想保留着小妻子心中所有的美好,那些不好的,他一点儿也不想让她知道。

“呵?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还是说你的腿是不是从来没有坏过?;

郝贝这样质疑又冷漠的话语让裴靖东心里咯噔一下。

还未回话,又听这女人小嘴儿像机关枪一样的的一声高过一声:“裴靖东,这就是你给我的信任,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你是军人,难道不知道信任的含义吗?需不需要我这个大学都没上完的人给你这个高大上的男人解释一下信任的含义吗?;

郝贝这会儿简直是恨不得拿把刀剁了这对狗男女的。

信任,信他妈的狗屁的任!

裴靖东哑然无语。

信任,战斗中,可以把自己的后方交给战友,可以把自己的命交到战友手中。

这个词儿,他一个参加过无数次战斗的军人如何能不懂?

“郝贝,你听我解释……;裴靖东开口说着。

郝贝却是快速的打断:“展翼,你给他解释下这个解释是什么意思,我刚才说过的……;

“……;展翼同学,额头冷汗直冒,张了张嘴,在他哥那种冷冽的神情和嫂子这种冷漠的神情之下,胆怯了,愣是不敢说话了。

莫扬是个吃货,但莫扬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并且莫扬可没展翼那种对裴靖东的复杂情感。

当下就开口站在郝贝这边儿开始说话了。

“解释的字面意思是,分析说明解说和说明含义、原因、理由等,解释不一定就是事实,它可能正确,也可能不正确。嫂子说……;

莫扬这一通长长的话,可是让裴靖东黑了一张老脸。狠剜一眼犯二的莫扬,真心头疼这货是怎么当上司办的军医的,听说被几个领导收拾过了,还敢这么直言,真不怕得罪人的。

郝贝轻笑出声:“莫扬,谢谢你。;

“好,那我不解释,你想问什么就问想做什么就做吧。;裴靖东也只能这么说了。

郝贝点头:“好呀,那今天是八一,有军演,我还一次没看过,我就想让我的丈夫陪我单独的陪我一个人看完这场演出,这个要求不过份吧?;她特别的强调了单陪她一个人。

众人都是吃惊的看着郝贝。

有疑惑,有不解,还有愤恨。

这愤恨的自是然是小白花柳晴晴。

柳晴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郝贝会是这样不怒不发火模样,这一点儿也不科学呀,这女人的眼中明明都快喷火了,眼圈儿也是红的。

裴靖东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吃惊,但是也知道小妻子就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主儿。

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轮椅上还在熟睡的方柳。

带方柳来看军演是因为想让她回快起第一次看军演的情景,而且这次军演,重复了十年前的一个节目。

那是他特别的安排,想让她忆起过去的岁月,看能不能有一点效果。

但如今……

裴靖东还没有回答呢,另一辆军车嘎吱快速的停在他们身边。

从车上下来的方槐,一脸怒容,在看到轮椅上的姐姐安然无恙之后,长舒一口气,走到郝贝跟前。

“郝贝,我姐是因为救他才中弹,而后成现在这样了,不管你怎么恨怎么怨,你敢对我姐有一点儿不利,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媳妇儿,绝对的不放过你!;

“方槐!;裴靖东重重一喝。

方槐却是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郝贝冷笑,嗤之以鼻:“呵,这算什么?我做什么了吗?需要你方槐来警告吗?还是说,我连维护自己的利益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说到这些,郝贝又深吸了一口气:“呵,虽然我是平民,虽然我没有你们高大上的背景身份,但是拜托,你们也别一个个的拿着j-i毛掸子当令牌好不?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现场所有的人都让郝贝这话给震住了。

她说这话时,一双美眸中全是冰冷的神色,语气中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冷酷,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折服,让人不自觉的相信,她就是不怕!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刚走出地下车库的三位老军人眼中。

“哈哈哈,好一个不畏权贵,不畏冷言的小丫头,老头子挺你,不用怕,尽管的去维护你的权利,谁敢暗地里动个小手段,那就是跟老头子我过不去!;

来人声洪如钟,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浅浅的皱纹,还有笑眯眯的眼睛,让人觉得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但那双精烁的眼晴却是让人不容小窥的。

他身上穿着一役五六十年代的乏白的旧军装,胸前挂着一溜行儿琳琅满目的勋章。

老人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跟他同样打扮的老人,看起来像是同龄人,都跟老者同样的装扮。

纷纷出声道:“就是,小姑娘不要怕,爷爷们给你打气……;

“哼,今个儿咱仨人可是看了出好戏呢,这还是部队大院呢,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儿呢……;

郝贝笑眯了眼,觉得三个老人,虽然白发苍苍,脸上还有着老年斑,但是他们却是如此的可爱。

方槐一脸黑线,走到其中一个老头儿跟前,就是那个最后说话的老头子跟前,怯生生的喊了声:“爷爷……;

没错,那个最后说话冷哼的老者,正是方槐和方柳的亲爷爷。

方爷爷一双精烁的眸子狠剜一眼方槐:“我有你这个孙子吗?我怎么不记是了?老苏,老丁,莫非老头子我老年痴呆了?;

另外两个老者,你一言我一语,就是骂这方老头:“对,你就是老年痴呆了……;

“走喽,咱们仨人得去抢个前排的位置谁知道这年头,有些小混账东西们会不会滥用职权把前排的位置都给抢走了。;

最先开口的老头儿这么说着,而后又冲郝贝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小丫头,记得,爷爷们给你撑腰,记得我们的名字,爷爷我叫丁克难,专门克服困难的意思。;

“对,爷爷我叫苏打烊,专门打洋鬼子的意思。;

“还有我,别看我姓方,我叫方公道,专门给人主持公道的。;

郝贝嘴角直抽抽,心想这是真名吗?还是胡掐的。

不过还是笑着道谢:“谢谢三位爷爷拔刀相助,我叫郝贝……;

“噗……;

“哈哈哈……;

“这名儿好,跟咱仨的名有得一拼了,有缘有缘呀……;

郝贝那叫一个汗颜呀,这么说这仨爷爷的名儿不是假的了。

“爷爷,我姐她都这样了,你怎么帮着外人。;方槐不依了,知道爷爷不喜欢他刚才说的话,可是他是为了他姐的。

方老头儿轻眯了老眼,声音冰冷却又清晰的表达着:“呵,我孙女儿早就出国了,在国外当医生呢,有回来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哎哎哎,看来真得吃药了,这记x_ing真不好……;“走走走,咱们去礼堂喽。;三位老头儿你说一句,我回一句的往礼堂的方向行去。

郝贝笑盈盈的目送老人们离开。

裴靖东却是一脸的黑线,方槐更是臭了一张脸。

这仨位可是江州军区每年必请的大人物,一位是当年前线的司令员丁克难,另外两位是当年立过特大军功的方军医和苏军医。

莫扬凑到郝贝的耳边小声的说:“嫂子你放心吧,他们都说了给你腰,你不用怕方军医的。;

莫扬的话,虽然声儿小,可是还是传到方槐的耳朵里了。

方槐那叫一个怒呀,飞起一脚就要踢莫扬,莫扬轻巧一躲:“嘿,你敢踢我,你不知道苏打烊是我爷爷吗?你敢踢我,我就让方爷爷踢你。;

嘎——

众人都惊愕的睁大了眼,只有裴靖东叹了口气,冲方槐喝道:“方三,收敛点。;

到此,裴靖东总算是明白莫扬为何总是得罪人,还能在江州军区呆下去了,原来是苏飞扬,二婶那个从国外学成归来的医生侄子,怪不得觉得眼熟呢。

“你,你他妈的,是你小子,我靠,你他妈的不是叫苏飞扬吗?怎么改名了?;方槐那叫一个悔呀,怎么这么久都不知道这莫扬是苏扬。

莫扬眸色深沉,爱搭不理的回了句:“我改我的关你什么事儿。;

说罢又站到了郝贝的身边:“所以,小嫂子,我莫扬,挺你,站在你这边儿,首长要是不愿意陪自己的妻子,我莫扬不介意陪嫂子一起看汇演,跟美女一起吃饭看演出,那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展翼也立马站直了身子,就站在郝贝的另一边,高声的说道:“我赞同莫军医的话,嫂子,要不咱们就去看吧,你不是还要给脑残妹录像的吗?;

郝贝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这一刻,这两个原本该站在裴靖东那边的年轻男人,他们高大帅气,他们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他们站在她这边,给了她战斗的力量。

“好,我们走。;郝贝刚答完,转身想走时。

那边却传来了男人暗哑低沉的不悦声音:“郝贝,别闹。;

裴靖东把轮椅交到方槐的手里,快步走到郝贝跟前,把展翼和莫扬的手从郝贝的肩膀上拨开。

双手似铁钳一样的箍住郝贝的肩膀,一左一右,刀尖子似的眼神扫过展翼和莫扬。

似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染指郝贝。

郝贝被裴靖东带到了几步之外的一处空地儿,郝贝跟着他走。

终于,裴靖东站定了,又重复方才那句话:“郝贝,你相信我吗?;

郝贝抬眸,双眸亮晶晶的,带着甜美的笑容:“不信。;

答的干脆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

裴靖东虎眸轻眯,不悦的气息扩散出来,菲薄的唇片一张一合的咒骂道:“他妈的,老子是你男人,你不相信我,相信谁?相信那两个想跟你约会的小白脸吗?;

郝贝不怒反笑,笑容在夕阳的余光中散发着柔柔的光晕,粉嫩的红唇一启一合,说出的话,却是冷酷无情的。

她说:“裴靖东,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裴靖东暴怒:“他妈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我推着她来这儿是干嘛的,她为了救我而中枪,我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吧,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胡思乱想,不想让你像现在这样伤心……;

郝贝轻笑:“呵呵,哈哈哈……真他妈的好笑,我伤心了吗?我哭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我爱你吗?你以为我会像当年陆铭炜背叛我一样的伤心哭泣发疯吗?裴靖东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好不好?;

郝贝的话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刀尖处狠狠的捅在了裴靖东的心窝处。

男人深吸一口气,这个女人,是个没心的,那么自己这么揪心的怕她担心,怕她伤心,全都是无意义的了。

“好,好,很好……;

男人连说三个好字,可是那黑着的一张脸上却是乌云密布,周边的空气也都被感染了,低低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一样。

“那你就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

裴靖东虎眸以炬的盯着郝贝,太阳x_u_e突突突的跳动着,身上血管中的筋脉都痉挛了一样的抽搐着,他必须紧紧的握了拳头,才能防止那乱跳的筋脉别跳出血管来。

郝贝却是不怕他的,回了一笑:“那也请你记住,你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所以,现在,我要求跟我的丈夫同看演出。;

“……;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

良久,男人才切齿般的回了话儿:“好。你等我一下。;

说罢大步往方柳那一处行去。

似乎是跟方槐交待着什么。

交待完之后,就往郝贝这一处走去,可是后面却是跟了展翼和莫扬俩人。

裴靖东嫌弃之极的吼他们:“滚一边儿去!;

莫扬嘁了一声,不屑的回道:“又不是你家的路。;

展翼也跟着说:“不会滚。;

裴靖东肺都快气炸了,郝贝却是充耳不闻,一行四人就这么往大礼堂里行去。

到了地方,去的人还不多,大多都是坐在后排的,前面一排的位置上就坐着先前的三个老头儿。老头儿们还在争着什么,看到郝贝一行四人来的时候,莫扬飞快的跑过去打招呼。

然后就招手让郝贝和裴靖东过去。

裴靖东有些不情愿的往那一处走。

他们刚坐下,方槐就推着轮椅带着柳晴晴进来了,礼堂里的人全都向他们看去,实在太怪异了。

方槐却是边走边说:“姐,你放心,有些人就是这么没良心,他不陪你,有我这当弟弟的陪你呢,枉费了你为他抢子弹。;

方槐也坐到了前排的位置,轮椅单占了一个位置,在柳晴晴和方槐的中间。

裴靖东简直是坐立难安了。

八点一到,主持人出场,一身绿军装的宁馨英姿飒爽,与另一名男主持配合完美,佳节祝福的话语环萦耳际。

郝贝没心没肺的给宁馨拍照。

节目一个个的过去,身边的男人却是越发的屁股上长钉坐不住了。

终于,主持人重新上场。

“下面这个节目是为了一对特殊的人而出演的,回放一则十年前这一天的一场三人合奏……;

节目开始,一个女子先出场,羞答答的模样,穿着白色的衣裙,梳着两条小辫子……

而后两个同样着军装的男子出场的,音乐开始,三人合唱也开始: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

一首《明天更美好》唱的婉转缠绵,响彻整个大礼堂,老歌总是能引起人们脑中那些残存的记忆。

郝贝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僵硬的身子和痛苦的神色。

兀然觉得,自己这样把这男人留在身边,没有一点点的意义。

精神的出轨往往比上的更可怕!

轻拍男人在大腿,而后细声的说着:“你去看看她吧,我先回去了,让展翼送我回去。;

裴靖东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神,郝贝却是喊了展翼要走了。

小声的跟边上的三位老人告别,而后起身,猫着身子往外走去。

歌声还在继续,郝贝走到中间的走道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就见到男人已经在那半蹲的轮椅处,轻声的说着什么。

郝贝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可以想像,一定是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属于他们的过去的吧。

“嫂子,走吧。;展翼在后面提醒着郝贝。

郝贝点头,快步往外走。

走出礼堂后,外面除了照明的s_h_è 灯之外,还有璀璨的星空。

郝贝指着天空给展翼说:“展翼呀,你看,礼堂里人太多,昏沉沉的,出来后,看着这明月星空,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爽了起来,对吧?;

展翼点头:“嫂子,我们回南华吧。;

“嗯,回南华。;

……

那个只晚了几分钟就追出来的男人,却只看到展翼的车子开出停车场的影子。

拿出手机给展翼打了个电话:“展小翼,你他妈的想造反吗?;

展翼的电话开的免提,郝贝听到后,直接的拿过来,挂断了,按了关机,有些烦的喃喃着:“关机不就得了。;

车子一路往南华的方向驶去。

郝贝轻倚在车窗边上,感受着夏季闷热的夜风吹拂到脸上带着的那股子燥热。

没多大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是宁馨的号码。

接通,就听到宁馨在哭。

“呜呜呜,贝贝,你在哪儿呀?你怎么不等我下来一起走呀……;

而后电话被裴靖东抢了过来:“郝贝,回来。;

郝贝当没听到一样。

再然后,电话又回到了宁馨的手中,宁馨嗷嗷叫着说:“贝贝,首长太坏了,他威胁我给你打电话的,然后,你等着,我是不会屈服的,才不会帮他说好话,贝贝,你要好好的,把那些个小三儿,还有找小三儿的都给气死知道不?;

郝贝失笑:“好,我知道了,先挂了,回去再联系。;

等回到碧水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展翼把郝贝送到门口,看郝贝开了门进去后,就下楼开车离开。

却不知,楼上别有一番洞天。

郝贝原本心情就不好,所以进了门,换了鞋,去厨房倒了杯水,就往楼上走。

可是到了卧室的门口时,她却是停住了脚步。

屋子里有一股陌生人的气味和烟味。

自卧室被杨清那么给糟蹋了之后,郝贝在家人搬出去后就找了保洁公司重新清扫过房间。

打扫完后,她过来看过,屋子里收拾的像是全新的一样。

她住过后,只有她的气息,别无其它。

可是现在,她却嗅到点不同来。

说不怕是假的,她已经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来,不敢出声,也不敢往前走,更不敢回头。

深吸了口气,走到桌子前,她记得那里放着一把剪刀的。

拉开抽屉,那把剪刀还在里面,握在掌心,紧紧的握住,而后疾步往楼下走去。屋子里安静的除了灯光就是她急促的脚步声,全身都是僵硬着的,感觉到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心底一遍遍的祈祷着,出了屋子就好了,出来就好了。

终于出了屋,走进电梯的时候,还是惊恐的,生怕突然会走进来一个人,更怕电梯的开合后,外面空无一人。

到了小区楼下的时候,才惊觉,这都夜里快十二点了,她这么跑出来,还穿着拖鞋,连个包都没有拿,手机什么的也没拿,有够傻的。

好在碧水园是在市区倒也没那么怕了。

夜间值班的保安看到她这样都奇怪极了。

郝贝就是有一种惧怕,心中更有一种惊恐,只得借了保安的电话往家里打去。

电话打在她妈的手机上。

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而后就听到电话里她妈一声尖叫:“啊,有贼……;

之后那边便传来她爸的声音:“哪儿有贼?;

郝贝听这话,急的快哭了,牙齿都咯咯作响,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电话又很快的被她妈给挂掉。

郝贝急呀,又不记得展翼的电话,只好拨了一个自己记的最清,却又是最不愿意打的电话。

电话是打给裴靖东的。

裴靖东刚睡下就接到郝贝的电话。

郝贝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裴靖东,你给展翼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下碧水园。;

裴靖东听出郝贝的声音不对劲就追问着:“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郝贝听到男人关心的声音,当下就憋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我在保安室里,我刚回家,然后就发现家里好像有人,我害怕,就跑出来了……;

裴靖东蹭的从床上站起来,大步和往外走着边对着电话说:“你先呆在保安室,然后,我现在就找人过去……;

军装从衣架上拿下来夹在腋下,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打展翼的电话,却是无法接通。

又打了几个电话,说了事情之后,这才打给郝贝:“你放心,我已经叫人过去了,呆会儿有个岳茂实的会跟小李一起过去,你再跟他们走。;

郝贝点点头含泪挂了电话。

保安也让郝贝说的给吓着了,赶紧的打电话,又叫了几个保安兄弟过来。

保安兄弟们很快来了,四五个人挤在保安室里,个个神色紧张,都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约摸半小时左右,一辆军车嘎吱停在保安室门口。

从上面跳下来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高大男人,走到保安室门前,亮了自己的证件,而后司机小李也从车上下来,急晃晃的跑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儿吧。;

郝贝看到司机小李,那颗心才算安定了下来。

很快,又有两辆军车开来,从上面下来了五六个迷彩作战服的战士。

那个迷彩背心的男人便是裴靖东口中的岳茂实,简单的问了下郝贝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郝贝说,根据房间的气味分辨出来有人来过,眸底有丝疑惑。

不过他也只能按着裴靖东的指示,带队往1201行去。

郝贝重新输入密码打开门锁,一行人快速的进屋,占据了主要的位置,个个神色戒备。

到了二楼,这些人一个个的检查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裴靖东的电话也打到了岳茂实的电话上,岳茂实是个大老粗,没那么多细心眼儿,当下就吼道:“靠,队长,你别一惊一乍的成不,这哪里有人呀,凭个气息就能嗅出有生人,你当是警犬呀……;

郝贝的脸也是通红一片,真奇怪,先前就是嗅到点烟味儿的,这会儿又全没了……

长舒了口气,又打了个电话给她妈。

问她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听她妈说刚才好像有贼进来了,不过及时发现,那贼又跑了。

岳茂实带队收兵走了,司机小李住到了楼下的客房里,就怕有个突发情况之类的郝贝会害怕。

楼上的郝贝揉揉脸放松下面容神经,心想自己还真是大惊小怪了。

那个岳茂实说的对,她这是太过一惊一乍了。

而此时,正行驶在江州往高速入口处的裴靖东的手机却是响了。

是柳晴晴打来的,传来柳晴晴惊恐的哭喊声:“姐夫,姐夫,你在哪儿?快来看看我姐,我姐不好了……;

裴靖东的车子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问了柳晴晴什么情况,柳晴晴他们现在医院的救护车上,说是方柳的心跳突然剧烈起来,似乎是情况不好。

所以柳晴晴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

如今正赶往江州军区总院。

裴靖东挂了电话,车子在入口处一个急转弯,调头就往回急驶。

……

再说郝贝这儿,坐在梳妆台前,愣了好久,才把手中那把剪刀放下。

叹了口气,拿了换洗的衣物往房间自带的浴室走去。

一件件的脱了身上的衣服,而后把脖子上那个G城老汉送她的平安符也取了下来放在洗手台上。

脑中突然之间想到老汉骂三个少年崽的话。

那是少年崽们说老汉送的平安符没用的时候,老汉回了一句:“平安府就要天天挂身上不能摘下来才能保平安的。;也不知为什么这话会蹦出脑海,郝贝赞同的重复了句:“对,不能摘,带着才保平安,又举着小海螺左看右看,重新带在脖子上,这才往淋浴区行去。;

卫生间里分了干s-hi两个区域。

洗澡的地方用厚厚的毛玻璃隔了开来。

郝贝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哗哗哗的流下……

闭上眼开始洗头发……

……

殊不知,就在一道毛玻璃相隔的那地儿,天花板上的暗格被人打开了,从里面跳下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男人长呼口气,似乎在这里面憋了很久一样。

小心的蹲在洗手台上,一件件的翻郝贝扔在洗手台上的衣服。

男人翻的很仔细,外套、裤子,甚至连内衣都没有放过,而后从镜子的反光中凝视着正在洗澡的女人。

一层毛玻璃,看不太清,只瞧得女人模糊玲珑的曲线,锁骨处一条红色的绳子格外的显眼。

气血上涌,男人一低头,有鼻血滴落在女人的粉色的内衣上。

抓了边上的纸巾,摁住出血的鼻子,灵巧的打开天花板的暗格,而后快速的爬上去。

郝贝洗完澡裹了条浴巾走出来,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分了类扔进洗衣机里,内衣分了两个盆子扔进去。

这才松开浴巾,对着镜子擦上润肤露,再换上睡衣。

隐在天花板上的男人,鼻血跟止不住了一下,一滴滴的落下,随手抓的两把纸巾,全摁在鼻端。

明明不该看的,可是双眼却像是长了钉子一样凝视着下面女人那白花花的身子——简直是诱人犯罪的尤物。

玲珑有致,白晰粉嫩,该大的地儿大,该小的地儿小——真他妈的让人有一种压在身下占有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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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偷看二贝的男人!食色x_ing也!片刻之后,碧水园小区外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边走边拿纸巾摁住鼻子碎碎骂着:“靠,真丢人……;不就一个女人的吗?还能看出血来了,

很快,腕上的表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听到那边传来的咒骂声:“靠,你那边找到没?;

男人想到女人锁骨上挂着的一那个平安符,轻眯了眼答道:“找了,什么也没有。;

对方又一声咒骂:“我就说嘛,那么久的事儿了,上哪儿去找,压根目标错误,还浪费老子的精力和时间。;

“嗯,回去再说。;

男人说罢切断了通话,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玩笑的笑,目标错误吗?他怎么有一种目标正中的感觉呢。

……

翌日,天光放亮,郝贝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的做个梦,就是梦到屋子里有人的事儿。

烦燥的坐起身来,揉着有些酸痛的腰,起身往卫生间里走去。

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时,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心里碎碎骂着: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姨妈又来了……

靠!

郝贝有些小委屈。

其实裴靖东临出发去国外的治疗的前几天,他们并没有避孕,事后,她也没有吃避孕药。

可以说从清阳县之后,她就打心底里,想把这一段婚姻经营好。

无关轰轰烈烈的情与爱,只是想这个男人是值得她一辈子去相扶相持的。

而维护一段婚姻最好的方法就是孩子。

不过现在她却是庆幸的。

没有怀孕这事儿,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每次大姨妈来都是郝贝痛苦的开始,特别是这心里又有事不舒服,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的厉害。

从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卷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想让自己能暧和一点儿。

可是想到昨天的事情,想到自己深夜一个人到家后的那种恐惧,而那个时候,她的丈夫,那个男人,正在陪着他的前任。

之前所给他的信任,像是一记凌厉的耳光一样,响亮的甩在她的脸上。

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郝贝伸手接过。

电话里传来方槐冷酷的声音来。

“郝贝,我姐是为了他受伤的,现在还昏迷不醒,难道他不该照顾我姐吗?;

电话是方槐打来的,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郝贝的深吸口气,而后轻声说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该不该照顾那是我说了算的吗?难道他就那么听我的话,我说照顾他就去照顾,我说不照顾他就不去照顾了吗?;江州方槐那边也是要气炸了的,昨晚上,她姐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还好柳晴晴发现的及时,送去了医院。

可是她姐为什么突然心跳剧烈,根据柳晴晴的描述那就是那男人开车要回南华的时候。

方槐原本不相信这些什么心电感应的,但却不得不相信。

他姐昏迷的这些天里,陪伴他姐最多的就是裴靖东。

然后昨天汇演之前遇到郝贝的事情,估计是刺激了他姐的。

所以才会晚上有突发情况。

还好送医院及时抢救,专家说这也可能是个好现象,有可能是苏醒的迹象。

正因为他姐临时出这事儿,裴靖东才没有连夜赶回南华。

可是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残忍,在听专家说这可能是个好的迹象的时候,竟然提出让他姐入院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

最他妈可气的是专家们对此一点儿也不反对。

而这个男人,一夜未睡的安排好他姐住院的事情之后,便赶往了南华。

这让方槐气不过,所以才给郝贝打了电话的。

“呵,郝贝,你别以为你对他有多重要,他的事情你全了解吗?;

方槐切齿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郝贝几乎可以想像到方槐此时有多恨她。

方槐本来就不喜欢她,经过昨天怕是更恨她了吧。

恨就恨吧,反天自己也不喜欢他的。

不过她就没有见过像方槐这么厚脸厚皮的。

“方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你呢,你又有多了解他,你要了解他就该知道,他是我能左右的了的吗?如果我能左右的了,我一定告诉他,我不想让他跟你姐有任何的接触。;

郝贝的话简上就让方槐恨的直咬牙:“郝贝,你到底懂不懂,我姐爱他,我姐用命在救他。;

郝贝轻笑:“呵,是吗?用命去救他就叫爱吗?那么照你这么说,他也爱我喽,清阳县水灾中,他用命来救我了。;

郝贝不知道方槐此时的神情,但可却可以想想,定是让她的话给气住了。

她原本可以直接挂掉电话,不理方槐的。

但却犯贱的就是想听听方槐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呵呵,是吗?郝贝,要不要我给你说说他的腿是怎么好起来的吗?;

当方槐这样说时,郝贝捏住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你要说,我便听。;

方槐的声音,像是一个陈述故事的老者一样,跟郝贝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两声男人吼叫着方柳名字的片段接洽上了。

原来,那是在裴靖东手术前的一个晚上。

珠宝店里的抢劫案,流弹飞来,方柳扑身为男人挡去了一枪,男人惊的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方槐只是简单的表述了这个事实。

而后又从医学的角度分析给郝贝听,人一旦遇上极大的危险时便会有一种超乎本能的潜能。

而裴靖东这种就完全是担心方柳而给出的最直接的反应。

“郝贝,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吧。;

方槐作了最后的陈结词。

郝贝却是冷笑着回答:“对,我当然明白,就是他遇到了极大的危险,所以腿一下就好了。;

“郝贝,你他妈的别装傻!;

“方槐,你他妈的也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么打来一通电话,直接或间接的,是想告诉我,我的丈夫心里还有你姐姐方柳吗?然后呢,你想让我怎么做?你嘴上说着让他照顾你姐,你是想让他照顾一辈子呢?还是一阵子?还是说你想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还是想让我主动的让贤?;

郝贝的逼问,让那边的方槐节节败退。

他完全没有想到郝贝会一点儿也不在乎裴靖东是因为方柳才站起来的这个事实。

“行,算你行,有你哭的时候!;方槐撂下这句狠话就切断了通话。

殊不知,郝贝又不是超人,哪儿能一点点的都不受影响!

眼泪早就s-hi了枕边,可是就是自己一人捂在被子里流泪,也不能让敌人看到她的眼泪而得意。

……

江州这边,方槐挂了电话,啪的一扬手,电话就摔出几米之外粉身碎骨。

柳晴晴端着药盘子进来时,有感于方槐的低气压,所以做事儿都是小心翼翼的。

此时的方槐一双犀利的眸子却紧紧的锁住了柳晴晴。

就在柳晴晴把药盘放下,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时,方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晴晴呀,这些天你过的开心吗?;

柳晴晴坐立难安起来了,不知道方槐这是什么意思。

“三,三哥,没有开心,姐姐这样,我怎么开心的起来。;

方槐轻笑,细长的桃花眼轻眯三分才开了口:“是吗?难道天天见到心中的男神,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方槐此话刚出,柳晴晴的身子僵直住了,全身都冰凉,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白净的脸颊落下,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答了两个字:“开心。;

她天天能见到自己的男神,别提有多开心,多幸福了。

方槐不屑的冷哼一声:“开心就好,那么你想不想一直这样陪着姐姐陪着他呢?;柳晴晴蓦然抬眸,不相信的看着方槐怯生生的道:“三,三哥,你是说,是说一直,永远吗?;

方槐眉目间全是和蔼可亲的笑意,柳晴晴却兀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方槐这人有多恶劣,别人不知道柳晴晴可是一清二楚。

外人看来,方槐就是个如玉般的俏哥儿,可是他的内里却是吐着艳红信子的美杜沙——y-in冷无情。

“呵,你果真没安好心,柳晴晴,你做什么都行,但是有一点儿,你要是敢在姐姐的身上做手脚,那么,就别怪我这当三哥的狠心了。;

柳晴晴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我,我,我没有……;

柳晴晴的辩解方槐一抬手就给打断了:“你不用跟你解释这么多,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留在姐姐在这边,这点儿你是清楚的吧。;

柳晴晴轻咬贝齿一副怨妇的神情点头轻问:“那三哥有好方法吗?;

方槐不答反问:“我的好妹妹,你难道没有办法吗?;

柳晴晴似懂非懂的看着方槐。

方槐却是扬了扬手机:“你平时没少拍照吧。;

柳晴晴恍然大悟,而后赶紧摇头:“三哥说的我不懂。;

方槐赞赏的点头:“一点就通,还真不亏我叫你这声妹妹呢。;

病房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娃儿是家里的司机带来的。

三人都听到了这番对话,裴瑾瑜小娃儿小嘴一嘟,刚想张嘴,裴黎曦就伸手捂住了弟弟的嘴,而后指了指司机师傅。

司机老黄不解的弯腰,裴黎曦却是攀住老黄的脖子小声的说:“爷爷,我跟小瑜都睡着了,你抱着我们上来的。;

司机老黄会意的点头,小小少爷这意思是当没有听到的。

裴瑾瑜还要说话,却在哥哥凌厉的眼神下不悦的闭了嘴。

司机老黄一手一个把两个娃儿抱在肩上,以脚踢开门。

一副累的不行的模样喘着粗气:“总算是到了,小宝贝们醒醒吧。;

病房的门就这么被人踢开,病房里的柳晴晴和方槐吓了一大跳。

方槐更是眯了眼质问老黄:“黄叔,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事儿吧。;

老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答道:“方少爷说笑了,老黄只是个司机,只管开车,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

方槐笑眯了眼。

柳晴晴早过去抱了一个孩子往边上的陪护病床上去了。

裴瑾瑜小娃儿在柳晴晴的怀里不悦的翻个身,佯装无意识的喃喃了句:“妈妈,妈妈……;内心早就哭翻天了,这些坏人,都想要害小贝妈妈的,小贝妈妈好可怜。

柳晴晴勾唇一笑,看吧,小瑜之前那么护着郝贝,这会儿不也是把郝贝扔一边不理了吗?

有了方槐的撑腰,柳晴晴借口去下卫生间就到了WC。

进去小格间之后,打开手机,里面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一张张的照片,有那男人在和方柳说话的照片,有那男人心痛的看着方柳痛苦的单人照,更有那男人晚上熬夜陪方柳时睡着在方柳的床头……

这些照片不同的时间拍的,有白天的也有夜晚的,但每一个抓拍的场景中都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拍到了男人的疲累与深情。

如此这样的照片,柳晴晴怎么能不保存,只是现在,要发给郝贝……

她还是有些胆怯的。

不过想到只有赶走郝贝,才能永远的跟男神朝夕相处,她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终于按了发送键,看着送信的小人儿转转转,最后显示发送成功的图案,柳晴晴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

病房里,方槐被方柳的主治医生叫去研讨昨天的突发情况。

只余下双生子在病房里。

见没了外人,裴瑾瑜拉拉哥哥的衣角,张嘴想说话。

裴黎曦却是指了下房间角落里的小沙发,示意去那边说。

俩兄弟走到小沙发处,裴瑾瑜就不满的嘟起了粉唇:“哥哥,我想小贝妈妈了,我想回去找她。;

裴黎曦小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悦的神情:“小瑜,我们的妈妈还在沉睡着,你觉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对吗?;

裴瑾瑜小娃儿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当下就红了起来,也顾不得许多的就嚷嚷了起来:“我这样做对吗?你说我这样做对吗?为什么你们都要骗小贝妈妈,小贝妈妈哪里不好了,你们为什么这样,还不让我给小贝妈妈打电话……;

“小瑜,这是爸爸做的安排,难道你连爸爸的话也不听了吗?;

“不听不听,他是个大骗子,他是个坏爸爸,我不要听不要听他的话,我就要去找小贝妈妈,我要跟小贝妈妈一起生活……;

裴瑾瑜小娃儿哇哇哇的哭了起来,哭的委屈极了,先是说送他去太爷爷那里住几天的。上了车却告诉他,他的亲妈妈中枪昏迷了,快死了,他们要去看妈妈最后一眼。

到了国外,看是看了,可是亲妈妈没死呀,只不过一直睡着了。

然后爸爸的腿竟然就这样好了,可是却不让他告诉小贝妈妈。

好不容易回国了,还不送他去南华。“小瑜,你听话好不好,我收藏的那些子弹壳全给你好不好……;

裴黎曦试着去哄弟弟。

殊不知,病床上一直沉睡着的方柳缓缓的睁了眼,斜睨一眼那还在争吵着的双生子,眸底生了股厌烦的神态。

双生子的争吵在柳晴晴回来之后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柳晴晴问他们为什么吵架,裴黎曦只是说弟弟想要他的东西,他没给。

柳晴晴刚给郝贝发了短信,心底还真恍恍。

所以也就信了裴黎曦的话。

……

南华。

展翼是在早上开了机后才发现一大堆的未接电话,有几个是首长打来的,还有司机小李打来的。

摁了裴靖东的电话回拨没有打通,就回拨了司机小李的电话。

这时候正是早上七点半左右,司机小李早在楼下做好了早餐等着郝贝下楼吃呢就接到展翼的电话。

小李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展翼简单的说了一下。

展翼那叫一个悔呀!

本想着天太晚所以他才没有进屋的,早知道那样,就不用那么避讳了。

火速的开车,半小时后就到了碧水园。

郝贝早上没有下楼,小李也不好意思上楼去看她。

但展翼却是不管不顾的往楼上走了。

到了楼上敲了下卧室的门朝里面喊着:“嫂子,嫂子你没事儿吧?;

郝贝那边刚睡的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可能回答。

展翼又问了一句,而后想到小李说昨晚上的事情,当下全身打个战栗,想也不想的拿出张卡来,划开了卧室的门。

当看到床上那裹成一团儿的郝贝时,展翼才长松了一口气。

但是怎么能睡这么熟呢?是不是生病了?

展翼走近时,就看到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郝贝,那张小脸惨白一片,白瓷般的贝齿轻咬着唇瓣,那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温热的大掌轻触她的额头,微凉,并不发热,这才轻唤着她:“嫂子,嫂子,醒醒醒醒……;

郝贝迷迷糊糊的睁了睁就迎上展翼担忧的神情,当下眼圈儿就红了,双手在被子里紧紧摁住发疼的肚腹:“展翼……;

只唤了一个名字,眼角就有泪珠子落下。

展翼的心那叫揪的一个紧呀,软声的询问着:“嫂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郝贝点点头,又不好意思说。

展翼就在那一直的追问。

最后郝贝只得说肚子疼难受。

展翼一个纯的处一样的男人,哪里会懂女人的肚子疼是怎么样的一种痛。

当下提议送郝贝去医院,郝贝那叫一个囧呀。

吱吱唔唔的说着:“那个,我睡一觉就好了,经常这样的。;

展翼实在不放心,可是郝贝又这样坚决说没事儿。

最后展翼只得下楼。

下了楼,想想不对劲,明明是不舒服的。

于是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想打给方槐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打到了江州军区。

让接线员把电话转到莫扬的手机上去了。

“莫扬,我问你,女人说肚子疼,还经常疼,睡一觉就好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毛病呀?;

那边接到电话的莫扬刚给一个月经疼的晕过去的小女兵打了一针,就接到这样的电话。

“是谁这么不舒服了?;

展翼把郝贝不舒服的事情又重复了一次,并追问是怎么回事。

莫扬叹气的骂他:“展参谋你该重修一下中学的生物课才行。这样,你现在呢,先用这几样东西熬成汤,然后让小嫂子喝下,注意观察,如果她有昏迷的现象就要送医……;

展翼被骂的莫名奇妙的,一醋俊眉继续问:“到底什么毛病,不能直接送医院吗?;

莫扬扔他一句:“你见过几个女人大姨妈送医院的,丢人不?;

电话被挂掉,展小翼同学脸红脖子粗的嘁了一声自言自语地道:“早说呀,老子还用问你。;

他上次因为宁馨的事儿,可是查过大姨妈这个事情的,如今还记忆犹新。

所以赶紧按莫扬说的法子去准备材料熬汤。

裴靖东赶回来一开门嗅到的就是为浓浓的红糖姜水的味道,剑眉一拧,快步的走向厨房。

却是看到展翼那长身玉立的身影在流理台前忙碌着,嘴里还吹着口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裴靖东是连夜赶回江州安排好方柳那边儿之后,凌晨四五点钟又赶回来的。

这会儿瞧得展翼一副男主人的模样时,那股子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展翼的心情是不错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点女儿家的小秘密,这样以后自己会成为一个更好的男人。

谁料,一转身就看到虎眸圆瞪凶神恶煞的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的首长大人。

“呃……你,你怎么回来了?;脑袋一时不太灵光,这话也是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裴靖东冷笑,一对眼睛如火球,汹汹大火在燃烧:“呵,你说呢,展小翼,你他妈的最近是越来越造反的了!;展翼警觉往后退了一小步,抬眼四顾想找对一个能逃生的地方,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隔着几米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得到,首长大人全身的肌肉都带着火意,像是一头蓄势待扑的林中猎豹,就要朝他扑来。

“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呵,我想的那样?解释这个词还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一次吗?;

“哥,真的,我是早上给你打电话没通,然后打给小李才知道昨晚嫂了受惊了,然后小李说嫂子一直没下楼,我就上去看了,才知道嫂子那个来了,然后疼的厉害,然后我才给弄了这些的……;

展翼也不管裴靖东听没听的就一股脑的把事实给说了出来。

裴靖东却是满腔的怒火发不出,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展翼这话中的意思,冷笑着质问:“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是展小翼你别太过了,不管是郝贝,还是宁馨,都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展翼那叫一个火呀!

从小到大,不管他哥做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不管对错,他都是咐和着的。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这样的质疑着。

“靠,他妈的,老子是说,嫂子大姨妈来了,疼的厉害,而且我就算是帮她做这些又怎么了?我跟嫂子清清白白的,经得起任何人的质疑,不像有些人,谎话一堆堆的都讲成了真话,经得起质疑吗?;

“展翼,你他妈的找死!;裴靖东碎骂着一个铁拳就向着展翼白净的脸上砸去。

展翼没有躲闪,任裴靖东打了个正着,伸手擦了下唇角的血渍,一脸淡漠的神情,水一样的眸底生红一片,写满了受伤的神情。

裴靖东心中一惊,但说出去的话,打出去的拳头已经是收不回来了。

就听展翼暗哑着声音,语带哽咽的说道:“哥,从小到大,我展翼什么样你不清楚吗?我不否认,我喜欢小嫂子,起初别说是你了,就是我自己也以为对小嫂子动了男女之情,可是当我喜欢上宁馨之后,我才明白,我对小嫂子的喜爱,完全就是单纯的喜爱无关乎任何男女之情的喜爱,我喜欢小嫂子,却不会想像跟小嫂子亲热的画面,因为我想像的是跟宁馨在一起的亲热,我亲过宁馨,一直渴望宁馨,对小嫂子只有尊重的疼惜,并没有其它。;

展翼的解释让裴靖东愧疚不己。

可是展翼好像就是故意让他愧疚到死一样的,继续说着。

“哥,你都不知道小嫂子有多好,你知不知道,昨天之前,她见到莫扬时,她甚至还只是猜测着你是不是腿不能好了,她哭着跟我说:‘展翼呀,你带我去找裴靖东好不好,就是他残了废了,我也要照顾他一辈子’。;

展翼说到此,吸了吸鼻子。

裴靖东张嘴哽咽的喊了声展翼的名字。

可是展翼的目光此时却是凌厉了起来。

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着:“可是你呢?你在国外,为了救你的方柳姐站了起来,方槐说你是爱方柳的我还不相信,可是当我听他说,你为了方柳姐站起来时,我真的不能不相信。你知道吗?你在美国守着方柳姐时,我嫂子她在G城被秦汀语绑架了,被绑了整整一夜,可是我见到嫂子时,嫂子却是叮嘱我她没事儿了,这事不要告诉你,怕影响你复健。;

裴靖东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虎眸惊恐的圆睁着,眸底闪过嗜血般的光芒来,秦汀语真是作死的节奏。

展翼离开前只丢下一句:“哥,你好好想清楚吧,你到底选谁,不要让两个好女人都因为你受伤。;

展翼走了之后,裴靖东站在厨房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一直到他重新做好的红糖姜水起锅后,才摁灭了烟往楼上走去。展翼做的那一碗被他给倒掉了。

听到展翼说G城发生的事儿,听到展翼口中的郝贝,裴靖东才惊觉,自己过去是不是忽略太多了。

这个小女人,有那么好吗?

展翼从小到大开是很少反驳过他的,但为了郝贝却能这样强硬的接了他一拳并开口教训他。

这小子,真是长大了皮厚了翅膀硬起来了。

卧室里,裴靖东看到捂了两层被子睡在大床上的小妻子,心底的疲累一扫而空。

拇指伸出,粗粝的指肚摩挲着小人儿白晰的肌肤。

这女人可真是……

叹惜一声,把那汤先放下,等着温热的时候再让她喝。

走到卫生间里洗澡时,看到扔在盆里的粉嫩的小衣服,虎眸中一抹绿光乍现。

男人的劣根x_ing就这样,食色x_ing也。

便是知道此时两个人之间有很多不,还在想这些情呀色呀的玩意太不是东西,首长大人也不能阻止得了小首长此时的热血沸腾。

独属于女人的粉色小内内被男人拿在掌心。

五分钟后,卫生间里传出男人粗狂的低吼。

再然后,镜子里,男人古铜色的脸颊上起了暗红之色,水笼头打开,大掌中的粉色小内内一点腥红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那般妖娆迷人,流水冲刷而下。

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都被一洗而空。

等首长大人洗了澡,回到卧室的时候,那红糖姜水刚好入口。

上了床,把那冷的宿成一团的小女人抱在怀里,轻哄着她:“贝贝,醒醒,喝点热汤就不疼了……;

郝贝是真的疼迷糊的了,压根就不知道这是梦里还是现实中。睁了双眸,就看到裴靖东一脸温柔的神情,当下眼中就有水雾化开,以为是在梦中,所以委屈的抱怨的,呜呜呜的就哭了出来。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小东西,眼泪颗颗滚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一双虎眸因为而暗沉一片,带着一丝迫人的气息握住女人的肩膀,一个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

郝贝以为是在梦里,心里又想着这男人昨天有多恶心人,这会儿又在梦里欺负她。

很想抽他,可是想想,作梦呢,抽也白抽。

而且自己好冷,男人热烫的体温正好给她取暧。

天真的,乐观的想着,就当他是个暧炉好了。

可是这男人灼热如狼的眸光和火热的气息正压迫着她,让她有些口干舌燥的无法喘息,只得伸出粉舌轻舔下干燥的唇片。

却不料这个动作,让男人的喘息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刚刚发泄过的又一次摇旗呐喊,她的体象和柔软更是刺激的他快把持不住了。

而他也不想把持,一低头,噙住她诱人的红唇。

“唔,裴靖东,你……;

郝贝想这男人真是个急色鬼,就连梦中也是这样的急色。

她这一挣扎,男人滑溜的长舌便快速成的钻进她柔嫩的口腔中,不顾她的反抗,粗暴地吸吮着,攫取着属于她的甘甜津液。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每次被他亲都会兵荒马乱的心跳声又一次响起。

慢慢的,没劲儿了,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而且一挣扎,因生理期而格外敏感的身体会微微的刺疼、肿胀,酥痒……

良久,他松开一点,轻添小女人那被他吻的红肿的唇瓣,眸底色泽转深,弥漫着浓浓的情呀欲的韵味。

此时的他,古铜色的脸上有汗珠滚落,俊庞有抹暗红浮现,如幽暗深邃的冰眸乏着深深的情动,一张脸显得邪魅又x_ing感。

炽热的神线让郝贝羞涩的微微闭了眼。

男人却是低叹一声,拿过边上的大碗,喝了一大口红糖姜水哺进女人的口中。

这突来的温热辛辣甘甜让郝贝蓦然的回神。

双眸惊恐的睁大看着在她眼中放大的男人的那张俊脸!

脸儿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暗骂自己也是个色女,以为是在梦中,可这他妈的哪儿是梦呀!

在床上这事儿,郝贝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女人的反抗压根就是无用之功。

只要这个男人想要,那么就没有女人反抗的机会。

等这一口姜水喝完之后,在男人去喝第二口还想喂她时,郝贝却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火速的从床上起来,往床边奔去。

本来这一吻过后,裴靖东以为,再大的怨气也该一吻了结了,却不曾想小女人会突然的跳开。

看她那惊恐的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的神情,男人就忍不住的叹惜,招了招手轻唤:“过来,把这个喝了,你肚子就不疼了……;

郝贝青黛色的秀眉稍一拧,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会喝的,你先穿好衣服站的远远的,我就去喝。;

裴靖东不高兴了,郝贝这是什么态度?

他这么已经赶回来了,不就证明一切了吗?

“郝贝,你听话点……;

靠,他妈的又是这句话,郝贝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儿,往后退一点,正好退到桌子前,伸手摸出抽屉里的那把剪刀在手中。

双眸中对这男人满满都是厌恶和嫌弃,呸了一声骂道:“听话,听你你妹的话,我为什么要听话,裴靖东你当我郝贝是傻的还是死的呀!;

裴靖东让郝贝这个举动给吓坏了,双眸轻眯表达着他的不悦。

“够了,闹也要有个限度,昨天还没闹够吗?;

郝贝冷笑:“对,就是没闹够。;闹你妈的蛋的闹,她这是在闹么?

“郝贝!我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方柳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她用命救了我呀……;裴靖东试图去把方柳的事情解释给郝贝听。

可是郝贝哪儿能听得进去呀:“哈哈哈,裴靖东你要没失忆就该记得陆铭炜也用命救了我呢?沈碧城也救了我两次命呢?可是你当时什么态度,你好像比我还恶劣吧,你当时怎么说我的记得吗?你让我不要再去管陆铭炜,你让我不要再去见沈碧城一次!;

“方柳跟他们不一样……;裴靖东不悦,方柳跟沈碧城和陆铭炜不是一个x_ing质的。

郝贝握在手中的剪刀又紧了一分,看到男人动了脚步后,她就高高的举起了剪刀恐吓着:“我知道我伤不到你,可是你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这么刺下去,死给你看。;

郝贝的这种冲劲这种狠劲裴靖东一点儿也不怀疑。

只得这么僵持举手说:“好好好,我不过去,我退后,你过来好不好。;

郝贝血红着一双眸子依旧高举着剪刀:“你退出房间,把门锁上。;

裴靖东照做了,一步步的退出去,郝贝飞一般的冲过去,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人也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

裴靖东不放心,在外面拍着门板喊她:“郝贝,你听我说,我已经把方柳送医院让专家想办法了,我跟她是不可能的,要有可能也早就在一起了,你那么聪明想想就明白的呀?;但这会儿,不管他说什么,郝贝都听不进去。

走到床边,扫了一眼那红糖姜茶,端起来,走到门边,开了锁,拉开门,啪的一声,连水带碗,也不管砸没砸着人,就这么一甩又啪的一声关上门上锁。

而门外,裴靖东的喊声终于消失了,因为他让郝贝砸出来的碗砸了个正着。

就砸在他眉心骨的位置,生疼火辣,还有这满身的红水渍。

门被反锁了之后,郝贝就跑去卫生间,拿起牙刷使劲的刷牙,等洗了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郝贝有些茫然了。

现在她该何去何从?

突然想到展翼说过的话,所以赶紧拿起手机,却不料收件箱里有短消息,打开是彩信。

那一张张柳晴晴发来的照片全入了眼,生了根似的刻在心底。

当你想对于一个人好一点时,对方却把你往外推了一步,于是你的心一凉又恢复了原状,就如此时的郝贝。

淡定的一张张删除掉那些照片,打电话打给展翼。

展翼其实没走远,就在楼下的车子里抽烟呢。

接到电话时郝贝这样说:“展翼呀,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说我想离开裴靖东时,你会帮我离开,现在带我走好吗?;

展翼什么也没问,只答了一个好字,推开车门下车,火速的往楼上冲去。

楼下的裴靖东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看到展翼推门而入,当下一怔。

展翼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丢下句:“我来接嫂子离开。;

裴靖东眸色深沉,看着展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暗哑着嗓音吼道:“展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郝贝是我的妻子!;

展翼并不惧他,只是认真的说着:“我答应过嫂子,如果你对她不好,我就带她走,那怕你要打死我,我也要做到我的承诺。;

此时的展翼,虽然没有裴靖东来的高大威武,但说这话时,神情肃穆,那是一种军人特有的执真与责任,他在兑现着他的承诺。

这一刻,高大威武一直是闪光点的裴靖东跟他比起来,竟然黯然失色了。

展翼上了楼,郝贝也换好了衣服,听到是展翼的声音,这才打开门。

两个人下来,正好见到裴靖东在接电话。

也不知道接的什么重要的电话竟然没有阻止展翼和郝贝的离开。

当终于走到楼下时,郝贝却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回头看一眼碧水园12楼的方向。

这儿是他们的家,全新的家,可是如今在她眼里,却是像座牢笼一样,终于踏出牢笼,倒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了。

坐在展翼的车上,郝贝倚着车窗,才惊觉肚子丝丝抽疼。

暗骂自己刚才逞什么能呀,早知道喝完再弄碗水在碗砸出去了呢。

而碧水园这里,裴靖东的确是接了一个重要的电话。

电话是方槐打来的,说是方柳醒了,但是一直在闹,让他快点赶回去。

裴靖东对方柳是愧疚的,一直瞒着郝贝,也是想方柳只要醒来了,就没事了。

如今得知方柳醒来,自然是赶紧往江州赶去。

郝贝的x_ing子,他也清楚,这会儿,自己上赶子的找她,只能是找骂。

从碧水园走出来的夫妻二人,上了不同的车,往着相反的方向,向着他们各自的目的地行驶而去。

“嫂子,你有地儿去没,要是没地儿去我……;展翼边开车边问着。

郝贝想了下:“哦,不用,送我回小餐馆吧。;现在家里的房子也大了些了,她回去,可以跟她姐住一间屋子的。

展翼把郝贝送回了小餐馆,郝贝道了谢下车,回到小餐馆。

才十点多钟,就见她弟打着哈欠揉着眼正在开门。

屋子里,她妈和她姐正在摘菜,他爸在拖地。

郝贝揉了揉自己的脸,扯一下嘴角,而后才唤道:“爸,妈……;

听到声音一家人都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郝贝明显哭过的模样。

一个个的着急的问:“这是怎么了?;

郝贝摇头就说昨晚上让吓着了一晚上没睡好。

说起这个,郝妈妈也跟着叹气:“那你再去休息会,一会吃饭了叫你,还说你吓着了呢,我也让吓着,明明看到一个黑影儿,你爸起来后就没见到了……;

郝贝没有去后面,反倒坐在那儿凑到她姐耳边低语了几句。

郝姐姐点点头:“那我去弄,你在这儿陪妈一会儿。;

说罢就往后面走去了。

郝妈妈诧异的看着郝贝:“弄什么,怎么会事?;

郝爸爸也往这边看了过来,一脸的焦急神色。

郝贝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爸担心的神情说道:“爸,我没事儿,跟妈说会儿话,你弄你的。;

郝爸爸这才继续拖地,等郝爸爸走远一点,郝贝才开口给她妈说了生理痛让她姐帮忙弄碗热汤的。

郝妈妈叹口气:“都说结了婚就好点儿的,你这怎么回事?反倒比以前还严重了,这都几个月了,也没怀上,找个时间去看看……;

郝贝苦笑:“我还小,刚要重考大学,才不要怀孕呢好不好……;

母女俩说着体己的话,一会儿功夫,郝姐姐端了一大碗弄好的热汤出来了。郝贝抱起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痛快。

刚放下碗就听杨清在后面诈唬起来。

“天呀,还真的是有贼了……;

众人大惊,都往后院冲去。

杨清指着后院中一处花盆边上绿苔上的脚印子说道:“这个放这儿很久了,这个脚印你看……;

一家人这才慌了起来,他们这才开始做生意,什么都没有赚到,这贼来了能偷什么呀。

“都赶紧回屋看看丢没丢重要的东西吧。;

郝贝这么一说,一家人都纷纷回屋。

只有郝贝站在院中看着那个脚印在发呆。

没一会儿,又听杨清大叫着:“那个,那个我丢东西了……;

杨清丢的不是别的,正是结婚时,从郝贝那儿要去的那串珠链。

杨清不说这事儿,郝贝还差点没想起来。

当她只当沈n_ain_ai是个普通的老太太,送的也是九块九一件的假饰品。

就算是知道了沈n_ain_ai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未曾记起这珠链,如今遭了贼,没偷别的,就偷走了那串珠链,郝贝这才惊觉,这珠链会不会很贵呀。

郝贝当下就给沈n_ain_ai打了个电话,问了下珠链的事情。

当听沈n_ain_ai说是沈碧城送的生日礼物时,当下就吓呆了。

那代表着,那珠链肯定不是九块九的。

这还得了,赶紧打了110报警,只说丢了一串价值很高的链子,但警察非追问这链子的价值。

不得已,郝贝的电话打到了沈碧城那儿。

自从宁馨出院后,她有好长时间没有跟沈碧城和夏秋联系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当沈碧城得知郝贝说的那串珠链是n_ain_ai送的之后,只含蓄的说了这个珠链是定制的,没有市价,并说丢了就丢了,并不在意。

可这样,郝贝怎么好意思。

当下表示:“那个,你那儿还有这个珠链的资料没有,我们报警了,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但还是要试一试的。;

沈碧城说资料是有的,挂了电话给郝贝传过去。

挂断电话,没多大一会儿,郝贝收到彩信,正是沈碧城发来的珠链的图片,随后去复印部把这照片打印下来,等警察上门的时候,把这照片也给了警察。

这一珠链按着沈碧城传来的资料,最起码价值一百万,所以郝贝给展翼去了个电话,让展翼找个警方的人通个气儿。

之后,警方也高度重视起来,大肆在本市查找可疑人员。

两天后。

南华一处不起眼的居民小区里,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东方男人抓住手中的那串珠链把玩着,睥睨的看一眼对面坐着的黄发绿眼的西方男人,不悦的低斥:“不就一串破珠子,你就那么欠吗?;

西方男人不屑的冷哼:“我哪儿知道他们会报警,再说了,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怎么能对得起小爷世界第一偷的名号?;

东方男人拢起眉头:“你这样会毁掉我们的计划,如果打Cao惊蛇,那我们先前做的就全白费了……;

“OK,我退出这次的任务,损失我会跟BOSS说明的,行了吧。;西方男人做出投降状。

而后从东方男人手中抢过那串珠链说:“但这个,就是我的了……;

片刻之后,两个男人从屋子里出来。

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车子,开往江州的码头。

翌日,江州码头被发现了一具男尸,第二日,江州警方通知郝贝一家人去江州认领遗失的珠链。

------题外话------

小意外就是早四点爬起来,到五点多,不小心坐那睡着了,呜呜呜,昨天干太多活所以就这样了,明天就不会了,继续八点更新。

推一下朋友的文:《高政老公,妻令如山》刘鼻子

这是一个人前强强联姻,人后j-ianj-ian成情的龌龊爱情故事,百分百爽文!

※喷血小片段※

她嫌弃他某处长高宽不达国际标准,他质疑她一夜七次吃不消!

他说“验证下,如何?;

她说“要舒服,在床上,要爽快,去浴室,要刺激,走阳台,要不要脸,走,咱给大众来一场现场直播!;

“翟爷,各种姿势各种爽,你喜欢哪一种!;柔弱无骨的手轻拍着他的脸颊。

男人轻握她的柔荑,翻身而上,二人皆倒地,四腿交缠,柔白色的毛毯,暧昧的灯光,x_ing感的声线“爷比较喜欢…就地爽!;

☆、094:江州对战,好重口!郝贝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点不太相信的感觉。

怎么就这么快就破案了?

而且南华发生的事情怎么是江州警方通知的去认领的呢?

当下就觉得这事儿不对,所以也没有贸然去领,先给展翼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下此事儿。

展翼说,的确是去江州认领,然后南华这边会派警员一起过去江州结案。

并说这事儿挺复杂的,也算是高度机密吧。

因为那个小偷可不是普通的小贼,那可是多次潜入各国盗走文物的世界级神偷——基诺·鲍尔(GinoBauer),也是中国警方和国际警方一直通缉的头号罪犯。郝贝听到展翼说这些的时候,当下嘴角就狂抽,要不要这么狗血呀,一个国际级的神偷来她们家偷东西?这太匪夷所思了点吧!

挂了电话,郝贝就用电脑度娘了下基诺·鲍尔(GinoBauer)的名字。

前几条新闻全都是江州码头有渔民发现一具男尸的图片,据新闻说该男子可能是想乘坐船只偷渡离开,不知何故会栽入水中沉尸。

渔民发现的时候,尸体已发白,但从其脖子上带着那串价值不扉的珠链,才发觉此人正是南华警方通缉的窃贼。

配的图片上还有该男子的脖子部位和他所带的珠链的特写图片。

郝贝看得胆战心惊的,这他妈的等拿回来之后,肯定要第一时间还给沈碧城。

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这几天一家人都是各种的自责和忏悔,简直是y-in云一片。

……

在郝贝接到江州警方的那天上午,南华这边就有警员过来,让郝家人跟他们一起去江州认领珠链的。

本来一家人都让郝贝去的,可是那个杨清,一直说珠链是从她这儿丢的,也要跟着去,把郝妈妈给气的不行。

还是郝姐姐怕吵起来,提议说一家人都去,当是去江州旅游一下也好的。

于是乎,一辆警车上,郝家人全体出动,都往江州去了。

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到了江州警局,办完了手续,从警方的手中接过那串珠琏的时候,郝贝就想到看到的那张这珠链挂在窃贼的尸体上的图片。

可是杨清知道那是一价值百万的链子了,当下就接过手先开了口:

“这么贵重的东西,姐送给我的结婚礼物,我可得保存好了的。;

郝妈妈瞪圆了眼:“你还想要这东西?先前不知道价钱也就算了,你……;

“妈,这是给儿媳妇儿的,也是给小宝的,就是咱们家的,您别生气好不好?;杨清说着讨巧的话想安抚郝妈妈。

可是郝贝却不依了:“杨清,这个链子既然已经知道很贵,所以是一定要还经别人的。;

杨清一撇嘴:“姐,人家沈碧城都说了不要的,而且我看人家也不像是欠这链子的人,这还是你送给我小宝的结婚礼物呢。;

郝贝一听这话,气的脸红,一把抢过珠链而后瞪着她吼道:

“杨清,你要再这样,看我以后还帮你不帮你的,你也好意思把这东西往脖子上带,那可是在死人身上带过的呀!;

杨清让郝贝这话给吓了一跳,赶紧取下链子往郝贝怀里一扔不悦的冷哼:“给你行了吧。;

郝小宝对于杨清这种行为,简直怒不可言,可是他又天生是个让人娇惯了的,又有点郝爸爸的x_ing子,所以憋红了脸也没说一句话。

这点小c-h-a曲,本也没什么,可是当杨清再次笑盈盈的开口提议道:

“二姐,姐夫家就是在江州的吧,你看我们来这儿了,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呀?爸和妈还都没有去过姐夫家呢,按着咱们南华那边的风俗,这结婚,可是要去男方家里看看的……;

郝爸爸脸色一暗赶紧叉开话题:“走,回南华。;

郝妈妈虽然不喜欢杨清这么逼着女儿,但是也很憋屈裴靖东家里的事情。

上次是裴靖东的后妈上门,弄出那一团团乱的事儿,但是据从郝贝那儿知道的消息,这裴家还有一个男主人,却始终都未露面过的,这明显就是不尊重女方的表现。

郝贝淡笑,看着杨清,意有所指的说道:“去他家,那就不用了,反正他家也就他一个人,我叫他出来请咱们吃饭吧。;

说罢也不管家人怎么想,走到另一边去打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心里还骂自己不争气,就该从此之后理都不理这死男人才对的。

但是现在,她不想让爸妈再为她的事情c.ao心了。

裴靖东接到郝贝电话的时候还在医院里。

方柳是在三天前醒来的,醒来后,没有看到他就大吵大闹的。

这几天也都是如此,只要他刚离开,她就算是睡着也会惊醒,所以裴靖东又在这儿熬了三天。

看到是郝贝的电话,心中一喜,赶紧走到外间去接电话。

“喂,贝贝,怎么会想给我打电话?是不是……;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郝贝就皱着好看的秀眉打断了:“我爸妈来江州了,你出来一块儿吃顿饭吧。;

那边的裴靖东一愣,而后快速回神:“你们现在在江州,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们,到家里去吧。;

“不用,我们来这儿有点事,刚办完,然后你说个地儿,我们打车过去,一起吃个饭就成了。;

“郝贝,你能别这样的态度吗?;裴靖东让郝贝言语里的生疏跟客气给伤着了。

可是他才这样说一句,就听那边的郝贝高声的说:“什么,你没有时间吗?哦哦,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郝贝!;

裴靖东重重的一喝,知道郝贝是生气了,连饭也不想一起吃了,可是他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郝贝的家人了,特别是自清阳县之后,一次都没有去看过郝贝的父母。

如今人家都到了江州,自己要再不去那就不合适了。

但是那边郝贝却是挂了电话的。

裴靖东赶紧又打过去,就已经变成无法接通,这个狠心的女人,八成是直接把他的号码给拉黑了。无奈之下,只好打给郝妈妈。

郝贝这边刚挂了电话,深吸口气,就要过去跟她爸妈说直接回南华的,就听她妈接起了电话笑眯了眼:

“小东呀……哦哦,你过来,好呀,我们在江州警局这儿刚办了点儿事,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丢了东西,找到了……;

郝贝闷闷不乐的低头走了过去,她妈拉着她到了另一边小声的问她:

“是不是吵架了?小东说你生气了,那天你回来我就瞅着不对劲儿,妈跟你说哟,这夫妻哪里有不吵架的,你跟你爸不还吵了一辈子的呢?;

“妈,这不一样。;郝贝一对水眸儿氤氲一片,这可不是吵架的事儿,这是原则x_ing的事情。

“好了,听妈的,小东对你还是不错的了,也不嫌弃我们家穷,更是三番五次的帮我们,贝贝,不念别的,你也得念着他点好,别总把眼晴盯到别人的缺点上,多往优点上看看才是呀。;

郝妈妈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让郝贝哑然无语。

真想回问她妈一句:——那你怎么就没有看到我爸身上的好呢?嘁,站着说话不腰疼。

裴靖东挂了电话就直接去病房里自带的浴室洗澡收拾。

病床上的方柳在男人进浴室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方才裴靖东打的电话,她全听在耳里。

她的胸前的伤口用了最好的药,所以这会儿早结疤了。

轻步下床,走到沙发处,拿过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划动屏幕,却需要解锁,秀眉轻扬,带着自信的笑容输入一个密码。

很快方柳就垮了一张脸,再输一下密码,还是错误的。

方柳脸上的那些自信笑容龟裂开,变得狰狞了起来,以至于连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都没有察觉到。

裴靖东只不过想洗去一知的疲累罢了,能用多少时间?

几乎是一冲就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却没有想到,走出来时,看到的竟然是方柳拿着他的手机在发呆。

“方柳?你……;

猛然听到声音,方柳吓的一怔,而后快速的回神,咬着唇,有丝委屈的开口:

“我听到你打电话有事要出去了,所以想打个电话给晴晴,让她来陪我的。;

裴靖东点下头,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飞快的摁了一组数字,而后递给她:“打吧。;

方柳有丝懊恼,又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换密码了呀?;

裴靖东怔了怔,而后轻笑:“嗯,年初刚换的。;

方柳的笑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他们以前的密码用的都是她的生日,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说年初换的。

那不就是跟那个叫郝贝的女人结婚后换的吗?

裴靖东一边擦头发一边等着方柳打电话,可是方柳却把手机放下,走到他的身边,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发,边擦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可以吗?;

裴靖东摁住方柳给他擦头发的那只手,从她的手中拿过毛巾,不甚在意的勾唇,嘴角有抹嘲讽的笑意:

“方柳,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的伤好之后就回美国吧。;

方柳的眼角有泪珠子落下,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身痛哭: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你说我六年前选择离开,可是那时候,我不选择离开能怎么办?是你不要我的呀?是你呀……;

男人眸底深沉莫测高深,伸手,强力的一根根掰开方柳的手指,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方柳,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很感谢你能生下小瑜和小曦,但也仅此而已,我们的情份早在他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全尽了。;

那是属于三个人的美好时光,无关乎爱情,他们是成长中的伙伴。

但却因为一个女人而失了和,如此,他怎么还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那是对死去的那人的一种背叛和侮辱。

“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我骗了你吗?可是我爱的是你呀,真的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

方柳哭喊着想为自己辩解,可是男人却是大喝一声:

“够了,不要再说爱,我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方柳,别毁了你在我心中曾有过的美好。;

方柳轻笑:“只是曾经吗?;

男人咬牙:“对,只是曾经。;

“好吧,你走吧。;方柳说罢坐到沙发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裴靖东淡淡的点下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可是他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方柳悲切的喊声:“我明天就回美国,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裴靖东脚步微顿,眉心有些舒展:“好,那你到那边给我打电话。;

身边很快传来女人的脚步声,而后女人柔软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他,轻语着:

“就这样,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裴靖东僵直住身子没有动。

几秒钟过后,又一次的掰开女人的手指,转身,粗粝的的指肚拭去女人眼底的泪珠,叹气:“方柳,你不该流泪的,我们应该是最好的朋友知己,你该懂我的不是吗?;方柳的眼泪越流越多,心底无限的痛楚,轻声的问:“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裴靖东没有答话,方柳却又追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他没有死,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这次男人终于如了她的愿:

“会,如果他没有因我而死去,我会给他解释,会告诉他我想跟你在一起,但这只是如果,他已经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方柳带着泪笑了,攀着男人的脖子,一掂脚,就吻上男人菲薄的唇片。

男人惊呆了,睁大了双眸,就看到女人眸中绝决的神情,就这么一呆愣的功夫。

病房门口,那个一直在偷看着的柳晴晴手机已经啪的摁了拍照键。

裴靖东不悦的甩开了方柳,却为时已晚,那张他跟方柳亲吻的照片已存到柳晴晴的手机上了。

方柳却是巧笑连连着:“别生气,告别吻而已,别跟我说你结婚后连亲一下我都不敢亲了,你以前可是说就算以后结婚了,我也是你最重要的女人的。;

听到这句过去式的话,男人的眸底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那是年少时的玩笑话。

可是他知道这句玩笑话背后的意义。

那时候是说,就算是以后结婚了,你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因为你会是我的妻,当然是最重要的人了。

但现在,他的妻子不是她!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男人说罢,黑着脸大踏步离开。

正好跟柳晴晴撞到一起,虚扶起柳晴晴,没再说话,就这样走出病房。

病房里,方柳侧过脸看着柳晴晴微微一笑,高贵中透着股冷艳的色泽开口道:“拍下来了吗?;

柳晴晴手一抖,捏紧了手机,装不知道的反问:“姐,你在说什么呀?;

方柳不甚在意的轻笑:

“晴晴,你放心,有姐的,就有你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总有一天,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柳晴晴眸底全是喜色:“姐,我会听你话的,可是姐,你真的愿意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吗?这样可以吗?;

方柳拢了下俏丽的及肩膀短发大方极了的笑答: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国外多的是这样的组合,这样的婚姻才能更长久,男人有不同的女人,也就不会去吃外食。;

柳晴晴脸上起了红晕,有些害羞的低头娇嗔着:“姐,你……;

方柳鄙夷的看一眼柳晴晴,眸底生成一股疾恨来——那个叫郝贝有的不过就是年轻漂亮,这些柳晴晴也有,所以她不会输的!

“晴晴呀,你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吧?;

方柳这突来的一问,让柳晴晴脸上更红了,扭捏的小声回话。

“没有,我没有谈过男朋友。;

方柳这才拍拍她的手道:“这就对了,女人的第一次尤其重要,就像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一样的道理,你明白吗?;

柳晴晴嗯嗯的点头保证:“姐,你放心,我的第一次会给姐夫留着的。;

说这话时,柳晴晴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她不确定,姐姐会不会生气。

可是方柳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夸赞了她:“嗯,这就对了,我们姐妹俩一起努力,以后的生活都会好起来的。;

柳晴晴高兴坏了,她没有想到姐姐会有这样的提议,但是她的心愿很小,没有姐姐时,她想过要独占那个男人,可是有姐姐出现时,她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姐姐的手段的。

所以,能当姐姐的一个小喽啰,那怕是共享柳晴晴也是心甘情愿的。

方柳走到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拿了根烟出来点上,轻抽一口,沉思一会儿后,才让柳晴晴拿手机过来,拨了个号码过去。

等对方接起来,方柳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柔和起来。

电话是打给方槐的。

“小槐,你帮我订明天的机票,我要回美国了。;

“姐,你身子还没养好呢,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再说,你那边的工作不是辞了吗?;

“小槐,你们当初就应该把我扔在美国,不该带我回来的,真的……;方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听得那边的方槐一阵的揪心:“姐,你别回去,你要还想跟他在一起,我会想办法的,那怕是没有他,你还有我这个弟弟呢。;

方柳一副感动极了的模样回着话:“小槐,姐这一辈子有你这么可心的弟弟和晴晴那样贴心的妹妹,就是一辈子没有幸福也无所谓了,等姐老了,就让你们的孩子给姐养老行不行呀……;

“姐,你别这样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方柳却是说没事,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那脸上又是一副冷漠的神情,睨一眼柳晴晴并教导着:“晴晴呀,看到没,小槐可是个热心的人,所以你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千万不能惹他知道吗?;

柳晴晴脸上一阵的暗红,而后凑到方柳的耳边低语着:“姐,可是三哥他……;

方柳的脸上闪过一丝吃惊,而后斜一眼柳晴晴,不太高兴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呢?;柳晴晴简直快哭了,她跟方柳说的是方槐对她动手动脚的事儿,本来是告状的,哪里会想到姐姐会这样说。

“姐,我没有勾引三哥,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姐夫一人。;

柳晴晴说的是上次她跟秦汀语偷听裴靖东与郝贝欢爱后被方槐撞见那一次发生的事儿。

“行了,我知道你是这个心思,我会提醒小槐的,你平时也多注意点,长个心眼,要是万一没守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去补个处就成了。;

“啊……;柳晴晴吃惊坏了。

觉得姐姐出国几年变的好开放,好重口!

姐妹共侍一夫、补处……

这些全都刷新了柳晴晴的三观呀。

柳晴晴还在呆愣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的接了起来,是方槐打来的电话。

“晴晴,姐到底是怎么会事?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呃,这个,姐不让我说……;实际上是方柳在边上教着柳晴晴说的话。

“靠,你他妈的又不老实了是吧,老子让你说你就说。;方槐暴怒了。

柳晴晴这才怯生生的说:“刚才姐夫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郝贝的电话,说是郝贝的家人来江州了吧,然后姐夫就走了,之后姐就说要回美国了,我看姐好像哭过,不知道你他们是不是吵过架。;

简单又模糊的描述,足以点燃了方槐心中的星星火火。

扔下电话,方槐就从床上起来,咒骂了一句,又是郝贝这女人,可真不让人清净的,看来那女人在南华的日子是过的太舒服了点的。

片刻之后,方槐开车出了裴宅,车后座,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裴黎曦和裴瑾瑜两兄弟。

此时,裴瑾瑜小娃儿满脸兴奋的神色道:

“舅舅,舅舅,你是说小贝妈妈来看我了吗?;

方槐叹气:“小瑜,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说郝贝来江州了,可没说她来看你的。;

裴瑾瑜小娃儿高兴的嘴都咧的大大的,眨巴着一双星星眼自信极了的说道:

“小贝妈妈来江州,当然是要来看我的了,难不成来看你,看爸爸吗?小贝妈妈一定是想我了,所以才来看我的……;

方槐皱了下眉头,不悦的低喝着:“小瑜,你要知道你亲妈妈还在病中,你这样太高兴的话,是不是会伤她的心呀?;

裴瑾瑜小娃儿装不懂的反问:

“会吗?会吗?可是老师说爱是要分享的,我爱亲妈妈,更爱小贝妈妈,这样的话,我就会有两份爱,妈妈为什么要伤心呢?妈妈要伤心的话,那小贝妈妈也会伤心的吧,哎,怎么办,我好心疼小贝妈妈……;

“裴瑾瑜!;方槐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这小s_ao包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小曦,你跟小瑜好好说说。;最后方槐放弃自己说服小娃儿的的心思,转而把雪球滚给裴黎曦小娃儿。

裴黎曦小娃儿轻抿着唇,眸底有着压抑的怒意,这是回到江州后这些天里,已经出现在他眼底很多次的怒意。

“舅舅,你让我跟小瑜说什么,让小瑜不要跟小贝妈妈太亲热,给他说他跟小贝妈妈太亲的话,亲妈妈会生气吗?;

裴黎曦的话,让方槐有咱想撞墙的冲动,车速放慢了下来,方槐在犹豫着,还是不带两个小娃儿去了吧,没准他们一叛变,反倒弄巧成拙了。

却在这时,又听到天真无邪的裴瑾瑜小娃儿惊呼着:

“啊,是这样吗?我跟小贝妈妈好,亲妈妈会生气?呜呜呜,我不要亲妈妈生气,我好不容易才有亲妈妈的……;

裴黎曦一副头疼揉额头的模样低训着弟弟:“小瑜,如果只可以选一个,你选谁?;

裴瑾瑜小娃儿双眸红通通的,一副为难的神色,趴到前座去问方槐:“舅舅,我可不可以要两个妈妈呀?;

方槐这会儿已经把车子停了下来,因为他必须要确定两个小娃儿能站在他们这一边才行。

“不可以,小瑜你想想呀,亲妈妈有你们两个孩子了,然后郝贝以后还会有她自己的宝宝,到那时候,她只疼自己的宝宝,不疼你了,怎么办?;

方槐试着用这样的方式去跟小娃儿说。

裴瑾瑜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我不要,不要别的宝宝跟我一起分妈妈,我要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方槐头大,就赶紧的解释。

最后的结果是,裴瑾瑜小娃儿愤慨的说道:“小贝妈妈以后会疼她的宝宝,还会打我,那么我不要跟她好了,还是亲妈妈好……;

方槐大笑:“这就对了,肯定是亲妈妈对你好的。;

“嗯,舅舅,那你赶紧带我们去找亲妈妈吧,小瑜要告诉亲妈妈,我只喜欢她,不喜欢小贝妈妈了……;

方槐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轻眯着笑了起来,显示着他此时的好心情,小瑜还真是好骗呢。

裴黎曦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笑的跟朵桃花一样的舅舅,内心烦燥不已。

他不喜欢舅舅这样的教导弟弟。

他们虽然才五岁,可却比普通的孩子早相熟谁好谁坏还分不清吗?

……车子到了医院的楼下,方槐上去接方柳,两个小宝贝留在车里。

等方槐一下车,裴瑾瑜就打开车门下来,飞起小脚踹了一记车身,踢的小脚生疼,一张粉嫩的小脸都揪成一团儿了。

半开的车门,裴黎曦看着弟弟这模样,不禁失笑的喊了一下弟弟的名字。

裴瑾瑜生气的嘟嘴:“哥哥,这些天,你都看到了吧,听到了吧,谁对我们好,我不相信你不清楚,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小贝妈妈,大不了你跟亲妈妈,我跟小贝妈妈。;

裴黎曦听到这话,眼底的怒意更胜一分,本就冰着的一张小脸上乌云密布:“小瑜,她是我们的亲妈妈,为了救爸色而受了重伤,你难道忍心伤她的心吗?;

“可是你就忍心让小贝妈妈伤心吗?;

裴瑾瑜小娃儿怒了,暴躁了,已经这么多天了,每在都有人在他的耳边灌输着小贝妈妈是坏妈妈的心思。

可是小娃儿知道,小贝妈妈是好妈妈,第一眼见到小贝妈妈,他就嗅出了妈妈的味道,他就接受了小贝妈妈。

“小瑜,不如这样好不好,我们做个实验,如果……;

裴黎曦接下来的话让裴瑾瑜小娃儿有些为难,他不知道果他真这样说的话,小贝妈妈会不会伤心。

“怎么?你不敢赌了吗?反正只是做个测试而已,如果小贝妈妈真的疼你,那么她一定不会生气的,然后,只要你赢了,我不会再阻止你的任何想法,就当这是你为我们的亲妈妈做的最后一件事可以吗?;

裴瑾瑜小娃儿一对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纵然心里会怕赌输了,但正如哥哥所说的,当是他们还给亲妈妈的吧。

“好,我赌。;裴瑾瑜最终还是同意了哥哥的提议,心中则想着呆会儿如何跟小贝妈妈先通个气的。

等到方槐和方柳还有柳晴晴下楼来时,裴瑾瑜小娃儿已经老实的坐在后座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方柳还在推辞着说这样去不合适,会让裴靖东烦她的。

一路上,方柳十分温柔的喂双生子吃饼干喝牛n_ai,亲自做这些事儿,眉眼间全是都是温柔的神色。

……

裴靖东接了郝家人就到了江州饭店,要了最大的包间,并打了个电话给其父裴红军,说是让他过来吃顿便饭。

裴红军相当的配合,随后就赶了过来。

郝家人看到穿着一身军装的裴红军,还有他肩膀上的军衔一个个的都绷紧了神经。

拜家里出过郝贝大伯郝政国这个军人所赐,所以他们对那金色橄榄枝加三颗金星的中将军衔那是又敬又畏的。

一个个的神色开始拘禁了起来,还是这裴红军先走上前,给郝爸爸握了手亲切的喊道:“亲家,失礼失礼,本该早去拜访的……;

郝爸爸僵直着身子,不自在的回握着:“没事,没事……;除了这个,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倒是郝妈妈虽然有点紧张,但早知道这个女婿家世不凡,故而笑着与裴红军握了手。

一家人坐下来,开始上菜,上的也都是江州当地的特色菜肴。

裴靖东虚搂着郝贝,小声的哄着:“行了,别生气了,来都来了,那个珠链的事儿怎么没跟我说……;

郝贝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对着一家人,却没有回裴靖东一句的。

郝妈妈瞧着样子也知道自家女儿又傲娇上了。

菜刚上来没一会儿,郝贝的手机就滴滴的响了起来。

上面一条短信:【郝贝,我们在江州饭店,如果不想让我们进去找你父母的话,那么你就出来一下。】

这个手机号码是方槐的,郝贝轻笑了一下,站起身,说去一下洗手间,而后就退开。

裴靖东眸底一片y-in沉之色,郝贝是看了一条短信才离开的。

随即,他也起身说是去洗手间。

刚出了包间的门,就看到靠墙而立的郝贝。

郝贝翻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举到裴靖东的跟前:“302包间请我过去谈话。;

裴靖东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方槐越来越过分了!

“走,我带你去。;说着就搂了郝贝要一起去。

郝贝却是坚决的推开他的手:“不,我自己去,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呆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不是我挑起的,你有火也别冲我发,说实话,我现在对你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对你和你前妻的事更是没兴趣,当然,我说过不会再提离婚这个词就不会提,如果你提出,我举双手赞成。;

“郝贝!;裴靖东不悦的低喊出声:“方柳不是我前妻。;

郝贝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懂。

裴靖东又解释着:“我跟方柳根本就没有结婚,我跟你扯证的时候,你都没有看到我没拿过离婚证这东西吗?;

郝贝眉心轻拧起,当时她只想着陆铭炜要回来了,随便拽了个人扯证,那会注意到这男人拿没拿离婚证呀!

不屑的哼道:“那就是你儿子的亲妈,不是前妻是前任行了吧。;有差吗?没结婚,那就是非婚生子,可也不能改变是你前任的事实。

“郝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我跟方柳,没有有任何的可能x_ing,不管过去和将来都不可能,而且她已经要回美国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交际,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郝贝不置可否的轻笑:“随你的便,我无所谓。;说罢就往楼下走去。

包间门口,方槐早等在那儿了,看到郝贝一个人来时,唇角勾了抹坏坏的笑。

“来了,先进来吧。;方槐让了郝贝进去,自己却是站在门口守着。

这个包间豪华,分为餐区和娱乐区。

此时,餐桌上并未上餐,方柳带着孩子们在娱乐区玩游戏,玩的很是专注,以至于连有人进屋都没有察觉一样的。

郝贝看到两个小娃儿的背影时,当下脑子里轰轰轰的炸开了。

说实话,就算是知道裴靖东的腿好了,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孩子们的去向,因为裴靖东说孩子们是去了军营锻炼去了。

她不是有多相信裴靖东的话,而是相信她跟孩子们之间的那种感情,特别是小s_ao包裴瑾瑜。

如果条件允许,那怕是他们在方柳这儿,也该给她打个电话的呀。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到底人家才是亲母子呀,自己就这么站在屋子里,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窥看着人家亲母子仨人和乐融融。

郝贝站在这里没有动,却有点出乎方柳的意外了,就连门外的方槐也有些小着急,开了门探头进来。

“姐,郝贝来了,你们怎么都没发现呢?;

方柳闻声回头,眸底一片柔意的惊呼:“啊,不好意思,实在是我太笨了,不会玩这个游戏,才让小瑜教我的。;

说罢站起身,唤着玩游戏玩的入迷的小瑜道:“小瑜,快别玩了,你们的新妈妈来了……;

裴瑾瑜小娃儿玩游戏好像很入神,头也没抬的丢了一句:“我才不要新妈妈,我要亲妈妈。;

只此一句,犹如万箭穿心,直s_h_è 郝贝的心窝处。

就连知道裴靖东骗她时,她也没有这么心痛过。

郝贝不敢说她对裴黎曦有多好,可是她真的把裴瑾瑜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爱着的。

却不知,她在痛的时候,小娃儿的心也在痛。

方柳却是猛然变了个人似的大怒,一把抢过裴瑾瑜小娃儿的游戏机摔在地上,十分生气的吼道:“小瑜,要有礼貌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就算是面对你再不喜欢的人,都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郝贝轻眯了一双杏眸,察觉出点儿不对劲来——

敢情这是演戏给她看,故意让她难堪的呀,什么叫再不喜欢的人,小金鱼会不喜欢她吗?

那么,就顺了这方柳的意吧。

裴瑾瑜小娃儿双眸圆睁的瞪着方柳,跳起来暴吼着:

“我干嘛要对她有礼貌,她是要抢我爸爸的坏女人,坏女人最坏了,小瑜不喜欢不喜欢,小瑜就喜欢爸爸妈妈在一起。;

郝贝原本还有些受伤的心,瞬间便痊愈了,那次在超市里,遇上刘佳,陆铭炜帮解围的那一次,小娃儿也是这样说的。

有些时候,人跟人的默契是从心灵发生的,那怕他们没有眼神或是语言的交流。

因为信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默契。

“小瑜,妈妈再说一次,跟郝贝阿姨道歉。;

方柳冷声的训着裴瑾瑜,并把裴瑾瑜拎到了郝贝的跟前。

裴瑾瑜小娃儿扭滚着,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一副看都不愿看郝贝的嫌弃神情,实际上小娃儿是怕一看到小贝妈妈就会扑上去呀……

方柳怒极的伸手,啪的一巴掌就打在小娃儿的左脸上训道:“让你这么没礼貌!;

郝贝完全没有想到方柳会对小娃儿下手,所以几乎是反射 x_ing的,也扬起了手,想也没想的一耳光狠狠的回扇到方柳的脸上。

方柳扬手想要打回去,裴瑾瑜小娃儿却是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缠到方柳的身上,冲着郝贝吼:“你是个坏女人,你想抢我爸爸……;

又是刚才那番话,郝贝却看到小娃儿隐忍下的泪水,红通通的双眸,瞬间心软到极点,真想抽死这方柳了。

方柳快一副气坏了的模样,这会儿本该忍住的,可是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就趴在她身上,郝贝的巴掌又落下,打在方柳另一边的脸上。

门外,脚步声匆匆。

方槐在外面惊呼起来:“郝贝,你敢打我姐!;

裴靖东赶来时,看到的就是郝贝把方柳给压在地上,耳光啪啪啪的扇着,她们旁边的地上坐着裴瑾瑜小娃儿在哇哇哇的大哭着。

而他的另一个儿子裴黎曦却是像个局外人一样,冷漠的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不动声色。

“郝贝,你住手!;

裴靖东着急的喊着,方柳的伤还没有好,虽然知道这事儿不管郝贝的事,可是真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郝贝一扬脸,满脸的愤恨:“怎么了,我打她你心疼了吗?;

裴靖东大步上前,大手一拎就把郝贝从方柳身上拎开。

方柳坐在地上牙齿打颤的直哭着:“呜呜呜,我不过是教育下小瑜,让小瑜有礼貌一点的……;

郝贝毫不在乎的挣开裴靖东的紧箍,一脸鄙夷的神色:“方柳,别装了,这儿都没外人,你装纯给谁看呀。;

方柳惊恐的睁大一双水眸儿,一脸委屈的神色:“靖东,我没有……;

方槐大怒的口袋里掏出买好的机票甩了过去表态:“裴靖东,你总得给我姐一个交待吧,我姐不能这么白白的让人打了,我姐找郝贝来,就是想跟郝贝说说,让她好好的照顾孩子们,明天的机票我姐都买好了,你以为我姐还会使坏吗?;裴靖东没有说话,只是盯紧了地上一直哭着的方柳,印象中,方柳从来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而且方槐连机票都拿出来了。

“谁先动的手?;

当裴靖东这么问时,郝贝想也没想的就开口了:“我先打的她。;

方槐跟方柳都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郝贝,事情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好。;裴靖东说了一个好字,而后问方槐:“打都打了,你想怎么办吧?;

方槐没有料到裴靖东会这样的无情,明明看到他姐被打的,那么既然这样,那能让他姐白白挨了几耳光吗?

“道歉,让她给我姐道歉,然后再让我姐打回去。;方槐这话脱口而出好像在心中酝酿已久一样的。

裴靖东虎眸轻眯,切齿般的看着方槐:“好!;

而后转身,大掌放在郝贝的肩膀上摁住了,双眸如炬的命令着:“现在,你跟他们道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郝贝这样的x_ing子,定然不会道歉的时候,郝贝却是轻松自在的开口了:“对不起,我不该冲动的动手打你,然你,你要不服气,那就打回来吧。;

嘎——

屋内的人,大人小孩全都睁圆了眼。

却在这时,有人打破一室的静谧,正是那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裴黎曦。

只见他走到这事非圈中,抬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方槐问:“舅舅,打了人真的要道歉,还要被打回去吗?;

方槐一直都怕裴瑾瑜小娃儿叛变,却是完全的信任裴黎曦的,故而他一点头。

裴黎曦小娃儿就转身,肥胖的小手扬起,啪的一声,一个利落的耳光就扇在方柳的脸上。

声音暗哑中带着一股死沉一字字的说道:“就算你是亲妈妈,也不许你打小瑜,既然舅舅说,打人是要还回去的,那么就由我来替小瑜打回去。;

裴瑾瑜小娃儿呜呜呜的像个小火车头一样的冲到哥哥的怀里:“哇,哥哥,哥哥……;

情势逆转,方柳大败。

可还有人嫌她败的不够惨一样。

裴靖东走上前,拽住方柳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啪啪啪就是三耳光,而后松开,神色淡然的道:“如此还了,可以了吗?;

方柳神色倏地一变,淡笑着从地上站起身,走到郝贝的跟前,握住郝贝的手声音如缓缓春水般道来:

“对不起,刚才我只是做个小小的测验,看到孩子们这么护着你,你也护着孩子们,我便能放心的走了……;

嘎——

郝贝愣住了,而后边上的裴黎曦小娃儿也淡定的开口了:“没错,妈妈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心疼我们的。;

原来,在方槐接孩子们去医院之前,方柳跟裴黎曦之间就有一通短暂的通话,说的就是今天的事情安排。

别说郝贝了,就连裴靖东和裴瑾瑜父子俩也是睁大了眼。

方柳叹了口气,走到两个小娃儿的跟前,一副不舍又自责的神情说道:

“小瑜,小曦,妈妈要回美国了,看到你们的新妈妈如此护着你们,妈妈很欣慰,以后要听新妈妈的话知道吗?;

说完这话,轻亲裴瑾瑜小娃儿被她打的那半边脸,歉意的的摸着小娃儿的脸说:

“小瑜听话,小瑜别生妈妈的气,哥哥帮你打回来了,新妈妈也帮你打回来了,小瑜以后要好好的知道吗?;

郝贝是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一幕的逆转,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可能真的上当了。

方柳反而是落落大方的把两个孩子送到郝贝的跟前:“郝贝,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给你留下不好的就印象,两个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郝贝有些反应不过来,却在这时候又听方柳说:“如果可以,我想单独和你聊两句,可以吗?;

裴靖东揉着眉心骨不愿意方柳跟郝贝单独接触。

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郝贝就点头了:“好。;

两个女人走到玻璃窗前的两人位的茶座坐下,而其它人就在屋内另一头的沙发上坐着说话。

方槐一脸坏笑的说:“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以为我姐有多喜欢你,还是以为她回来就是为了抢你的呀。;

裴靖东到此愧疚到不行,谁知道方柳会这么出乎人的意料,不过想一想也有可能,方柳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女人。

再说那边坐下来谈话的两个女人,郝贝一脸防备的神色看着方柳。

方柳却是轻笑:“你不用这么防备着我,这么说吧,我跟裴靖东是不可能的,要有什么,早在六年前就有什么了。;

“……;郝贝没有说话,心想这方柳的话真不能信,既然不可能在一起还回来干嘛来了?

方柳就继续说:“你想不想知道,六年前,为什么我生了孩子却撇下不管独自出国吗?;

这话就像是她在自言自语一样,根本就没有给郝贝回话的机会,就接着说了。

“因为我爱的是阿南,阿南死了,所以我跟裴靖东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郝贝头疼,对他们的过去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总结来说,就是一段奇葩的三角恋。

“所以,郝贝,我爱的是阿南,跟你的裴靖东没有任何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别把我当成情敌一样的防备着,我不是你的情敌。秦汀语和柳晴晴才是,他们喜欢的可是裴靖东呀,你以为秦汀语分不清谁是谁吗?她明明知道阿南死了,却还缠着裴靖东,你总能明白了吧。;郝贝看着方柳十分的不解:“所以,你现在是来告诉我,你不是我的敌人,柳晴晴和秦汀语才是吗?;

方柳点了下头:“郝贝你那么聪明,稍一想就能明白,我要真的喜欢他,六年前干嘛要离开,而后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孩子们,我很感谢你给了他们母爱,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不合格的母亲,但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到此,郝贝真的看不明白了。

抬头看着眼前的方柳,方柳那淡雅的双眸如水一样纯净真诚让人信服,郝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方柳的这一脸真诚了?

……

谈话结束,郝贝没有带走两个孩子,反倒自己回了包间。

裴靖东和孩子们随后过去。

方槐开车带着方柳回去,轻笑着问方柳:“姐,我们这一局算是赢了吗?;

方柳淡笑。

“赢不赢又如何?我赢的不过是在这男人心中的一份信任而已,她赢的不过是当下,无用之功罢了,不过明天我是真的要离开了,小槐,你平时多照顾下晴晴,晴晴是我的妹妹,我没在,你要把她当我一样对待知道吗?。;

方柳是第二天下午六点的飞机,裴靖东和孩子们依旧留在江州。

郝贝一家人却是留了一宿之后,第二天一早坐上裴靖东安排的车子回了南华。

到了南华,就惊呆了,他家附近,到处都是警铃声,而她家那郝记餐馆的牌子也四分五裂的落在地上,现场还有烧过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郝妈妈看到眼前的场景当下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弄起的家,就这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连着郝家在内的三家店铺都起了火,郝贝家没有人,还无人员伤亡,其它两家人全都让浓烟熏的住了院,事故还在调查中。

郝贝只是庆幸,屋子里的东西烧了就烧了,人没有事就好。

在整理惨败的屋子时,郝爸爸却是发现了点儿不同来,神色紧张的拽着郝妈妈到边上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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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你就没想过,阿南会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是距离他们回了江州之后的下午,火灾最严重的就是郝贝家。

其它家就算烧到二楼,还有部分家具是残缺的,唯独郝贝家,屋子里烧的空空如也,几乎全都烧干净了一样的。

郝妈妈那叫一个哭呀,气呀,一直戳着杨清的额头骂她:

“都是你,非要去江州取什么链子,这下好了,家也全让烧了,看你还作不作的……;

杨清红着眼,一副委屈之极的模样反驳着:“妈,如果我们都在这儿,那今天住院的就变成是我们了。;

正在整理东西的郝爸爸蓦然抬眸看看杨清,而后又环顾这四周,再低头,眼眸中闪着一种叫作惊慌的东西。

等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郝妈妈跟前。

“梅呀,别骂孩子们了,咱们一家人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给郝妈妈挤了挤眼,郝妈妈不解,刚想问什么,郝爸爸却是又挤了下眼。

终于两位老人一起往后院自家的房间里行去,郝爸爸边走边说:“看看咱们睡那屋里烧成什么样了吧……;

杨清抹着眼泪,那双通红的眸底中闪过一抹痛恨,要去江州是她说自己要去的,可是提议让一家人全去的可是郝姐姐,凭什么这死老太婆就骂自己,怎么不去骂她的儿女们呢?

“到底找我说什么话儿?还是见不得我骂她几句,你说说在江州的时候,她那副样子,不就故意找二贝晦气的吗?;

郝妈妈以为郝爸爸不想让她骂杨清才把她拉走的。

郝爸爸叹了口气:“但她说也没错,要不是去了江州咱们一家人也像其它两家一样了。;

终于到了夫妻二人住的那个房间,门是木的早就让烧没了,屋子里空空如也。全是乌黑之色。

“梅呀,你看咱们这屋是不是烧的太干净了呀?;

郝爸爸这么一问,郝妈妈睁大了眼,想着另外两家邻居好歹还见到人家有往外搬东西的……

“你,你,你是说有人故意烧咱们的家?可是咱们又没得罪人,难道是隔壁的人故意放火烧咱家,才把三家都给烧起来了……;

郝妈妈说到此一双红肿的眼晴轻眯着,眸底火焰滔滔。

郝爸爸凑到郝妈妈耳边悄然的说:

“不一定,你看就咱们睡的这屋里烧的一点灰迹都没,其它屋里,虽然烧的也干净,可没咱屋这么干净呀?我是想是不是有人想来咱家找什么东西……;郝妈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咱们这么穷还能有什么宝物不咋地……;

说到此,郝妈妈睁圆了眼,而后倒吸一口冷气:“我就奇怪了,贝贝说的那个偷链子的是个世界级的大神偷,那么大个人物,怎么就知道咱家有那个链子呢?我说这事儿就怪吧……;

郝爸爸点头:“对呀,你还记不得今年又有因为大哥找来的人,我想会不会……;

郝妈妈揉着眉心骨,没好气的抱怨:“大哥也真是的,死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给咱家添麻烦。;

郝爸爸反驳着:“梅呀,要不是大哥,我们哪里能有现在的日子,所以别说这样的话了,对死者不敬呀……;

“那现在怎么办?能给警察说不?;

郝妈妈遇上这事儿也是没了主见的。

郝爸爸沉思了一会儿说:“咱们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只是咱们的怀疑,怕是跟警察说了警察也不会相信的。;

“也是,再说了,当年大哥也就扔下个娃儿就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呀……啊……;

郝妈妈说到此,惊叫了一声,而后捂住嘴,惊恐的眼眸四处的看着,凑到郝爸爸的跟前小声的嘀咕着:

“大哥是不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然后人家来报仇的,所以才一直找大哥的后代?;

郝妈妈说到此,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来。

郝爸爸也让这个答案给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捂郝妈妈的嘴。

“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贝贝的事儿千万不能说出去,如果这些人是来找大哥报仇的,贝贝不就危险了……;

郝妈妈呜呜呜的就哭了起来:“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呀,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祸害闺女……;

到底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郝妈妈那心里也是又痛又急的。

郝爸爸眉头一蹙冷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怕了的话,咱们离婚,我带着贝贝,你带着小宝他们……;

郝妈妈一听,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郝爸爸吼道:

“郝华国,你个死人呀,我就抱怨下就怎么了?你就要跟我离婚呢?你现在是过的好了,想找个新媳妇儿了呢是不是呀……;

郝爸爸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嫌弃贝贝吗?梅呀,你呀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自个儿n_ai大的孩子,你说说,你打她骂她的时候,你不心疼吗?;

郝妈妈破涕为笑:“哼,说什么都是你有理,你不就仗着二贝偏心眼偏着你的吗?;

郝妈妈说着走到门口,却又看到杨清慌张的往前院走。

郝妈妈一咬牙暴喝一声:“杨清!你给我回来!;

郝爸爸也是一惊,赶紧走出来问:“怎么了?;

郝妈妈白了他一眼:“这次你要再敢c-h-a嘴,你看我以后还听你的不?;

杨清转回身神色慌张的讪笑着:“爸,妈,那个,我,我……;

在郝妈妈凶神恶煞的目光下,杨清的谎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就是来偷听的,然后被逮个正着。

郝妈妈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拽住杨清的胳膊就往屋里拽。

杨清吓的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解释:“妈,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呀……;

郝妈妈冷笑:“没听到?我有问你听到什么了吗?;简直是不打自招。

说罢‘啪‘’的一巴掌抽在杨清的脸上。

从前院过来找爸妈商量事情的郝家三姐弟全看到了这一幕,都惊呆了!

郝妈妈平时就算是不喜欢杨清也从未下过狠手的,这次怎么会?

杨清被打了一巴掌怔了一下,而后回神,哇的一声朝着郝贝她弟哭喝着:“郝小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呀,没看到你妈打我了吗?;

郝小宝一张白脸青红交错,一面是老妈一面是老婆,他真想转身走掉,你们爱打就打呗。

郝妈妈一听杨清还敢教唆儿子来反抗,当下黑了脸硬下心肠,抡起手来,‘啪啪’接连又是两个巴掌甩上去。

打完还咬牙切齿的数落着杨清的罪状:“我打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有你这么听墙根听到公婆这里的吗?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睡在姑姐的床上的吗?有你这么贪心的价值百万的链子还想据为己有的吗?……;

郝小宝看他妈打的过分,就想上去劝一下的,可是郝姐姐却是拉住他高喊一声:“小宝,你敢上前,姐也先抡你一巴掌,就她这样的就该打。;

杨清本来看到郝小宝往这边走的时候,还眼中一喜,作足了心理准备,今天婆婆就是打死她,她也不还手的,这样郝小宝就该内疚了吧。

可是没想到大姑姐会拦住了,当下杨清那原本想要以苦肉计离间郝妈妈和郝小宝这俩母子的想法瞬间蒸发,余下的只是无尽的哀怨和愤恨。

郝爸爸那是张了几次嘴想劝架,可是想到郝妈妈说的话,当下也就没开口。

一点意外也没有,最先开口劝架的是郝贝。

郝贝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刚刚经历过这么一场灾难的家里,难道还要这么不消停吗?走上前,抓住她妈打杨清的那只手劝慰着。

“妈,妈,妈,可以了,够了,不要再打了,就算她不对,你就不能好好的说她吗?;

郝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睨一眼郝贝,碎骂一句:“白眼狼!;她这是为了谁呀!骂完一把甩开郝贝的手,往屋里走去了。

郝贝愣在当场,没忘记她妈临走前那不屑的眼神,而且那‘白眼狼’三个字是骂她的吗?

“爸,我妈……;

郝贝刚说了这三个字,郝爸爸却是叹了口气,摆摆手说:“我去劝劝你妈,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去买点吃吃吧。;

“哦。;

郝贝情绪不高的低低应了一声,弯下腰去扶让她妈推倒在地上的杨清。

却不料,杨清会反手就抡了郝贝一巴掌。

‘啪’的一巴掌打歪了郝贝的半边脸,生疼,火辣。

杨清是气极了的,不就是一串破珠子吗?

而且这珠子是郝贝送给她的,没道理知道价格贵了就收回去,而且因为这事儿被郝妈妈打了三巴掌。

打都打完了,这郝贝上前来,装什么好心人呢?

“哼,不用你假好心。;杨清说着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郝姐姐指着杨清就开骂:“我说你杨清,以前还当你是个好姑娘,没想到你这么不分是非,你还敢打贝贝……小宝,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儿,今天连你二姐都敢打,明天就敢打我这个大姐,后天就敢打咱爸咱妈!;

郝小宝也是气红了眼,火气冲冲的走上前,就想一巴掌抽死这杨清的,打谁不好敢打他姐!

可是郝贝却是拦住了他:“小宝,姐没事儿,你们夫妻,别因为姐而生气就不好。;

说罢,走到杨清的跟前,双目如炬的看着杨清,而后逐字逐句的开口道:

“杨清,我长这么大就我妈打我我没还过手,别人打我,我从来都是要还手的,你吗?;

郝贝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杨清抬眸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这会儿火气直线飙升,才不会想以后会怎么样的。

郝贝勾唇一笑,眉眼微微的弯了起来,扬手,‘啪啪’两巴掌连续的抽在杨清的右脸上。

打完了才拍拍手:“我不会让小宝为了我跟你生气,对你动粗,男人本来就不该打自己的女人,但是这两巴掌也是在告诉你,别当我郝贝是软柿子任你欺负揉捏的。;

郝贝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肃杀般的狠戾,慑人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杨清。

杨清先前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像肥皂泡泡一样,全都啪啪啪的破掉了,当下只觉得自己刚才是冲昏了头的,竟然以为郝小宝会帮她。

殊不知,郝小宝这死男人就是个狗屎,根本只会看着她被他们家人欺负。

当下心已死,脑子却是越发的清明了起来,她现在这样,都嫁给郝小宝了,要是把婆家的人全都得罪了,他们还没扯证……

不,不能这样!

想到此,杨清腿肚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郝贝的跟前,抱住郝贝的大腿就开始哭了起来:

“姐,姐,你是我亲姐,我错了,一时太生气,我错了,不该打你,姐,你把我打醒了呀,你可是我的亲姐呀……呜呜呜……;

情况的逆转有些出人意料。

边上观战的郝姐姐有点哭笑不得,简直是看都不想看杨清一眼了,一点骨气都没有,一看就是个软骨头。

郝小宝也是泪流满面的跪地上,到底还是跟了自己几年的女人,哪儿能一点点感情都没的。

“姐,你就原谅她吧,她以后要还敢像今个儿这样,我就把她赶走……;

郝贝看着眼前这么滑稽的一幕,有些头疼,皱着好看的秀眉拉她弟起来:“小宝,以后不许再轻易的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许你跪我。;

“姐……;

郝小宝哽咽着喊了一声姐,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

杨清还在地上跪着哭着让郝贝原谅她。

郝贝真不想理这杨清的,可是这是她弟的妻子,她这当姐姐的,总不能盼着弟弟不好吧。

低头睥睨的瞧着地上的杨清,冷冷的说道:“杨清,今个儿这事,过了就算过了,你要还想跟小宝好好的过,就要知道我们都是小宝的家人,家应以和为贵。;

杨清愣愣的点头,双眼更像是漏了底的水桶,泪水放纵地朝外淌着,喃喃着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孝敬公婆,对小宝好之类的……

但那隐在一双泪眼下的恨意却是更重了几分!

愤恨的想着——

郝贝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藐视人的语气和态度跟她说话。

原本,她们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郝贝有的不过是这一张漂亮的脸蛋,有的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攀上了高枝!

等着,早晚有一天,她杨清定然会雪今日之辱,定然会让她连个娘家都没得回!

……

要说杨清也是个能舍得下脸的,当天发生了这样的打架事件,要是一般的姑娘,早就心中隔阂,心里不舒服,面上也不会好看的。

可是这杨清,就是个奇人,愣是洗了把脸,就开始收拾起屋子。一点儿也不嫌累不嫌脏,到郝贝姐弟仨人从外面吃饭回来时,看到就是黑头土脸的杨清已经整理出一间屋子了。

郝贝心里还有点别扭就让她弟去叫杨清过来吃饭。

郝小宝走到还在收拾着的杨清跟前碎骂着:

“你说你胆儿越来越肥了的,现在装乖巧有用吗?你敢打我姐,我爸都没打过我姐,就你手欠,敢打我姐……;

杨清吸了吸鼻子,顶着一张打被的红肿的脸,怯生生的拉着郝小宝的衣角,嘟嘴装可怜。

“老公,老公,我错了,我当时气昏了头的,我错了好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贝贝姐,你帮我跟贝贝姐道歉好不好……老公……;

男人就这样,遇上这样的女人那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郝小宝也是如此,当下就冷哼:

“知道错了就好,安了,走,吃饭去,我姐心地最好了,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房子烧成这样自然是没法子住人的,郝贝想着去找中介租个房子的,当天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家人暂时就收拾了下屋子,打算先打个地铺,然后等找到住的地方再找人来重新收拾屋子。

郝贝跟沈碧城打了个电话,说是珠链找到了,问沈碧城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把这珠链还给他。

郝贝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

当郝贝说明打电话的意思之后,沈碧城的轻笑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听说你家在开了家小餐馆在南华一高那一处对吗?;

郝贝对着电话点头:“是呀。;

还没说别的呢?沈碧城就开口了:“那正好,我晚饭还瞅没处吃呢,我就在南华一高这儿,你请我吃饭好了……;

郝贝那叫一个尴尬呀,赶紧问沈碧城在哪儿?

沈碧城说就在南华一高的学校里面写生。

郝贝当下就说去找他,把那条找回来的珠链拿在手里,跟她姐说了一下就去了学校。

学校Cao坪上,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长身玉立在夕阳之下,面前支着一副画架。

画板上已经有了一个娇俏女子的大致轮廓,而女子的身边,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的模样……

挂上郝贝的电话后,沈碧城轻叹一声。

拿起橡皮擦,飞快的去掉那个男人的身影,转而快勾几笔,已经出现了另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的影像。

等郝贝赶来的时候看到就间沈碧城如此专注的在描着画板上的画。

远远的,夕阳下,沈碧城那黑色的的头发乖顺的贴在耳际,耳朵中c-h-a着耳机,隐约可听见飘出的七八十年代的流行老歌。

他如水一样透着清澈明亮眼眸,让人觉得他是个很单纯的男孩,此时正专注着眼前的画作,完全就没有发现走近了的郝贝。

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片,如玉的面孔完美的让人无法挑剔。

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随意罩了件白外套,白色的紧身长裤使腿部的线条更加好看。

郝贝愣愣的想着,这样的沈碧城会是坏人吗?

是裴靖东自己有妄想证吧!

明明沈碧城跟夏秋在一起后,跟自己的联系也慢慢的变少了。

如果不怀好意的话,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交际?

而且这次之所以会遇上,还是因为自己找的沈碧城。

郝贝独自在想着,摇头晃脑的,完全就没有察觉到沈碧城早就看着她了。

“好看吗?;

男人暧玉般的嗓音让郝贝蓦然惊醒,当下脸红了起来:“什么?;

沈碧城食指挑起郝贝的粉颚,手指用力,把她的视线从自己脸上移开,最后固定在画板上,轻笑着说:“我说的是我画的好看吗?你想到哪儿去了?;

郝贝小脸儿这下不是红了,而是暴红。

尤其沈碧城的两根微凉的手指还在她的下颚处。

“呃……好看。嘁,我就是在看画,你以为我看你呢?;

郝贝这么反驳着时,眼神却是飘忽的不敢与沈碧城对视。

沈碧城点头:“嗯,人长的好看,画出来自然不会是丑女了……;

郝贝没心没肺的点头:“那是当然了,看不出来呀,你还能知道夏秋当年的模样。;

沈碧城笑了。

“嗯,这些天,你没去看夏夏,我也不敢去,没事儿就看看她以前的那些照片,然后医生说,尽可能的让她多回忆过去的美好,所以我就来这儿画画了……;

郝贝有些微微的感动,s-hi了眼眸软声说:“沈碧城,你对夏夏真好,夏夏能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气呢。;

哎,怎么自己就没这么好运呢?偏偏遇上裴靖东个大渣渣!

沈碧城想了解夏秋高中时候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个任何非郝贝莫属了。

沈碧城是个很有才气的画家,只那么勾了几笔,就能把郝贝说的画面给画下来。

不知不觉间,过了一个小时了,郝贝说的口干舌燥的,沈碧城也画好了两三张画,郝贝的手机响,是家里打来的,问她回不回来吃晚饭。

郝贝想了下要请沈碧城吃饭,就说不回去了。沈碧城她:“怎么?怕我去你家吃饭呀?;

郝贝尴尬的解释了下自家着火然后家里现在一团乱的事情。

沈碧城皱着眉头叹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你们家人现在怎么办?;

郝贝说以前的旧房子也卖掉了,暂时先这么地,然后等明天再作打算。

沈碧城叹了口气:“好吧,我要说让你家人去住我家,你肯定不乐意的吧。;

郝贝讪笑没有答话,答案不言而喻。

晚上两人就是在南华一高门口的一家小吃店里吃的。

郝贝本来还想着沈碧城定然会嫌弃的,可是没有想到,沈碧城如此的亲民,根本就不嫌店小又旧又破的模样。

一点儿别扭的感觉也没有,这让郝贝的心里长舒一口气。

沈碧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当我天天五星级饭店吃饭的呀?;

郝贝点头不否认:“我本来以为你会嫌弃这样的店吃碗拉面呢。;

沈碧城失笑:“东西只要好吃就成了,要那么多浮夸的做什么……;

一人一碗牛肉拉面,吃的倒也畅快。

吃完饭后,郝贝目送沈碧城开车离开后才往自家小餐馆走去。

殊不知,那把车子开出去郝贝的视线之后的沈碧城,嘎吱一声,紧急停了车,飞快的推开车门,趴在那儿,嗷嗷嗷的狂吞了起来。

一直到把刚才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后,才算是消停了。

拿了水漱口之后,这才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管家张叔正吩咐厨房张罗晚餐,沈碧城吩咐道:

“张叔,让厨房炖点牛肉。;

张叔吃惊极了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是家里要来客人了吗?;

沈碧城摇头:“没有客人,以后每餐都要做点肉类的,先让厨房少做点,把肉里的血丝处理干净了,把肉味给盖下去……;

张叔连连点头:“是,我记下了。;

沈碧城y-in沉着一张脸,强压下心中那股恶心,往楼上去了画室。

这一整间的画室,约有近百坪左右,四面墙壁都是白色无任何装点,画室的一偶,放着几幅超大尺寸的画作。

沈碧城走上前,一把掀开上面的白色幕布。

呈入眼前的是灰白底色中,那朵娇羞盛开的花朵,艳红的花朵,与下面白色的托底形成了鲜明的对对比,那白色的托底物,圆润白晰透着光泽,呈烟斗型倾斜而下,最下方却像是烟斗被吸出的黑烟一样,如瀑布般的泼散开来。

但如若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一幅女子的画像。

白色的托底是女人白嫩的臀部高高翘起,那朵艳红娇羞的花朵则是遮盖和象征了女人最美的地方,倾斜而下如上等羊脂白玉般的线条,是女人的腰线,纤腰的部位微微弯曲,如瀑的黑色呈小曲线装的泼墨般的散开……

再掀开一张,同样经过艺术加工的女子画像出现在画布上。

总计有过二十张,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子,但每张的姿势都不同。

终于,最后一张,是女子全裸的素像——

那上面的女子,长长的小细卷发,娇羞的抱膝而坐,遮盖了重点部位,却露出了一张害羞的清纯的如玉容颜。

沈碧城眼底炽热的光线越来越强,双手握的死紧,白布放下,把这些全盖在下面,而后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嗯,您好寻雪女士,是我,沈碧城,你不是一直想要碧悠女士的《艳春》吗?我手上有,转给你。;

“嗯,价格无所谓,你说的对,这么好的画作,不该就这么被我收为私有,而且我听说您的私人画展要开办了,希望这副《艳春》也能见见世面。;

“好,你让助理去我公司取便是。;

沈碧城挂上电话,拿起那副《艳春》走到边上,细心的用纸盒子包好,这才拿下楼,嘱咐张叔明天记得送去公司,交给助理。

张叔有些吃惊的问:“少爷,真的要这样吗?这样的话,少爷您……;

本来想隐下那些话的,可是还是没忍住的劝道:

“少爷,从遇到郝小姐之后,老奴觉得少爷你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夫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少爷你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少爷何不证实下自己的心呢!;

“闭嘴,我的事儿用得着你管吗?明天记得把画送到公司去。;

沈碧城一双凛洌深沉的眸子凝视着张叔叔,冷冽的气息让张叔怯生生的后退了一步。

张叔瘦削的脸上全是悲哀的神色,只应下一个是字,表达着自己的服从。

晚餐上来,沈碧城强压下心中那股子恶心,夹了一块刚刚出锅的牛肉,刚吃进嘴里,就哇的又吐了出来。

张叔赶紧拿了药和水过来:“还是先吃下这药再吃的吧。;

沈碧城狠狠的剜了张叔一眼:“难道我要一辈子靠药才敢吃肉吗?;就像今天一样,如果不是强忍着,他一定就破功了。

……

江州,下午五点,裴靖东一行人在江州机场送方柳上飞机。

只这一个晚上而已,方柳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跟之前醒来后的她,完全不同。

好像那个前几天时不时暴脾气发火的人不是她一样,现在的她,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正在叮嘱着两个小娃儿。“小瑜,不可以吃那么多糖牙齿会长小虫虫,会坏掉的知道吗?;

“小曦,不可以长时间玩电脑,不然长大了眼晴近视了,就不能像爸爸一样当狙击手了……;

“……;

方柳像是一个最和蔼可亲的妈妈一样,细细的叮嘱着孩子们的一言一行。

说罢娃儿们这才抬头看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裴靖东。

“我走了,不光说孩子们,也要说说你,烟呀,不要那么多,你总是这样,你知不知道,多抽一根烟,就要少活五分钟的……;

她的叮嘱像是一个离家的妻子一样细腻温柔。

裴靖东眸底有丝动容,眼前的这个才是他的记忆中的方柳,温婉大方,说起来话,如涓涓春水般,似怨似嗔,又是很担心你的样子。

“嗯,知道了,你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吧。;

方柳惊讶,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戏谑地笑言:“我可不敢打,万一打扰你跟你那位在床上的好事儿了,那多尴尬……;

方柳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裴靖东想到方柳那次来电时的场景,当下老脸上起了暗红之色,狠剜一眼方柳:“记仇的这毛病还是没改。;心底酸酸的想着,方柳没有变,还是年少时那个她!

方柳咯呼咯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都要走了,别训我了,来笑一个,对就这样笑一个……;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裴靖东的嘴角,把他嘴边的肌肉往两边上拉,弄出一个笑脸的形状来。

这样温婉中时不时透着的小调皮,正是男人最熟悉的方柳,少年时,他总是绷着一张脸,不爱笑,方柳就常这样,扯着他的脸,教他笑。

男人的思绪飞回了少年时代,方柳却已经转身,去叮嘱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们。

“晴晴,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长个心眼,有合适的对像,让小槐给你把把关知道吗?;

“小槐,你呀,别总是欺负晴晴,我会给晴晴打电话的,要知道你欺负她,我肯定不饶你的……;

“各位乘客大家好,江州飞往美国麻省的KXXX班机正在登机请各位乘客尽快到A2登机口……;

机场广播传来方柳所乘坐的那班飞机的登机通知。

方柳眼眸红红的,弯腰,爱怜的抱了抱双生子,亲了亲他们的额头:“好了,妈妈要走了,记得妈妈说的话……;

而后起身,抱了柳晴晴,抱了方槐,最后一走向裴靖东,笑道:“要不要来个拥抱?算了,你家那位可是个醋坛子……;

方柳的话还没说完,男人长臂一伸就把她给揽在了怀里,紧紧的摁在怀里,抱紧,语带哽咽的低语着:“方柳,再见!;

而他们的后面,娱乐明星赵飞掣面带黑超正跟经理人在办理登机,跟方柳是同一班飞机。

有乘客认了出来,窃窃私语着。

“天呀,看到没,赵飞掣呀,竟然在江州飞向美国的呀,肯定是去参加美国电影节开幕典礼的,快拍下来拍下来……;

‘啪啪啪……’

各式手机的闪光灯拍下了大明星登机去美国的镜头,包括那深情相拥的一对男女。

……

终于送走了方柳,走出机场时候,裴靖东才长舒了一口气。

方槐是从方柳走的那一刻就没给裴靖东一个好脸色的。

裴靖东知道方槐心里憋屈,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柳晴晴红圈儿红红的说自己要回医院上班。

裴靖东本想带着娃儿们回南华的,可是父亲裴红军却来了电话,说是秦立国到家里了,让裴靖东尽快的回去。

秦立国因为之前被女儿秦汀语的坑爹言行所累及,虽然最后证实他并无任何违纪违规之事,但为了避嫌期间,还是在党校里又学习了两个月才回来的。

这刚出党校就接到自家老爷子的电话,接到电话后就直飞了G城。

秦老头子打电话为的还是孙女儿秦汀语的事情,秦汀语这次做的太过份,绑架了郝贝,却反倒被郝贝打,这真是丢脸丢到家的事儿。

可是秦汀语做了这事之后,哪里还敢回江州回南华的,恨不得在G城生了根一辈子不回去才是。

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父亲也不在G城,她在G城呆久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在父亲来了之后,她就泣声认错,又是下跪,又是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干那些蠢事儿了。

又由秦老头子出面作保,秦立国不得不拉下老脸,带着秦汀语飞回江州裴家。

……

裴宅内,秦汀语挺着个大肚子——好吧,也没多大,是她故意挺起来显示着自己是个一弱者,处于弱势地位的。

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的,跪在裴红军的腿前:“爸,我错了,我不该对郝贝那样,求求你,让大哥饶了我吧。;

裴红军也是久不回裴宅的,他在部队里还有住处,自从跟贺子兰的关系闹开了之后,他回裴宅的次数是一次比一次少。

如今这次回来,也是老友所求,他才回来的。

对于秦汀语的所作所为,裴红军听的目瞪口呆。最后只想用一个词来形容秦汀语——愚不可及!

裴靖东带着小娃儿们赶回宅子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秦汀语的哭诉,什么鬼迷心窍,什么做错了,知错了,自打嘴巴……

总之,一切认错的手段,秦汀语是全都用上了。

“小语呀,你起来说话吧,地板上这么冷,你怀着孩子,别伤着了呀……;贺子兰一副心疼的不得了的模样要扶起秦汀语。

裴靖东冷哼一声,这秦汀语真是作死呀,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呢!

她还敢回来,还有脸回来!

几乎是裴靖东刚回来,秦汀语就看到了,吓的往贺子兰的怀里靠了几分,一脸胆怯的神情。

“阿姨阿姨,你帮我跟东哥求求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打着郝贝,反而让郝贝给打了……;

秦汀语还在这儿自说自话呢,那边秦立国却是高吼一声:“够了,你还不嫌丢人的,还有脸说!;

他秦立国的女儿,怎么就窝囊成这样,完全不像是他的女儿!

胆小,怯懦,遇事儿了只会推卸责任,只会找借口找理由。

秦汀语牢牢的记住爷爷的叮嘱,委屈的嘟了嘴,开始哭:

“呜呜呜,爸爸,小语知道错了,小语有负爸爸的期望,变成了坏女人,小语对不起爸爸这些年来又当爸又当妈的养育之恩,小语一定会痛改前罪的……;

果真,只这小小的一段话,秦立国脸上的怒容就消了三分。

贺子兰又在边上添油加醋的说着:“秦大哥呀,你就是再生气,也有个度呀,小语会这样,能怪谁呀,从小没有妈妈照顾,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只顾着工作的……;

贺子兰的话,那又是让秦立国的怒火消去三分,只余下四分。

再加上裴红军此时也开始咐合着劝:

“老弟呀,别发火了,事儿都这样了,眼下人都好好的,没有事才是最好的呀,东子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小语也知道错了,这都一家人,哪里能有隔夜仇呀?再说了,小语这样,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她小时候你管过几天……我跟你说,我家两个混蛋儿子我管的少,你比哥哥我管的还少吧……;

如此,秦立国那四分怒意,也只余下了一分,看向裴靖东时,眸底多了九分的歉意。

“秦叔,我们去书房里谈谈吧。;

裴靖东开口说完,没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就往书房里走去。

裴红军在后面高喊着:“小子,差不多得了,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裴靖东倏地转身,双眸喷火,太阳x_u_e突突突的地跳动着,双拳紧紧的握在身侧,切齿般的凝视着自己的父亲裴红军冷冷的嘲讽着道:

“呵,裴司令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还是说裴司令您一向把女人当衣服习惯了,随便换几件都没有关系?;

“你,混蛋小子,有你这么给老子说话的吗?;裴红军大怒的瞪圆了虎眸。

裴靖东轻眯了虎眸,同样不甘示弱:“你也得配!;

简短的四个字,像是利箭一样,直s_h_è 向裴父的心窝处,正中心脏,一张老脸憋的青紫通红,单手捂住胸口,一副气坏了的模样。

裴靖东看到父亲这样,眸底松动,有丝惊慌错愕……

可是他还没有把这一情绪化开时,贺子兰却是扑上去,扶住了裴红军。

“老爷,老爷,你没事儿吧,吴妈,快拿老爷的降压药……;

而后哭诉着朝裴靖东吼道:

“大少爷,我叫你大少爷行了吧,都怪我怪我,怪我犯贱,怪我是个贱人,你要有火冲我发呀,老爷上次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了不能再动怒的……;

裴靖东的眸底闪过一抹y-in狠凝视着贺子兰,最终却是转身头也不回的往书房行去。

秦立国愧疚极了的等着裴红军吃了药,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歉意的去了书房。

书房里。

裴靖东站在母亲裴静的牌位跟前,眸底一片黯沉。

听到有人进来,才敛去眼中的暗沉,回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立国坐到书房的单人沙发上,裴靖东并不急着去说话,反倒是细心的用父亲的茶具,烧水洗茶,最后冲泡。

澄黄色的茶汤上袅袅香味扑鼻而来,秦立国轻喝一口才道:“好茶。;

裴靖东勾唇,扯了个不太高兴的笑脸:“秦叔,我想跟你说说小语的事儿……;

秦汀语一直这么地也不是个事儿了呀,还不如一次x_ing解决了的好。

“嗯,你说,我听着。;

秦立国轻呷了口茶,放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裴靖东深吸了口气,直接了当的开口了。

“秦叔,小语才二十五岁,我知道上次冥婚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可是我不想耽误小语一辈子……;

秦立国他眸光从茶汤上一转落至裴靖东的身上:“所以,说重点吧。;

“重点就是,秦叔,我希望给小语尽快伯安排一门婚事,裴秦两家联姻不变,我愿意以裴氏三分之二的股份转到小语的名下,小语再嫁,算是从我裴家嫁出,以后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也由我裴家出面,裴家既是小语的婆家,也是娘家。;秦立国冷笑一声平静的说了句。

“你就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阿南会回来?;

裴靖东信誓旦旦的出口反驳着:“不,不可能!阿南不会回来了!;

秦立国并不与他争辩,反倒是说起了别的:

“孩子呀,这门亲事,不是我和你父亲订下的,是由你母亲阿静和你小柔阿姨早先就说好的,为的是什么,你可能不懂,但我懂。;

裴靖东瞪目结舌,其实心底也隐隐的知道。

少时,母亲总是对他们两兄弟开玩笑说:“你们呀,长大了一定要娶小柔阿姨的女儿当媳妇知道吗?小柔阿姨不光是妈妈的好姐妹,还是你爸爸的梦中情人呢……;

“秦叔,你难道就不相信阿姨最爱的是你吗?就如我的母亲不相信我父亲爱的是她一样。;裴靖东把这个在心底盘旋了了多年的想法说出口。

秦立国一张刻满岁月年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神色,自言自语着:“可能吗?;

裴靖东点头:“秦叔,我也是深有体会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总之,小语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秦叔你必须要明白,小语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裴家的j_in g子库一直没有使用记录,更不存在小语会通过试管婴儿怀了我的孩子的可能。;

听到此,秦立国一张老脸青紫起来,‘啪’的一声大掌狠狠的拍在茶桌上,桌上的茶具跟着震了震。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秦立国的女儿会跟其它男人乱来吗?

裴靖东却是安抚的笑道:“秦叔,当年我们兄弟去京都,秘密采精时,我用的肥皂水代替了,最后家医说我是死精,不得已,那些储存的j_in g子,全都是一个人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秦立国睁大了双眸一脸怒气的质问:“你就敢保证你说的话全是真的,你就敢保证,你没有在不得己的情况下,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裴靖东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手机里调出了当天他的车子开出裴家的视频。

一点点的解说,自己是几点离家,换了佣人服,又几点去的南华,几点回来的……

片刻之后,俩人终于谈妥。

“好,既然如此,我同意,但小语肚子里的孩子……;

秦立国终于是同意这个让女儿再嫁的意见。

不是他有多相信眼前这小子,而是他知道,这小子对自己的女儿别说是一点点兴趣了,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

也是,他秦立国的女儿,何需如此的委屈求全。

天下好男儿多的是,还不信就裴家小子能入得了眼的呢!

“但小语这边的思想工作,你来作,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同意是同意了,但这些麻烦事儿,秦立国还是甩手了。

“秦叔您放心,孩子生下来就姓裴,会抱回裴家本家养着,入在阿南的名下,将来继承阿南的一切。;

有了裴靖东这个保证,裴父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

为此,裴靖东也只得暂时留在裴宅作秦汀语的思想工作。

裴靖东做的这一切,都是跟裴父秘密商讨的,其它人一概不知。

以至于,苦等着爸爸带他们回南华的小娃儿们不淡定了。

是夜,小娃儿们窃窃私语着……

“哥,爸爸怎么又对那个秦阿姨好起来了呢……;

“不管咱们的事儿,睡吧。;

裴瑾瑜小娃儿表示自己十分的着急,怎么就不管他的事儿了,他只要小贝妈妈,其它的妈妈都可以不要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小小的愧疚,但经过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小娃儿的心里更加坚定了一点,那就是,如果二选一,他只选小贝妈妈。

他要现在就告诉小贝妈妈去……

清晨时分,晨光下,裴宅的花园里,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

他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搓着手,揉着眼喃喃自语:“我就不相信,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还去不了呢……;

而此时,裴宅外守了一夜一无所获的的黑色轿车里,男人轻眯了眼盯紧了小娃儿迈着小短腿悄然离去的身影,发动车子缓缓跟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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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未完待续……

☆、096:真相大白,开战!江州位于临海的位置,江南省的直辖市,临江而居,故而得江州之名。

早间的江州,总是水雾袅袅,透着江南水乡的烟雨蒙蒙的气息,一辆限量版宝蓝色宾利慕尚行驶在马路上。

车内的副驾上,宁馨打着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抱怨着。“为什么这么早把我叫起来,你去参加画展是你的事,叫我干嘛?;

开车的是其丈夫姚修远。

姚修远坏笑着答了句:“我得带你多出去亮亮相,免得有些不长眼的小子天天哈着你。;心想,这女人不是喜欢碧悠的画吗?这次画展上就有的呀。

宁馨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眼,眸色微沉。

姚修远倾过身子酸酸的打趣:“哟呵,这么一大清早的,哪个情夫给发的短信呀?;

宁馨啪的一扬手机瞪眼反驳:“乱讲,明明是天气预报好不好。;

姚修远睨了一眼天气预报四个字讪笑着:“好,你说天气预报就天气预报吧。;

宁馨低头边看短信边抱怨着:“本来就是天气预报呀。;

过了一小会儿,才抬头道:“咱们这是去机场,要走郊区的吧,顺便去下我家首长家我总得去请个假吧,首长腿好了回来了,我还一次没见过呢。;

姚修远玩味的邪笑:“请假?有这个必要吗?你那工作……;

宁馨微怒,瞪圆了一双凤眸,表达着自己生气了。

姚修远十分好脾气的投降:“好,去,去总成了吧。;

与此同时,江州军用机场,一身戎装的秦立国正坐在候机室里,马上就要起飞回南华。

勤务秘书推门而入,递给秦立国一份机场密涵,纳闷极了的汇报着:“今天雾还不是太大,怎么说不能起飞了呢?;

秦立国打开密涵,信息台那边的消息:江上雾大不宜起飞,有小鸟飞起就失足……

‘啪’的一声合上文件!

秦立国神色威严的推椅而立:“走,回裴宅。;

勤务秘书立马高声立正应道:“是,马上安排。;

五分钟之后,墨绿色的丰田军车驶出军用机场。

秦立国坐在后座上,眉心轻拧着,单手捏着鼻梁骨吩咐司机:“小王呀,再开快点。;

司机小王答是,而后加速,但再加速,有限速也只能开到80。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秦立国低眸凝视着腕上的男式军用手表,秒针每跳动一格,他的眉心就拧紧一分。

终于,两分钟后,秦立国大喝一声:“开警闪加速!;

司机小王答是,而后拿出警闪抬手放在车顶。

警鸣声阵阵盘璇在江州早间的马路上,司机踩着油门加速而行一路畅通无阻。

……

裴宅本就在别墅区,这一路盘山而行,车辆极少,偏偏小娃儿想的太过天真,想着没准还能搭个顺风车之类的。

哪里能想到,危险也许就在他的身后呀!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缓慢行驶着,似乎是想走出监控区,便要行动。

监控区前面就是盘山路,蜿蜒而下的柏油路上空旷而静谧。

终于,粉雕玉琢的小娃儿走出监控区一百米了,后方两辆车辆分别加速。

兀然,前方一辆宝蓝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来。

“停,停,停车,你停车!;宁馨看到路边背着小书包步行着小娃儿时惊叫着去拽姚修远的胳膊。

姚修远一时不察被宁馨这么一拽,方向盘极速的往相反车道上拐去。

小娃儿呆愣愣的站在马路右侧吓呆掉了,眼瞅着那宝蓝色的慕尚就要冲小娃儿撞过来时,小娃儿后面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加速了。

姚修远咒骂一声:“SHIT!;

狠踩了刹车,紧急制动——‘cici……’轮胎与地面发出极强的摩擦音来。

姚修远狭长的眼眸轻眯闪过一抹惊恐之色,车子就在距离小娃儿半米之处,死死的停了下来。

山道上,警鸣声即刻响起。

后方那原本加速的车辆,方向盘都打向了右边,却又是一拐方向,往左打了半圈,而后越过占道停车的宾利慕尚,急驶而去。

最后那辆跟着的黑色轿车却是直接拐了个弯,驶向另一个岔道口去了。

一切好像纯属偶然,却又透着股诡异。

由于急紧制动停车,姚修远有佩戴安全带,还没什么事儿。

但宁馨就惨了,简直就吓坏了,脑袋还很惨的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车子停下来后还急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颤着声的大骂道:“姚修远,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呀!差点差点儿就……;

姚修远狠剜了她一眼,眸底高深莫测:“怪我吗?;是谁拽的他,要不然能这样吗?

宁馨冷哼了声,抹了泪,推门下车。

姚修远却是坐在车里,深吸口气,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方才那两辆黑色的车子,一前一后跟在一个小鬼娃的后面,远远看着就不对劲儿。

还有,那个粉嫩嫩的小鬼娃,是何种生物?

竟然能让宁馨儿这脑残妞儿反应这么激烈!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撞上了,这要撞上,可不光是小娃儿遭罪,他们也会连车带人的直冲上山的。

再说说这让吓呆了的裴瑾瑜小娃儿。是真让吓着了,一直到宁馨抱着他时,他还没有回神,双眸睁的圆圆的,像是让点了x_u_e一样的呆怔住了。

“小瑜宝贝,小瑜宝贝儿,你怎么了呀?没事儿吧,没事儿啊……阿姨在呢,小瑜宝贝不怕,不怕啊……;

裴瑾瑜小娃儿这才转动了下墨染般的黑瞳,滴溜溜的瞧着宁馨。

张了下嘴,又张下,想说话,心却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堵在那儿了一样,粉嫩的唇瓣翕动着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倏地,泪水汹涌而出,就像是瀑布溅起的水花,淋在那张粉嫩的小脸蛋上,晶莹剔透,惹人疼惜。

“呜呜呜,小瑜,小瑜,还好你没事儿,还好你没事儿……;

宁馨说着哭得更加伤心了,那么的悲恸,那样的绝望,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从凤眸里倾泻而出。

警鸣声越来越近,很快停在宝蓝色的慕尚相同的位置。

秦立国皱着眉头吩咐勤务秘书:“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勤务秘书下车,看到被宁馨抱在怀里的是裴瑾瑜小娃儿,当下大惊的回了车里,跟秦立国汇报。

秦立国终于长舒了口气,一双如夜鹰般犀利般的眸子疑惑的扫一眼停在那儿的宝蓝色宾利慕尚,淡漠的推门下车。

“小瑜。;秦立国低沉的嗓音传来。

宁馨抬起一张泪眸,看到就是一身戎装的秦立国。

当下惊的啊的叫了一声,赶紧松开裴瑾瑜小娃儿,伸手整了下自己的衣服,却懊恼的发现自己没穿军装,随即一抬手,‘啪’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

“报告首长,我是江州军区司办秘书科宁馨,向首长问好。;

秦立国微微一愣,而后眸底疑云渐起,一抬手回礼道:“你好。;

之后,这才看向小娃儿,不悦的训斥着: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家里人呢?没有人知道你出来了吗?;这段路,出了监控的,目测小娃儿走的慢,最少也走了有半小时的,幸好没出事儿!

裴瑾瑜小娃儿通红着一双水眸儿,怯生生的看向秦立国,十分不高兴,还很生气的吼着:“你又不是我爷爷,要你管呀?;

秦立国被小娃儿一吼,一张老脸青红交错,却还是开口道:“小瑜听话,秦爷爷送你回去,呆会儿家里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本来好好的说着话呢,那妨小娃儿嗷嗷的就哭喊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回去,宁阿姨,你带我去找我妈妈吧,我不要回那个家了,爸爸跟秦阿姨好了,哥哥还说不关我们的事儿,他们都不想要小贝妈妈了,我要去找小贝妈妈了……;

轰隆隆——宁馨惊呆了!

先前对秦立国那点儿敬重的神色锐变成一种防备的神色,水样的眸儿中写满了愤慨,而后紧紧的抱住小娃儿安慰着。

“好,我们去找小贝妈妈,去找小贝妈妈,宝贝儿不哭……;

如此这般,宁馨直接就拿出手机给郝贝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时,郝贝还没睡醒,听到电话响,伸手拿起划开而后放到耳边轻喂了一声。

宁馨气呼呼的就开始对着电话炮轰:

“贝贝,我跟你说,你听好了哟,首长太坏了,跟姓秦的勾搭到一起了,把小瑜宝贝儿都气的离家出走了,你等着我把小宝贝儿给你送去。;

“啊……;

郝贝惊叫着坐起了身,抓了把细长的卷发儿,惊愕极了的追问:“你是说小瑜离家出走了,到底怎么会事儿?;

宁馨就芭啦芭啦的把刚才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秦立国这时候也让勤务秘书给裴靖东打了个电话。

片刻之后,宁馨刚挂了郝贝的电话,裴靖东的车子就急驶而来。

从车上下来的一大一小父子俩的脸色都是难看极了。

裴瑾瑜小娃儿又往宁馨的怀里钻了几分,小声的涰泣着:“我要找妈妈找妈妈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裴瑾瑜!;

裴靖东简直快气疯了,重重的喊着小娃儿的名字。

秦立国的秘书打去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找裴瑾瑜。

裴靖东和裴黎曦都有早起晨练的习惯,故而早起就在后院慢跑,怎么也没有想到裴瑾瑜小娃儿会起那么早离家出走。

前院的守门的佣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宁馨一脸不畏权贵势死保护小娃儿的模样朝着裴靖东开炮。

“首长,你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小瑜宝贝说了,他要去找小贝妈妈,你想坐享齐人之福是你的事儿,没想到我一向敬重的首长竟然是这样的人,哼……;

“宁馨,有你什么事儿,别捣乱。;裴靖东冷喝一声,不悦的气息扩散开来。

宝蓝色宾利慕尚一直看戏的姚修远终于出场了,步伐稳健的走到宁馨跟前,连宁馨带小娃儿的抱在怀里表扬道:

“嗯,没想到我家小媳妇儿还是这么有正义感的呢,啧啧,老公挺你。;

裴靖东皱着眉头暴喝一声:“姚修远,有你丫的什么事儿吗?;五十步笑百步,他姚修远是好男人吗?一双冰冷的深邃眸子犀利如明晃晃的刀刃,直砍向姚修远。姚修远却是轻佻的勾唇一笑,凤眸微敛:“你是……;

姚修远的话还没说完,裴靖东就打断:“修远,你有事儿带宁馨先走,这是我的家务事儿。;

姚修远轻挑眉头,压下未出口的疑问,看向宁馨:“看吧,都说了,谁管你请不请假的,安心跟着爷们去京都看画展多好。;

宁馨是死活不松手,裴瑾瑜也是抱着宁馨不放手。

不管裴靖东说什么,小娃儿都不相信,就连裴黎曦说的,小娃儿也是不相信。

最终,裴靖东无奈的看一眼宁馨:“那就麻烦你把他送到郝贝那里吧。;

裴瑾瑜小娃儿一副着急的模样催着宁馨:“阿姨我们快走吧,不然妈妈会等急的。;

宝蓝色的宾利慕尚驶出众人的视线,裴瑾瑜小娃儿从后座回头,朝着爸爸和哥哥挥手道再见。

到了市区,宁馨就嚷嚷着他们先去吃早点,小娃儿肯定也没吃的。

车子停在了沿途一家西式咖啡厅门口,一行三人去吃早点。

姚修远坐在对面,冷眼看着宁馨十分爱心的伺候着小鬼娃,那真是越看越眼疼的节奏。

“宁馨,去帮我再拿一片三明治。;

宁馨看姚修远盘子里还有,不悦的嘟囔:“你那不是没吃完吗?;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姚修远一挑眉,修长的手指扣在领带缝里扯了一下,表达着他的烦燥。

宁馨轻哦了一声,委屈呈小媳妇儿状的往自助餐区行去。

姚修远见宁馨走远了,眼疼的瞅着那吃的欢脱的小鬼娃,长臂一伸,把小娃儿面前的餐盘抢了过去。

裴瑾瑜小娃儿本来吃的好好的,餐盘没了,一抬眸,又对上姚修远那不友善的眼神,当下眸中就有水雾要化开。

嘴一撇,刚要开哭,就听姚修远威胁道:“妈的,你敢哭,信不信把你扔这儿不带你去找你妈妈。;

小娃儿嘴撇了一半,水珠子就悬在眼眶边上,一副要哭又不能哭的模样,萌的姚修远又暗骂一声。

抱拳轻咳一嗓子,冷声质问:“说,你爸爸是谁?;

小娃儿揉了下眼,把那颗要落的泪珠子给揉没了,才没好气的白了对面的叔叔一眼:“你不都跟我爸爸说话了吗?;

堂堂姚氏的太子爷被个小娃儿鄙视了,姚修远大人表示很生气,但心里那个疑惑就跟猫儿挠一样的痒痒的。

沉着声问出口:“裴靖南是你爸,还是裴靖东是你爸,别跟我说你连自己的爸爸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裴瑾瑜小娃儿白嫩的贝齿轻咬粉嫩如果冻般的唇瓣,小鹿斑比似的大眼s-hi漉漉地凝视着姚修远。

姚修远恍然大悟般的自言自语:“我就说嘛……;

小娃儿却突然开口了:“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和我二叔吗?;

姚修远的话被打断了,听到小娃儿这么一说,当下挑眉:“你老子真是是裴靖东?;

小娃儿肯定的点点头:“当然,我二叔死了,叔叔,你跟我二叔是好朋友吗?;

“狗屎!;姚修远出口成脏。

宁馨火火的拿了托盘‘pia’的重放在姚修远的跟前,冷声骂他:“姚修远,有你这么跟个孩子说脏话的吗?你的修养你的气质呢?;

根本就不给姚修远回话的机会,就直言呆会儿先去南华送小瑜宝贝之类的。

姚修远叹气提醒她:“我们呆会儿要赶飞机。;

宁馨皱眉:“那你自己去,把车子给我,我带小瑜去南华。;

姚修远反对:“不行,一起去,听说这次有那个叫碧悠一副叫《艳春》的画也在画展上,你不想去看看吗?;

宁馨大吃一惊,张着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不相信的看着姚修远:“所以,所以,你是特意带我去看碧悠的画的吗?;

姚修远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嗓子:“顺路顺路。;

宁馨嘁了一声:“承认下会死么?会死么?;

而后开始犹豫了,小声的嘀咕着:“怎么办呀?好想去看,然后那也得送小瑜一起去吧……;

姚修远这时候提议道:“不然带小鬼娃一起去好了。;

裴瑾瑜小娃儿皱着一张小脸,十分认真的纠正道:“叔叔,我的名字叫裴瑾瑜,你可以叫我小宝贝儿,但是我不叫小鬼娃。;

姚修远失笑:“真s_ao包,你确定你爸是裴靖东?;

宁馨惊叫:“姚修远,你什么意思呀?有你这么问话的吗?;

姚修远摇头晃脑,不再言语,只是时不时的抬头打量下对面坐着的一大一小。

“小瑜,你看这样好不好呀,你先陪阿姨去看个画展,然后阿姨再带你回南华找妈妈好不好呀,要不然我们让妈妈也一起过去好不好呀……;

……

片刻之后,郝贝就接到宁馨的电话,让她去京都。

今天就走,说是小娃儿也一起去了,然后还是画展,正好可以为她们的名画拍卖站做一个宣传。

郝贝家里现在这样,哪里有心情去看画展,不过家里人听到电话,却都是赞同她去的。最后无奈,只得打电话订了当天飞京都的机票,往京都去了。

同一时间,沈碧城也随后订了同一班飞机,飞往京都。

寻雪女士是继碧悠女士之后的新生派画家,其擅长山水画,十分膜拜碧悠女士的画作,故而有小碧悠之称。

每年一度的寻雪画展中,都会展出一副碧悠女士的画作。

碧悠的画作,早期是以画闻名,曾被声讨过以色为名。

故而后期碧悠的画作转向山水画,所以,碧悠早期的画在画界便有了有市无价之称。

叫再高的价,碧悠早期的画作闻世的寥寥无几。

不少画的收劲藏家们更是把碧悠的《艳春》系列炒作的沸沸扬扬。

听闻此次小碧悠的画展上要展出《艳春》当下便惊动了整个艺术界。

郝贝是在登机的时候遇上沈碧城的,沈碧城在她前面两个人,听到郝贝喊他,沈碧城回头,一脸的惊愕:“贝贝,你怎么在这儿?你是送人还是……;

郝贝扬了扬手中的机票:“我去京都看画展,你呢?哦哦,我知道了……;

沈碧城失笑:“我们还真是有缘份。;

郝贝回了一笑:“对呀。;

真正的缘份还是,这两人的座位还是相邻的,就像是两人一起订的机票似的。

飞机起飞时,沈碧城从随身带的包包中拿出画展的资料,并细细的解说这个叫寻雪的女画家。

郝贝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资料,耳边有沈碧城暧玉般的声音回璇着。

“贝贝,其实你知道吗?碧悠是我的母亲,但是以碧悠署名的画,却不是她,我母亲的画,画的一般。;

郝贝惊的抬眸睁大了双眼:“怎么会?;

沈碧城认真的点头:“碧悠这个名字的得来,是在《艳春》前面的一画画,画名就叫作碧悠。那画上的女人是我的母亲,画那幅画的是我的父亲。;

“啊……;郝贝轻啊了一声,目光接触到此时的沈碧城时,忍不住浑身一震。

此时的沈碧城,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唯有眸底闪烁着着寒冰一样的光芒。

“贝贝,你知道吗?我跟夏秋在一起之前,是喜欢你的。;沈碧城话峰一转,说起了这事儿。

这个强大的转话题的方法,让郝贝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张圆的嘴巴一直没有合上过,乌黑的瞳眸疑惑地瞅着沈碧城。

沈碧城叹了口气,宠溺的伸手,抬了下郝贝的下颚,轻笑着:“瞧你这样,是吓着了吗?真让人伤心。;

郝贝惊觉出沈碧城的这一举动太过暧昧,故而赶紧往里挪一点。

可是她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挪了。

“哎,你睡会吧,到了我叫你。;沈碧城轻叹一声这么说时。

郝贝赶紧闭眼假寐,可这心里就跟揣了七八只小兔子一样的忐忑不安着,怎么能睡着?

几乎是就是闭着眼晴听自己的心跳声,不敢睁眼,生怕沈碧城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但是,那怕是她假寐的时候,沈碧城也是和自言语语着,说的那些话,奇怪的不得了。

诸如:“贝贝,如果可以,我永远也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看到你能这么开心快乐的生活,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诸如:“贝贝,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会不会恨我呢?;

再诸如:“老天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这样的沈碧城让郝贝莫名的怕了起了,就好像一个精神失常,或是受了重大刺激的人一样让人怕了起来、

郝贝在心底打底了主意,下了飞机,就赶紧去找宁馨和小娃儿,远离沈碧城。

心想,也许裴靖东说的对,沈碧城别有目的。

可是下了飞机,来接沈碧城的人,却是裴家的华叔,看到郝贝,自然是一起接去了裴宅。

这让郝贝想单独行动的计划泡汤了,沈n_ain_ai见到郝贝很开心。

听说小娃儿也来了京都,裴老爷子,那更是激动的把拐杖戳的笃笃笃的响:“去,去,把小宝贝给老头子接过来……;

就这样,郝贝和小娃儿在裴宅里相遇了。

母子俩虽然没有到抱头痛哭的地步,但也是两眼泪汪汪的。

当着沈n_ain_ai和裴老爷子的面儿,这俩是使劲的忍着呢,当沈n_ain_ai推着裴老爷子回屋时,小娃儿才放声大哭。

“呜呜呜,妈妈,妈妈,我再也不要跟妈妈分开了,他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骗小瑜说去看太爷爷,然后就把小瑜带上飞机了,呜呜呜,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

郝贝也是红了眼,葱白一样的纤指轻拭着小娃儿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像是会传染一样,她的泪水也跟着滚落。

想到宁馨说的,小娃儿独自一人离家出走,要去找她时,郝贝的心就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儿,怎么也没法舒展开来。

沈碧城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痛哭的母子俩,如玉的脸庞上乌云密布,眸底更是y-in沉沉的一片。

……

江州。

裴靖东从早间送了小娃儿和宁馨一起走之后,心里就是一阵的狂燥。特别是跟秦汀语说让她改嫁的事儿,那更是一百个不顺心。

就比如现在,秦汀语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一个劲儿的哭着重复一句话:“十年前,阿南说会娶我的,你也说过,阿南欠我的,你扮成阿南的时候,也说过会娶我,会兑现对我的承诺的。;

而这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锁住裴靖东的所以思维,无法撼动。

“秦汀语,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这几天我就会安排相亲的人来家里,你好好的想清楚了。;

裴靖东丢下这么一句话,烦燥的往楼上走去。

秦汀语却是站在楼下大喊着:“阿南欠我的,你裴靖东就不欠我吗?当年如果不是我,受伤的会是谁?你们为了救另一个女人,把我扔在危险的地方,如果这事儿,让我家人知道,你以为方柳那贱人还能活到现在吗?;

裴靖东上楼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一双眼光s_h_è 出颗颗寒星让人不寒而栗,一对浑如刷漆的浓眉轻挑着。

“秦汀语,你以为如果不是这事儿愧疚于你,你以为我会忍着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吗?你以为我会让你……;

说到此,鄙夷的扫了一眼秦汀语微微凸起的肚腹,切齿般的接着说:

“你以为我会承认你你肚子里的野种是阿南的孩子,让其继承阿南的一切吗?;

他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来的索魂使者一般,用言语做武器,变成长长的爪牙在秦汀语的心底剜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来。

秦汀语跌坐在地毯上,全身都在战栗着,双手死死的摁在肚腹上,她不相信,不相信肚子的孩子会别人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身子根本就不能按纳任何男人。

那些可怕的残暴记忆,就像是魔鬼一样的折磨着她,在国外六年,她何曾没有尝试过去克服,可是不行,不管是东方的男人,还是西方的男人,她都不能接受。

但却可以为了他,去克服这些生理或心理上的障碍。

为何会落得如今,让他如此鄙夷的地步?她想不明白呀!

“小语,我扶你起来吧,哎,你别太心急了……;

贺子兰在裴靖东上楼了之后才从房里走出来,心疼的看着秦汀语,看着现在的秦汀语,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秦汀语愤恨的一把打开贺子兰上来扶她的手,冷哼一声:“不用你假好心。;

贺子兰被秦汀语打的往后退了下,眸底生红一片,喃喃的唤一声:“小语,我……;一副欲言又止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秦汀语眸底翻转,而后坐在地毯下嚎啕大哭:“呜呜呜,本来都好好的,都是郝贝,都是她抢走了我的阿南……;

贺子兰跪爬着到了秦汀语的跟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小语小语听话呀,你现在怀着身子,只要孩子生下来了,这个孩子就是阿南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汀语泣声抬眸,一对美目早就哭的红肿一片,十分怜人的怯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贺子兰沉思片刻道:“先听他的吧,不能让他烦了你,然后再从长计议,横竖到孩子出生还早,就算带你改嫁,也不可能让你现在就改嫁。;

裴靖东上了楼就把手机打给郝贝,可是打了一次又一次全都是无法接通,这死女人天天就会把他拉黑名单。

无奈之下,只得把是电话打给郝贝妈。

郝贝妈接了电话,也是一叹气,说郝贝去京都看画展去了。

裴靖东挂了电话想想这事儿就不对,故而赶紧打给展翼。

展翼接到首长大人的电话倒是一点儿也没有隐瞒的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事儿。

裴靖东那眼皮儿直跳,直接让展翼赶紧的查沈碧城在不在南华,心里想着肯定有事儿。

展翼却是不高兴的反驳着:“哥,要我说,你还真没有必要天天盯着人家沈碧城,我觉得你要没弄清自己的心还想吃回头Cao跟方柳姐在一块的话,那么沈碧城对嫂子来说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展小翼!;裴靖东怒吼着展翼的小名儿。

展翼却是无畏的答了句:“知道了,现在就查,可我还是表达下自己的观点,我支持嫂子的一切决定,唾弃你的摇摆不定!;

当展翼查到沈碧城跟郝贝是同一班飞机的时候,就有些后悔方才那番话了。

电话打给裴靖东的时候,也是怯生生的。

“哥,我查了,沈碧城是跟嫂子同一班飞机,而且据机场那边的消息说是沈碧城这边先下的单,预定了嫂子的机位,然后嫂子就打电话订票了……;

“他妈的,老子就说这沈碧城早晚得出事吧!你现在给郝贝打电话,让她离沈碧城远一点,我现在就飞京都。;

“哥,你怎么不直接打给嫂子呀?;

展翼多嘴的问了一句,惹得首长大人暴跳如雷。

“废JB什么话,她要听我话,我还用让你打吗?;

首长大人,说罢就摞了电话,打电话订票,直飞京都。

展翼拿着手机勾唇一笑,嘿嘿直乐呵:“首长这意思,小嫂子比较听我的话咯。;

不过想到得来的消息,这脸上的笑还没展开便又凝结起来了。

电话打了几次才被郝贝接起来,这会儿都已经晚上了,郝贝刚才在浴室里给小娃儿洗澡,所以没有听到。出来时电话还一直在响,看到展翼的号码就接了起来。

“展翼呀,恩,我在京都呢,在哪儿?在四合院,沈n_ain_ai这儿……;

展翼听说郝贝在四合院,不是松了一口气,马上就问郝贝怎么会跟沈碧城一道儿去的京都。

郝贝听展翼问,就反问有什么问题没。

听展翼说是沈碧城预定好了她的机票这事儿后,心里就惊惊的。

不免想到沈碧城在飞机上的那些话,不过她误以为沈碧城是暗恋她才那样的,所以这事儿也就没跟展翼说。

却是接了展翼的电话之后,心中更加的留了了一个心眼儿。

这么心里有事儿,自然就不容易睡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娃儿都让她吵醒了几次。

郝贝索x_ing就坐起来,走到窗前站着,她住在四合院二楼的房间。

镂空的木制窗上糊着窗纱,朦胧的月色下,郝贝就看到院中的石桌上,坐着的那人——沈n_ain_ai!

而此时的沈n_ain_ai不知道在做什么,时不时的抹了把眼泪。

郝贝有些吃惊,想出去,可是又怕打扰了沈n_ain_ai。

但实在是绕不过心中的好奇,就轻声开了门,下了楼。

殊不知,她的脚步声就是再轻,也不可能悄无一点儿音的。

郝贝站在楼下的院子里,就着月光,看清沈n_ain_ai的两眼像枯井,眉头紧蹙,那清瘦的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嘴里还念念有词儿:“小悠呀,我可怜的女儿,是妈妈对不起你呀,没能在你活着时候找到你……;

小悠?

不知怎的,郝贝的脑海里蓦然就出现了碧悠的名字。

而且沈n_ain_ai说过她喜欢碧悠的画,所以知道沈碧城是碧悠的儿子就收养了,可是如今这算什么……

“谁?;沈n_ain_ai冷喝一声,吓的郝贝抖了下身子。

看清是郝贝后,沈n_ain_ai有些慌张的把桌上的东西往篮子里收。

郝贝这才拾步往前走,到地儿的时候,沈n_ain_ai忆经把那些金箔给收了起来。

一脸尴尬的笑道:“贝贝呀,是换了地儿睡不着了吗?;

郝贝回了一笑:“不是因为换地儿,n_ain_ai,你刚才在做什么呀?;

反正看到了就问一下的,本以为沈n_ain_ai会有所隐瞒,哪里知道沈n_ain_ai却是因她这一句话而泪流满面。

把篮子拿出来放到石桌上,一双干瘦的老头颤抖着,从篮子里拿出一沓金箔来解释着:“过几天是中元节了,我自己做点儿金元宝什么的,祭奠下亲人。;

郝贝身子怔,中元节,鬼节呀,突然觉得这夜里也有些y-in风飕飕的感觉了。

“n_ain_ai,我帮你一起做吧,我也会做这个的。;

“你也会做这个呀?;沈n_ain_ai分了一些金箔给郝贝问着。

郝贝点头,说她小时候见n_ain_ai做过,所以会做的。

祖孙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做着金元宝。

不知不觉的一个小时过去,就做了满满的一篮子。

沈n_ain_ai却还说不够,做这些哪里能够呀,并说自己每年都要做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的。

郝贝诧异极了。

她记得就是n_ain_ai活着时候,给大伯做金元宝也只是做足百个,等n_ain_ai死后,她妈为省事,每年都是买现成的,也就买数十个意思下罢了。

“n_ain_ai,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然明天我们再一起做好不好?;

没曾想,她这么说时,沈n_ain_ai却是哭了:“贝贝呀,你要困了你就去睡吧,n_ain_ai白天不能做这些的,怕让你爷爷看到起疑心。;

好嘛,这么一说,郝贝的心里就像被小猫儿的嫩爪子挠了一下又一下似的。

“n_ain_ai,你给谁做的呀?要做这么多?;郝贝这么问时有些后悔,本以为沈n_ain_ai不会回答的。

但沈n_ain_ai却是泪流满面的回答了。

“贝贝呀,n_ain_ai给你说过,小城的身世吧,那时候遇上小城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的眼晴,那么有灵x_ing,很像是,像是几十年前我丢失的女儿呀……;

沈n_ain_ai开口讲起过去那段陈年往事,这事儿压在心底多年,没曾对人讲过,如今却是对着郝贝开了口。

原来,沈n_ain_ai当年离家出走时候已经怀了身孕,当年的事儿沈n_ain_ai没有细提,总之就是沈n_ain_ai在一个小县城里生下了一个女儿。

可是她醒来时,女儿却是不翼而飞,为此,她在那个小城里生活了几十年,每一天都在找她丢失的女儿。

找了几十年,才找到沈碧城。

遇到沈碧城的时候,就一个感觉,这个孩子的眼晴,那么像她刚出生的女儿。

算着年纪,如果沈碧城是女儿的孩子,那么自己的女儿,十几岁就生了孩子,这得是受了多大的罪。

后来才离开那座县城,再后来慢慢的就知道了一个女画家碧悠。

据传闻说碧悠从画像到山水画的转变期间有两年未曾出新画作,有人说碧悠是生孩子了,有人说碧悠是学习新画风去了。

众说纷坛,但那时已经是沈n_ain_ai得到碧悠已经去世了。

如此,沈n_ain_ai便尽心的抚养了沈碧城,把沈碧城当成她的亲孙子。“n_ain_ai,你都没有想过跟沈碧城去做个亲子鉴定吗?这些应该可以鉴定出来的。;就算是祖孙,也能鉴定出血缘关系的呀。

沈n_ain_ai却是摇头:“不,我不敢呀,心中就抱着一个念想,碧悠就是我丢失的女儿,如果碧悠不是我的女儿,我不敢想像,我的女儿会是谁?会在哪里?;

到此,郝贝有些理解沈n_ain_ai为什么不敢去做鉴定,为什么不敢去证实了。

因为怕,怕答案不是自己心中所想,那么就要活在无限的悔恨中,恨当年遗失了孩子。

对面于这段隐在心底的秘密沈n_ain_ai说出来后,才长松了口气,握住贝贝的说叹气:“总算是可以说出来了,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次听我讲这段往事的。;

郝贝回抱着沈n_ain_ai,那一身悲伤气息长身玉立在月光下的沈碧城。

“n_ai,n_ain_ai……;郝贝惊恐的喊着沈n_ain_ai的名字。

沈n_ain_ai说的这事儿沈碧城并不知道,可是郝贝知道,沈碧城知道碧悠的事情比沈n_ain_ai知道的详细呀。

沈n_ain_ai诧异的抬眸,顺着郝贝的视线就看到站在月光下的孙儿。

当下惊的睁圆了眼,抖着嗓子唤道:“小,小城……;

沈碧城走到沈n_ain_ai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沙哑着嗓音道:“n_ain_ai,n_ain_ai,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呀?;

“小城呀……;沈n_ain_ai抱着沈碧城痛彻心扉的哭了起来。

郝贝就站在他们边上,看着他们抱头痛哭,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下。

当祖孙仨人哭完了,重新坐下来后。

沈碧城才说了其父是名画家,艳春系列画作是其父为其母所作,而后来的山水画才是其母的真正作品。

沈n_ain_ai听了后怆然落泪喃喃着:“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像,那样像的一双眼呀……;

沈碧城深深地看了一眼郝贝,而后对沈n_ain_ai说:“n_ain_ai,《艳春》会在此次寻雪女士的画展上展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好,去看,一定要去看,小城,小城呀,你帮n_ain_ai把艳春全找来好不好呀……;沈n_ain_ai握住沈碧城的手激动不已的说着。

沈碧城应声说一定会全都找回来的。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不平的夜!

裴靖东是在第二天早上到的裴宅四合院,那时郝贝才刚刚回房睡觉。

而沈碧城像是知晓裴靖东会来的一样,倚在房门前,眼圈下有着淡淡的y-in影,噙着抹笑,阻挡着裴靖东进入房间。

裴靖东看到沈碧城挡在门前的时候,古铜色的脸上顷刻间就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沈碧城,你什么意思?;

三番两次的横在他跟郝贝跟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碧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要去休息,就去睡我的房间,贝贝的房间,你不能进。;

“c.ao!;裴靖东暴了句粗。

而后快速的伸手,虎口卡在沈碧城的脖子上,双眸喷火般的低声怒吼着:

“沈碧城,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不要进我妻子的房间,轮得着你说三道四的吗?;

沈碧城被卡着脖子不能呼吸,却是不怒反笑:“哈哈,怎么,你怕输不起吗?;

靠!

裴靖东暗咒一声,又他妈的是这句话,从沈碧城的嘴里听到两次了。

第一次是在沈碧城的家里,他冲进去找郝贝的那次,沈碧城就是这样的笑,这样的话,今天又是如此!

“沈碧城,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是你说你喜欢我的妻子想追求我的妻子,那老子现在就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她郝贝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就是我的女人!谁敢偷看一眼,老子灭他全家!;

裴靖东的威胁在沈碧城这儿好像根就起不了作用一样。

因为人家沈碧城淡淡的一笑,那笑容中有着嘲讽之意,云淡风轻的吐了句:“是吗?你确定谁要看她一眼,你就灭谁全家?;

裴靖东被沈碧城这话问的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就没听沈碧城高喊道:“那我还看过贝贝的身子呢,你是不是得连我连你自己全家都灭了!;

靠他妈的!

裴靖东让激怒了,根本就没有听懂沈碧城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铁拳不要命似的就往砸在沈碧城的脸上。

砸了第一下的时候,他就知自己上当了,可是还是没能压下满腔的怒火。

可是沈碧城这混蛋太欠扁了,被打着不还手不说,还是那张惹人嫌的笑脸,就那么笑着,好像在讥笑着裴靖东的野蛮行为。

这么大的动静,郝贝又不是死人,哪里能没听到,当下就赶紧穿衣起床。

拉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裴靖东在打沈碧城。

当下就叫了开来:“裴靖东,你疯了,你干嘛要打他!;

裴靖东触到郝贝那双杏眸下的淡淡y-in影时,更加的怒了。

沈碧城缘何敢如此猖狂呀?不就是仗着郝贝这边吗?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点儿事,那为什么两个人都是红着眼带着黑眼圈儿的,这事儿就不经推敲,一推敲又是满满的火意。这么打起来的动静,不光惊动了郝贝,还惊动了楼下的沈n_ain_ai等人。

华叔赶紧上来劝架,并说老爷子请几位都下去。

到了楼下,郝贝就知道,沈n_ain_ai定然是给老爷子说了沈碧城的事儿,因为老爷子直接招手让沈碧城过去了。

“小城,小城小城呀……;老爷子哽咽着,老泪纵横。

本以为是老伴儿养的别家的孩子,却不曾想会是自己的亲外孙儿呀。

老爷子几乎是一点儿也没有迟疑的就拿出自己一封乏旧的信纸,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封信,笔迹是女子写的,署名是碧悠。

信中,碧悠说明自己知道自己是裴老爷的女儿,只有一个请求,请裴老爷子帮忙找自己的儿子。

真相大白!

沈n_ain_ai痛哭!

老爷子却是握住沈碧城的手颤着声的开口:“小城,是外公对不起对不起你妈妈呀,当年收了这信,一直没当回事儿,没曾想,还真是我的女儿呀……;

沈碧城身子僵直掉,双眸中似有怒火的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不相信她?;

那封信的时间是在沈碧城出生的之后,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那封信上,却是只有一个要求,救救她的儿子,大意是她的儿子被人抢走了,不知道是生是死。

老爷子陈年老树皮般的脸上满是悲痛,铁幕一般的眼眸中一片y-in云,悔不当初。

“小城,小城,是外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小城呀,外公会好好弥补你的,阿华叫律师来,我要改遗嘱……;

沈碧城双眸似冰的望着眼前的老人,心中满满都是怨恨!

当年,如果当年,眼前的外公信了这封信!

如果要当年顺着这封信查下去,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哈,弥补是吗?好呀,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财,我只要一样!;

沈碧城这话一出口的时候,裴靖东就直觉不好,伸手就去抓郝贝:“走,人家的私事儿,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郝贝还想挣开呢,沈碧城却是高喊道:“外公,我只要她。;

那手指的方向,却正是郝贝的方向。

所有人都惊呆了的看着沈碧城,裴靖东脚步一停,反手就是一拳,直朝着沈碧城砸去。

郝贝反手拖住裴靖东的腰大喊:“裴靖东,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儿!;

这事儿,不对,太不对。

裴靖东虎眸一眯,冷冷的气息直盯着抱着漠的那两条小胳膊,回身,双手固定住郝贝的肩膀开口道:

“方柳已经回美国了,秦汀语我已经跟秦叔商量好让她改嫁,她的孩子会入裴家,是阿南的孩子,一切都不是问题,郝贝,从我娶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方柳的事儿,是我不对,但是我记得你说的话,干净完整回来,那么,现在,你去告诉这个你的爱慕者,你的选择!;

这种情况下,男人的坦诚让郝贝心中一悸,真想骂他,早干嘛去了!

其实早在江州,她打了方柳,他只说一个好字,让她开口道歉,又替她受了打的时候,她就相信他,方柳只是个过去式了。

郝贝一直都相信一句话:【你之前的人生与我无关,遇到我之后的人生,你就必须完整的属于我。】

这无关乎爱情,是x_ing格上的霸道使然,他被贴上了属于她的标签,在郝贝的心里,不管我爱不爱你,你都只能是我的。

她不是那么爱纠结于过去的人,只是怪他的不信任而已。

如果方柳的事儿,他第一时间告诉她,也许她的心里会难受会纠结,但总好过最后一个知道后,心中那些猜测与乱想吧。

“你就不怕我选择的不是你?;郝贝沉声问出口,眸底还是滔滔的怒火。

裴靖东却是一脸坚定的神色:“你说过我们要信任,战场上信任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的背部交给战友,而现在,我把这儿,交到你手里。;

裴靖东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认真的回答着郝贝的问话。

郝贝深吸了口气,再深吸一口,鼻头酸酸的——为此时困难来临时他的这份信任,更为自己这种矫情的心理,突然觉得异常的感动。

在网上看过一句话是说,【女人不需要倾国倾城,只需要一个男人为你倾尽一生。】

郝贝不知道一生有多久,但此时,这个男人愿意把这颗心交到她的手里,她想,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转身,淡笑着对沈碧城说:“碧城,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命,谢谢你喜欢过我,但是我的选择不变,我有我的丈夫和婚姻,对不起。;

沈碧城轻笑着摇头:“贝贝,你真傻,真好骗,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分开了。;

沈碧城这话说的信誓旦旦的,好像他可以预知未来一样的。

裴靖东眸底简直就不能用起火来形容了,那根本就像是屯了几顿的炸药一样,冷冷的喝道:“沈碧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碧城淡笑,看着裴靖东,双目如炬地开口:“我要你放手,放贝贝自由。;

那样坚定的神色,好像这事儿必须办成,谁都不能阻止一样的。

“作梦!;

裴靖东啐骂,太阳x_u_e突突突地在跳,血管里也像是潜藏了炸药一样的,四处流窜着,心底冷汗淋淋。沈碧城却是不理他,反倒对着郝贝说:“贝贝,不要怕,很快,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很快的。;

他的笑容依旧不变,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能撼动得了他的笑容似的,如暧阳,似春风,声音也是暧玉一般的盅人心扉。

郝贝莫名的有些惧了。

脑海中YY着看过的美剧犯罪心理中,那些变态的执着的变态的杀人狂们的笑容,或是电影里那吸着人血却灿笑如春花的吸血鬼们。

裴靖东带着郝贝要离开裴宅时,华叔却是拦住了。

说是老爷子的意思,都暂时的住在裴宅里。

裴靖东快气炸了,就要去找爷爷理论,可是华叔却说,老爷子闭门思过不见任何人。

第三天的时候便是京都号称小碧悠的寻雪画展。

一大早的,裴家全体出动,包括裴靖东和郝贝一家三口,都被老爷子勒令去参加画展。

裴靖东直觉宴无好宴,这个画展,能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他让展翼查来的资料,不过就是画展上有裴碧悠(已姓裴)的画像。

最郁闷的就是沈碧城有一句话说对了——要想灭沈碧城的全家,他得连自己都给灭了才行,因为碧悠是他的亲姑姑!

这对于裴靖东来说,真是一件蛋疼的事儿。

可是更让人蛋疼的是——那张让裴靖东似曾相识的画像!

还有出现在画展上与裴家抢夺碧悠画像的一个本不该也不可能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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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密底,婚姻无效!一路上裴靖东都是有些心烦气燥的,到了画展看到那放大成海报状的《艳春》时更觉得蛋疼。

在他这个不懂艺术的人看来,这他妈的一眼就看出女人妖娆的线条和白嫩的臀部,有狗屁艺术可言!

郝贝也不懂,随行的人中,也不见得有几个懂的。

可是那副海报前却是围满了先睹《艳春》为快的艺术家们。

裴靖东嘴角一抽,凑到郝贝耳边低语着:“这些人都他妈的闲的,回家看自家媳妇儿白花花的……;

他话还没说完,郝贝小高跟一踩狠剜他一眼!

两人虽然被裴老爷子阻碍着,在裴宅里住也没住在一起,但裴靖东觉得,明天还是很美好的。

但马上他就会觉得,明天一点也不美好了。

寻雪女士是一位近四十岁的青年女画家,她的长发高高盘起成鬓,着一身暗紫花纹的五分袖旗袍,肩披着一条酒红色的披肩,出现在画展的开幕典礼上。

“各位女士先生们,欢迎您们来到本人的画展上,此次最受大家关注的,我的偶像碧悠之画将随后展出,请各位移步画厅,先行观赏我所描绘出来的美好山景,最后我会亲自奉上《艳春》供大家观赏。;

收藏界的人们开始沸腾了,见过《艳春》的一个个就开始起哄。

“寻雪女士,以往您所展示的碧悠女士的画作,都拿来出售了,此次的《艳春》是不是要出售,如果出售,请开个价,我要买了……;

“对呀对呀,我也要买……;

“各位各位朋友,请听鄙人说一句,碧悠之画作对于我家老爷和太太来说非常之重,故而今天,不管碧悠的画作开出什么价来,我们裴家都会收购回来,还请各位艺术家朋友们抬爱。;

这开口说话的是裴家的管家华叔。

郝贝嘴角一抽,心想这下好了,肯定得天价了。

本来华叔这么一说,已经有人退却了,谁钱粗的能跟京都的裴家搞衡呀!

偏偏还真有这么一人胆大包天的出场了。

一溜排儿的黑色轿车停在画展的入口中处,而后从前后五六辆车中,飕飕的下来二十多个黑衣西装男,恭敬的站成两排在中间的一辆黑色商务轿车的车门前。

众人的视线都被这一出豪华的阵容给吸引了过去,心中唏嘘着,这得是多么大的人物呀,这么多保镖。

裴靖东却是轻眯了一双虎眸——秦佑安!

如裴靖东所料,推车门下车,一身黑色劲衣装扮的秦佑安接受了众人的注目礼。

只见他神色倨傲的走到裴老爷子跟前,恭敬的问了安,而后才开口道:“裴爷爷,抱歉了,今天这碧悠的画,我们秦家,要了!;

轰隆隆!

秦家,那个秦家?

裴老爷子轻阖的眼眸轻挑了一条细小的隙缝,不悦的笃了下拐仗,表达着他的不高兴。

沈n_ain_ai眸底生波,面露微笑的开口道:“你是秦家老七佑安吧。;

秦佑安点头,给沈n_ain_ai问了好。就听沈n_ain_ai笑着说:“今天这画,不是别人要,是我想要的,就是你爷爷来了,怕也不会与我相争的吧。;

秦佑安却是不为所动的挑眉,心中上则想着,怎么不是爷爷要来抢的。

他就觉得爷爷是老糊涂了,没事儿抢什么祼体画呀!

秦佑安觉得爷爷八成是还暗恋人家沈n_ain_ai,所以知道沈n_ain_ai想要这画了,所以才逼他来不管用抢还是买都要把这画搞到手。

秦佑安敛了下眸,说声抱歉,这画今天势在必得。

裴靖东对此不屑一顾,对他来说,不管这画中人是不是他姑姑,毕竟从小没有见过的一面姑姑,能有什么情分。

再说这还是跟沈碧城有关的,他就更没有没心情去管了。

台上的寻雪女士沉吟了片刻,而后走下台,竟然是径直的走到了郝贝的跟前。

“请问你是?;

郝贝四处看了看,就见寻雪女士是在问她,微笑着回了话。

“您好,我叫郝贝,赤耳郝,贝壳的贝。;

“郝贝,的确是个好名字。;寻雪意味深长的说着,而后又问了一句:“那么,你觉得今天碧悠女士的画作我是卖好呢?还是不卖好呢?;

众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都知道寻雪女士脾气怪异,却不知还如此的出人意表,怎么去问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难道说这小姑娘才是碧悠画作的真正拥有者?

别说别人吃惊,就连郝贝也是让这个问题给吓到了。

求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裴靖东,裴靖东虎眸一瞪,揽了郝贝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点。

他不喜欢这个叫寻雪的画家看小妻子的那种眼神儿,似乎带着一种狂热的感觉。

就在裴靖东刚要说话的时候,寻雪笑着又问了郝贝一句:“你的眼晴告诉我,卖掉比较好对吗?;

郝贝蓦然怔了怔,这个女画家还会读心术吗?怎么连她心中想什么都知道呢?

果真,寻雪女士又开口了:“因为你的眼晴太纯洁了,就和她一样。;

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寻雪女士重新上台,而后朗声道:

“各位朋友们,碧悠女士画作的原拥有者捐献出这副画作的时候就说过,让我遵循自己的心来安排这副画的去向,或送,或卖,或是其它,如今,我随心所欲,决定拍卖,价高者得,当然也得看缘份。;

说到此,寻雪对着话筒又郝贝了:“郝贝小姐,请问你觉得此次碧悠女士的画作得来之钱财该如何利用才好?;

郝贝轻揉了下眉心骨,觉得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皇历呀,怎么这么点背呢!

裴靖东凑到郝贝的耳边低语了句:“公益事业。;

不是说捐了吗?那就做好事呀。

郝贝点头开口道:“做公益吧。;

本以为这就完事了,可是寻雪又问出口了:“那么,您觉得做哪种公益合适呢?;

郝贝有些恼火,她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可今天在这个画展上这个风头一出,就是个麻烦事儿!

却不料,宁馨小跑的挤到她跟前来,喜滋滋的说:“贝贝,你快回答她呀,这下好了,你出名了,咱们要做的生意就更好做了。;

郝贝见宁馨跟自己挤眼,心中恍然大悟,难道是宁馨跟这寻雪女士打过招呼的。

心里瞬间就好了些,开口道:“捐给福利院,帮助更多没有父母的孤儿,给他们关爱。;

“好。;寻雪女士这次只答了一个好字。

而后让人把艳春取出来,笑称:

“我知道今天来的众多朋友们都是为了这幅《艳春》所以先不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先拿出来供大家观赏拍卖,随后才是本人的画展,到时候如还有朋友愿意品一品寻雪这一年来的创作,那么寻雪真心感谢的。;

“哇……;

“哇……;

“实在太美了……;

众人全都发生惊呼的声音来,艺术家们形容画中的艺术美。

不懂的人们,如裴靖东这般,却是只看到女人呈现S型的线条。

慢慢的,裴靖东就发现点不对劲儿了,这背部线条如此的熟悉,像是某种时候……

倏地,一双乌黑的冰眸疑惑地瞅着身边的小妻子,打量着她的腰线,想像着从后面欢爱时,她的那种媚态!

呼吸一窒,眸底生红,隐隐的有股不安从身体里四蹿开来。

松开郝贝,拿出手机,走到另一边开始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京都的一个好友的。

“老沙,是我,嗯,寻雪画展,我可能需要支援,南方秦家来人了……;

裴靖东这话刚说完,那边低沉的男音就开口了:“这事儿要平时还好办,但是撞车了,秦家老七的人,是从萌萌那里借过去的,也不知道什么大事儿,你知道他跟萌萌的交情,我……;

裴靖东眸色一沉听出对方的为难之处。

道上混的人,也有道上的规矩,而这叫老沙的乃是京都道上的少主秦沙漠,其未婚妻乃是D市的一姐,跟秦佑安交情甚好。

果真,此次事件不简单。

“哥们,兄弟给你交个实底,跟秦家老七去的人,绝对不只你见到的几人,也不知要搞什么大动静,百十来号人的,你心里有个底,在这地儿,黑拼黑是不可能……;裴靖东心底一凉,不管沈碧城有什么目的,但是老爷子说了这画今天一定要得来,那么就必须要得来。

“嗯,好,我心底有数,过几天一起出来喝酒。;

“好,先这样。;

挂完电话,裴靖东就打了另一个电话过去。

“……;

裴靖东做了一番安排后,又回到郝贝的身边,全身每一条神经进科了作战的状态,好像这四周叫嚷的全都是他的敌人一样。

郝贝察觉到他的紧张,悄然的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四目相触,视线交汇在一起,缠绵,暧昧,无声的悸动着。

裴靖东弯腰,一把抱起站在他们中间的小娃儿在怀里,叹惜着:“应该把小曦也带来的。;

“……;郝贝哑然,想到上次一家四口在京都游玩的时候,很是欢快。

这一次……

没等郝贝多想什么的时候,拍卖已经开始了,底价五十万拍卖。

只瞬间的功夫就叫到了五百万。

秦佑安更是嚣张的来了句:“不管你们叫价多少,我都上加五十万。;

郝贝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拍卖现场,只觉得这些人全都TMD的土豪呀,要不要这么有钱呀!

却不料,身边的裴靖东更加的土豪,直接开口道:“那么,我就比你再多出五十万,同样的,你出多少,我都加五十万。;

秦佑安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走到裴靖东的跟前:“哥们,咱打个商量行不行,我爷爷非得要这画,你能不能……;

裴靖东斩钉截铁的答了两个字:“不能。;

拍卖仍然在继续着,完全成了裴靖东跟秦佑安的价格战。

最后秦佑安急了,一声令下,带进场的十名黑衣人,直接就上来抢来了。

却在这时,一声声的传来:“请让一让,让一让,请配合执行任务。;

荷枪实弹的特警们到了,为首的特警队长,更是走到裴靖东的跟前,啪的一扬手行了个军礼道:“报告首长,特警察猛虎队,一百零八人,实到一百零八人,已在外围布防完毕,等候首长作战命令。;

“礼毕。;裴靖东回了一礼。

秦佑安那些是道上混的人,这来的可是特警,故而谁输谁赢几乎就没有一点点儿的悬念。

秦老爷子哈哈大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墨色的唐装在身,手中拿着两个小圆球把玩着,老态龙钟,步伐却矫健如年轻人那般。

一张老脸上白花花的肥肉因笑容而晃动着,笑的像是米勒佛一样,但郝贝却生不出一点点好感来。

不过这老头儿也怪,走到场中就直言:“这不是《艳春》的真迹。;

进场就扔了这么一句话,众人大惊,不是真迹?那怎么可能?

老头儿却是一扬手,就有手下上前,送上了一个小卡片,秦老头子上台了,扬了扬手中的卡片笑道:“老头儿我之所以敢说艳春不是真迹,乃是因为,真正的艳春全收藏在我的手中,诸位手中的全都是赝品。;

这简直是惊悚死人的了。

可是秦老头子却如此的信誓旦旦。

投影布上随着秦老头的声音,而出现一幅又一幅的艳春画作。

定格在与此次展示的《艳春》的同一张画作,如无对比还不明显,一旦有所对比,就很明显的发现,原作《艳春》中的女人背部线条更加的柔软,曲线更加的起伏有致。

随后,有解说员上台。

是秦老头子那边的人,解说着,这艳春的来历。

乃是秦老爷子年轻时眷养的一名小妾,由一人体画像师绘制成总计20幅构成的艳春系列。

解说员这解说,让在场的人都哑然了,而后沸腾了。

而裴家这边,裴老爷了睁开一双铁幕般的老眼,眸底闪烁的精光,似一把利箭,直直的s_h_è 向秦老头子。

沈n_ain_ai更是单手捂嘴,一副差点晕到的神色。

沈碧城双拳紧紧握成了拳头,紧紧的,再紧,生怕一个没忍住就冲上去,砸烂这秦老头子的一张肥脸。

画作拍卖不了了之,但是这幅画,还是让裴靖东以一百万的价格买了回来。

当画到了裴靖东的手中时,裴靖东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一把火给点了!

这让郝贝心疼的叫着:“你疯了,一百万,就这么让你烧没了……;

裴靖东双目如炬的凝视着郝贝,而后郑重的又说了一句:“郝贝,最高的信任不是把背部交给你,而是把心交给你,你呢?能让我信你几分?;

郝贝愣了下神,不明白裴靖东的y-in晴不定是为何?

但还是顺从自己心底的开口道:“我只能说,如果遇到敌人,我会把我的背部交给你。;

……

两人并没有太多私谈的时间,因为裴秦两家的矛盾已经从秦老头子的出现而剧烈的升级了。

画室不过十分钟时间就让人清空了。

诺大有百坪左右的画室中,除了寻雪的山水画之外,便只有对仗的裴秦两家。

各据一方,两位同龄老人,眼神在厮杀着。

良久,秦老头子一叹气:“老裴呀,这事儿,怪兄弟不对,但是……;秦老头子悠悠的说着当年发生的事儿,说他娶的众多妾室中都是长相极像沈n_ain_ai的女子。

最后娶的这名小妾,更是像极了,所以一直养在后院,极其疼爱。

沈n_ain_ai听着秦老头子的话,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自己的女儿,到底当年是怎么样才到了秦老头子的手中的。

秦老头子的声间中也透着对过去的缅怀,而后颤抖着嗓音说:“如果不是今天有重大发现,我也不会说出这段事儿来伤你们的心呀。;

秦老头子说着,眼光犀利热烈的看向郝贝。

裴靖东闪身挡在郝贝的跟前,挡住了秦老头子如狼一样的眸光。

“当年,小悠跟画师私通怀孕后,以死相逼,我才同意她生下孩子,孩子生下后我便送于福利院,三年后,小悠怀了我的孩子,却在胎稳后我放松戒心时,私逃出秦家,从此一去不回……;

秦老头子说到此,双眸如火一样的看向沈碧城。

沈碧城的拳头握紧了,就是这个人渣,毁了他母亲的前半生。

沈n_ain_ai忍不住了,冲上去,巴掌一声接一声的抽在秦老头子的脸上,秦家的人想动,裴靖东这边就给特警使了个眼色。

故而,秦老头子没多大一会儿就让沈n_ain_ai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裴老爷子的拐仗更是在地上笃笃笃笃的响个不停,一双老眼中闪着泪花。

临老了,得知自己有个女儿,女儿却又如此的让人践踏过。

如何能不气,撑着一口气没气死,就是为了给女儿讨个公道罢了。

“n_ain_ai,别打了,打死他,妈妈也活不过来。;沈碧城淡定的走过去,抱住沈n_ain_ai安慰着。

沈n_ain_ai哭红了一双血眸,泣声道:“小城呀,我可怜的孩子……;

裴靖东此时蓦然清明了,沈碧城就是秦老头子口中,姑姑跟画师私通的孩子,所以……

他眉心一挑,心中咯噔一下!

还未来得及往后想,秦老头子就开口了:“梅香、裴森,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是真心疼爱小悠的,不然也不会忍她跟画师私通……;

“混账,无耻,你一个都能当人爹的人,还好意思说真心疼爱。;

郝贝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就骂了,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秦老头子简直太不是东西了,为了一己私欲,却是害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秦老头子听郝贝骂,却突然的泪流满面,瘫坐在地上哭诉:“对,我就是混账,混账到喜欢一个女人,不惜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找与其相同的女了,可是到头来,我却发现,我早就爱上了那个小丫头,只是这么多年了,小丫头狠心呀,从来没有想过我……;

这要是个年轻人这样的表白,还有点看头,却是一个白发老人,还是秦老头子这样的人,简直是让人作呕不止。

裴老爷子颤抖着声音道:“从此裴秦两家永世为仇。;

秦老头子抬起一张带泪的老脸道:“不,不能为仇呀,小悠给我生了女儿,是我的女儿,你们的外孙女儿呀……;

秦老头子此话一出,简直没气晕了裴老两老。

沈碧城愤恨的看一眼秦老头子:“即便我有妹妹,她也跟你无关。;

秦老头子没脸没皮的抓住沈碧城的胳膊吼道:“你,你一定知道我的女儿在哪里对不对,你告诉我,我秦家所有的家业,全都给我的女儿,你们沈家也好,裴家也罢,据为己有我都没有意见,只要让我见见的和小悠的女儿呀……;

沈碧城一把甩开秦老头子,好像在甩开一件讨厌之极的生物一样。

这种家务事儿,特警队长自然是不好c-h-a手,裴靖东看着也没什么大事儿,就让人收队了。

……

从画室出来,裴靖东单手抱着小娃儿走在后面,郝贝扶着沈n_ain_ai和裴爷爷,跟沈碧城一起走在前面。

却不曾想,画室门口,几个黑衣人,动作迅速的冲上来。

裴靖东反射 x_ing的放下小娃儿,就冲上前。

郝贝退后一步,抱起小娃儿。

裴靖东以为黑衣人攻击的会是自己的爷爷,但却没有想到,五六个黑衣人把他缠住,又有七八个黑衣人来了,缠住了沈碧城。

郝贝一步步的往后退,想退回画室中,却不料,身后依然有黑衣人,单手捂了她的嘴。

怀里的小娃儿早就吓哭了,抬头就去咬黑衣人的捂郝贝的那只手。

黑衣人吃疼,一扬手,手起手落,小娃儿两眼一黑,昏倒在郝贝的怀里。

郝贝根本就没有开口叫的机会,人就被黑衣人一个手刀过去,软到在黑衣人的怀里。

后方的黑衣人抱着郝贝退到一辆普通的轿车里,车子发动,离开后没多长时间,前方跟沈碧城和裴靖东厮打的几个黑衣人也败下阵来,纷纷逃窜。

裴靖东蓦然转头,却只见到后方躺在地上的儿子,郝贝没有见了。

……

裴靖东扬手就朝着沈碧城砸去:“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郝贝好好的,怎么就没有了?

沈碧城先前说的话,此时又响彻在裴靖东的脑海里,沈碧城样信誓坦坦的说他跟郝贝肯定会分开。

可不就是说的现在吗?“碧城呀?到底怎么回事儿?;沈n_ain_ai也着急的问了起来。

沈碧城擦了一下唇边的血渍,而后对n_ain_ai说:“n_ain_ai你放心,妹妹不会有事的。;

妹妹!

裴靖东此时听懂了沈碧城的话!

一把拎着沈碧城的衣领高声质问着:“沈碧城,你在玩什么把戏!;

沈碧城冷冷的拍开他的手:“裴靖东你自己心中清楚吧,我喜欢贝贝,却在清阳县之后选择跟贝贝的好友夏秋在一起,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裴靖东愣神松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串联在了一起,喃喃的说了六个字:“阳春县徐家镇!;

沈碧城揉了下唇角,而后嗤笑:“你还不算太笨,她如果不是我妹妹,你以为那种情况下,我会不占有她吗?我只不过想让你们分开,不想看着你们,可是你们却……;

沈碧城说到此,睥睨的凝视着裴靖东:“我对你没什么仇恨,如果不是你们一直不分开,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周折要曝光贝贝的身份。;

裴靖东呆愣住,全身的肌肉都纠结成团。

郝贝是沈碧城的妹妹,是裴碧悠的女儿,那么就是自己的亲表妹,三代以内不能结亲!

“沈碧城,你行,你够狠,但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沈碧城却像是早料到裴靖东的反应了一样,声音凉凉的道:“你以为我就愿意相信吗?如果她不是我妹妹,你以为我会放手不追求了吗?我爱她,从第一眼看看到她就爱她。;

裴靖东往后退了步,抱起地上晕到的小娃儿,疾步往停车坪走去。

裴老爷子重得的喝了一声:“东子!;

裴靖东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丢了句:“我不管你们是真的还是作戏,总之,我会去查明一切的。;

……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京都的柏油路上,裴靖东烦燥的伸手扯了衣领,一踩油门加速,语音拨号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展翼的,让展翼速度的带人去郝贝家。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秦沙漠,寻问会场中黑衣人的所有去向。

很快反馈电话一个个的回了过来,先是展翼的电话,说是郝贝家空无一人,家人都不知去向了。

第二个是秦沙漠的,说是黑衣人全都往机场去了,秦家的私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裴靖东的车子开往机场高速,但赶到时,只有已经收队的黑衣人。

这些人全都是京都的势力范围之内的,得了秦沙漠的命令后,如实的跟裴靖东汇报了郝贝的去向。

是坐秦家的私人飞机直飞G城了。

裴靖东颓废的捶着方向盘,G城,到了G城,那就是秦家的天下,黑白两道通吃的秦家。

小娃儿悠悠醒来,想到妈妈被人捂住嘴,吓的哇哇大叫。

裴靖东还得分神去安抚,给小娃儿解释出了一点小意外,让小娃儿安静一点。

小娃儿果真听话,裴靖东想了想,秦家的人,他上次把老五老六老七的媳妇儿都绑了,这次怕是就是绑谁最没用的吧。

万幸的是,如果郝贝真如沈碧城所说是碧悠的女儿的话,那么还不一定会有危险。

就怕如果不是秦老头的女儿,那么就凶多吉少了。

思来想去,裴靖东觉得,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帮他了。

于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是打给秦立国的。

秦老头子一生荒唐,活着的还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全都是妾室所生,只有秦立国是正妻秦老太太所生。

秦立国为人正直,不喜父亲的那些风流作风,更是在从军之后,就主动调离G城,一直在江南省一带工作居住。

秦立国也是秦家唯一的嫡子,在秦家的地位,就算离家多年,其两位兄长也是得看他的脸色行事的。

也正因为如此,秦立国的女儿秦汀语才得以在秦家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南方的人们就爱讲究这些嫡庶之别。

“秦叔,您现在有时间吗?;

秦立国接到电话时,正在南华军区司办,听裴靖东这话像是有重要的大事儿,故而给秘书指了指外面,勤务秘书会意的退出办公室,并带上房门。

“恩,有事说吧。;

裴靖东简单的说了一下发生在京都的事儿,又说了个碧悠的事儿,然后又说了郝贝的事。

秦立国眉心一挑道:“好,这事儿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秦立国捏着鼻梁骨,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是打到秦家老宅的,经由佣人之手,转到其母秦老太的手上。

“母亲,最近身体可好?;

“好,你呢,也要多注意点知道吗?等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妈妈知道吗?;

“是,我会注意的。;

秦立国说到此,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这话该不该问。

但是还是压下心中那个该不该,直接的问出了口:“母亲,最近家里还太平吗?;

秦老太在那边悠悠的叹了一声:“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秦立国一听母亲这话,就察觉出不同来了:“嗯,京都那边传来了点消息,我怕您从别人嘴里听到不该听的,所以先给您说一下。;秦老太哈哈一笑:“儿子呀,你老娘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那老不死的东西,早晚会有报应的,我的小悠呀,就那么点点儿的就被他……;

秦老太的声音从笑到泣,也证实了秦立国心中的想法。

“母亲,这事儿,您别管,儿子这就回G城,有事儿咱们见面谈。;

秦立国记得小时候,有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妹妹在宅子里,总是梳着两根小辫子,乌黑明亮的眼眸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秦立国小时候是个不爱说话的男孩子,可能因为家里的一团乱的关系。

各种姨娘满天飞,宅子里明争暗斗,想害他的也不在少数,故而他小时候很孤僻。

兄长侄子们有比他大的,也是仇恨着他身为嫡子的身份,时不时的欺负他。

然后那个叫小悠的妹妹,总是默默的陪着他。

之后再大一点,他开始各种的学习之后,搬到了属于秦家男子的宅子里后,去后宅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某一次见到母亲抹眼泪,细问之下,才知道妹妹失足落水死掉了。

只是现在想想,当年母亲可能是知道事情真相,所以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不堪的事实,故而隐下了那些丑事儿。

只是没有想到呀,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妹妹的消息会重新出来。

还有妹妹的儿子和女儿?

这让秦立国有些措手不及。

家里的事儿,他早就撒手不管,不管父亲一再表明,他是这个家的继承者也好,还是怎么样,秦立国从都未曾管过。

但是,自己凭空又多了一个妹妹,还是当年的妹妹所生的妹妹!

这种关系让他头疼,裴靖东的嘱托又在他的心底。

所以,这事儿,不管也不成。

摁了内线,让安排专机,即刻飞往G城。

飞G城前,先给侄子秦君慎和秦佑安去了个电话。

秦君慎和秦佑安是七个侄了中难得一见的还算有点血x_ing的男儿。

其它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豪门世家子弟的臭毛病,这让秦立国一向不喜欢。

秦君慎和秦佑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在一起的。

两兄弟都在秦家本宅,老爷子一声令下,这些孙儿们全都得回来。

说是重大事宜要宣布。

“小叔,你放心,我们会护着的,这可不光是东子的媳妇了,老爷子叫了二叔做DNA检测,就在咱自家试验室里做的,只要结果证实,那丫头就是成我们七个的姑姑了,谁敢对她不敬呀。;

秦佑安这么说着,最后保证会保护郝贝的安全,秦立国才揉着眉心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秦佑安就觉得跟作梦一样,给老五说:“喂,我跟你说,这事儿吧,还真邪门了,上次小语绑了这丫头,当时呀……;

秦佑安把自己去仓库里所见所闻讲给老五秦君慎听。

最后说道:“当时我就觉得,这丫头怎么就看着比小语顺眼多了呢,惹人疼着呢,哭起来那小样儿,你是没瞧见,能心疼死个人……;

秦君慎不悦的瞪了弟弟一眼:“收敛点,如果证实,那就是咱小姑,你敢有这些心思,找死呢!;

秦佑安哀嚎:“c.ao,你以为我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的心疼没起别的心思成不,再说了,她是那谁的女人,我敢肖想呀,不找死!;

“知道就好。;

别说这兄弟俩在这儿窃窃私语了,就是其它兄弟们,也都在议论着,都说这事儿吧,多了个小姑,还来分家产的,各种的不服气。

……

但这当事人郝贝,却觉得眼疼的厉害。

那个她最恶心的,觉得就是个变态的秦老头子,从她醒来后,就笑的跟米勒佛一样的,对着献殷勤。

“丫头呀,你看看这些,喜欢不……;

秦老头子满了斑点的老手拿着一季最新的国际名牌皮包和衣服的册子,送到郝贝的跟前,讨好的说着话。

“你看看,喜欢的话,爸全给你买来。;

郝贝瞪眼了双眸,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秦老头子,这死老头子脑抽了吧,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

秦老头子那是双眸放光呀,自己想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终于在眼前了,怎么能不高兴。

他这一生,爱过两个女人,就是沈梅香母女。

如今能见到最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真是老来得女,此生无憾了。

“你,死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我爸,你要脸不要脸了,你当我爷爷我都嫌弃的,还你是我爸呢,我看你是老年痴呆蛇精附身有病吧。;

郝贝简直是快让气疯了,自从知道在外婆家知道自己不是她爸妈亲生的时候。

她就没让她姐跟她爸妈提过,她爸妈也没有提。

没提就是怕尴尬,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一旦说破了,总会有些不一样的。

但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默默的想着,到底自己的亲生父母是长什么样?

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了?

她甚至还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了,她该如何的应对。

是泪流满面的扑进他们的怀中,还是冷言冷语的不和他们相认。却在此时,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晴天霹雳,这秦老头子说她是他女儿?

这可能吗?这不开玩笑的吗?

秦老头子一瞪眼,不怒反笑:“哈哈哈,骂的好我的女儿就得有这样的气魄,怪不得以前就觉得你看着可心呢,血浓于水呀……;

郝贝一双眸愤恨地瞪着他,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了,这尼玛的以前瞅着姐儿可心吗?

姐儿怎么记得这死老头子以钱权打压,让自己离开裴靖东呢?

“郝贝呀……;

秦老头子刚说了下郝贝的名字就皱眉头,不悦的嘀咕着:

“瞧这姓就不好,什么名呀,以后应该叫秦贝贝,是我秦家的宝贝女儿,秦家的大小姐,G城你横着走,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郝贝怒呀,火呀,各种的全挤到嗓子眼里,眸底也是红丝丝的。

以前自己也觉得这名儿不好,各种的点背,但此时,却是听到这个死老头子这么说她的姓氏她的名!

如何能忍?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此时郝贝是靠坐在床上的,粉嫩的公主房,公主床,各种公主范儿。

腿上放着的是两本厚厚的宣传册,她才刚刚清醒没多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此时还没吃东西,全身都有点软,使不上力气。

可却能抄起腿上的画册,疯了一般的朝着秦老头子砸去。

厚厚的两本画册,就算是郝贝没有力气,那棱角砸着人也是一阵的疼呀。

“啊……;秦老头子一声惨叫,屋外起居室时里的众子孙们嘴角都是一抽,有几个下人想上前。

秦君慎却是重重一喝:“爷爷说了,谁也不许进去。;

屋子里,秦老头只顾捂头闪着,郝贝却是奋起拿着画册,连跪带爬的起身,就满屋子的追着死老头子打。

“我靠,我他妈的今个儿就告诉你,我郝贝的名字怎么难听了,怎么不好了,你姓秦的好,你全家都去姓,管姐儿我什么事儿,我就叫郝贝怎么了我?碍你们什么事儿了呀!;

秦老头子虽然年迈,但也不知用什么养的身子,竟然能灵活的躲闪,丝毫不显老态。

“我说闺女呀,你就是再打,也不能改变你是我秦煌煌(秦老头的名字)女儿的事实呀!;

“我呸,我呸你全家,当你的女儿,我宁愿死!;

屋子里追打着,屋外众人听得这话,嘴角齐抽抽。

屋子里闹事剧继续——

“我秦家上百亿家产,全都给你,全给你,你不要吗?;秦老头子以钱诱惑了。

郝贝最恨有钱人拿钱砸人了,再说了,裴靖东的钱也不少,那也是她的钱;

再退一步讲了,以后她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有很多钱的。

“靠,别说你上百亿的家产了,你就是上千亿的给我,姐儿我也不稀罕,死老头子,你赶紧把我放了,再不放了,我就打死你……;

郝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人,但遇到这秦家人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坏人。

恨不得把这死老头给宰了才解气的那种!

屋外,听戏的众人,有的嗤之以鼻,有的轻挑眉头,各色神情都有。

一银发烁烁的老太太,迈着小方步走进堂内,轻扫一眼众人,冷哼:“哟呵,这一大屋子是都在看戏呢?;

“n_ain_ai……;

“夫人……;

众孙儿们起身行礼,佣人们,姨娘们也都起身行礼。

此来者正是秦家的主母,秦老头子的正妻——郦凤香。

要说这郦凤香,当年也是G城一枝花,无奈嫁于门当户对的秦老头子之后才知一入候门深似海。

这些年来虽不受宠,但却也是秦家当家主母,无人敢不敬,而她从来不问宅内事,一心只在佛堂里吃斋念佛。

今个儿,要不是有儿子的那通电话。

这宅子里就是闹翻了天,她也不会管的。

“尤义,开门。;老太太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被称作尤义的正是秦家的大管家,此时也是为难,老太太一个冷眼过去:“尤义,这宅子里,老太婆说的话,还能当句话不?;

尤义年约五十多岁,是这秦家的家生子,自出生起就在秦家服侍,对秦家的忠诚度极高。

秦家祖上便是家规严明,到了后代,越发的混乱起来。

但尤义仍然记得秦家祖训——内宅事,主母定,男主外,女主内。

这女主人虽然这么久不闻世事,但不代表着她的话没份量。

“是,夫人。;

尤义到底是上前去开门了,门一打开。

里面小的追老的躲的画面自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中。

众人几时看过此场景,都吓的呆愣愣的。

秦家老七秦佑安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爷爷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爷爷可让打的真惨呀,脸上东一道子西一道子,郝贝这女人估计是专往他爷爷脸上招呼的。

郝贝看到门口着的清瘦老夫人时,停住了手,有些胆怯的扬了扬画册,放了句狠话:“你们,赶紧的放我走。;清瘦的老夫人秦老太双眸里像闪电般闪出一道惊悚的光芒来,面上却依旧是清冷高贵的神色。

“老爷,适可而止吧,让孙儿们都看笑话呢。;

秦老头子那叫一个老脸通红,可是这事儿能怪谁?

反正自从得了消息,知道郝贝是他女儿后,他就没想过要这张老脸了。

跟裴家撕破脸也好,在自家儿子孙儿面前丢脸也好,他也要让小悠为他生的女儿名正言顺的回到本家。

秦老头子装模作样的掸了下衣袖上的皱褶,而后重重的咳了一嗓子,脸上有伤,却还忍不住眸中溢出满足的笑意来。

“这个,都在正好,都来见见秦家的大小姐,你们这些小崽子们,别看你姑姑年纪小就欺负,以后都得按规距来,见面要问好。;

秦老头子说罢,一个冷眼扫过众孙儿,沉声命令:“叫人。;

众孙儿中,就连最小的秦佑安也比郝贝大上几岁的,谁能叫得出口呀,这平空多个姑姑,没人能适应。

秦老头子一怒:“反了你们的。;

还是秦老大开口了:“爷爷,还是等二叔把鉴定结果公布了之后再说吧。;

秦家老大秦德宏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是秦家最年长的孙子,跟秦立国这个叔叔是同年出生。

秦老大的话,很快就有了响应者。

秦老头子却是早有准备,直接就冷哼着:“早知道你们会这样,老二一会就把结果拿来,丑话先说前头,这个家里,从此,就按这份结果而定大小。;

“老爷!;秦老太太郦凤香冷声提醒着老头子这不合规距。

秦老头子却是一摆手:“反正立国从来也没心思在家业上,小语?哼,也没这块料,如今给贝贝,正好。;

老头子这话,可是让众人心惊极了。

这意思不言而喻,这秦老头是打算把家主之位都传给自己的小女儿呢。

……

众人僵持的时候,秦家二儿子秦峰带着DNA鉴定报告过来了。

结果,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显示的就是亲生直系血缘关系,白纸黑字,还是自家医所里出的结果。

跟秦老头子先前私底下做的调查结果不谋而合。

故而,这个结果,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郝贝却是不能淡定了。

捏着手中的鉴定结果,声声质问着。

“就算这个结果是这样,可是按你说的,你的女儿应该出生在1990年的正月左右,但是我的生日是在1990年的农历八月,这根本就不可能。;

其实郝贝看到这份证明时,说不惊讶是假的,但却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

拜裴靖东弄的那个秦汀语肚子时的孩子的证明所赐,她对这些玩意一点也不信的。

“贝贝呀,这个东西,可是在咱自家,你二哥做出来的,跟我在外面做的一样,至于你说的生日这个事儿,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着挥手让尤义放影像。

尤义走到影音机前,放上一张光盘,摆弄几下,而后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郝贝一家人,全在一间屋子里。

然后郝贝就听到她妈说当年的事儿。

原来郝妈妈当年生的女儿在娘家夭折,那个孩子就是郝贝过生日的这个月份1990年的八月出生的。

后来郝爸爸就从自家饭馆捡了郝贝回来,当时这郝贝瘦弱的不成样,只差没有死掉。

是郝妈妈给n_ai大的,然后上户口时就按着当年郝妈妈去世的女儿的生日上户口。

秦老头子推算,出生日期应该是在农历二月中间,可能无人照顾才会瘦弱如刚出生的婴孩。

郝贝惊呆了,也吓呆了。

抓住秦老头子质问:“你把我爸妈怎么了?;

秦老头子一摁了一下遥控,而后又出现在一副画面,是南华区最豪华的公寓——碧水园。

跟郝贝和裴靖东所住的不是一栋楼,画面中,跟她住过的同样格式的公寓内,她看到她爸妈脸上的笑容。

看到她弟,她姐,她弟媳妇儿脸上的喜悦。

这一刻,郝贝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碎掉了。

画面的最后,是郝妈妈的总述,叹气的哎了一声,闪烁着泪花对郝贝说:

“贝贝,你说妈妈是卖女儿也好,是要这些你家人给的抚养费也好,妈妈都无话可说,但妈妈说的是事实。;

郝爸爸也对着画面开口了,说话却也是赞同郝妈妈的话:

“贝贝,你妈说的没错,你要有心,以后想回家来,家里的大门还是为你开着的。;

而后是她姐,她弟,她弟媳妇儿。

每个人都是恭喜她找到亲生父母,还是豪门,每个人都是笑的那么欢快。

郝贝觉得什么东西变了吧,钱真的可以决定一切吗?

她妈不要她了,连她爸也不要她了吗?

泪水从眼眶里决堤而出,垂下眸子,告诉自己要冷静,再不冷静下来,她会发疯的。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郝贝把自己锁在那间屋子里。

佣人们送上的饭菜,她会收进屋里,屋子里有一只宠物狗。她小心翼翼的,每次吃饭前,都要先让小狗吃,小狗吃完一小时后,没事,她才会吃。

拒见秦家任何人,秦老头不死心,扬言道,她要不听话,小心郝家一家人没安好。

郝贝也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扔他一句:“那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如此,秦宅内陷入冷战之中。

秦立国的专机到了G城后,却没有直接回秦家,而是去了G城军部。

此次事件,秦家老五秦君慎也有所怀疑,所以在小叔来的时候,早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呈了出来。

原来,一个月前,郝贝在G城被绑架后,道上就有消息传到秦老头子耳中,说是有一个女人长的很像秦老头子找了多年的一个女人。

再之后,秦老头子命人秘密调查,就查到了郝贝的身上。

也不知是老眼昏花还是如何,竟然真的觉得郝贝是越看越像。

本来还不确定,但最后在画展上,从视频中目睹了那副艳春之后,心中就确定了这就是他的女儿。

其实在郝贝上京都之前,秦老头子雷霆出击先是去了南华。

自然是就找了郝贝的养父母,最后从他们的嘴里逼出事情真相来,才又取了郝贝的毛发,做了DNA检测。

等把郝贝带回G城后,又在自家的医所做了一次测验。

如此才完全的肯定郝贝就是当年碧悠怀的那个孩子。

秦立国得到这样的一个调查结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使坏的。

可是秦君慎却又是推了一张照片到秦立国的跟前。

“小叔,所有的消息都是他放出来的,沈碧城,碧悠的儿子,据爷爷所说,是碧悠与画师私通后生下,被爷爷秘密处决,却不知怎么活到这么大的那个孩子。;

秦立国眉峰一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碧城的照片,但是据秦君慎之言,却也能断定,沈碧城这是想要报仇来了。

而且祼画也是沈碧城搞出来的,如此,一切的真相,好像就如所调查一样。

但秦立国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裴家的人已经飞到了G城,此时就在G城,以裴家大老爷裴林为首的一行人,已经在G城住下三天了。

为的就是郝贝,不管郝贝是不是秦家的女儿,但她是碧悠的女儿,就是裴家的外孙女儿,裴家又如何能放弃她?

裴靖东这三天让来受打击的可不小。

沈碧城直言了自己本来没有打算把郝贝的身世公布开来,只想着让裴靖东跟郝贝分开,是裴靖东逼他到如今的。

裴靖东拼命的想从沈碧城的言语中找出一点点疑点来。

但是以往的种种的脑海里翻滚中,阳春县山体滑坡事件中,他在破败的屋子中,找到的赤身找郝贝与沈碧城时,气愤之极。

当下回到D市后,曾让医生为郝贝做过妇科检查。

证明没之前三天没有任何x_ing呀交呀,才放心的,但那一次,他还是忍不下心中的疑根,让医生给郝贝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

如今,沈碧城的言语与那次事件结合起来,竟然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纰漏。

沈碧城拿出的与郝贝的DNA检测上,也证实了其直系亲属的关系。

如此,裴老爷子当下就一个命令,裴靖东跟郝贝的婚姻作废,只待把郝贝接回来,认祖归宗之后。

一纸血缘证明拿出来,裴靖东跟郝贝的婚姻就会被民政部门判定无效,连离婚这个词都没有,直接就是无效。

是夜,星空闪烁,郝贝趴在秦家三楼的阳台前,望着天上的明月。

她被困在这儿都五六天了,天天就是听着死老头子的声音,其它人七大姑八大姨都来劝她,但她自己就坚定一个信念。

坚决不认秦老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多久,秦老头说了,她要不认,就关她一辈子。

郝贝突然想哭,一辈子,好久的一辈子……

墨染一般的夜空中,滑翔翼飞行着,一道黑影落在秦家主宅的楼顶,一条绳索扔下。

黑影顺着绳索攀延而下,终于到了郝贝所住的这一层,停下,拨开窗户,轻翻进屋,看到那倚着阳台而立的郝贝时,眸色微沉,举步朝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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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乃们被雷到了吗?

好吧,好吧,静哥顶着锅盖遁走了……

请乃们一定要记得:【信任的最高境界是在遇敌的时候把自己的后方交给身边的人。】

么么哒,感谢昨天送上票票的亲们,今天我家小公主生日,所以我要开始准备了,先不弄感谢榜了,随后补上咩……

☆、098:秦家,自食恶果!郝贝听到脚步声蓦然转身,双眸圆睁,张大了嘴巴,不相信的看着像是从天而降出现在屋子里的男人。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这个男人这样的帅气,他脸上有着肃穆的的杀气,眼底的神色却是柔和的,这样的他,奇异的让她心安了。

男人就站定在郝贝跟前一步的距离,低头凝视着她喊她的名字:“郝贝。;

郝贝低低的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就含在眼眶中,心里莫名的委屈和不舒服着。

男人粗粝的大掌托起郝贝的下颚,看到她眸底的泪时,低叹一声说:“吓坏了吗?;

郝贝点点头,满腹的委屈,眸底带着柔柔的水光看着男人,多想扑进他的怀里,多想他此刻能吻她,占有她……可是不能,她可能是他的妹妹呀!

也许本来就是呢!他们就是,以前那些全都是不对的。

怪不得沈碧城会千方百计的破坏他跟裴靖东的感情,原来,这才是原因呀。

“有点儿,你怎么会来?我以为你……;

“嘘!;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扶住郝贝的肩膀道:“郝贝,你相信我吗?;

郝贝轻点头:“相信呀。;

男人勾唇轻笑出声:“哎,你这丫头还真容易相信人,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从现在这一刻起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要相信……;

郝贝有些茫然:“为什么?连你也不能相信吗?;

男人认真的点头:“对,连我也不要相信,相信你自己,用你的眼晴去看周围的人和事,用你的心去感觉……;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醉人的大提琴音,一点点儿的渗入郝贝的脑海里。

郝贝有些晕呼呼的,眸底的亮光慢慢涣散,男人适时的扶住她的双肩,柔和深邃的眸子,散发着神秘的诱惑力,迫使着郝贝点了下头。

而后晕倒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一把抱起她,迈步走到公主床边,把她放在床上。

伸手解开她的睡衣领扣,小心的取出那个挂在她脖子间的小海螺,一点点儿的解开那个红色的绳结,而后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同色的小海螺,替换上去。

做这完一切,男人才深吸口气,伸手捏了捏郝贝白嫩的脸颊,修长带茧的手指摩挲到她艳嫩的红唇,低头,轻触下,又似闪电般的急速的起身,深吸口气,阳台处有声响传来,似乎有人来了……

……

郝贝是在一片火热中醒来的,有谁在吃她,啃她,身上麻飕飕,痒痒的,凉凉的……

任谁这样醒来,也会吓坏的,郝贝也不例外,当下就啊的一声叫出了口。

却在她的声音刚出来一点点儿的时候,属于男人的薄唇迅速覆住她。

“唔……;郝贝睁圆了眼,反抗着挣扎着……

可是男人根本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大掌扣住她的下颚,唇片紧贴着她的粉唇,不顾她的抵抗,长舌就撬开她的檀口,狂肆霸道的长驱直入,摄取着避属于她的的香甜津液。

郝贝终于看清了那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四目相解,火辣,缠棉。

他的长舌轻柔扫过过她白嫩的贝齿,舔着口腔里的每一寸嫩肉,再狠劲的吸吮着,勾缠住她粉舌,像逗小猫儿一样的时而狠吸,时而轻舔。

“唔……;

郝贝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的挑逗,这一刻,心底全都是怦怦怦兵荒马乱的跳动声。

根本就无暇思及她与他的关系,做这样的事儿是不是不对。

反正从刚才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想让他这么做了。

那些烦人的扰心的事儿,都滚的远远的吧。

这一刻,她需要他,就如同他需要她一样的急切着。

迫不及待地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主动伸出粉嫩的舌尖儿,去缠住他长舌。

再慢慢的吸住他的长舌,用他的方法,全都还给他,吸出啧啧啧的响声来。

身上的睡衣早就被彼此撕扯着露出白嫩的肌肤,惹得男人眸色微沉,小腹也窜起汹汹的欲火来。

他发誓,他本来也没有想要这么禽兽的,也是观察了几天,就今个儿晚上是个合适的时间,这才夜半过来,就怕她让吓坏了。

但这小女人太勾人了,简直就是个勾人心魂的小妖精,哪里还管得了其它,先吃了她再说。

身上的衣服被全部褪下时,空调打来的凉风吹来,让郝贝的身子一颤,纤手推拒着急切的男人差距道:“裴靖东,你就不怕我们我跟沈碧城是真的亲兄妹;

这个问题郝贝虽然想极力的忽视,但在此刻,却又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男人根本就不给她回话的机会,一举占有了她后才愤恨的骂道:“是不是都做了,以前也做了那么多次,又不差这一次的。;

“……;郝贝哑然。

简直是哭笑不得,这死男人就不能说句好听,比如说,就算是,我也不会放开你……

可惜呀,这男人天生就是个不懂浪漫的人,只知道一味的索欢。

门被从外面敲响了,惊的郝贝一个战栗,身子缩的更紧一点。

男人倒抽一口冷气,狠狠的剜她一眼,差点没那什么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原来是佣人刚才听到她这屋子里有动静了,所以起来问问她的。

郝贝喘着粗气的答道:“没事。;

“小姐,那你需不需要吃宵夜,我去给你做了送进去……;

佣人又多嘴的问了一句,惹得郝贝暴躁的低吼道:

“你是不是想进来我房间看看是不是有事才放心呀,那你就进来吧,叫什么叫,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小姐,我没在这个意思的。;佣人说着赶紧的离开房间门口。

听到脚步声离去的时候,郝贝才长松了一口气。男人却是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颈间嘲讽道:“哟呵,这大小姐当的还挺威风呀……;

郝贝抬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处:“滚,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当他们的大小姐好不!;

男人轻笑,低头亲她,而后又骂她:“早跟你说了沈碧城就没安好心,你非得不听,现在好了,顶着个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作不死你。;

郝贝这些天本来就委屈的不得了,又听男人这样骂她,而且这死男人还是在对她做着最亲密的情事的时候骂她的。

这让郝贝更觉得委屈了,颗颗泪珠顺着眼角而落,水样的眸儿似怨似嗔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裴靖东只觉得这小女人就是生来克他的,明明来之前就跟自己说,一定要狠狠的揍她一顿让她不长记x_ing让她不听话,让她跟沈碧城搅合在一起。

可是来了之后,看到她熟处的娇颜时,只想着亲一下就好,说心里没有一点儿隔阂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顶帽子没有几个人喜欢的。

可是只亲一下,就想亲第二下,他的就像是为她而生一般,遇上她,那还管那些世俗的约束,只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而此时,她泪光莹莹的一双水眸儿,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儿那般的惹人怜爱。

让他冷下的脸又像是身子那样的火热了起来,虎眸追逐着她的眸光,唇压下去亲她的眼脸,碎声的哄着:“好了好了,不骂你了好不好,就会这样遇事儿就哭,就知道你一哭爷们就没辄了是不是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时候实在不该讨论这么煞风景的话题。

可是心底有些邪恶的因子飞扬起来时,竟然带来别样的一种风景。

“来,叫声好哥哥听听……;裴靖东想到这女人叫那个陆铭炜时就叫的陆哥哥,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郝贝恶寒,撇嘴:“叫你妹。;

裴靖东低笑,亲着她说:“好妹妹,来吧,叫声好哥哥,不然不给你好吃的……;

“……;郝贝无语了,这死男人还能更邪恶一点么?

到底还是被逼着来了一场通体畅快的禁忌缠绵。

一场情事过后,男人的事后烟抽起,女人就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

两人细碎的说着小话,说的都是这些天发生的事儿。

说起南华的家人,郝贝有些委屈,一直到裴靖东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郝贝才双眸亮灿灿的不相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裴靖东瞪她一眼:“刚才不还说了相信我的吗?;

郝贝在心底想,你还说了,让我连你也不要相信的呢!

不过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让卧室门口的声响给惊着了。

那是钥匙的声响,这三更半夜的,谁会来她的房间?

裴靖东也是虎眸轻眯,而后快速的起身,穿了长裤速了腰带,拍拍郝贝,让她继续睡。

郝贝吓都快吓死了,但是知道裴靖东还在,所以才安心了一点儿。

随后想到,这屋子里这么大的味儿,有人进来肯定能察觉到的吧。

可是门已经被人打开了,如此这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管这些。

郝贝住的这个卧室里,外面是一个小起居间,里面才是卧室,裴靖东就藏在公主床的沙幔后面。

只见来人,走路时有些晕呼呼的,似乎有点喝多了的模样。

那张脸看得暗处的裴靖东心中一惊,竟然会是秦家的长孙——秦德宏!

秦德宏在秦家这些孙子中,也因为年长而稍显稳重,裴靖东调查过秦家每个人的资料,这秦德宏,表面上看不出一点点儿问题的。

“啧啧,小贱人,瞧瞧,这是什么味儿,怎么着,没男人你就痒的慌是吧,跟你妈一个样,勾搭的我们兄弟失和,真没想到你那婊子娘竟然真的给老头子生了个女儿,不过生了又如何?还不是……;

男人说着拿出一个小喷瓶来,在裴靖东没来得阻止的时候就喷向了郝贝。

裴靖东从后面走过去,啪的一个手起手落,这个秦德宏就被打晕了。

郝贝睁眼,而后长呼一口气问道:“天呀,他给我喷的是什么?;

裴靖东看一眼那小喷瓶上的字迹丢了三个字:“致幻剂。;心中加了句,还带c-ui情作用的。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这个秦德宏的好,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来,那会发生什么事儿!

郝贝愣了下神,怯生生的问道:“那个,裴靖东,咱们赶紧的逃吧。;就从这个秦德宏,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就知道这秦家的水太深呀。

裴靖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咱又没犯法,逃什么逃,要走,也是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

说罢,拖起秦德宏走到阳台下,那里有他刚才下来时用的绳索,把绳索打了个结,而后就要把这男人给扔下去。

郝贝却是喊道:“等一等……;

裴靖东不解的回头,郝贝却是抓起那个小喷瓶,走到那秦德宏的跟前,使劲的对着他的鼻子喷了好几下骂道:“让他自食下恶果。;

裴靖东失笑:“好。;

终于解决掉这个秦德宏时,郝贝就觉得脸红心跳的很想那什么……而后,屋子里热火朝天,好哥哥,好妹妹的细碎情音响到天亮才消失。

楼下Cao坪处则是秦家的猎犬窝,这一夜也是热火朝天,还时不时伴有男人的粗吼!

天亮时候,佣人们发现的就是秦家大少爷秦德宏抱着一只猎犬睡在狗窝里,而后那猎犬竟然……

啧啧,惨不忍睹。

郝贝是在早七点的时候被佣人从外面敲门给吵醒的,睡眼惺忪中,感觉到勒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昨夜的记忆回笼,惊的她倏地坐起身。

看到熟睡的裴靖东时,才长松了一口气,应了佣人一声,赶紧走到阳台处开窗户,让风吹走这一室的暧昧气息。

却是在阳台处,看到围在下面Cao坪狗窝处的一堆下人。

还有一个妇人的哭喊声:“哎哟哟,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秦德宏,这么多年了,你x_ing冷淡,连个小姐都不找的,我以为是你是真冷淡,没想到你是跟狗出柜呢……;

被哭喊醒了的秦宏德,抬眸时看到的就是阳台处探头下望的郝贝,又触到周边的声响,当下才发觉,此时的自己正跟一只母狗呈现出一种极其恶心的姿势。

郝贝简直没乐死了,走到床上去推裴靖东:“醒醒醒醒,你看那个什么……;

裴靖东抬眸看她笑的跟偷腥的猫儿一样的,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还笑,要不是昨个儿老子在这儿你就惨了……;这他妈的秦家就不是个人待的地儿。

郝贝实在忍不住呀,这跟狗出柜的事儿,可是只听过没见过的。

佣人又在外面催了,郝贝不悦的应道:“来了来了……;

打开门是服侍的丫头红英,郝贝从红英手中接过放满了食物的托盘,又拿过边上的床品吩咐道:“你不要进来了,有事我会叫你,没事别叫我。;

红英微愣,不过郝贝却是已经关上房门了。

走到房间,把吃的放到桌子上,这才抱着床品进里面,而后问裴靖东:“怎么办呀,这大白天的,你也不能走了吧。;

裴靖东双手枕在脑后,悠闲自的的反问:“我为什么要走?;本来没打算在这儿待着的,以免打Cao惊蛇,但秦家这样子,实在不能放心郝贝一个人在这儿的。

郝贝开心的笑了,笑的眉眼都弯弯的,其实她想说,她本来也就不想让他走。

好在她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出过门,所以不怕别人知道她屋里私藏了个男人。

这一天,郝贝的屋里是春风细雨般的温柔缠绵。

可是秦家却是闹翻了天的。

秦德宏和狗狗出柜不说,据下人们四传,他一直叫的名字竟然是秦老头子爱妾的名字——悠悠。

这让秦老头子了勃然大怒,秦德宏在当天就被关进秦家的地牢中严刑拷问。

之后,接连三天,秦家发生命案,秦家孙子辈中,长孙秦德宏,次孙秦德民、秦德海分别在自家楼顶坠楼身亡。

警方来后拍照取证,最后结案——自杀。

秦德宏系与狗出柜自杀,秦德民系豪赌债台高筑而自杀,秦德海系看夜景时失足坠楼。

这些事儿,郝贝每听一件就惊的心惊肉跳的,怎么这么多人爱自杀呀!

秦老头子让这三个孙儿的接连离世而银发稀疏,听说是病倒了。

其它孙儿们都是忐忑不安的猜测着,老大老二老三之死,是不是爷爷一手促成的,毕竟大哥是被老爷子下进大牢的,没道理刚放出来就自杀呀?

一时之间,秦家是人心恍恍,都在说郝贝是秦悠(碧悠以前在秦家时的名字)来报仇的,更有年老的佣人开始说当年这三位少爷都曾玷污过秦悠小姐的,而且秦悠小姐根本就没有跟画师私通,都是大少爷当年诬陷的。

猜测的谣言传出后,秦老太太适时的出现在秦老头子的房间,劝说了半个多小时。

秦老太太出来后,秦立国就回来了,先去看望了父亲,而后上楼去接郝贝。

裴靖东是在这个早间离开的,说好了,有人来接她,中午就真的有人来接她了。

秦立国见到郝贝时也是一愣,之前只从照片上看到过,然后最近一直都有听到郝贝的消息,听的最多的就是说,那一双眼晴真像秦悠。

秦立国这么初见郝贝,也觉得郝贝这双眼晴很像当年的妹妹小悠。

出了秦家,也不代表着郝贝就算是自由了。

她是出了秦家就被裴家的人接回了京都。

之后就没有见过裴靖东,不过两个小娃儿却是在京都宅子里等着她的。

裴瑾瑜小娃儿悄悄的凑到郝贝的耳边说道:“妈妈,爸爸让我告诉你,他相信你。;

沈n_ain_ai告诉她,裴爷爷就这些天已经晕倒过一次了,医生说这是过一天都是偷来的了,让郝贝凡事的顺着点裴爷爷。

跟郝贝一起住在裴宅的还有沈碧城。

回到裴家后,由裴家的医所,开始做沈碧城和郝贝的DNA检测,结果三天出来,跟沈碧城说的一模一样,百分百的亲兄妹,直系亲属。

这让郝贝很苦恼,十分的苦恼,给裴靖东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这个事儿。

裴靖东只告诉她一句话:“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不生孩子呗。;

郝贝听了这话,心里就安定多了,问裴靖东什么时候接她回南华,裴靖东说还得过些时间。

如此便把郝贝一人扔在了京都。郝贝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在裴家待着总比秦家那个狼窝好吧。

殊不知,裴靖东的心里可是不安定多了。

安慰郝贝的话说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自己却是无人能安慰的。

他又不是变态,如何能再跟郝贝在一起?

从郝贝回到京都之后,他就让小娃儿悄悄的偷了郝贝的毛发和沈碧城的毛发请了苏韵阿姨亲自去做DNA比对。

可是结果,跟沈碧城说的一模一样,就是百分百的亲兄妹。

做了一次不死心,还秘密的在其它鉴定机构做了,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

九月初,快到孩子们开学的时间了。

裴靖东来京都接孩子们回去读书,郝贝喜滋滋的迎了上去,裴靖东却是淡漠的拨开郝贝的缠上来的手,语带严肃的呵斥道:“郝贝,别这样动手动脚的。;

郝贝受伤的抬眸,不解的看他,明明打电话时人,他们还很亲密,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裴靖东深吸口气,眸色y-in沉,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五份文件来。

每一份都摊开车前盖上指给郝贝看:“你看,这些,这份是二婶做的,这份是部队研究所做的,这份是我在外面找人做的,这份,还有这份……;

郝贝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打在那些白纸黑字上,晕染开一个个墨色的小圆圈。

所有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沈碧城与郝贝是直系亲兄妹的关系。

郝贝不相信是这样的结果,可是马上她就相信了。

因为男人把一纸婚姻无效的南华民政局的证明文件和到了郝贝跟前。

“郝贝,你别这样,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但是你多了两个哥哥疼你不是吗?;

裴靖东的声音有些暗哑,有些淡漠,说的云淡风轻,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会想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事实摆在眼前。

“不,不,我不相信……;郝贝疯了一样的抓起面前的纸张就撕了开来,她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是谁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

她对裴靖东的感觉是不会变的,那不可能变成妹妹对兄长的感觉!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郝贝,郝贝,你冷静一点!;裴靖东禁箍住疯了一样的郝贝,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中沸腾起来,凝结起来。

不远处,沈碧城、沈n_ain_ai、裴爷爷都看着呢。

沈n_ain_ai默默的落泪:“如果可能,这个秘密永远没有人知道该有多好……;

“n_ain_ai,难道你觉得他们还能在一起吗?;沈碧城的声音y-in沉一片,而后轻声说:“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裴爷爷也是老泪纵横:“真是作孽呀!;

裴靖东接了孩子们走之后,郝贝在裴家三天没有出屋没有吃饭,任谁劝都不行。

三天后,饿的晕倒了之后,才被裴家人送到医所里。

在医所醒来时,郝贝就对上了苏韵(裴家二婶)担忧的眼神。

“傻丫头,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怎么还闹绝食呢,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不是你绝食就能改变的了的。;

郝贝看着眼前的美妇人喃喃的喊了一声:“二婶。;

苏韵却纠正道:“又忘了吧,你得改口叫我舅妈才是。;裴碧悠的女儿,管裴红军和裴红国兄弟都要叫舅舅,自然是管苏韵叫舅妈的。

郝贝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了,看着苏韵就哭。

这哭的一对水眸儿通红一片,可是把没有孩子的苏韵给心疼坏了。

“怎么回事?都在哭?;裴红国进来时就看到妻子跟床上的外甥女抱在一起哭,不悦的皱了眉头。

苏韵抹了把泪,而后又拭却郝贝的泪水才开口道:“来,丫头,听话,叫舅舅,不就个称呼吗?不管你叫舅舅舅妈还是叫二叔二婶,我们都是一家人呀。;

简直是醍醐灌顶的清醒了,觉得自己真傻,叫什么有关系吗?

不就是个称呼吗?

当下就破涕为笑:“嗯,二舅舅,二舅妈。;

苏韵啧舌:“我说,丫头,咱能把这前面的二字去掉了不,带个二好二的感觉……;

苏韵美妇俏皮的方语惹来郝贝逗趣的弯了嘴角,肚子不合适宜的叫了起来。

裴红国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子训道:“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绝食是不对的,家里老人也跟着担心,咱家可不跟秦家一样,老人们的心都是向着小辈们的,你和靖东的事儿,也只能这样了……;

郝贝恩恩的点头,一点儿也不客气:“嗯,谢谢舅舅。;

从这一天开始,郝贝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好吃好喝的,一点儿也没有再哭再闹。

只不过对沈碧城一直都没有搭理过,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沈碧城说的话,郝贝也会应上一句,但每当沈碧城想找她单独谈谈的时候,郝贝都会避开。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到了九月中旬。

裴老爷子是在农历九月初一这天过寿,本家的人也都纷纷来贺寿。

裴老爷子的寿礼上,郝贝以外孙女的身份出席,见到了大着肚子的秦汀语和随其一起来的裴靖东。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裴靖东还是那样,酷着一张脸,扶着大腹便便的秦汀语一起到的裴家。

这个午后,郝贝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秦汀语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的,走到郝贝跟前,面带微笑的唤道:“小姑姑,你不要太伤心了,爷爷那边还怕你太伤心,特意的嘱咐我让你节哀,以后会帮你找个好婆家的。;

郝贝对于不请自来的秦汀语简直是深恶痛绝。

这些天,虽然她不理沈碧城,但是过一些时间,沈碧城总会拿出一些关于裴靖东的消息过来,都是偷拍的照片,说是秦汀语怀的本来就是裴靖东的孩子。

这些一堆的证据摆在郝贝跟前,有一次气的郝贝拿这些东西全砸向了沈碧城。

对沈碧城的恨意是一天天的增加,可是沈碧城打着哥哥的旗帜,就生活在她的身边,一点点的渗透在她的生活中。

本来郝贝就够呕的了,可是秦汀语还来她跟前恶心她,这让她是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扇了秦汀语一耳光:

“既然你叫我一声小姑,那么当姑姑的就来告诉你一句话,想炫幸福去别地儿去,可别在我跟前,省得我不小心打死你了。你说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是护你还是护我呢。;

秦汀语脸色煞白,想到G城乱成一团的秦家,都是因为这个郝贝。

起初她听说郝贝变成她小姑后,秦汀语是死活都不相信的,但是慢慢的那么多的证据实事,都让她不得不相信。

而这事儿,她是乐见的,因为这样的话,郝贝跟男人的婚姻就是无效的了。

那份婚姻无效的证明文件,她还偷偷的印了好多份,就是想在郝贝的跟前炫耀一样的。

如今又被人打,秦汀语如何还能忍得住!

“郝贝,你别太得意了,你以为你有多好,不过是一个被我爷爷和几个哥哥玩弄过的贱女人生的孩子罢了,你以为你有多好……连婊子都不如的女人生的,哈哈哈……;

郝贝怒红了眼,抄起枕头就砸秦汀语,边砸边骂:“打死你算了,你以为你有多好,连肚子里那块肉的爹是谁都不知道,你说这话也不怕遭报应的,你秦汀语就有多干净一样的……;

打走了秦汀语,郝贝一个人喘着粗气的坐在地板上发愣。

门让推开了,沈碧城皱着眉头走进来,到了郝贝跟前,根本不管郝贝的意愿,抱起她,放在床上,蹲下身子,细心的为郝贝穿上鞋子,薄怒的叱责道:“以后不许不穿鞋踩地板上了。;

这样的关心,让郝贝眼中一红,这些天了,沈碧城的关心,她不是没看在眼里,只是怎么也不能相信,怎么也不能原谅!

“沈碧城,你真的是我哥哥吗?;郝贝又一次的问出口,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沈碧城抬眸,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你要不想认我,就不认,我没有关系的。;

“沈碧城,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呀……;郝贝泣不成声,终于明白来京都看画展的时候,沈碧城在她假寐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了。

那些话到了这时候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贝贝,相信我,我也不愿意让你知道,我本想就这么默默的守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跟裴靖东在一起呀……他……;

沈碧城说到这儿没再说下去。

郝贝也不问,就这么看着他,呜呜呜的哭。

“呜呜呜,秦汀语好可恨,我好想杀了她,她骂她是婊子,她骂她……;郝贝说的她是碧悠。

沈碧城的眼眸一点点的y-in沉了起来,眸底闪过嗜血般的光芒来。

裴老爷子的寿礼过后,裴靖东带着秦汀语回了江州。

仅刚回江州,秦汀语就出事了,车祸,被撞伤了。

裴靖东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听到医生和护士的话:“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可真是旺盛呢,母体被撞飞,孩子还没事儿。;

裴靖东眸色一敛,训叱着:“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孩子生命力强不好吗?;

方槐自他后面悠闲的走了过来,语速不紧不慢的说:“他们觉秦汀语怀的这孩子非福即贵,要么就是个怪物,母体被撞飞出两三米摔倒在地,这种情况下,胎儿没受一点影响,你说不是怪物是什么?;

远在京都的郝贝,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事儿,吓的可是不轻的。

当下就去找沈碧城,泪眼婆娑的问沈碧城,这事儿是不是沈碧城找人做的。

沈碧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拭着郝贝的泪水,温柔的说着:“贝贝,你要记得,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欺负你们。;

郝贝敏感的听到了你们这两个字。

心中则想着,这个你们指的是谁?最直接的答案就是——碧悠和她。

这一天,是郝贝相亲的日子。

郝贝与裴靖东的婚姻关系无效之后,裴老爷子和沈n_ain_ai就怕她会乱想,已经给她安排了好几次相亲宴了。

请的都是京都这边儿的名流世家公子哥儿来家里吃个便饭,顺便跟郝贝接触一下。

在郝贝的坚持下,裴家人没有为郝贝改名字,郝贝依旧用着她本来的名字。

每当那些青年才俊听到郝贝的名字,都会噗嗤一笑,总能得来郝贝的一个白眼。

再然后,听说郝贝一无学历,二还不是处,都纷纷避开。一直到苏韵找到郝贝,说要给郝贝介绍个对像的时候,郝贝才见到了莫扬。

“莫军医?怎么是你?;

京都的咖啡厅里,郝贝找到苏韵给她说的桌号时看到的就是莫扬。

莫扬也是一脸的惊喜,而后温和的笑着:“怎么就不能是我我了,姑姑说给我介绍个好女孩儿,没想到是你呀……;

郝贝撇嘴:“你就听舅妈乱说吧。;

两人虽不太熟,但也认识。

莫扬话不多,两人只聊了几句后,郝贝接到沈碧城的电话来接她,便离开了。

坐到沈碧城的车上,郝贝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沈碧城笑问她:“怎么了?相亲顺利吗?;

郝贝无聊的挥了下手:“嗨,别提了,莫扬呀,以前裴……江州军区司办的军医,管我叫过嫂子的,你说相亲能成功吗?;

沈碧城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眸底,从后视镜里看到个站在阳光下,长身玉立的莫扬,眸底y-in沉一片。

“好,不想相亲咱就不相,过些时间我回南华,我看看给n_ain_ai说说,带你一起回去吧。;

当裴家人得知郝贝和沈碧城一起回南华的时候,一致不赞同的,苏韵特别的不赞同,还拉着沈碧城到边上说了会儿话,一直说的沈碧城脸色y-in沉。

苏韵才回到席上,对郝贝说:“要回南华可以,先在这儿交个男朋友才行,相过那么多次亲了,总得有一个看上的吧。;

郝贝哑然,这是逼婚的节奏吗?

最后郝贝只得无奈的说:“那我不回南华了总行吧。;

裴老爷子一听这个好呀,就直接说:“那就让贝贝在这儿,在这儿陪着咱们。;

沈n_ain_ai也是赞同的,唯独沈碧城是一万个不放心。

就在沈碧城还没有回到南华的时候,南华那边传来消息,听得沈碧城气得只差没有把电话给砸掉了。他就知道裴靖东对郝贝没有死心。

南华沈碧城的家让警察给端了,说是怀疑其屋内藏有毒品,特警察奉命搜查,最后毒品是没有找到,反倒是搜出一堆色情画作,全给没收了。

而此时,南华,裴靖东双眸喷火看着眼前这一幅又一幅的画,画中的女子全都是一人——郝贝!

这要让他相信沈碧城跟郝贝是亲兄妹,除非剜了他双眼,没有看到过这些画才行!

画被送去刑侦科去鉴定,最后鉴定全都出自沈碧城之手,裴靖东怒的一把火烧了这十九幅画。

第二天,裴靖东接到了沈碧城的电话,随后连夜赶往沈碧城所指定的酒店。

那是沈氏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沈碧城转身看着一身火气走向他的裴靖东笑道:“裴队长可真会公权私用,查了我的家又如何?你能改变现在状况吗?;

裴靖东一拳砸过去,狠狠的打在沈碧城的左脸上,那妨沈碧城把右脸也伸给他:“你继续打,你这样打,只会让贝贝更加心疼我,更加的恨你。;

裴靖东没有再动手,只是恨恨的问着沈碧城:“沈碧城,我是杀了你全家的吗?你对我这么有仇!;

沈碧城轻笑:“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我对你有仇吗?我只是阻止你跟我的妹妹在一起而已,你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不对的,我做错什么了吗?;

裴靖东简直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沈碧城要是没有一点古怪才怪呢!

有哪个当哥哥的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他却是一点点办法也没有。

沈碧城没有软肋,可是却握住了他的软肋!

“沈碧城,实话告诉你,让我相信你跟贝贝是亲兄妹,除非天下红雨!;裴靖东也不怕沈碧城知道他的心思,直接就说这么暴露了出来。

沈碧城轻笑:“也是,别说你不相信了,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而你,我不想看到贝贝再为你伤心。;

……

翌日,裴靖东带着秦汀语回裴宅,高调宣布,他决定娶秦汀语为妻。

当这个消息传到郝贝的耳朵里时,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该这样的。

那天,跟莫扬相亲那天,莫扬说了,首长说让她安心的该怎么地,一切都有首长在的。可是就这么一点预警也没有的,这个男人就说要娶秦汀语了。

不是像上次江州那次的冥婚,而是在全国的报纸都发了喜讯,要娶过世的弟弟的妻子为妻。

婚礼要在京都办,还办的很急。

三天之后就要办婚礼了。

甚至新娘子秦汀语因车祸而受伤,脸上的伤都没有完全好,就这样就要办婚礼了。

秦汀语带着伤的脸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搀着裴靖东的胳膊一声声的喊着老公老公的。

看得郝贝眼疼,冲上去,拨开跟裴靖东搅合在一起的秦汀语,厉声质问着:“你不能娶她,娶谁都不能娶她,娶她简直要恶心死我!;

裴靖东拨开郝贝缠上的胳膊,重新搂回秦汀语,声音坚定的道:“我必须要娶她,只能娶她。;

郝贝哭,郝贝闹,但没有人理会她的哭闹,只当她是心里不服气。

这不光光是一场的婚礼,他们还要在民政局扯证,如此,再一场婚礼下来,裴靖东跟秦汀语的婚姻关系就是木板上钉钉,钉死了的!郝贝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当郝贝把裴靖东堵在屋子里,质问他为什么让莫扬说那些让她安心的话,现在又是为什么不得了的理由非得娶秦汀语不可。

裴靖东却是摇头:“郝贝,如今,我娶谁有那么重要吗?莫扬之所以会那样说,也是在安慰你的。;

郝贝急红了眼,蹿到裴靖东的身上,抱着他就去亲他,可是这男人,真狠心呀,一把就甩开了她。

“郝贝,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表兄妹,有血亲的,你别再这样了。;

郝贝的心碎了,神伤了,这三天,过的渡日如年,可是她就要看看,看看裴靖东是如何娶了秦汀语的。

三天后,京都最豪华的婚礼,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婚庆公司包办。

在裴家位于郊区的别墅里,举办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秦家除了秦立国之外,南方G城没有任何一个人赶来。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婚礼过后,在裴家人和秦立国的见证下,裴靖东与秦汀语在京都的民政局里登记扯证了,当那个戳着钢印的小红本递到裴靖东跟秦汀语的手中时。

郝贝悄然的离开了,一个人只带了几百块钱,坐上回南华的火车。

全程有人默默的跟着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回到南华的郝贝,并不知道京都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婚礼过后三天便是裴靖东的葬礼。

婚礼过后,郝贝走了,裴靖东也就不怕与沈碧城撕破脸了,当场就拽了沈碧城出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把底片给我吧,我要全部的。;

沈碧城点点头:“好,晚上,你到酒店来,一个人来,我不希望看到有别人在。;

裴靖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打了个电话给展翼,交待了下郝贝离开,可能会回南华的事情。

这些天,发生的这么多事,他一直没有把展翼扯进来,就是想万一有个什么的话,郝贝还有展翼可以依靠。

预感很不好,他查不到沈碧城的一切来历,不知道沈碧城的目的是什么。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沈碧城借了郝贝之后,引出了秦家当年玷污过碧悠的几个禽兽,随后秦家死掉的那三个孙子之后。

秦家所有的产业在同一时间都受了挫,那些都不是裴靖东下的手。

下手的是暗中的一股势力,秦老七的所经营的地下堵场,娱乐场所,一夜之间因黄赌毒全被查封。

这相当于砍掉了秦家的一只手,而后便是秦家的白道产业,股价接连下降。

也正是因为这样,秦老太出面才能劝得了秦老头子暂时把郝贝送走。

的确,送走了郝贝之后,秦家的股价回升了,这不得不让秦老头子相信,郝贝就是个扫把星,不能迎进门的事实。

但唯有裴靖东隐隐的知道这跟沈碧城是有关系的。

沈碧城报复秦家无可厚非,但是沈碧城千方百计的拆散他跟郝贝,这一点上,裴靖东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这天夜里,裴靖东到了沈碧城所指定的酒店套房里。

却没有想到,他的‘新婚妻子’秦汀语也在。

此时的秦汀语,一身紫色的x_ing感睡衣,妖娆妩媚的挺着肚子走到裴靖东跟前:“今天是我们的洞房,一刻值千金,不能错过了……;

沈碧城就坐在边上,手中拿着一个摄像机。

“做吧,你们做完,我就把底片全给你。;

裴靖东怒极了,一把揪住沈碧城的摄像机砸了个稀巴烂:“沈碧城,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切都如你的愿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碧城不怒反笑:“你做了,我就告诉你我想怎么样?;

裴靖东冷哼:“你做梦吧!;

沈碧城一扬手机,开了视频通话,很快就看到那上面的郝贝。

也是酒店的模样背景,还有两三个壮汉站在那里,一切就绪就等沈碧城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听沈碧城的命令强上了郝贝。

“沈碧城,我不管了,底片老子也不要了,你不是说郝贝是你妹妹吗?你就真的找人强上你妹,那就上吧。;

裴靖东实在是让逼的没法子了,可是沈碧城却是真的能狠得下心来。

“阿强,开始吧,这边有人看直播,记得轻一点,别把我妹妹弄伤了……;

视频里,小小的画面上,裴靖东就这么看着那些男人的手伸向了郝贝。

“停!;裴靖东到底是没有沈碧城的心狠,直接就喊了停。

画面里,那些男人果真的停了手。

沈碧城一脸自信的笑容:“所以,赶紧做吧,做完了,我把底片给你,从此,你跟贝贝再无可能。;

裴靖东咬牙切齿般的应了一个字:“好,你先转过去,反正在这一个屋子里,我也做不得假不是吗?;

沈碧城轻跳眉头:“嗯哼,这儿有监控,只要你做了,我拿到视频,那些属于底气,全给你。;

“好,希望这次你能说话算话!;裴靖东说完,一把扯过秦汀语推倒在白色的大床上。

------题外话------

然后今天是三八女人节,各位节日快乐咩,然后那什么绝色风华妞儿,乃知道今天要干嘛吗?恩相信你是懂的。

感谢榜随后再弄,先这样咩……☆、099:决战,车毁人亡!099:

裴靖东双眸喷火似的看着床上妖娆妩媚的秦汀语。

她已然凸起的肚腹圆溜溜的像是怀揣了一个皮球,近乎半裸的斜倚在床上,做出媚惑男人的动作来,十分的色呀情。

如果是一般男人,早就恶狼扑虎般的冲上去了。

但眼前的是首长大人呀,这会儿满副心思都在那视频中睡的不知道东南西北连身边站着三个壮汉都不知道的小女人身上。

骨节分明的五指扣在领带缝上,狠力一扯,发出‘cila’的声响,墨色的西装被他一把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抬眸看了眼天花板上闪烁着的监控,正对着大床,大床上的一举一动,全都能看在眼底。

裴靖东只觉得眼仁儿疼,如今这骑虎难下的时候,如果不是顾及着郝贝那死女人,他怎么会如此的受人胁迫!

之于秦汀语来说,就这么看着男人脱西装,扯领带,解扣子,终于看到他的手摁在皮带上时,有些难耐的蹭着身子,眸底闪过些许莫测的光芒来。

双眸死死的盯着男人下半身的某一处,想像着他们要做最亲密的情事儿,有丝惧怕有丝期待。

不过今天终于能得愿以偿,这让她心痒痒的格外期待着。

“老公,老公……快来呀……;

裴靖东自窗户的玻璃上看着沈碧城的背影,想像着沈碧城此时脸上得有多么得意的笑容。

微闭虎眸,扑身上去,压在秦汀语的身上,一个翻身位置调换,秦汀语在上,他在下。

秦汀语羞涩的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娇羞的满脸通红,感觉到有硬硬的东西抵住自己。

双眸似水般红唇轻启的低呼:“好硬……老公……;又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怎么这么冰凉呢?

裴靖东嫌恶的狠剜了秦汀语一眼,而后一把掀翻她,动作快速的朝着目标——沈碧城飞冲而去。

那把被秦汀语称作‘好硬’的M5手枪,一点误差也没有的抵在沈碧城的太阳x_u_e处。

“呵,原来是把真枪呀?我就说嘛,裴队长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弟媳妇儿有这么强烈的呢?;

沈碧城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像此时没有一把枪抵住他一样的。

这种胆色让裴靖东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沈碧城TMD就不是普通人!

就连他这种久经训练,历经过多少次生死的人若被枪抵住也会有点恐惧的。

所以沈碧城要么是比他经历过的生死场还要多,要么就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举!

这种人太可怕了,明明是条冰冷无情的毒蛇,却化身为春日里的暧阳,把人晒的暧哄哄的,再你没有防备的时候扑上去咬你一口致命般的y-in狠。

早知道就该一枪暴了他的!

“沈碧城,放了郝贝,你要对我有什么仇恨怨恨就冲我来,像个爷们一样的不行吗?非得玩这些下三滥,就算今天你逼着我跟秦汀语上了床又如何?我不过是睡了一个恶心的女人。;

沈碧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倏地转头,枪从指着太阳x_u_e变成了如今指着他脑门正中间,双眸似染了血般的开口道:“那你就杀了我吧!有种的你就扣下扳机,就打在这儿,一枪……砰……;

随着沈碧城形容的那声砰的声响而来的是裴靖东的后方,一颗子弹朝着裴靖东的后心窝处疾飞而来。

子弹穿入身体,裴靖东蓦然睁圆了眼,不可思议的回头,就看到那让自己掀翻了的秦汀语,手中正拿着一把黑亮的M5!

子弹打在后心处,痛意瞬间传遍四肢五骸,温热的血腥的液体啪啪啪的打在地板上。

沈碧城伸手出手,一推,裴靖东那样高大健硕的身体就这么砰的向后倒去。

大床上的秦汀语,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扔下手中的枪,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喃喃着:“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沈碧城却是淡定的走上前,扶住秦汀语的肩膀:“秦小姐,你就算是不满意丈夫眼中只有我妹妹,也不用开枪吧!;

秦汀语抬眸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我,我,我,没,没有……;

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一句话,却是慌张的跑下床,想往门外逃。

可是沈碧城的声音像是鬼魅一样的自她身后响起。

“我这儿可是有监控的,警方只要一调监控就可以看到是谁杀的人,到时候就任你是司令的千金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啧啧,虽然你怀着孩子,但是生完孩子后,最多一年就会被执行死刑,其实没有多可怕的,你看他,不过一颗子弹而已,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呼吸不是吗?;

秦汀语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小j-i皮疙瘩。

“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合作不是吗?;

……

片刻之后,还是这间酒店的套房里。

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一脸冷漠的看着床上的秦汀语:“秦汀语,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非要嫁给我不可吗?;

秦汀语怯生生的答着:“对,我就是这么爱你。;“好,那就表现你的爱吧。;

女人颤抖着凑近男人的宝贝,一场迟来的洞房火烛夜开启。

一个小时后,男人穿好西装,如来时那般,转身离开酒店。

走出酒店坐上来时开的那辆黑色轿车,车子往京都郊区裴宅驶去。

半个小时后,柳畔河边,砰砰砰……

接连三声爆炸声,那辆刚驶上大桥的黑色轿车跟上面原本就有的两辆黑色轿车相继发出爆炸声……

翌日,警方通知裴家来认领裴靖东的尸体。

此次事故,主要是因为前两辆车辆携带大量炸药上路,两车相撞发生,而遭成小范围爆炸。

夜间行车的裴靖东没有注意到前方突桥上停着的车辆又发生相撞,从而使三辆车都因为前方两辆车中的炸药而爆炸。

车毁人亡。

在京都这地儿,两辆私家车上携带足以引暴三辆轿车的炸药,这事儿警方很快就结案,归类于恐怖袭击,移交防恐部门。

三具被烧焦的尸体,只能根据体形的长短来分辨出谁是谁来。

……

郝贝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晨间了,她坐的卧铺,伸了伸懒腰,怎么现在的卧铺车这样舒服了吗?地儿这么大呢?

睁开眼时,触到的就是有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身体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怎么会有天花板?

蹭的一声坐直了身子,胡乱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完整无缺。

脑子里记忆笼,昨天跟她同在下铺的有个大姐,给她吃了一小块小熊饼干,而后她就觉得有些困,然后就睡了。

睡前,那大姐还说,好好睡一觉就到家了。

如今?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郝贝睁圆了眼看着那个昨天在火车上见过的大姐!

不过,此时,这大姐年轻俏丽,一身黑色劲装在身,英姿飒爽,看到郝贝已经醒了轻笑着问:“小姐醒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她刚说完话,外面就有三个佣人模样的年轻女子进来了。

“您好小姐,我叫楚以云,是少爷派到您身边的随身助理,这三个是您的佣人兼保镖,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她们。;

“绿露。;

“蓝翠。;

“红英。;

三个佣人分别报上名字,当郝贝听到红英的名字时不禁一愣,这跟秦家那个红英是一个人吗?

她分不出来了,因为在秦家时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个服侍自己的红英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红英却是走上前,笑眯眯的开口:“真好,又能服侍小姐了。;

只此一句,郝贝便明白,她就是在秦家那个红英。

“你,你们,我怎么会在这儿?;郝贝心中有一千万个疑问,但此时却选择了一个最白痴的弱智问题问出了口。

“小姐,这是咱们家的产业,少爷知道小姐心情不好,要回南华,所以就派了我们四个跟小姐一起上路,都怪绿露了,那火车她非说坐着不舒服,不如我们就到自家产业中视察一番,这样的话还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小姐您也要了解下我们家的产业才行呀。;

红英长着一张可爱的圆脸,眼晴不大,说起来话总是笑眯咪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可是郝贝此时的心却是冰冷一片。

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来,不解的追问:“你们说的少爷,是指沈碧城吗?;

楚以云走上前,拍拍郝贝的手道:“小姐,你该管少爷叫声哥哥的,你都不知道少爷找您找的有多辛苦,找了十年了,才找到南华,为了你付出了很多。;

郝贝惊讶极了的模样,青黛色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而后情绪不高的轻‘哦’了一嗓子。

任这楚以云给她解说着沈碧城如何如何的辛苦的找她之类的,她也没一点儿兴趣。

不过,郝贝也明白了一件事,那些巧遇什么的,全都是人为的!

开口问楚以云这是什么地方,得知这地儿是离南华不远的邻市的时候,郝贝才长松了一口气。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会。;郝贝说完就倒下躺在床上。

她不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多少双眼晴在看她,她怕自己睁着眼就会忍不住嘶吼尖叫,她怕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闭上眼晴,心中起伏万千。

在裴靖东拿出那五份不同机构,关于她和沈碧城的DNA检测报告的时候,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当时裴靖东的手指特意落在了其中一份上,那是一份普通是鉴定机构上的证明,当时裴靖东的手指就在那上面敲打了几下。

她当时曾仔细的看过那份证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也知道那份文件肯定是有问题的。

裴家的医所里,后来为了保险期间,分别为做了她和沈碧城与沈n_ain_ai和裴爷爷的血缘检测。

检测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证实了她和沈碧城与裴家老两口的血缘关系。

但总有那里是不对的,郝贝一时想不出那里不对。

郝贝睡到中午的时候,才起来,楚以云开车送她回南华,一辆限量版的红色兰博基尼飞驶在前往南华的柏油路上。

红英陪着郝贝坐在车上聊天,其它两个女子则在后面一辆车上。郝贝就这么回了南华,完全就不知道京都发生的事情。

回到了南华,她还没有想好回那里的时候,就被楚以云直接送到了沈碧城的别墅。

此时别墅的大门口处挂上了沈宅这样的牌匾,管家张叔站在大门口,热泪盈眶的迎接郝贝。

“小姐,小姐,老奴早在见到您的时候就觉得你跟夫人很像,真真没想到,你真是我们老奴找了二十多年的小姐呀。;

看着这么一把年轻的老人流泪,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郝贝告诉自己,不要让他们的眼泪给骗了。

“是吗?我饿了,你准备吃的吧。;淡漠的下了命令就抬步走进了这座别墅。

这儿,她来过一次,醒来却在客房。

如今再走进来,却是以主人的身份进来的。

别墅里的摆设还跟从前一样,不过是在起居间多了一米黄色的布艺沙发,地板上铺上了纯白色的名贵波斯毯。

管家笑眯眯的跟在后面解说着:“小姐,这都是少爷让弄上的,小姐您看看喜欢不,少爷说呀,小姐你最爱赤脚在地上走,所以让我们弄上了这些长毛毯,空调都会打到最适合的温度,小姐您平时想看看杂志晒太阳的时候就可以在那沙发上……;

管家一路说着到了二楼为郝贝准备的房间。

粉嫩的公主房,与在秦家时的房间大同小异,却是每一处都像是精心装扮的一样。

“我不喜欢这间房。;郝贝说完走到其它房间,推开一间,明显像是客房,还有些y-in暗,好像没有收拾过。

“我就住这儿了。;一声令下不顾张叔的劝说,郝贝就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没多大一会儿,楚以云敲响了房门,举着手机走到郝贝跟前:“小姐,少爷的电话。;

郝贝哦了一声接过电话,并没有说话,而是双眸看着门口的位置,那意思不言而喻。

楚以云叹气:“好,我出去。;

等楚以云带上房门走出去时,郝贝才拿着手机走到床边,坐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沈碧城温和的声音来:“怎么了,听以云说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房间?;

郝贝不悦的开口道:“不喜欢,我都24了装什么纯呀,再说了那个房间跟我在秦家住的那间一模一样,恶心死我了的……;

郝贝扒拉扒拉的说起在秦家发生的恶心事儿。

沈碧城哑然失笑:“我的失误,那你喜欢什么,就自己弄好吗?有事儿就吩咐以云。;

郝贝点头:“嗯,我不喜欢他们总跟着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可以吗?;

郝贝以为沈碧城会说不可以的,没想到,沈碧城直接说可以,而后就真的让守在门外的绿露等仨人离开了。

郝贝回来三天了,每一天,不多不少,每一天沈碧城都会打来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一般都在两分钟左右,以不惹郝贝心烦为依据。

这一天,照旧是这样,郝贝挂了沈碧城的电话,无聊的打着哈欠。

今天是周五了,她知道裴靖东把孩子们送到了幼儿园。

她好想去看看他们的,也不知道光司机小李照顾着他们,他们会习惯不?

当郝贝提出自己想去碧水园时,楚以云直接的拒绝了:“小姐,您这样做少爷知道了会伤心的。;

郝贝据理以争,可是最后也只得来偷偷去看下的这个结果。

车子是楚以云开的,停在碧水园她跟裴靖东住的楼下,两点半左右,墨绿色的军车停在了楼下,车上下来的是哭闹不休的小娃儿,是柳晴晴陪着的。

“我不要你不要你,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裴瑾瑜小娃儿已经哭了一路了,柳晴晴眼眸通红一片,估计是让气的。

裴黎曦虽然没有像裴瑾瑜那样的哭闹,但一张冷脸也表明了他的不悦。

郝贝身子一动就想推开车门,楚以云却在边上提醒着她:“小姐,请不要伤少爷的心。;

郝贝僵直住身子,就这么坐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柳晴晴在哄小娃儿。

“不要不要,就不要你,没有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裴瑾瑜,你可不可以懂事一点,你爸爸没了没有了,要什么爸爸,我愿意照顾你们也是因为我喜欢你爸爸,你不喜欢我,你以为现在谁还会管你们,郝贝吗?她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妈妈了,她是你们的姑姑,姑姑知道吗?;

“呜呜呜,我要爸爸,要爸爸……;

“裴瑾瑜,我再告诉你一次,你爸爸已经死了!;

郝贝一把拉开车门,不顾楚以云的阻拦冲到柳晴晴的跟前,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在柳晴晴的脸上。

双眸喷火的看着柳晴晴碎骂道:“你他妈的再乱说一句话试试!;

柳晴晴不服气的抬眸,眼泡浮肿,眸色y-in冷的凝视着郝贝一字一句的说道:“郝贝,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染上你就得倒霉,不然姐夫怎么会死掉,怎么会被炸死,都是你,都是你……;

‘啪!’这次不是郝贝打柳晴晴,而是柳晴晴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郝贝的脸上。

“妈妈,妈妈……呜呜呜,我咬死你咬死你打我妈妈……;

裴瑾瑜小娃儿扑上来,蹿起身子就咬上柳晴晴的胳膊,尖利的牙齿发狠的咬着。“啊……;

柳晴晴一个使力甩开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小娃儿。

“小瑜……;

“小瑜……;

郝贝与裴黎曦两道齐呼震天响,只见小娃儿被甩到地上,脑袋磕在边上的绿化带的石头沿上,有道血痕出来。

“柳晴晴,你找死!;

郝贝冲上去,抓住柳晴晴的头发,抡圆了胳膊上去就是三巴掌。

打的柳晴晴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渍来,郝贝却像是打红了眼一样的,一把推着柳晴晴压倒她,彪悍的骑到柳晴晴的胸口处,啪啪啪,又是几巴掌落下。

不远处,靠在红色兰博基尼车身上的楚以云瞪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儿,一直到电话里传来沈碧城不耐烦的催促声时,她才回了身。

“是,BOSS,小姐在跟别人打架,小姐占了上风,您看,我还需要出手吗?;

楚以云开了视频通话,郝贝跟柳晴晴厮打的画面清晰的传给了沈碧城。

沈碧城眉头一皱,而后轻声吩咐:“让她发泄一下也好,盯紧点。;

楚以云收了电话,又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此时,郝贝早扔开了柳晴晴,正抱着裴瑾瑜小娃儿问怎么样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到了您要午休的时间了。;

郝贝蓦然抬头:“我今天不想回去,就住这儿了。;

楚以云刚要反驳,郝贝的双眸似冰球那般s_h_è 出冷冷的光,寒声道:“怎么,我就算当不成他们的妈妈,还是他们姑姑,如今我连这点儿权利都没有了吗?你们是把我当小姐呢,还是当犯人呢?;

“手机拿来!;郝贝只说这么一句,楚以云就会意的递上手机。

郝贝直接就打给了沈碧城。

“沈碧城,你告诉我裴靖东怎么了?;

“……;那边的沈碧城没有回话。

“你告诉我呀,到底怎么了?;

“贝贝,你听话,跟以云回家,我很快回去回去了再告诉你好吗?;

郝贝啪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给楚以云,抱起怀中的小娃儿低语着:“小瑜,我们去医院好吗?;

裴瑾瑜小娃儿泪流满脸的摇头:“不,不,我不去医院不去……;

最后郝贝只得抱了小娃儿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郝贝开了密码锁进门,楚以云也要跟进去,却被郝贝阻在门外。

屋子里只有母子仨人,郝贝先拿来了医药箱给小娃儿处理了头上的那道伤口,裴瑾瑜小娃儿红着一双水眸儿,双眸亮晶晶的看着郝贝:“妈妈,他们都说你变成我们的姑姑了,是真的吗?;

郝贝眸底有水雾化开,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颤着身的答道:“不管是姑姑还是妈妈,我都是小瑜最亲最亲的人……;

裴黎曦小娃儿打开了电视,点开一个收藏的网页打开。

电视画面上是京都那边的新闻,报道的就是三天前夜间那一场连环爆炸案。

郝贝不相信的捂住嘴巴,眼泪簌簌的涌下,喃喃的说着:“是意外吗?怎么会?;

“呜呜呜……;

屋内一大一小两道哭声响彻起来。

楚以云一直贴在门上细心的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这哭声听得她直皱眉头。

屋内,郝贝抱着裴瑾瑜小娃儿使命的哭,裴黎曦走过去,像个大人一样的伸开手,把郝贝和弟弟全都圈抱住。

两只小胳膊甚至还未能合拢在一起,喃喃的说着:“就算没有了爸爸,小曦也会保护你们的。;

“小曦……;

这一天,碧水园的屋子里,除了哭声还是哭声。

到了晚间,楚以云敲门说接郝贝回家,被郝贝冷言拒绝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光是郝贝,还有沈碧城。

沈碧城是连夜驱车回南华的。

京都那地儿,私人飞机的航道不好申请,夜间也没有班机回南华,听楚以云说郝贝在碧水园住下后,他这心里就砰砰砰的直跳。

故而连夜赶回南华。

站在碧水园1201的门前,沈碧城深吸一口气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郝贝双眸通红的看着门外风尘朴朴的沈碧城,眼底马上就有泪珠子落下。

“沈碧城,你告诉我裴靖东真的死了吗?;

沈碧城沉痛的点点头,拍着郝贝的肩膀道:“贝贝,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回去说吧。;

“好,你先等我下,我上楼换下衣服。;郝贝说罢让沈碧城进来,然后才上楼换衣服。

楼上卧室里大床上,两个小娃儿还在熟睡,郝贝走过去,亲了亲两个小娃儿,喃喃着:“宝贝们,等着妈妈回来。;

本以为小娃儿们睡着了的,可是她刚说完就看到两个小娃儿睁开了灿若星晨的眸子,那样坚定的眼神看着她,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睡吧。;又亲了亲她们,郝贝才去换衣服。拉开左边的衣柜,一排排的黑色西装,整齐的挂在里面,却有一件特别突兀的袖子放在了衣兜里面。

郝贝失笑的伸手,摸进口袋里,拿出来一看,脸上的泪珠哗哗的往下掉。

啪的合上衣柜,打开另一边,全是她的衣服。

随便拿出一件穿在身上,而后下楼,坐上沈碧城的车子。

刚坐上车没多久就看到同行的另一辆白色的宝马车,车子里坐着一家五口——她弟郝小宝开的车,副驾上坐的是杨清,后面一排三人位坐的是郝爸爸、郝妈妈和郝姐姐。

“妈,是我姐!;郝小宝眼尖的看到了郝贝,惊叫着就停了车。

沈碧城的车子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郝贝却是没有下车,甚至催着沈碧城快走。

“姐,姐,你开门呀,你听我解释呀,我们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是那些人呀……;

郝小宝着急的拍着车门叫着喊着,可是郝贝就是无动于衷。

郝妈妈也从车上冲了下来,不过却不是喊郝贝,而是扯着自己的儿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喊她干嘛,她肯定当我们是卖了她求荣呢,从小到大这样,就爱往自己身上贴金子,以为她多值钱一样的……;

杨清也下了车,这时的杨清,一身的名牌,贵气逼人,走到郝贝的车跟前,说道:“二姐,你就是好我们大家都好,你要不想认我们这些穷亲人,也没什么的,我们都理解。;

郝姐姐也下了车,没说话,拉了郝妈妈回车上。

不知何时,郝爸爸站到了郝贝的车跟前,语带哽咽的低语着:“贝贝,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若有心,家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沈碧城,你开不开车,不开车我就下车,你就别想带我走了!;郝贝暴躁的吼着沈碧城。

她实在受不了此时面对她曾经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家人。

她好怕自己会忍不住……

车子驶出碧水园,一路往沈宅行去。

到了宅子里,郝贝就是满身的火气。

沈碧城却是安抚x_ing的拍拍她的肩膀道:“贝贝,裴靖东的死另有隐情,你可以看看这个……;

郝贝蓦然回身,不相信的看着沈碧城。

沈碧城把一张光盘递给下人,而后下人拿着光盘放到了DVD里,没一会儿,画面开始播放。

不堪的男欢女爱的画面过后,是男人的怒吼:“秦汀语,你拍这些是想做什么?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要的孩子名份,都给你了,还你想怎么样?;

“不,我要你从心底把郝贝那女人忘的一干二净,你只能是我秦汀语的男人。;

“秦汀语,你别太过份,再惹老子,一枪爆了你……;

“哈哈哈,你敢吗?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种,你就真的忍心吗?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方柳也罢,柳晴晴也好,但是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人,可是你呢……;

画面急转而下,男人转身走了,女人却是跪在床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砰……

子弹打进男人的后心处,血涌处,男人倒下,女人尖叫。

郝贝看直了眼,那一幕幕男女交缠的画面,那一枪正中后心处时的撼动。

无法分辨出真假,就这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倒下。

“唔……我不相信,不信他会这样对我……;

郝贝失声痛哭,沈碧城揽她在怀,细声的安慰着:“好了,给你看这些,不是想惹你伤心而是让你知道自己的付出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这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这么伤心的。;

郝贝还是哭,一直哭到眼睛浮肿酸痛时,才喃喃着:“到底为什么呀?为什么会这样呀……;

沈碧城看出她的伤心,也不逼她什么,只是在边上小声的哄着她,安慰着她。

就这样,三天又过去了,郝贝病倒了,感冒发烧,嘴角起了火燎泡,病弱的她,更爱哭了……

是沈碧城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三天,一直到第四天,她才渐渐的好一点,双眸中折s_h_è 出一种恨意来。

“哥,为什么秦汀语杀了人还可以制造出一场意外事故?;

沈碧城给郝贝的解释就是秦汀语杀了人,然后秦家的人帮忙制造了那一场意外事故。

据查另外两辆带着炸药的车子就是秦家老七秦佑安手底下的马仔。

“秦家,又是秦家,为什么他们秦家就可以只手遮天,哥,我好恨,好恨自己会是那死老头子的女儿,我为什么不像你一样是妈妈跟画师的女儿呢?;

郝贝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眸底全都是血红的恨意。

沈碧城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中柔意涟涟,心底却是同样的恨意。

“贝贝,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郝贝蓦然抬起一双红眸诧异的看着沈碧城问道:“帮我,你不是已经帮我把秦家那三个畜生给杀掉了吗?;

沈碧城默然没有回话,郝贝的心却是颤抖了起来。

裴靖东说的对,她到底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人呀?

早在秦家那三个孙子惊人一致的死法之后,她的心就吊的高高的,如今得到这样默认般的证实,更是让她心都要跳到喉咙眼里了。“不够,远远不止这些,是秦煌煌毁了我们的妈妈,现在他们又让你伤心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沈碧城说这话时,声音不再温润如玉,而是如冬天里的北风一样,声过时,冷冽的杀气随之而来。

“哥,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那些坏人,早晚会有报应的,我们不要杀人,不要当坏人,妈妈也一定不希望我们变坏的,我们好好的活着,活着就好呀……;

郝贝伸手抱住沈碧城,可以感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还有沈碧城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沈碧城抬起郝贝一张泪脸,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惧怕,淡笑一下,也是,像郝贝这样从小生活单纯的女孩子,不可能不怕这些杀戮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儿,咱们还要长命百岁的一起到老呢。;

郝贝紧蹙的眉头一松,好像真的放心了一样的,推开沈碧城不好意思的喃喃着:“那个,哥,我没事了,你去休息会吧,我照顾我都三天没睡了吧。;

沈碧城伸手拢了下她的发长,笑道:“你还知道我三天没睡了呀,那你以后就不许生病了,吓死我了……;

郝贝点头,沈碧城温柔的扶她睡下,又用手去触她的额头,叹惜一声:

“好了,我终于可以去休息了,有个妹妹可真是让人c.ao不完的心呢,你再不好起来,哥哥我就要短命十年了……;

郝贝呶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惹得沈碧城哈哈大笑。

门被轻关上,郝贝放在被子时两只手握死紧,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起来。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一周过去。

郝贝每天都要按着自己的计划去学习看书,虽然沈碧城说,根本就不需要在乎这些,但是她还是自己坚持着。

这期间,裴靖东过世的消息,铺天盖地的袭来,郝贝还是会默默的掉泪,总是会不经意的被沈碧城发现。

屋子里时不时的都像是有一双眼晴在暗中看着她一样,她不敢有一丝丝的松动。

……

这一天,春光明媚,郝贝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进来。

问着身边的红英:“家里来客人了吗?;她记得沈碧城是没有出去的。

红英点点头:“听说少爷请了小姐以前的家人过来吃饭,想让小姐开心一下的。;

“什么!;郝贝惊叫着站起来,而后愤怒的叱责道:“请他们一群势力的人来吃什么饭!哥哥真是的。;

红英仔细的观察着郝贝的神情,发现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似乎是真的很不喜欢那一家人的模样。

“小姐,你要不喜欢他们,我去给少爷说,然后……;

红英的话还未说完,郝贝就狠剜了她一眼:“我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是他们毕竟之于我有养育之恩,要从你嘴里一说出去我不喜欢,那我哥是不是要弄死他们呀,你们这些人真是的,天天怎么就是打打杀杀的,人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郝贝又开始这样的训起人来了,红英听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远处,沈碧城带着郝家人正朝这边走来。

远远的就看到郝贝在发火,沈碧城快步走过去,轻柔的问:“怎么了?红英你惹小姐生气了?;

红英撇下嘴,没有答话。

郝贝却是气呼呼的指着不远处的郝家人吼道:“哥,你为什么让他们来,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势利吗?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么会变成秦家的女儿!;

“好了,别这么生气,我不看你都闷闷不乐,也不出门玩,所你心里想不开才请他们来的吗?你要不喜欢,以后不让他们来了好不好?;

沈碧城说着一挥手,就有几个佣人冲出来,对着郝妈妈一行人就开始驱赶。

“走吧走吧,我家小姐不喜欢你们。;

郝家人就这么被赶着往外面走,那些佣人赶的又快又急,几乎是推着这样的,郝妈妈被一个佣人推到在地上。

哀嚎一声就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养了这么一只小白眼狼……;

“你敢骂我们小姐!;

一个佣人啪的一扬手,一巴掌就扇在郝妈妈的脸上。

郝贝的身子僵直住,沈碧城眸底一片高深莫测。

郝贝一把推开沈碧城,走到那个佣人跟前,啪啪啪的三巴掌抽在那个佣人的脸上冷声的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凭什么打他们,我有让你打吗?;

郝妈妈在地上坐着叫嚷了起来:“郝二贝,你还有点点良心没,你骂我是狗,那你就是狗养大的……;

郝贝弯下身子,双目如炬的看着她妈,眸底有水花,却被她强压下,扬手,啪的一巴掌抽在她妈的脸上,用了十足的力度,语带火气的吼道:

“养了我二十多年,你们也得了房子车子和钱,这些还不够吗?从此不要再出现在的眼前,离我的生活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

“贝贝……;郝爸爸颤着声的喊了郝贝的名字。

郝贝却是一外冽眼过去咆哮着:“滚,滚,都滚!;

这声音响遍了整个花园,久久徘徊在朗朗晴空中。郝家人被赶出了沈宅,郝妈妈气呼呼的骂着:“真是个没良心的,我们家到底是欠了她什么呀,要这样对我们!;

郝爸爸也是一脸的哀怨:“哎……;

郝姐姐抹着泪冲她妈吼:“你这就是活该,以前你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郝小宝一脸不死心的神情:“我不相信我姐会这样……;转身要往回去再找郝贝。

却让杨清给拉住了:“小宝,你疯了是吧,那些人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郝妈妈也是拉住自家儿子:“你给我回来,你要敢去找她,老娘就死给你看……;

“死吧,你死呀死呀……;郝小宝怒吼着,一甩头走了。

郝姐姐赶紧的追上去,郝爸爸扶着郝妈妈往前走。

杨清站在原地,手机响,她接了起来。

郝爸爸扶着郝妈妈小声的说着:“梅呀,贝贝不会这样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你别骂她了……;

郝妈妈没好气的白了郝爸爸一眼:“我骂的是白眼狼行不。;

郝爸爸大惊想回头,郝妈妈却是握住他的胳膊:“不许回头。;说罢,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郝贝虽然不是郝妈妈亲生的,却是郝妈妈n_ai大的。

当初那么个小娃儿,吸着郝妈妈的n_ai水长大的,就算是没有血缘,就算是生气时郝妈妈骂她打她,那也是郝妈妈从小捂到她的一件小棉袄。

郝贝动手打郝妈妈前,那眼底的泪花别人看不见,自己的女儿什么人,郝妈妈还是一清二楚的。

“梅呀,你说贝贝会不会遇上什么难事了,我们能不能……;郝爸爸张嘴就说了这么一唏。

郝妈妈狠拧他一记:“帮屁的忙,咱们不给她添乱就成了,她都说了让咱们滚的远远的,有多远就多远,我寻思着是不是让咱们出去避一避的意思,我看呀咱们不如……;

郝妈妈说着郝爸爸点头,没多久一家人回到了家里。

两天后,郝爸爸提出说想回家把郝n_ain_ai的坟再修一修,说如今家里有钱了这样的……

对这一提议,郝妈妈狠狠的骂着,不同意,说什么就是不同意。

别说郝妈妈不同意,就是郝姐姐和郝小宝也是不同意的,但是三天后,郝爸爸还是带着一家人动身了。

这一家人自然不包括杨清。

临走前,郝妈妈还戳着杨清的额头骂她:“一家人都去,就你不去,就你能耐着呢!你娘家早没事晚没事儿,就这会儿有事了!;

杨清送了郝家人出了碧水园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多大一会儿,手机滴滴的短信音响起,杨清打开一看,一条转账短信:【你的农行尾号0311的账号9:43分收到人民币100000。00整。】

从郝家人到过沈宅后,沈碧城对郝贝的监护就松了一些。

一直到郝家人离开南华去乡下时,一直在郝贝身边的红英也撤了一下去。

郝贝才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宅子里电话响,是打给沈碧城的,是裴爷爷的电话。

“小城呀,贝贝呢?外公有话给贝贝说呀……;

沈碧城让管家叫了郝贝过来,郝贝走过去接电话。

“爷爷,哦,不,外公,你找我呀……;

“嗯,贝贝呀,那个莫扬你记得不?来咱家找你来着,我说你去南华了,他就有时间去看你,你对那小子有感觉没,要是没感觉,我就让你舅妈给他明说了,别惹得我们贝贝心烦的。;

“啊,莫扬,他找我干嘛呀,不会还要相亲吧,天呀,不要了吧……;

……

郝贝挂了电话就苦着一张脸:“哥,我不想这么快嫁人了。;

沈碧城轻笑着安抚她:“放心,你不喜欢的,没有人能逼得了你。;

“哥,你真好,有你我可真幸福。;郝贝甜甜的笑着,心里却是闷闷的碎骂:当然没有人能逼得了她。

“嗯,有你,我也很幸福。;沈碧城说罢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递给郝贝:“你跟舅妈说,直接拒绝,不用怕她生气。;

郝贝眨巴着眼笑眯眯的答了一个好字拿过手机去打电话。

那边传来苏韵温柔的声音来:“喂,小城吗?;

“舅妈,不是,是我贝贝了,我跟你说,外公打电话跟我说,莫扬要来找我,舅妈呀,我对莫扬没什么感觉的,那什么,你能不能帮我跟莫扬说说让他别来找我了,千万别来,来了我可吃不消的……;

“贝贝呀,这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听舅妈说,莫扬是个好孩子,你要相处久了就知道了,他说对你有感觉呢……;

“哎……不管不管了,反正我不喜欢他,别让他来找我,我哥也不喜欢他……;

终于挂上电话,郝贝长舒口气,嘟着嘴把手机还给沈碧城道:“看吧,舅妈这是怕我嫁不出去呢,还是怕莫扬娶不着媳妇呢。;

电话另一头,苏韵挂上电话也长舒了一口气,时机终于到了吗?拨了个电话给莫扬:“莫扬,你明天可以去南华找贝贝了,贝贝给我打电话说不喜欢你,让你千万不要去。可是我觉得吧,女人最怕追,你还是要用心追一追的,如果你真的喜欢贝贝的话。;

江州军区司办莫军医的办公室小间里,莫扬的电话开的免提,苏韵的言语清晰的传出,让屋内坐着的三个人都为之一震。

“好,谢谢姑姑,我会很用心的追上贝贝的。;

电话挂断,莫扬耸耸肩:“好了,可以行动了。;

展翼却是有些担心的:“莫扬,你要跟嫂子说清楚点,我们也不清楚现在的具体情况,你切记叮嘱嫂子,我哥说过凡事以她的安全第一。;

“靠,展翼,你他妈的能长点脑子吗?以她的安全第一,要不是她,事儿能成这样吗?这女人就是个祸事精,莫扬你记得试探一下,她要不是我们这边的,咱们趁早想别的法子。;

这说话不好听的自然是方槐了。

京都那边的消息,两人全是从莫扬这儿得来的,包括莫扬在内的三人,都不相信那具让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会是裴靖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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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兽岛,变态惩罚!(首长去哪了)两天后,秋阳骄艳,风吹着白云缓缓移动,蔚蓝的天空只需瞧上一眼,便能让人心旷神怡。

沈宅的花园中,摆着一幅画架,画架的后方郝贝一身天蓝色家居服仰躺在Cao坪上,双眸是睁开的,就这么灼灼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心情却是怎么也好不起来的。

看着太阳由东到南,约摸快到十二点了吧,莫扬今天会来吗?

半小时后,佣人红英悄然走近,小声的问着:“小姐,要不要吃点水果?;

“不用。;郝贝淡然的答着。

红英为难的望了眼二楼的方向,二楼阳台处站着的沈碧城紧紧的握住双拳,眸底一片y-in沉之色。

郝贝不开心,跟他在一起竟然不开心!

这些天来,她乖巧的像是没有存在一般,每天摆了个画架在花园,就这么睡在Cao坪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楚以云着一袭击黑色短裙在身,风情万种的走向沈碧城,吐气如兰地开口道:“少爷,兽岛那边的最新视讯。;

沈碧城轻点下头,嗯了一声,单手接过楚以云递上来的IPAD。

摁了几个数字进入频道,出现一个与岛上相通的视频通话模式。

背景是原始森林一样的热带雨林,绿植特别抢眼,最抢眼的还要属这绿植中间血肉模糊的男人。

男人的四肢和腰间分别以麻绳拴绑住吊起在半空中,男人的下方,几只雪豹盘璇着,雪白的豹毛上血渍斑斑。

嗖的一只雪豹蹿起,落地时,豹爪中一块破碎的衬衫加些许人体的纤维皮肉组织在爪尖中,雪豹伸手粉红的长舌轻舔着自己爪尖处那点点人肉味,惹来其它雪豹们纷纷蹿起。

慢慢的,绳子似乎松了一点,男人的身子倏地下移分分毫,一只雪豹蹿起,落下时,爪尖处的皮肉组织比刚才那只还多了些。

雪豹们嗷嗷的喜悦的狂叫声响起,似乎在庆祝它们马上就能得到一顿人肉大餐。

但就算如此,视频中的男人神情轻蔑,唇角还上扬成一个弧度,勾出一抹淡淡的嘲讽,倒有一种以天为被地为席的洒脱,好像在告诉看着他的人,他在享受着这种生活,你能奈我何?

沈碧城一扬手,IPAD从他的手中脱离,狠狠的砸向对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少爷,我们可以直接作了他。;楚以云适时的劝着生气的沈碧城。

沈碧城倏地出手卡住楚以云的脖子,双眸像闪电般闪出一道惊雷,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低吼着:“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的事儿,轮得着你作主了吗?;

楚以云被卡住脖子不能呼吸,脸上的血红退去,一张俏脸憋的通红青紫,双眸睁也睁的大大的。

一分钟后,沈碧城松手,楚以云喘着粗气瘫软在地板上。

“来人,净手。;

沈碧城出声两分钟后,房间外早候在那里的绿露就走了进来,手中一个银制的托盘,放着净手的盆和白色的毛巾,恭敬的送到了沈碧城的跟前。

盆中的水清亮却散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那是一种特制的消毒水。

沈碧城的手放在里面,水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片刻后拿出来,那只手上一层老化的皮质已然脱落,徒留下一层白晰嫩滑的肌肤。阳光打在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映出他清澈如水的眸光,散发出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高贵与优雅!

这样的沈碧城,根本就是童话中白马王子的化身嘛,楚以云却是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

“少,少爷,以云,以云知错了……;

此时,绿露神情冰冷的递上了一副手术用刀。

银白色的刀具,明晃晃的刺人眼。

沈碧城走到楚以云的跟前,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划在楚以云裸露在外的胳膊肘上,鲜红的血液立马涌出。

“以云,别让本少爷觉得你是个废物知道吗?去把夏秋接回来,知道该怎么做吗?;

“是,是,以云知道……;楚以云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她在害怕。

沈碧城这才站起身,刀子一扬,准确无误的扔在绿露跟前的托盘。

绿露上前递上白色的毛巾,沈碧城一根根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连指缝里都没有错过擦的虔诚又认真。

……

这一天,郝贝没有等来莫扬,却是等来了一个意外之人——夏秋!

此时的夏秋,不若以往的光鲜亮丽,着一身咖啡色的五分袖风衣,内里是黑色的包臀裙,皮肤稍显腊黄,眼圈周边有着淡淡的y-in影。

不过看到郝贝时,双眸却是亮晶晶像是夜间最明亮的那颗星星一样眨巴着眼。

“夏夏?;郝贝站起来,诧异的喊了一声。

夏秋站在那儿,远远的看着郝贝泪泪茫茫,只觉得物是人非,已然无路可回!

一直到沈碧城从夏秋的身后走过来,温柔的揽住她的肩膀走向郝贝:“贝贝,夏夏已经好了,先前我怕她病情不稳定一直没接她出院,如今看是稳定下来了,接她跟我们一起住,你不会介意的吧?;

郝贝笑说:“当然不会了。;伸手握住夏秋的手,才发现这双手再不是如羊脂般的圆润白晰而是干瘦如柴。

“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脸呆在这儿,没脸见你……;夏秋突然伤心的哭了,转身就要走。

沈碧城却是反手抓住她的胳膊一脸痛苦的神色。

郝贝怔了怔,旋即上前一把扯过夏秋,倏地伸手,一个清亮的耳光扇在夏秋的左脸上说道:“我原谅你了,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了。;

夏秋愣住,而后抱住郝贝失声痛哭。

郝贝也伸手回抱她,眸底颗颗泪珠滚落,心凉成了一片!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看看一个个的美人儿都哭成了泪人儿……;沈碧城好脾气的在边上劝导着。

郝贝一撇嘴撒娇的抱怨着:“哥,你笑我们,哥,你最坏了……;

沈碧城眸底全是淡淡的笑意,宠溺的揽住郝贝的肩带她往主屋行去,边走边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郝贝笑眯眯的报了几样菜名,而后惊呼:“啊,夏夏……;

转头,看到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夏秋,尴尬的白了沈碧城一眼:“哥,你这样宠着我,夏夏会吃醋的。;

而后走回去,拉住夏秋的手解释着:

“夏夏,你别误会了,沈碧城是我哥,我亲哥,我们俩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这个事吧,说来话长,你……;

夏秋勾唇一笑,因为变瘦了,脸上的皮肉松垮起来,笑的时候皱纹变得多了起来。

“贝贝,我真替你高兴,有碧城这样的好哥哥……;

三个人说着话进了屋,沈碧城把郝贝报的几样菜名说给张叔听。

晚餐时,郝贝爱吃的几样全上了桌,红烧大排,杭椒炒牛柳……

桌上除了凉菜之外全都是肉类,郝贝一直都是个肉食x_ing动物,无肉不欢,即便是这些天来心情不好,吃还是吃的饱饱的。

不过今天吃饭时,因为夏秋的到来,显得格外的高兴。

“夏夏,你吃吃看,我觉得家里的厨师比五星级酒店的还要好呢?你看这牛肉是不是又软又嫩好吃极了……;

“嗯,很好吃,贝贝你多吃点……;

夏秋夹了一筷子要往郝贝的碗里放,沈碧城却是伸了碗接过去。

“夏夏,你太偏心了,都不给我夹菜。;

夏秋的眸光触到沈碧城眸底那抹厌恶时倏地僵直住胳膊,动也不敢动一下的。

郝贝一副哥哥你好小气的模样,夹了一大筷子的牛柳到沈碧城的碗里:“哥,你真爱吃醋,那,妹妹给你夹的,可要全吃光光哟……;

夏秋干笑着把自己夹的那一筷子迅速的放到自己嘴里,使劲的嚼碎后咽下叹气:“还是你们两兄妹亲,我就自己吃自己的吧。;

说罢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桌上只余下郝贝说着这些菜以前在什么地儿吃过,怎么怎么不好吃之类的。

沈碧城一直笑着时不时的喝口水,应一声,哦是吗?怎么能吃出味道怪怪的了……

就这样的模式,引得郝贝那张小嘴,除了吃就是说,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饭后,郝贝与夏秋一起去做午后SPA,像是没有从前那些误会一样,郝贝这些天闲来无事看的最多的就是时尚杂志,所以跟夏秋聊的也都是这些。

可是夏秋却是OUT的像是个山里出来的土妞,对这些懵懂之极。

……

月隐星稀,夜漆黑一片,郝贝的屋子里也是黑漆漆的,本来她以为自己会怕这样陌生的环境中,陌生的房间,更以为自己会把灯开着到天亮。

但当她发现,天花板上闪烁着的红点点时,就学会了关灯适应这一片黑暗。

因为关灯了之后,那外红色的点点也会消失,她不确定,那红色的点点是水晶灯上的装饰,还是沈碧城监视她的。

总之,关了灯之后,这漆黑的空间里,才算能让她轻松自由的呼吸出来。

眼晴是闭上的,脑海里却是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沈碧城的一举一动,她都细心的记了下来,每天都举一反三的想着他有什么弱点。

可是他太完美了,如果不是心底有个执念,她会和从前一样被沈碧城温润如玉的外表所迷惑。

细细的数了数,回到沈宅后,除了早餐跟沈碧城一共吃过九次饭,然后沈碧城只吃素菜,没有吃过一次肉类。

沈碧城不吃肉吗?不对,以前她跟沈碧城一起吃过饭的,沈碧城不会不吃肉?

所以,要么这肉有问题,要么就是沈碧城对肉有问题?

可是具体什么问题,郝贝想,她还要慢慢的找出来才行,可是她必须要见到莫扬,她要知道除了沈碧城之外的人给她的外面的消息。

心前所未的的慌乱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房门被敲响了,传来夏秋的声音:“贝贝,贝贝,你睡了吗?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我有点害怕……;

郝贝倏地睁开双眸,眸底生红,有水雾化开,死死的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破口大骂!

揉了揉眼,摁亮了房间的灯,打着哈欠挠了挠头发走过去开门。

开了门就看到夏秋可怜兮兮的抱住枕头着在她的门外,一脸求救的神色道:“贝贝,我有些怕那什么,我跟你睡好不好,你跟你哥说一下了……;

“哎,服了你了,跟我哥睡多好,难不成你喜欢我抱着你睡……;郝贝打趣的说着,闪了身,让夏秋进屋。

而后冲着对门的屋子喊了一声:“哥,夏夏跟我睡了,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对门屋子开了,沈碧城探出半个身子来,头发还在滴水,貌似是刚在洗澡的节奏,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哎,好吧,你们早点睡。;

郝贝微怔,小脸儿爆红的嗯了一声,甩上房门。

回到床上时,夏秋已然靠坐在床上了,明显就没有要睡觉的模样,郝贝也没有办法关灯,只能也坐在那儿,陪着夏秋说话。

“贝贝,能再见到你真好,在医院里,我都以为我再也出不来呢……;

“说什么傻话呢,现在不都好了吗?以后呀,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哎,以后要改口叫你嫂子了呢……;

“贝贝,我听碧城说了那个裴靖东的事,你……;夏秋说到这儿,一脸担忧的神色看向郝贝。

一抹忧伤从郝贝的眸子中闪闪而过,眨巴下又眨巴下眼,叹惜着:

“夏夏,你是知道我的,不可能对那男人没有一点点儿感情,只是没有想到造化弄人呀,你说我这名字就是起的不好,可是我就是不想改名,反正遇到我哥后,我前半辈子的倒霉事儿都算是过去了……;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中红色的点点一闪一闪,画面清晰的传入另一个房间里。

沈碧城摁开卧室中的一个摁扭,瞬间,一道暗门打开,转身就进入了书房。

书房里投影机上,郝贝与夏秋的聊天正被放大到白色的幕布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投影机眼晴一眨都不眨的。

边上另外有两个年轻男人,手指飞舞在键盘上,正在做着数据分析。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中年男人方阳朔从沙发上站起来,等沈碧城坐下后,才重新坐下来,把自己在纸上写下画下的推给沈碧城。

打印机里也很快打出电脑分析出来的数据。

中年男人解释着:“少爷,根据这些数据分析,小姐是真实情感的流露,再结合小姐以往的生活方式,这些天的情绪不高可能是因为突来的外界变化和内心一些情感无处宣泄而造成。;

“嗯。;

沈碧城仔细的比对着电脑分析出来的语速波动。

这不光是一款测语速的软件,还有一组测谎言的仪器,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仪器会根据人体的肢体动作语言神态而分析出来。

所以有结果都是郝贝是真实的心理表现,无一丝掺假。

这让沈碧城喜忧参半!

喜则喜着郝贝相信了他;忧则忧着郝贝是把他当哥哥一样的相信着,而非当男人一样的相信着!

……

夜已深,人未寐,南华星煌KTV里,一大群小年轻们玩H了,疯狂的喝酒划拳唱K。

“嗨哟,杨清,看不来呀,那个郝小宝还有这能耐让你穿金带银来着……;

此时的杨清,一身迷你超短裙,头发也烫成了x_ing感的大波浪卷发,手中燃着一根女士的清烟,轻启艳红的唇,听到同学的话后嗤笑一声:“哼,他,就是个没断n_ai的妈奴,跟我那窝囊废的公公一个样,有什么能耐。;

“不是吧,那你这是买彩票中奖了,怎么舍得花大钱请我们来这儿玩呀……;

同学这么一问,杨清便有一种趾高气扬的感觉了:“当然,姐们儿自有发财的道道儿,以后咱们同学常联系,出来玩。;

这帮中学同学,杨清在网吧见过几次,个个都是辣妹,个个都是被人包的小三儿。

不过却是穿金戴银,以前有同学曾劝过杨清,不过就是一个郝小宝,长的就算周正,又没帅的掉渣,最重要的是只要跟穷字沾上边,那么就算又高又帅,那‘帅’也会变成衰。

可是,那会儿,杨清满脑子都是情呀爱呀这些东西,怎么会听得进去。

一直到孩子没了,嫁进郝家,又被郝妈妈天天那样的收拾着,才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认死理。

好在,郝家也不全是无用的,最起码,她已经靠着郝家赚了二十万了。

当同学们得知杨清是靠着姑姐发达的,都是一阵阵的羡慕。

这其中有一个同学,叫李媛媛的却是不屑的叱责着:“杨清,你这样不太好吧,小宝对她姐可是很好的,要让他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吧。;

杨清怒意扫过去——

这个李媛媛是跟杨清和郝小宝在同一家网吧当吧妹的,这次遇上同学一起来唱K就是从那家网吧过来的,所以就把这李媛媛也带来了。

“呵,媛媛,早就听小强他们说你暗恋我老公郝小宝,不会是真的吧,这么帮着郝家人。;

面对杨清无端的猜测,李媛媛怒极了的碎骂声:“无聊。;转身就出了包间。

“哎哎,清清呀,别跟这小吧妹一般见识,你现在可是款姐了,可跟从前不一样了……;

杨清绝对想不到,就是这个晚上,她安逸的生活就要没有了……

仅仅就在第二天,杨清就接到郝小宝的电话。

“杨清,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你说,我姐哪儿对你不好了,你要出卖她,杨清我真对你失望透顶了,我们分手吧,等我们回南华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们郝家了。;

这事儿还得从那个叫李媛媛的吧妹身上说起,这吧妹回了网吧,就一肚子的火,又恰逢看到郝小宝QQ在线,就把杨清在KTV说的话给郝小宝学了一遍。

之于郝小宝来说,你骂他妈都行,别骂他姐,特别是别骂他二姐——郝贝。

郝家以前穷,郝爸爸和郝妈妈每天都要拼命的工作想赚点钱来。

大姐郝艳年纪大点,小时候就在外面的小饭馆里帮忙洗碗洗盘子。

照顾郝小宝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郝贝的身上,郝小宝是在郝贝屁股后面长大的,郝贝有好吃的好玩的,跟她妈一样的偏心第一个尽着她弟。

这种情意,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诋毁的了的。

所以听到李媛媛说的话后,当下就打了电话,本来想说离婚的,可是想想他们也没有扯证,所以就是分手了吧。

杨清完全吓呆了,本来就觉得郝小宝这男人无一是处。

可是当这一无是处的男人跟她说分手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舍不得呀。

女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更何况,郝小宝除了妈奴一点,人还是很不错的,对杨清也好,不打不骂,有钱花也会可着劲的给杨清花……

杨清拿着电话,那真是细数郝小宝有多少条好来着。

当下就打过去电话求饶:“小宝,小宝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是我偷听到爸和妈说姐不是亲生的,然后就有人来问我,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们说,是有个富贵人家看姐长的像他们的女儿,所以来打听一下的,我想着这事儿是好事的……;

杨清避重就轻的说着让郝小宝不反感的事情。

不曾想,那边郝小宝的电话开的是免提呀。

她话没讲完就传来郝妈妈的怒骂声:“杨清,你个不下蛋的东西,算什么玩意儿,头发长见识短,怪不得贝贝赶我们走呢,你,赶紧从我们家滚出去,还有,那些钱,你得留下一半来,我们家小宝现在不同往日了,一个不孕的女人不配嫁给他。;

郝妈妈一点情面也不留的一通乱骂后,挂断了电话。

杨清在屋子里哭了好久,觉得这事儿还得要找郝贝去说说的。

可是她到了沈宅,只报了找郝贝,就被拒之门外。

等她回到碧水园时,被保安也拦在了外面,说是业主说了不再让她进门。

这让杨清后悔极了,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大嘴巴子,站在碧水园的门口呜呜呜的哭个不停。

这天是周五的下午,展翼开车接了娃儿们回来时就看到在碧水园门口哭个不停的杨清。

故而停车给后座的两个小娃儿说了句话。

马上车窗摇下,裴瑾瑜小娃儿探头出去高兴的唤着:“小舅妈,小舅妈……;

杨清本来正哭呢,再说这样不熟悉的称呼,压根没有想到是在喊她的,一直到保安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喂,我说,人家娃儿喊你那么久,你怎么没听到一样呢?;

杨清才看过去,看到还在喊她的裴瑾瑜小娃儿,当下就小跑着过去了。

裴瑾瑜小娃儿双眸亮晶晶的问道:“小舅妈,你不是不来看我们的呀……;杨清抹了把泪,当下心中一动:“是呀,保安也不让我进去,我还正伤心着呢……;说罢看了一眼前面坐着的展翼。

展翼皱了下眉头:“那上车一起回去吧。;

“诶。;杨清应了一声,而后就拉开车门,娃儿们往里坐了一点,她挤到了后座。

杨清以前当过幼儿园的老师,对哄孩子还很有一套的,裴瑾瑜小娃儿是个惹人怜的,所以仅仅是这么一小段的路,就能听到小娃儿笑的咯咯的……

以至于,电梯门打开时,就听到小娃儿和杨清欢快的笑声。

抱膝坐在1201门口的宁馨听到笑声,高兴的抬眸,看到的却是展翼手胳膊上挂着两个蓝色的书包,另一只手牵着裴黎曦小娃儿。

而杨清则是怀抱着裴瑾瑜小娃儿,这一幕看的宁馨一撇嘴表示自己很眼疼,装什么一家四口呢!

“展小翼,我调来南华了,没地儿住了……;

宁馨这么说时,展翼的身子僵直住,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哇,宁阿姨,那么,你要来跟我们住一起吗?太好了……;裴瑾瑜小娃儿从杨清的怀里挣下来就冲到了宁馨的跟前。

宁馨伏下身吧唧一声亲在小娃儿的脸蛋上,嗯嗯的直点头,爱怜的摸着小娃儿粉嫩的小脸,眸底生红的喃喃着:“小瑜,小瑜,我好难受,首长大人怎么会……;

展翼轻咳了一嗓子,推了把杨清道:“你先带孩子们进屋。;

说罢走上前,摁开密码锁,并一把扯住要进屋的宁馨。

等门关上后,展翼才狠狠的甩开宁馨的手,冷漠的切齿道:“宁馨,你为什么来南华?;

从在G城,展翼见到姚修远亲上宁馨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要死心了,无奈,心底的渴望却像是野Cao一样的疯长着。

平时不见面还好,每次见她,都好像去亲她,把那属于别人的印记全换成自己的。

可是他有该死的清楚,自己不能做出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

宁馨默默的落泪,红着双眸喃喃着:“我就是想贝贝了,想孩子们了……;

“就这样?;展翼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这话就这么问出了口。

宁馨眨巴着一双水眸儿,二不拉及的甩出了句展翼期待的话来:“我还想展小翼了呀……;

展翼突然就怒了,抬眸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剜向宁馨:“宁馨儿,你他妈的别跟老子装傻卖萌的!;

宁馨嗷嗷的就哭了起来,伸手捶打着展翼,疯了一样的怒骂:“展小翼你他妈的想让我说什么,我就那么一点点儿自尊,你能不刨根究底的吗?为什么要问呀,为什么问呀……;

宁馨这样一哭,展翼那点儿心理防设全都塌陷了。

“好好好,我不问,宁馨儿,我不问了,不问了好不好……;长臂伸手,紧紧的把痛哭的女人摁在自己怀里。

他恨自己的这种软弱,看到宁馨哭的时候,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剜他心口的肉一样的疼着。

宁馨呜呜呜的哭着,喃喃的说着:“展小翼,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的,可是他又去香港了,说是前女友出院了,他已经去好多天了。我一个人在江州就爱胡思乱想的……展小翼,我这样很无耻对不对,对不对呀,可是我好难过,难过了我就想找个人听我说说话,逗号我开心一下,我就想到你了,我就想来找你了……;

展翼的心一点点碎裂开来,原来,他之于宁馨不过就是一个难过时寻乐的对像罢了。

但爱情就是这样,谁先爱上,谁就是卑微的,谁就是输家。

那怕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她难过时寻开心的人,他也甘之如饴!

“嗯,是无耻。;

展翼小声的应着,抬起怀中女人的下颚,看着她通红的水眸儿闪着晶莹的泪水,红彤彤的秀鼻下那张粉嫩的唇瓣微启,像是引诱蜜蜂采蜜的最美花朵一样美的惊人。

喉咙滚动,发出饥渴的吞咽声来。

就要低头吻上她时,脑海里却响起首长大人的怒吼:“展翼,不管是郝贝还是宁馨,都不是你能沾惹的女人!;

展翼苦笑一下,松开宁馨的肩膀,退到安全的位置笑道:“走吧,进去吧。;

密码锁重新打开,展翼迈步先进了屋。

宁馨站在原地,白皙的脸上秀眉微蹙,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泪珠子,一直到展翼又转身喊她进去时候,她才吸了吸鼻子走了进去。

屋子内,杨清跟裴瑾瑜小娃儿正在看动画片,边看边聊。

小娃儿聊兴正浓,本来说的让杨清做饭的,可是小娃儿看到宁馨进来后,双眸闪烁的一声令下:“宁阿姨,小宝贝要吃你做的饭饭哟……;

于是,宁馨只得走到厨房去看有什么能做的,展翼则倚在厨房的门口向她解说着,什么食材是什么时候买的……

宁馨把坏掉的和一些放的时间长的扔掉,这才开始做菜。

时不时的瞄一眼客厅的位置,纳闷极了的抱怨一句:“小瑜什么时候跟那个杨清这么好了……;

展翼摇头:“哎,上次娃儿们见了小嫂子,然后第二天睡醒小嫂子就走了,估计小娃儿是想讨好杨清,以为杨清能见到小嫂子呢……;宁馨了然的点头,开始做菜。

一直到吃晚饭后,杨清走了,小娃儿们才安静了下来。

到了晚上,宁馨本来说帮小娃儿们洗澡呢,裴瑾瑜小娃儿却是苦着一张脸小大人的抱怨着:“宁阿姨,我和哥哥是男生哟,女人不能随便看男生的的。;

宁馨哭笑不得:“嘁,那以前贝贝不还帮你们洗澡了吗?;

小娃儿黯然伤神:“那不一样,那时候,贝贝是我们的妈妈,你又不是我们妈妈。;

展翼看出娃儿们的伤心,走过去抱起他:“走,叔叔给你们洗。;

展翼带着小娃儿们去浴室洗澡,宁馨也回屋洗澡。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展翼在试水温时,两个小娃儿就在边上嘀咕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直到放好水,让小娃儿们脱光了进去时,裴黎曦小娃儿才开口说道:“小展叔叔,爷爷、n_ain_ai、舅舅和大姨他们都去乡下了,然后杨清说归期不定。;

裴瑾瑜小娃儿玩着水中的小鸭子,郁闷坏了的说着:“小展叔叔,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妈妈妈呀……;

他费了那么多口水才套来这么点没用的消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展翼揉了把小娃儿嫩滑的脸蛋,而后轻笑:“都能当小侦探了。;

……

翌日,郝贝睡醒后,就被沈碧城告知,把她的卧室重新装修过了。

那间粉色的大卧室,就在隔壁,原本粉嫩的卧室,换成了米黄色的装饰,就像是她习惯的那种迷黄色一样。

再然后,郝贝就发现,她好像自由了,沈碧城送了她一个嫩黄色的小手机,小巧玲珑,揣着口袋里,可以随时的跟外面打电话。

但是她却没有打,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监听呀。

她不打,不代表没有人给她打。

第一个打来的就是苏韵。

“啊,贝贝呀,你终于用上的手机了,要我说还真不容易呢……;原来苏韵也是先打到沈宅,然后管家告诉苏韵的郝贝的新手机号码。

郝贝苦笑一声无奈的回话:“我哥说手机辐s_h_è 太大了,这个新手机是他让人研发的低辐s_h_è 的……;

苏韵那边听得直砸舌,闲聊了几句,又问郝贝莫扬去没去南华,上次自己给莫扬说了郝贝拒绝之后,莫扬的情绪低落好久,还说要调到边疆部队去。

直把苏老爷子气的胃疼住院,是老爷子死活捂着才没让莫扬去边疆的。

这简直就让郝贝哭笑不得,挂了电话后,郝贝就去找了沈碧城。

此时,沈碧城正在花园的另一隅,画着园中的美景,一笔一划认真极了,连郝贝走近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的。

但其实,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这个他所能感知到的每一个角落里的动静,他都尽收于眼底,不过是不动声色罢了。

郝贝看了好久,沈碧城才默然转身,眸底生出春阳般的笑容来:“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郝贝撇嘴:“哥,为什么你可以把画画的这么好,都是妈妈生的女儿,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沈碧城招手让她过来,俩人并排平躺在Cao坪上。

郝贝就开始抱怨:“哥,舅妈又打来电话了,说莫扬,哎,你说你妹我就这样子,还有人这么上赶子的追着,哎,我怎么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呢……;

虽然是抱怨,郝贝的眼底却全是笑意。

沈碧城不悦的训斥她:“你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郝贝嘿嘿一乐:“哥,你有没有这种时候,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可是这个人追你的时候,你还会有一种小窃喜,这个呢,就叫作人的本x_ing,因为这证明自己有魅力呀……哎,哥,你是不会懂的了,从小到大,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你追你的吧,不像我,都没人追哟,那个陆铭炜还是我追的他哟,所以吧……;

郝贝像个小话唠,完全把沈碧城当成闺蜜一样的说着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

听得沈碧城眸底笑意越来越深,有风吹来,树叶落在郝贝的脑门上,郝贝调皮的眼双眼朝上,使劲的吹着树叶……

沈碧城半支起身子,眸底波光潋滟,伸手拿掉那片树叶。

这一幕,温馨又暧昧,二楼的阳台处,一道藕粉色倩影站在那儿,双手捏紧盆栽里的绿植叶子,一直到听到脚小声,手心里的叶子也变成了汁液,才不甘的低头摆弄起绿植来。

“哟,你倒是好兴致呢,怎么?不甘心呀?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就凭你这样的货色,能上得了少爷的床,就是得了小姐的恩赐,你还想怎么样?还真做着少n_ain_ai梦呢?;

夏秋倏地抬眸,怒视着吐出刻薄之言的红英。

红英没好气的白了夏秋一眼,转身离去。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马上就有一道绿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安抚x_ing的拍着夏秋的肩膀道:“别听这小丫头乱说,你可比她有能耐,她到现在也没爬上少爷的床,这是嫉妒你呢……;

夏秋冷笑:“谢谢绿露小姐。;

绿露满意的点点头,双眸似火的凝视着花园中状似亲密的沈碧城与郝贝。

夏秋从绿露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曾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眼中的那抹嫉恨的光芒来!她知道,这四个女人,都是沈碧城的手下,而且很可能都是沈碧城的女人。

她被关在疯人院的时候,这四个女人都曾来看望过她,没少整过她。

绿露走了之后,来的是蓝翠,蓝翠平时甚少说话,这会儿也不过是递了一方纸巾,轻声说:“擦下手吧。;

最后进来才是楚以云,夏秋笑盈盈的听着楚以云的吩咐,很是乖巧。

楚以云很满意这样听话的夏秋,笑着说了几句话后离开。

晚餐前,郝贝给莫扬打了个电话,让莫扬明天过来家里玩儿,这是得了沈碧城的许可能打给莫扬的。

为此,这个下午,郝贝都特别的黏着沈碧城,脆丽的声音,亲热的叫着哥哥,开心又快乐的像一只在天空飞翔的小鸟。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还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的菜。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拿手的菜,做的小炒黄牛肉还是在厨师的指点下做出来的,倒也是色香味俱全。

又做了几样素菜,还有她最爱的吃的红烧大排。

没有在大餐厅里吃,而是在花园里的小石桌上摆好了饭菜,跟沈碧城一起用餐。

“嘿嘿,哥,我跟你说,我都没敢叫夏夏她们一起过来吃,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是我做的哟,我最爱吃这两道菜,却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要是做的不好,会让她们笑我的……;

沈碧城轻笑:“那你就不怕我笑你?;

“不怕,你是我哥吗?肯定不会笑我的。;

郝贝说着夹了一块牛肉片举筷送到沈碧城的嘴边:“哥,你尝尝,要是不好吃,你就马上吐出来……;

沈碧城怔了怔,眸底闪过黯淡的色泽,旋即又笑开,张口含着郝贝送到嘴边的肉片。

滚烫的牛肉片滑嫩美味,但在沈碧城的口中,却尝到了血腥味,胃里狂疯的翻滚着,却在触到郝贝期待的眼神时,浅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而后拿起边上的冰水就喝了几口。

郝贝一皱眉头喃喃着:“难道是太咸了……;

夹了一筷子塞到自己嘴里,又皱起眉头:“不会太咸呀,哥,你是不是不爱吃太咸的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碧城看她愧疚的神色心有不忍的道:“没事,很好吃,我是太渴了。;

郝贝笑了,眉眼都笑的弯弯的,又夹了一把红烧大排咬了一口喃喃着:“嗯,这个不咸,有点甜甜的酸酸的,哥,你吃吃看……;

她太着急,以致于把自己咬过一口的就送到了沈碧城的唇边,看到沈碧城僵直的脸庞时猛然清醒地道:“看我,急着让你尝渤我的手艺竟然给哥哥吃我吃过的……哎……;

说罢正要收筷子时,不曾想沈碧城会张嘴一口咬住那块大排,就这么看着郝贝,双眸烁烁闪光。

郝贝小脸儿有些红,抱怨的喃喃着:“哥,我给你夹一块新的了……;

沈碧城吃完后才开口:“不用,平常人家的兄妹不都这样吃过饭吗?;

郝贝嘻嘻一笑道:“是呀,不过就怕哥你会不习惯嘛……;

这一顿饭,是沈碧城吃的肉最多的,三块红烧大排,十几片牛肉片,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一样。

但是郝贝还是细心的发现了,沈碧城吃这些美味的肉时,那眸底闪过的痛苦,好像他在吃自己的肉一样……

郝贝心底暗乐,这还是有进展的,于是这一顿饭吃的是漫长之极……

终于,郝贝说去厨房拿点餐后点心,刚刚离席时,沈碧城就忍不住的哇哇狂吐了起来……

这种不受控制的本能,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而郝贝才刚走几步,听到声响后就急急的回头,看到的就是沈碧城的狂吐,这让她看和瞪大了双眸……

紧跟而至的,便是看到呕吐物后的反胃,单手捂嘴,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管家随后来了,急急的送上几颗白色的药丸子,以楚以云为首的几个女人赶了过来。

红英适时的给郝贝送上一杯冰水:“小姐,你也喝口冰水压压吧。;

郝贝接过来,喝下去,压下心中那阵子恶心。

沈碧城吐的脸色发白,一直吐到黄水出来才算完事儿,吃了管家递上的药后,才好了点。

吩咐人清理这些,就让红英带郝贝回屋休息,并告诉郝贝他没事儿。

郝贝却是不放心的,就问红英沈碧城这是怎么了,那红英却是怎么也不开口给她一句实话的。

郝贝到了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又不放心,就去看沈碧城,却看到有医生进出。

郝贝泪流满面的找到管家张叔,就问是不是沈碧城吃坏肚子了。

张叔解释说,沈碧城肠胃不好,吃不得太多油腻的,医生已经检查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下就好了……

第二天,莫扬依约前来,郝贝愁眉不展。

跟莫扬的会面,全程都有红英陪伴,说话并不方便,莫扬几乎没怎么讲话,不过是郝贝抓住他一直问沈碧城肠胃不好,能吃点什么调理一下这样子的。

莫扬是军医,对这方面的了解自然是多,两人的话题就从这儿开始说起。

莫扬问肠胃不好,不好到什么程度。郝贝就把沈碧城吃了几块肉就开始狂吐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的对话,都是在这种郝贝问,莫扬答的情况下说完,一直到红英离开,莫扬的手才沾在茶杯上,在透亮的红木茶几上写了几个字。

红英几乎是刚下去又进来,郝贝一急,手一抖,杯子里刚添过的滚烫茶水就洒了满桌,热水烫红了她纤嫩的白手,疼的她大哭起来就要把手往边上净手盆子中放。

“贝贝,你别急,别急,这个不能这样,快去拿医药箱……;

莫扬高声的冲着奔来的红英吼着。

红英只得去拿医药箱,莫扬摁住郝贝让烫红了的手快速的说道:“G城秦汀语。;

郝贝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红英拿着医药箱过来,莫扬细心的为她处理了烫伤。

这个小c-h-a曲,沈碧城自然不会放过的,屋子里有监控,不过郝贝与莫扬坐的那一处是死角,只隐隐看到两人在说话,看到郝贝哭,莫扬焦急的安慰。

但他总是不能放下心来的。

第二天,郝贝的手还没没好,沈碧城就带她出去了。

这是郝贝回到南华之后,除了见到小娃儿们那次之外第一次出沈宅的大门。

“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郝贝看着车子往郊区开去,心里就忐忑不安的。

沈碧城笑了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是一处还未开工的工地,沈碧城指着那一处废旧的工厂,拿着图纸给郝贝描绘着:“在这儿,建一座农庄,有果园,有花园……;

“哥,谢谢你……;

郝贝眸底有水雾化开,看着图纸,一副畅想未来的模样轻闭着双眸。

沈碧城的眸光从她白晰的脸蛋上移开,落至前方废旧的工厂区,手中的图纸似无意般的脱落。

工厂的塔楼的位置,一架狙击枪瞄准了他们的方向,红色的光点扫向他们,那是进入s_h_è 程范围之内的意思。

‘咻’的一声,子弹朝着紧闭双眸的郝贝s_h_è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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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反间,自毁一生!(杨清的恶报)郝贝闭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y-in风阵阵,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了?

她就觉得沈碧城今天反常的厉害,她手上的烫伤还没好,而且沈碧城的肠胃炎,这么快就好了吗?

搁平时,沈碧城不会这么着急拉她出来的呀?

就在她闭上眼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浑然不知危险就在她的前方。

子弹是朝着她心脏的位置s_h_è 来的,‘咻’的一声响,就这么飞来了……

“贝贝,小心……;

伴随着沈碧城的这声呼喊而来的是郝贝被一股大力拽起,她的头被摁在男人的怀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惊恐的睁大眼,触到的却是沈碧城米白色的衬衫。

衬衫上有着阳光的味道,暧暧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强烈的心跳声。

“唔……;沈碧城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女人。

“……;

郝贝有点让吓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么任沈碧城抱在怀里,动也不敢动的。

“贝贝,快走,你快走,开车走……;

沈碧城把口袋里的车钥匙塞到郝贝的手中,声音有些暗哑,白晰的脸庞青筋毕露,面容已经扭曲龟裂,再没有从前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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