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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魇 作者:芊舟(三)

时间:2020-02-14 浏览量:

御魇 作者:芊舟(三)

突然发现一个牛皮水壶!注意力随即转移到了牛皮水壶上面来了。

里面有没有水呢?小花一只手抓好包袱。连忙将牛皮水壶拿在手里摇了摇,呃,有响声!

看来,这小小少年出门也懂得享受!

小花不客气的拿起一张干酪饼往嘴里塞去。味道还不错,没有她先前所想的那么干硬。倒是有点酥酥软软的感觉。

一张饼,被她很快狼吞虎咽下了肚,几乎没尝到什么滋味儿,只觉得很香很美味。

果然是要喝水的。

小花吃完烙饼以后,连忙拿起牛皮水壶来,也顾不得卫不卫生,朝嘴里猛灌了一大口。

“噗……”

却一大口原封不动的全部吐了出来。

呸呸呸!

这是马n_ai酒么?

有一种n_ai香味,还有一种火辣辣的酒味!

竟然不是水!

而且,这是很烈的马n_ai酒!应该不仅仅是发酵,貌似蒸馏过了!

这里的酿酒技术倒是蛮先进。

可是。此时,她到宁愿酿酒技术落后一点,仅仅靠发酵酿制的酒,应该会温和很多,酒精度不会高于18度,一般是1点5到3度之间,据闻豪饮不伤身,应该能喝的下去。

“喂!你只喝酒不喝水的么?”

喉咙里火辣辣的,因为大半口已经进入了食道,这滋味实在有点难受。嗓子眼里更加不舒服了,急需喝口水来解决这个问题。

“错!若是只喝酒不喝水,现在剩下的应该是水,而不是马n_ai酒!”

果然是马n_ai酒!

只是。她嗓子眼都几乎冒烟了,当然不会为自己的瞎猜成功而喝彩。

“既然你自己也”

“你知道这酒有多贵么?就这样被你浪费了!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这和你的气质挺相配!”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和她的气质相配?母夜叉孙二娘的身影快速在脑袋里飘过。这是讥讽她看起来像一个女悍匪么?

梁山好汉看多了吧!

不对!他大概是没机会看《水浒》吧~

“咕噜噜……”

一块干酪饼下肚,她的肚子居然还在唱空城计。担心葡萄干太甜,吃了更想喝水,小花只能硬着眉头吃肉干,并尝试着喝点酒。

肉干看起来有好几种,颜色和形状有些不同,尝了一下,大约是牛肉干和羊肉干,还有一种可能是马肉干。

怪异的是,几种肉干的口感都是水水润润的,一点都不干,而且吃起来依然筋道,而且越嚼越香,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这种怪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肚子饿了,吃什么都好吃吧,或许是受脑子里潜意识残存的广告词的影响?

饿了许久,光吃食物会觉得特别干,尽管肉干比较水润,不是真的有水分在里面,她觉定尝试再喝一口马n_ai酒润一下喉咙。

没想到,这一口的感觉,绵甜柔和多了。

“怎么样?这酒贵的有理由吧?爷也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烈的马n_ai酒,这才是真正的Cao原男儿酒!咱们军中喝的酒都太寡淡了。”

不就是经过蒸馏了么!小花心里有些不屑,嘴里却没有说出来。

看来,蒸馏酿酒法在这里还没有普及,有人凭借一技之长大发横财!

其实,没经过蒸馏直接发酵而成的马n_ai酒更好喝。就像甜甜的糯米酒,比那些白酒啊啤酒啊好喝多了。

这白袍少年放在现代,绝对是未成年人,也不能喝酒吧。再说了,军营里能喝酒么?喝的醉醺醺了,敌军来了,砍脑袋岂不是和切菜瓜一样?

“嗯!好酒!”

反正已经被对方误认为是豪气的女汉子,那就继续豪气下去。小花又若是手没受伤,可以来个击掌盟誓,譬如好兄弟之类的。

酒肉朋友大约就是这样混成功的吧。

在这陌生的地方,她也能交到一个朋友么?

“等爷把这群野马带回去了,赏你一顿好的吃!”

打发谄媚的叫花子?

再回想起被马群追赶的画面,小花突然生出一些凄凉感。

若是这些果真是无主野马,她要是驯服了自己售卖,置办一个安家之所是绰绰有余的吧,被人家一句话就给弄走了。

第164章 肉质挡泥板

突然,小花的手不由自主剧烈一抖,手中的牛皮酒壶差一点就抖落掉了,幸亏她抓得牢。而她的另外一只手快速的环抱住白袍少年的腰。

发生什么事了?自然不是地震,而是马震!

黑马正腾空飞越一个巨大的水坑,后蹄溅出的泥泞污水恰好被小花接住了三分之一,连脸上都感觉得到许多s-hi哒哒的泥泞水珠子。

小花往脸上随后一抹,满手是泥!真要找一个地方好好洗个澡换身衣裳才好,身上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了。

她一边快速将马n_ai酒收捡进白袍少年的包袱里,一边想着到哪里弄一套衣服来换洗。

却一眼瞥到白袍少年身上竟然依然纤尘不染,这太神奇了,简直有如神助啊,感情她给他当了一回肉质挡泥板啊!

这老天爷的眼也忒势利了点,凭什么纨绔公子哥身上纤尘不染,而她的身上却如同泥水里滚了一个圈?

这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小花将双手继续从白袍少年的背后伸到他胸前交叉。她的手,先前是拘谨的小心翼翼的尽量离他的胸前远一点,这一次,她用力箍住他,将手上的泥故意擦在了他的白袍上,而且,擦了又擦……

送给他几十匹好马,在他身上揩点泥应该没什么吧,又不是揩油。

心理平衡了,心情也好了,马上的颠婆都不是事。风呼呼的吹在脸上和又s-hi又泥泞的身上,凉飕飕的,原本很不舒服,可小花闭着的眼眸里却满是小计谋得逞的笑意。如今邋遢的尊容就该配猥琐的心思,才够和谐!

白袍少年却浑然未觉,忽然劈出一句,“铁布肯乌牧场的确挺大!”

“嗯?”

“三十一号马圈快到了,给你弄套衣裳换一换!”

“你家的私人牧场还是军马场?”

“谁家的私人牧场这么大?”

“哦……”

那倒也是!

小花心里也表示赞同。

只是,军马场竟然有这么多野马在活动,有点匪夷所思,后来一想,古代的野生物种本来就比现代多,大概这军马场里其它的野生动物也很多吧,这也没什么。

野马没那么容易被驯服吧,要上战场的话,可要下大力气驯服,主人的能耐若是不够,可有苦头吃了。不知道哪些战士有这个荣幸获得野马坐骑。

“野马的驯服工作交给你,管吃管住,怎么样?”

“啊?”

“一个月以后上战场!你要尽快驯服它们!”

不等小花有所反应,白袍少年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仅仅知会她一声。

“等等!我没答应!我干嘛要当马夫?”

小花终于听明白了之后,迅速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人家还给她做了有理有据的深度分析,“你知道这铁布肯乌牧场有多大么?我们刚才奔行了两个时辰,都没有跑完两个马圈之间十分之一的距离,你知道一共有多少马圈么?你没有坐骑,也没有食物,甚至没有衣裳,没等你走出铁布肯乌,你已经衣衫褴褛的饿死或者冻死了!”

白袍少年难得说了一大通话,却全部是恐吓之词,但是,小花听了,只是毫不在意的道,“所以呢?”

“留在马场一个月!利用你的驯马曲,驯服这些野马,让它们能尽快上战场!”

“我觉得,我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

第165章 烧火丫头各个奇葩

“留在马场一个月!利用你的驯马曲,驯服这些野马,让它们能尽快上战场!”

前一刻,小花还在想,野马可没那么容易被驯服,主人的能耐若是不够,可有苦头吃了,不知道军中哪些战士有这个荣幸获得野马坐骑。没想到,并不是由士兵自己套马了再去自己单独驯服,而是交给专门的驯马师驯服好之后,再分配给骑兵。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负责驯服几十匹野马的驯马师竟然是她自己!

究竟是古人都这么野蛮不讲理,还是这白袍少年惯会趁人之危、威逼利诱?小花自然不会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马夫。

孙猴子是被骗而成为弼马温,越王勾践在亡国之后沦为马夫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她难道会因为莫须有的饥寒交迫而将自己禁锢在这片大Cao滩,自然不可能。

她觉得自己貌似患上了记忆缺失症,和那个洛冰渊有点相似,隐约觉得虚宇山正是她要去的地方,她不可能会乖乖陷在这里。

“我觉得,我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

“哦?”白袍少年不以为意的一声轻哼。

小花觉得有点好笑,他凭什么那样自信,搞得天下人都要听从他的安排似的。

先前那个救助过她的气度不凡的黑衣男子貌似曾说过,若是遇到难处,可以去铁布肯乌牧场找他,她本来只记住了某某牧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铁布肯乌牧场。她找他弄一套衣裳应该不难吧,即使是男子的衣服也无所谓,走出这片牧场,到了镇甸。自然可以购置女子衣饰。

不过,素昧平生的,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去找人家,而且,那人并未留下姓名以及找他的方式或者信物,也许只是古人的客套之词。他并未放在心上。她自然也不会当真。

小花微微一笑,笑得也挺自信,白袍少年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出她声音里自信的笑意,“你知道我来自哪里?要去何处?问都没问,竟然就替我擅自做主了,你这是自恋呢还是自大?”

“呵……自恋?自大?”白袍少年哑然失笑。“你不愿意?”

小花白了一眼他,理直气壮的道。“你这是强行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是违法行为!我肯定不会愿意!我并不是你手下的士兵,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强行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这说词倒是新鲜!你的意思是,我是强盗?强行掳掠了你?”

白袍少年见小花并没有及时回答,又加重了语气。“嗯?”

“难道不是一样的x_ing质?”小花没好气的扔给对方一句,“你分给我一些食物,呃。还有很不好喝的酒,我不是不知道好歹。我心存感激,可是,不代表我就要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来报答,等我有钱了,我将这些食物和酒双倍奉还就是。”

“你现在是在说我挟恩图报?”

“难道不是?”

白袍少年沉默了十秒,“你连个包袱都没有,甚至没有吃的,我是好心收留你,实在不知好歹!”

“驯服几十匹野马是很容易的事情么?有这样子好心收留的么?”小花将这些反问憋在了心里,并未说出来。

“你方才不是说,还有更好的选择,不妨说来听听!”

她虽然学会了《驭马十八曲》,可是,对于驯服野马,一点经验都没有,完全是纸上谈兵,而且,理论知识也不过关,更别说实践了。

据说军令如山,当年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这野马是要上战场杀敌的,容不得任何闪失,她勉强同意做驯马师,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说就说!

虽然小花已经察觉出白袍少年话里的冷意,还是硬着头皮准备说一说。

“我是百战门的人!虽然是个不起眼的烧火丫头,可是,我若是再召唤一批野马,驯服好了,送给师兄师姐,总比在军营里当个马夫强!说不定师兄师姐高兴了求师父教我几招,或者亲自指点一二,我不也出息了!”“百战门?你若真是百战门的人,怎会潦倒沦落到此地?”

小花即使看不见白袍少年的面部神情,也能听出他的怀疑。

她虽然有练过跆拳道和柔道,却没有内力,想起在百战门看见的洛冰渊正是一个烧火丫头,于是随口编了这样一个看起来比较真实的身份。

“因为我最是没用,时常受欺负,就趁门派发生一点小乱子的时候溜了出来,只顾着逃出来,忘记带包袱和吃的了。”

“又是一个烧火丫头!”白袍少年语气冷凝,显然并未相信她的说词,“百战门的烧火丫头倒是各个奇葩!”

“咦?前面貌似有房子!三十一号马圈?”

小花正想着如何转移换题,偏了偏头,脑袋从白袍少年背后探出,眼前忽然一亮。

远远地,绿树掩映之下,有许多整齐划一的房子和马厩,依山傍水,真是个极好的位置。

“嗯!不错!眼力倒好!”

如此大规模的马圈,竟然只是马场的极小一部分?啧啧,小花很是疑惑,这铁布肯乌牧场该有多大啊?

她高一军训的时候去过的军马场,还不如这三十一号马圈大呢。

这铁布肯乌牧场的规模比现代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马场都要大吧!

难道,这个国家骑兵所需的马,全部出自这里?

那个黑衣男子会不会在三十一号马圈?小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黑马忽然加快了速度,骑在马上,竟犹如坐云霄飞车,那些方才看起来很是遥远的建筑物愈来愈清晰,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

黑马的速度不减,熟门熟路的从木栅栏的缺口处冲进去,难怪有人形容是黑色的闪电,小花顿时理解透彻了,果真如此啊!

她回头望的时候,那群野马竟然失了踪影。

几十匹野马啊!

野马呢?

凭空消失了?还是,唤马曲的曲力消失,它们已经各自四散?

小花既有一点淡淡的遗憾,又有一点小小的欣喜,这下,她不用留下来驯马了。

黑马似乎是刻意带领小花参观,跑过了许多栅栏围起来的跑马场,又从许多人住的房子中穿行而过,来到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马厩前。

嗯?它竟然是这里的驯养马?

第166章 一见钟情的缘分

这匹桀骜不驯,或者是野x_ing难驯的黑马,竟然是这里的驯养马?

瞧它轻车熟路的模样,貌似对马圈的地形非常熟悉!

而且,进来的栅栏缺口处有很多看守之人,对黑马的跋扈放纵竟然视若无睹。进入三十一号马圈之后,途中遇见的几个巡逻小队也是如此。她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几道探究的目光曾关注过她,也许是因为她是一个陌生的闯入者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盘问她。

如若她是潜伏来此,专门给马投毒的,岂不是十拿九稳?实在替古人的智商感到捉急啊!好在她并无恶意。

黑马的速度终于慢下来了。

小花发现,这里的马厩竟然也分三六九等!黑马放慢速度之后所见到的马厩比一开始经过的许多马厩要高大上得多。

最先经过的马厩,简陋而狭小,而且看起来很陈旧,越往里,马厩修葺得越豪华舒适。

现在呈现在小花面前的马厩,看起来很新,似乎没建多久,屋顶上的瓦片程程发亮,门窗俱全,而且用料考究,光滑平整,比许多中等富户的农家小院不会差,甚至更豪华考究。

每一间马房都极为宽敞,而且里面分区专业,堆放的干Cao似乎都经过了仔细挑选,其精致精细程度令小花叹为观止!这是在给总统大人养马么?哦,不对,是皇家养马场?这些养尊处优的骏马,究竟是华丽的仪仗马队用马,还是要上阵杀敌的军马?

若是要上阵杀敌,如此养马之法,岂不是将这些马都给养残了?

小花正疑惑不解之时,有几个看起来貌似马房管理人员的人走了过来,都穿着统一的青灰色衣袍,他们正准备向白袍少年行礼,却被少年随手一挥,给免掉了。

呃?这白袍少年在这里倒还真是个有些地位的人!

而这里的人并不是十分在意繁文缛节。少年挥手示意之后,很快各忙各的,四下散开。

小花这才回想起来,一路上貌似并没人给他行礼。大约是他早就挥手示意了吧。

黑马无视那些马房管理人员的灼热注视,大摇大摆的往一间空置的马房徐徐奔走,马房前有一个很高的栅栏,大约是一扇门,只见黑马腾空跃起。直接跳了进去,栅栏内外留下了一些从外面Cao滩带来的一些泥泞的印记,黑马一声嘶鸣,马上有人跑过来,蹲下来弓着身子将地面上擦拭得纤尘不染,而黑马又是一声嘶鸣,宛若得胜归来的傲慢将军。

此举似乎引得其它的马不乐意了,一时间,马的嘶鸣声犹如天边炸雷此起彼伏。

白袍少年皱了皱眉头。

马上有许多驯马师过来一一安抚突然发燥的马儿们。

小花一阵惊讶,莫非。这里的马都如黑马一般嚣张跋扈?

据说,战场上,军令如山,需要的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士兵,自然也需要绝对服从命令的战马。

这些马,看起来固然足够强悍,却明显欠缺训导,如何能上战场?即使做摆设用的仪仗马,貌似更需要更听话的驯服马。

这些马养着,究竟有何用?

那些驯马师倒也有些本事。本来已经此起彼伏的马鸣之声很快被安抚下去,马厩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但是,小花却隐约听见远处有马群的嘶鸣声。

别处的马也发生暴动了?

是那些简陋陈旧的马厩里的马么?

白袍少年冷凝的瞥了一眼小花。“你的那些野马兄弟们到了!好好招待!”

啊?

小花一时错愕。

又瞬间明白了。

她又不是牧场的主人,难道,他真以为她会乖乖留下来驯马?难道真是那些野马的嘶鸣声?她可听不出来!

不是已经失去踪影了么?怎么还能自己找过来?马和狗一样,嗅觉也挺灵敏么?是循着气味找过来的?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潇洒日子,它们会甘心被圈养起来?

“把爷的惊风牵过来!”

白袍少年对着离他较近的一个中年男子下了简洁的命令。

“是!”

也许是白袍少年的坐骑就在这附近的马厩里面,不到一分钟。那人很快就跑过来了,面上却很是焦急,甚至看得到额头的汗珠,不知道是方才快跑,跑出来的,还是着急,急出来的。

“公子!惊风……”

“说!”

“惊风……不见了!”

白袍少年没有惊慌,也没有发怒,只是微蹙眉头,很快舒展开,吹了一声口哨。

一匹白色的骏马很快飞奔而来,身后卷起漫天尘土,停在了离他们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中年男子面上颜色大变,颤栗着口中惊呼,“惊风!公子……小的方才真没看见……”

白袍少年并未理会,几步飞掠,在空中翻身上马,远远的,将手伸向小花。

这是要她也坐上去?小花心里嘀咕着,干嘛不用那把剑伞?即使她走过去,走到马的旁边,这手,她也够不着啊!

白袍,白马,这少年还真是s_ao包一枚,当自己白马王子啊。

明明可以吹口哨唤马,却偏偏要别人跑去牵马,不是故意折腾人么?故意耍贵族派头。

这是要她去马圈外招呼那些野马?真以为那些野马是她的兄弟姐妹啊。

不过,这还真是好一匹神骏的白马!双眸炯炯有神,毛色光亮,浑身纤尘不染,很是清爽干净,看着有点丰神俊逸的感觉,名字也不错,惊风,朗朗上口,听起来,貌似这马的速度很快。

各种参数衡量起来,和白龙马有的一拼!

小花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喜欢上了这匹白马,恐怕这就是一见钟情的缘分!

那马很显然对小花也很好奇,将昂得老高的马头低了下来,一双马眼一眨不眨的仔细打量着小花。

就这样,四目相对,静立无言。

见小花没有任何反应,少年拍了一把马屁股,白马四蹄腾空,朝小花这边冲了过来,小花正准备往边上避让,却不料,已经被白袍少年一弯腰一伸手抄了起来,放在了马上。

动作一气呵成,小花还在懵怔之际,白马已经奔行了到了三十一号马圈的出口。

出口内外皆很是热闹。

马多,人也多。

那几十匹野马果然在马圈外嘶鸣着,徘徊着步伐,看上去想冲进来,却又有些忌惮。

而闻讯而来的马场工作人员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突然间会有这么多野马光顾。

第167章 诡异盲女

“还愣着干什么?拿出套马杆赶紧把马全都套住啊!”小花忍不住大声喊道。

马场的人不约而同全都挟着各样意味不明的目光,朝白马这边望过来,等看清白马白袍,随即纷纷朝白袍少年行礼。

白袍少年手一挥,冷声一哼,“多事!”

这一声显然是针对小花,而不是马场众人。

既然是马场,有几十匹野马不请自来,这是好事,自然是先把马捉住再说,难不成闹个兄弟争雁,大雁还没s_h_è 下来先纠结着蒸着吃还是煮着吃的问题?天上还在飞的大雁随时会飞走,可不是他们这些菜贩摆在摊位上或者马路市场上的菜。

马场的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眼睁睁看着野马群跑掉?

小花实在搞不懂,她不屑的撇撇嘴,从马上跳了下来,虽然不是极为潇洒的飞身下马,动作却也干净利落。

“姑娘说的极是!还愣着干什么?”

人群中有人忽然发话。

是一个身穿统一青灰长袍制服的青年男子,他朝白袍少年行了一个礼,匆匆指挥众人开始套马。

这人可能是个马场管事。

“先别急着蛮干!”

众人正准备按令行事,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沉敛冷凝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略显喧闹的马场入口。

小花闻言望过去,一位眉眼之间显得气宇轩昂的蓝袍中年男子正从另外一个方向赶来,他脚步匆忙。面色却极为平静,并不焦急。

这人也极为恭谨的朝白袍少年行了一礼,却转身招呼身后紧跟着他走来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裙,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极美的大眼睛,走得不紧不慢,似乎是追随者蓝袍男子而来。

小花一眼望过去。总觉得那位女子很怪异。却又说不出来。

仔细一回想,顿时明了。

首先,她的步伐轻飘飘的。似乎是在离地飘行,而不是寻常人那般一步一步的踏在实处,她那不是走路,而是在飞行啊。无声无息的。只是,离地面很贴近。衣裙遮住了脚下,脚下悬空之处无人看见,但是,仔细看去。依然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其次,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和细细的柳叶眉相得益彰。只是,美则美矣。却显得有些冷漠,那不是傲慢的冷漠,而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准确的说,是眼眸里空洞洞的。

她,竟然是一名盲女!

因为筒子楼里也住着一位盲女姐姐,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可是,奇怪的是,这名盲女却没有依仗任何人或者外物,而能闲步行走,甚至是飘行。若不是大白天的有影子在地上,小花真以为是鬼魅了,不过,这词若是用在她身上,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看身形袅娜多姿摇曳生风,面容虽被素色面纱遮住,透过眼睛、眉毛和额头却不难看出,定是位美女。

“柳姑娘可有对策?”蓝袍男子的语气甚是客气,似乎是对尊贵的客人所说。

“嗯!不急!”

那年轻盲女只轻轻回了一句,声音轻灵而悦耳,令人听着极为舒服,令人无形中亲近了许多,看来,此女并非真的x_ing情冷漠,只是因为眼盲而已。

“是有贵客到了么?我听着气息,那边的少年郎所骑的马可不是凡品!竟然是军马极品雪龙驹!”

果然是盲女,不过着实厉害,竟然能感知静立不动的马的品种。

“我听着外面的嘶鸣声,应该有六十三匹马,这些马虽然不及飞悍马,却也好在有股莽野的强悍劲,稍加训练,能赶得上雪龙驹!”

“六十三匹马?”

小花睁大了眼仔细去数栅栏外依然徘徊跑动的马群,却怎么也数不清楚。

这盲女是在瞎蒙呢,还是真能仅凭声音和喘气声就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中判断出马匹的数量?

小花心存疑惑,却又忍不住有些相信,她数来数去也总觉得大概在五十和七十之间。

这盲女若是参加最强大脑国际pk赛比赛,估计应该能惊艳全场。

而且,人家是盲女啊,目不能视,相当于是蒙着眼。

“若是用套马杆,肯定会有惊慌漏网奔逃的马,柳姑娘有什么办法能将所有马都弄进来么?”

蓝袍男子继续彬彬有礼的客气询问。

盲女也不含糊,没有继续兜圈子,而是伸出右手随手一指,“办法有几种,皆可行!其一,那位小姑娘以一人之力就可以做到!因为,这些野马就是她招惹来的!”

盲女纤纤玉手所指的方向,正是小花所在的位置。

于是,各样意味不明的目光齐刷刷s_h_è 向小花。

真是奇了怪了,这盲女究竟是真盲还是故弄玄虚,不仅能准确指出她所在的位置,还能清楚知晓这些马与她之间的联系。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样让马乖乖进来,难道继续使用驭马曲?

现在看来,唤马曲的曲力显然还没过,不适宜继续吹奏。

“呵呵……不用担心!你能行!”

那名神神秘秘的柳姑娘突然之间来到小花的身边,在她耳畔说话,惊得小花张大了嘴,一双眼瞪得好似铜铃。

关键是,她似乎懂得读心术,她心里想的都被看穿了。

“你……”

小花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怕!”

柳姑娘笑盈盈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小花真的放下心来。

“打开栅栏就好!各自散开!”

柳姑娘简短的吩咐道。

蓝袍男子挥手示意之后,众人虽然诧异,却也跟着照做。

“你随我来!”

那柳姑娘不等小花回话,已经抓着她的手往身后的马厩方向而去。

小花不自觉的与柳姑娘并行而去,她觉得自己似乎也在离地飘行,因为,她的脚根本就没有踩在地面上!

她根本不是自己在走,而是被身边神秘怪异的年轻姐姐带着贴地飞行!

神仙姐姐啊!

原来,飞行,不只是在高空,贴地飞行才是真的牛!经过一处低洼浅水滩,她们俩突然升高了一些,衣裙刚好拂过水面,大约高过水面一寸左右,完全没有沾s-hi。

等过了低洼浅水滩之处,她们俩又重新贴地飞行。

看来,她前面的观察果然是正确的!

只是,她们就这样离开,那些野马究竟如何弄进来呢?

第168章 宗总管

影视剧里御剑飞行一般都飞的较高,往往会因为生疏或者害怕而身形不稳,但是,盲女携着她贴地飞行却不会出现那样惊慌失措的情况。她的脚虽未着地,整个身形却稳稳当当的,宛若落在海底世界平坦的观光电梯上,脚不动,人却在往前动。

神仙姐姐真是厉害!

“姑娘真是好本事!”身边亲切而柔和的语音再次响起,令小花不自觉的朝神秘而诡异的柳姑娘望去。

她眼里噙着笑意,水灵的波光在眼眸里荡漾,然而那波光却透着莫名的寒凉和空洞,应该是真的盲女,正常人应该装不像。

声音实在好听,人实在长得美,可是,完全说反了吧!

她有什么能耐值得这位神秘的柳姑娘夸赞呢?

本来是要惊叹一番人家的好本事,没想到却被人家抢了先。

实在是受之有愧!古人也喜欢给人戴高帽么?即使是客套,也太夸大其词了吧。

“你回头看一下!”

那柳姑娘的声音真是动听!小花一时听得沉醉,停了三秒才忽然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这才回过头来张望身后。

哎呀妈呀!

她这是再一次被野马群追赶了么?

身后嘈杂凌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竟然只顾听美女的声音,而忽略了那么大的马蹄声,实在罪过!那样富有魔力的声音,连一向不太关注人家音容笑貌的她都忍不住为之沉醉,不知道会有多少英雄为之折腰。若是她并非真的盲眼或者还能治好,该多完美啊!

小花一边为神秘盲女惋惜,一边却又再次惊疑。马群竟然始终追不上她们俩!

她自己感觉不到她们俩飘行的速度有多快,却能清楚的看到野马群奔跑的速度根本不慢,甚至比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要快。

也就是说,神仙姐姐还能任意控制飘行的速度,恰好不让马群追上。

恐怕,只有在高空中飞行,才能感觉到极快的速度。

“那群野马竟然真的进来了!”小花惊叹道。

难道。它们真的是跟随她身后进来的?

可是。它们先前为什么不直接跨栏进来呢?那匹黑色的马是直接跨越栅栏进来的。也许,是这盲女施了什么秘术。

“不用瞎猜了!它们就是冲你而来!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它们身上捆缚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很像是失传很久的召唤术引发的,而施展这种召唤术的人,正是你!”

清清灵灵的柔和声音,听起来真的极为舒坦。令人忍不住想多听一些,就像是参加一个倾慕已久的歌手的现场演唱会一样。当歌手唱完一曲,就想听他继续不停歇的一直唱下去!

小花依然怔愣了三秒之后,才疑惑的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轻柔的声音夹带着盈盈笑意,停了一下,又继续道。“你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是被人刻意送过来的!”

天啊?连这个都知道!

真乃神人也!

果然是神仙姐姐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小花饱含顶礼膜拜的虔诚,连忙急切的问道,“谁送我过来的?我要怎样回去?”

“呃……”

“柳姑娘!”

那柳姑娘正要回应,却见先前的中年蓝袍男子几步奔到她们俩前面。

“宗总管,何事?”

蓝袍男子果然是马场管事,不知道是三十一号马圈的总管还是整个铁布肯乌牧场的总管?

“这些野马……”

“奴以为安排在飞悍马附近的空置马厩为好!宗总管莫非以为奴带错了地方?”

小花顿生疑惑。奴?这是古代人自谦,还是,就是这柳姑娘的名字?古代女孩子叫奴的恐怕比较多吧,记得仙剑奇侠传里面有个女孩子就叫做阿奴。

“呵呵!这倒不是!”蓝袍男子爽朗一笑,并无尴尬,气度依旧不凡,没有否认柳姑娘的意思,却也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只是觉得野马习惯了野外艰苦的生存环境,太过奢华的马厩可能并不适合它们。”

“宗总管的担心在理!此番种种,奴并非欠缺思虑。”那柳姑娘也轻盈一笑,“若是在禁锢之地也是同样简陋艰苦,何不回归自然的悠哉自由?可若是有锦衣玉食伺候着,马绝不会再思山林。”

“柳姑娘在担心这些野马今后还会回归山林?我原以为这是它们心甘情愿的选择来此寻求庇护!”

“哦!宗总管以为山林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而致使马群无处藏身才会来此?这倒不是!马群是应这位姑娘的召唤而来!”

“这位姑娘是……”

“花飏!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小花连忙应声道,脑子里想起一个人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马上飚了出来。

蓝袍男子向小花客气的拱手一礼,“飏姑娘好本事!却不知飏姑娘为何会来牧场?”

“我……”

此时,她就是一个奇怪的陌生女子,带着一群野马,没打招呼,忽然就来到了人家的地盘,这叫人家主人如何是好。

“是爷带进来的!”

翩翩白马白袍少年郎声音倒是霸气。

古代人都显成熟!

“宗严见过二公子!”蓝袍男子再次恭谨的施礼,态度却明显的不卑不亢,“既然是公子带进来的,属下自然不必过问。只是,大公子如今也在三十一号马圈,这么多野马来得有些蹊跷,属下告罪前去禀报!”

大公子?二公子?看来,这牧场似乎是这家私人所有。这么大的牧场,究竟谁家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呢?

私人牧场?

家族产业?那么,这兄弟二人是否面和心和呢?会不会因为这座牧场的继承权或者管理权而明争暗斗神马的?

这翩翩白马白袍少年郎虽然年纪还小,却明显比一般人要沉敛稳重,或许,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

不知道,他的兄长又是如何人物?

“何力!你协助柳姑娘将野马好生安顿,一切听从柳姑娘调派!”

“是!”

宗严一声吩咐,小花这才发现前来应声的是先前准备指挥众人套马的着统一青灰马场制服长袍的青年男子。

番外:华胥山的好算计(剧中c-h-a播,待续)

风沁雪回到华胥仙山凤蓁苑自己的住所,郁闷饮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她饮的酒名唤“鸳鸯”,是她亲手用六界最难得的三种珍果配以上古仙泉华胥清泉之水所酿,这是她准备献给习笔饮用的酒,自然远非花飏当日所喝的青芜栗酒所能比的。

“鸳鸯”光泽绚烂,晶莹剔透,色彩斑斓多变,好几种淡香渐渐融为一体,清雅持久,前味带有诱惑的羞涩,中味犹如比翼鸳鸯热烈而缱倦,后味宛若鸳鸯产子般甜蜜温馨,余味绵长。

她酿的酒无人能比,那人却从不肯饮用。多少万年了,每一年都会有十二坛酒从九重天太子府邸被原封不动的送回华胥仙山,然后由她一人独自喝光,再好的酒也都通通变成了苦酒。

那人喜欢抚琴,而她最擅长鼓瑟、吹笙、奏埙,因为瑟、笙、埙这三种乐器本是她所创,被母亲女娲赐给了人间乐师,才有了后来的瑟乐、笙乐、埙乐。她只希望她和他能有琴瑟和鸣的那一天,而他却叫她不要再打扰他抚琴。

他惊才绝艳,而她亦是天纵奇才,她一直高傲自负,觉得唯有他才能配得上。但是,他的眼里却从来只有花飏一人,她至今仍不明白,他心中的人儿为什么是花飏,因为花飏除了专注于修炼,一无是处。

他被花飏无数次无比难堪的当众拒绝,却从不肯回头望一望正热切仰视着他的她,他宁肯自毁魂飞魄散,也不肯收下她满腔无比真诚的情意。

她恨他!而他却已不在,甚至不知她恨他。他的游魂散魄不知飘到了何方,她寻了许久。却再也无法感知他的一丝气息。好在,还有花飏那个狐媚贱人替他承担这份恨意。她不是他心中那朵最纯美无瑕的白莲花吗,那么,她就让她变成路边人人可采的野菊花,而且是最蔫败最肮脏的那一朵。这样的她,怎堪和身在华胥仙山受亿万仙众仰慕的她再相比?若是他还有一缕残魂尚存,恐怕也是会无比痛心吧。她想要的就是他和她的痛苦不堪。

这一次。她亲自出马,却因为下到凡间被收回所有法力,只能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行事而屡屡受挫。本来。她最初是想把花飏那贱人推给那个x_ing格扭曲变态的琅邪王慕容睿折磨的,却不料那琅邪王却对她动了真心,居然到死还要护着她。

不愧是s_ao狐狸,无论到哪里都能勾搭男人。

后来。她利用玉嫤让司命安排了匪寇强j-ian那个自命清高的s_ao狐狸,却不想被那个叫做靖方的凡人占了便宜。倒成就了那贱货一桩好姻缘。

风沁雪正独自斟酌,玉嫤翩然而至,夺了风沁雪手中杯盏,“姐姐这是何苦来哉?我就不信我们二人联手还整不惨她。反正当初我俩早就商量好了。给她无尽的生命,让她在不同时空不同世界里尝尽人世悲惨,受尽各种折磨。这才刚刚开始而已,我不信她花飏每次都有好运气!”

风沁雪略带怒色狠狠瞪了一眼玉嫤。“你还有脸来我华胥山?你是如何吩咐司命办事的?你不是说司命正迷恋你,事事依你么?怎么还是让那贱人得了天大的便宜?她不仅拥有了最优秀的两个男人的真爱,还生下了两个孩子,享尽了世间之福。”

玉嫤连忙解释,“姐姐勿恼!司命的确是依姐姐安排行事啊!凡间之事,司命也只能掌控大体走向,具体细节是无法控制的。花飏确实被残酷变态的琅邪王看中了,只不过没有像过去折磨那些女人一般去折磨她。后来,她也是差点就被匪寇强j-ian了,只是那个靖方坏了事而已,她的确因此失去了清白之身,身子也被一群粗野男人看光了,没能如愿进入皇宫和慕容熙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身子都被一群粗野男人看光了的下贱货色,那慕容熙和靖方即使知道了竟然还抢着要,看来这两个凡间的男人也都是贱骨头,贱人刚好配贱骨头而已!”

风沁雪想到自己在凡间受的窝囊气,狠厉地道:“下一个世界里,要司命把那贱货扔进烟花柳巷里,给她安排一个烟花柳巷里最下贱的贱货娘,就在烟花柳巷里出生,长大了和她贱货娘一起卖笑卖身。那s_ao狐狸不是最会勾搭男人么,这次让她勾搭个够!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哼!让她尝尽被万人骑蹋的滋味。”

玉嫤y-iny-in一笑,拍起手掌来,“姐姐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挺解气,我下次再和司命提一下。不过,我已经让司命给她安排了一个更好的去处,姐姐要不要听听?保管让姐姐满意!这一次,我们谁也不用去凡间,只要等着看好戏就成!”

风沁雪面带狐疑,似乎并不相信,“果真还有比我方才说的更惨的?”

玉嫤面上的笑容突变,狰狞可怖,她随手一招,面前出现一面水镜,“沁雪姐姐!过来瞧瞧,这人你可满意?”

风沁雪走过来瞧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痴傻瘫痪少年出现在水镜中,口不能言,瞳孔涣散,歪斜着脖子,嘴里流着口水,还不停流着鼻涕,而眼里满是泪水,整张脸上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鼻涕哪是口水。

风沁雪面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真是恶心死了!你到哪里找到这么一个瘫痪痴傻的奇葩?难道,这人就是司命给花飏安排的下一个世界里的相公?呵呵,这模样倒正好和s_ao狐狸配成一对!倒是有趣!”

玉嫤面上的笑容越发诡异,凌厉狠辣之色溢于言表,“呵呵!沁雪姐姐想错了,花飏的清白之身确实毁在此人手中,不过,他并非花飏的相公,花飏的相公在新婚之夜被这人下了药终身只能卧病在床,这个人是——花飏相公他爹!哈哈哈……”

风沁雪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玉嫤会想到这么一个损乱天伦的馊主意。

玉嫤忍不住狂笑起来,面色更加暴戾,“沁雪姐姐,还有许多你想不到的事情呢!花飏被这个又老又痴傻瘫痪的猥琐公公玷污的时候,正是她的新婚之夜,她那个被下了药卧病在床不能人道的相公就在旁边观摩这场活春宫呢!你说惨不惨啊?哈哈哈……更惨的还在后面,她的公公心里严重变态,霸占了两个女儿还有六个儿媳妇,那些傻女人们还互相争风吃醋,而且个个都是宅斗高手,花飏是这家的六儿媳,因为得公公宠爱,被那些女人们整得死去活来!”

风沁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嫤,“这么损的故事,亏你想得出来!那些女人们是不是都疯了,这么一个恶心死了的瘫痪痴傻极品,还是个老家伙,竟然还争来争去?”

玉嫤停住狰狞的狂笑声,“这是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看网络小说时,不经意间发现的恶心故事,正好用来对付花飏那个贱人!这一家就这么一个又老又痴傻瘫痪的猥琐极品能行房事,他的六个儿子全被他心里扭曲整得不能人道,男仆全部是太监,他的儿媳妇们不甘愿守活寡,又在老变态的盛威之下,无法勾搭到别的男人,只能将就呗。”

风沁雪忍不住疑惑道:“他的两个女儿难道不用嫁人,也甘愿和这么一个极品爹损乱天伦?”

玉嫤又忍不住一顿怪异的笑,“他的两个女儿从小就被猥琐爹玩弄,十二岁就被霸占了,习惯成自然,逐渐产生了真感情,再也离不开自己老爹。”

“玉嫤妹妹这一招可比直接扔去烟花柳巷要高明许多,这次真是有劳玉嫤妹妹了!”

风沁雪看着玉嫤毫不顾忌的狂妄之态,唇边咧开一条好看的弧度,心里却藏了别的心思。

这时,婢女清影前来禀报:“主子!魔君夜阑和鬼主沧溟相约一同来访,见是不见?”

风沁雪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玉嫤,这才慢悠悠的道:“见!当然要见!让他们在前厅候着!”

风沁雪心中暗自道,既然二师兄和三师兄都来了,那四师兄妖圣尺涟是不是也快到了?恐怕都是为了那狐狸精而来吧。

第169章 御兽灵师“何力!你协助柳姑娘将野马好生安顿好,一切听从柳姑娘调派!”

“是!”

宗严一声吩咐,小花这才发现应声而来的人正是先前准备指挥众人套马的青年男子。

宗严向白袍少年重又拱手作揖之后迅速离去。

如此看来,他应该只是效忠于大公子。

何力大步奔到小花她们俩身边,“柳姑娘是要亲自将这些野马全都弄到马厩里么?”

“嗯!”

何力见柳姑娘并不耐烦和他多言,便也识趣的退到一旁,紧跟其后而行。

“好一个柳奴!”

噼啪的掌声响起来,正是那白马上的白袍少年。

盲女眉头轻蹙,循声望去,宛若视见一般,可眼里依然空洞无物,“公子贵不可言,奴若是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爷早就听闻柳奴神名远播,今朝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谬赞了!神名一说,实在愧不敢当!”

“有何不敢担?玄月大陆倒是多奇才,等爷闲下来了,必定前往玄月探个究竟,结交更多奇人异士!不过,玄月的医术似乎并不高明,柳奴姑娘的这双眸子在我沧澜必能得见光明!”

“多谢公子吉言!奴不胜感激!”

连白袍少年都知道柳奴姐姐的眼睛不能识物,看来,她的眼睛确实是个缺陷和遗憾,小花也希望她能找到名医,尽快医治好。

在野马群到来之前,何力已经安排人手敞开了所有空置马厩的门窗,并且早已准备了上好的Cao料和饮用水。

野马群循着马场之内的宽阔驰道。有些谨慎的四处张望而来,似乎在找寻什么,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突然,从不远处的一间马厩内传来极为熟悉的洪亮嘶鸣之声。

不就是那匹黑色骏马的声音么。

难道,这些野马已经认了那匹黑马为头马?小花有些疑惑。

野马也能推选首领?这一群野马竟然和小花固有印象中的狼群一般。

突然间,一声马的嘶鸣声令小花吓了一跳,因为。这一声嘶鸣声就在她的耳旁想起来。本以为是那匹黑色骏马,没曾想,竟然是那位神秘兮兮的柳奴!

她竟然能模仿马的叫声!而且惟妙惟肖!方才完全骗过了她的耳朵!

那匹真正的黑色骏马却突然沉寂了。

在柳奴高低起伏的马鸣声中。那些野x_ing十足的野马竟然一个个犹如被灌了迷药一般,十分听话的排着队昂首阔步迈进了不同的马厩之中。

看那些马的精神状态,其实并不像失魂落魄的傀儡,倒像是离家已久的孩子找回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家。

这是真正的驭马之术啊!利用马语来控制马群。这的确需要很高超的技能。

可是,这些马究竟为何会受到头马的约束呢?常年在野外生存的马。应该是自由自在惯了,若是散漫无组织纪律,那是情理之中,如此折服的乖乖听话。却有些匪夷所思。

噼啪的掌声再次响起来,“柳奴姑娘不愧是玄月三大御兽灵师之一,果然在御兽之道上颇有研究!”

柳奴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一笑,“熟能生巧而已!”

小花却吃了一惊!御兽灵师?这只是在游戏世界里才会出现的词。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六十三匹!竟然真的是六十三匹马!”

何力激动万分的声音传来。

柳奴空灵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似乎早就知晓答案。

“野马一向不服管教,蛮劲十足,若是半夜里强行冲毁栅栏逃跑,对此,柳姑娘可有对策?”

何力虽然为成功收服几十匹马而激动,却也头脑清醒,考虑周全。

“四处流浪的乞丐,心里最渴望的是什么?”柳奴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自然是能吃饱饭,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这些野马虽然野x_ing难消,却也不痴笨,自然懂得生存之道,只要有了带头之马,其余的马也就跟着有样学样,那匹黑马是它们所敬重的马勇士,恰好充当了带头之马。”

清清灵灵的柔和声音,听起来真的极为舒坦,令人忍不住想多听一些,就像是参加一个倾慕已久的歌手的现场演唱会一样,当歌手唱完一曲,就想听他继续不停歇的一直唱下去!

柳奴的意思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野马就不会莽撞出逃,驯服野马,真的如此简单?小花有些不解。

“不过!野马脾x_ing大,最近几日须得找一些耐得住x_ing子的饲马仆。”

“多谢姑娘提醒,这就安排下去!”

“另外,马厩内的干Cao尽量要多一些!”

“好的!”

“姑娘的衣衫s-hi了,若是不嫌弃,去我那里拿几件换洗。”

柳奴的热情,正中下怀,小花十分欣喜。

不久前,柳奴和她所过的话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

“那群野马竟然真的进来了!”

“不用瞎猜了!它们就是冲你而来!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它们身上捆缚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很像是失传很久的召唤术引发的,而施展这种召唤术的人,正是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你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是被人刻意送过来的!”

“谁送我过来的?我要怎样回去?”

……

柳奴在三十一号马圈竟然有一个独立的院落,宛若中等富户之家。小院里面花园假山喷泉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天然湖,或者说,这座院落正是临湖而建,主要建筑是一栋三层木质结构的小楼,旁边还有几间平房。柳奴的卧室在三层小楼的第二层,房间里布置得简洁而雅致,令小花觉得新奇并且只看一眼就被彻底吸引的是,柳奴的卧室里所摆放的一个和地动仪极为相似的铜质球状摆件,形似酒樽,其上有隆起的圆盖,外表刻有篆文以及山、龟、鸟、兽等图形,可能象征着山峦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二十八宿。

“咦?这是干嘛的?地动仪?”

小花没有急着找柳奴索要衣衫,而是询问起那个青铜摆件。

第170章 兽潮探测仪

“地动仪?”

柳奴却愣了一下,面带惊诧之色,显然并未听说过这种说法。

她听见小花的声音是从铜质球状摆件那里发出来的,紧走几步,或者说是快速飘移到了小花跟前,虽然目不能视,随手一指,竟然很准确的指着那个器形较大的铜质球状摆件,“你是指这个兽潮探测仪?”

小花点了点头,又马上意识到柳奴并不能看见,随即答道,“就是它!这是兽潮探测仪?我还以为是地动仪呢!它是做什么用的呢?”

她心里其实是大吃一惊,这个世界里竟然有游戏世界里才会出现的兽潮?这么大一个探测仪,携带极不方便,探测兽潮岂不是极不方便?若是结合现代的铸造技术和新材料,应该能做出更加小巧的探测仪。

柳奴似乎早已感知到小花的惊疑,解释道,“这是本门炼器大能倾力所铸,可以提前感知探测兽潮出现的大致方位!数万年来,兽潮仅在玄月大陆出现过。不过,近年来,魔兽频频在沧澜出现,家师预测,这三年内或许会在沧澜出现一次小兽潮,命我携带此物以备不时之需。”

魔兽!兽潮?

这个世界里难道真的有魔兽出没?小花有些半信半疑。

这个柳奴懂得御兽之道,而且门派里分工精细,炼器大师能锻造出兽潮探测仪,应该还能做出其它精品,她的师门定然不凡。

“柳奴姐姐的师门一定极为厉害!”

柳奴笑了笑,“师门英才辈出,我却是最没用的一个。”虽然是自谦,话里也透出一些自豪。

“柳姐姐太过自谦了!能担得起神名的。世间又有几个?”

柳奴只是柔柔的笑了笑,便吩咐婢女拿了一套全新的裙衫带领小花去浴室换洗。

她和柳奴的身形差不多,衣衫很合身。水绿色的裙衫用好闻的熏香熏过了,有股浅淡的清香味儿。

出来之后,柳奴正临窗而立,头朝窗外,看上去宛若在欣赏窗外美景。但是。小花知道,她并不能看见窗外的景色,她是在思考问题?

“柳姐姐!”

柳奴回过头来。面带温柔的微笑,“你穿这套裙衫应该很美!”

“可是,却不及柳姐姐十分之一!”

“切勿妄自菲薄!小姑娘应该自信一些才好!”

“柳姐姐看起来年岁也不大,怎么好似经历了数载磋磨?”

“呵呵……我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鬼魅!你可怕了?”

小花心中一动。这柳奴恐怕真的不简单,疾步走过去。拉着柳奴的手,亲热的说道,“姐姐说哪里话,你可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柳奴的手异常寒凉。一点温度也没有,倒是令小花心中一惊!今日烈日当空,温度并不算很低。这柳奴的手却犹如数九寒天被冻得冰凉,真有点诡异。

她说自己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鬼魅。看来还真的有点真实x_ing可言,那手和死人的手几乎没有两样,正常人的手怎么会一点温度也没有呢?

但是,她的面色虽然茭白赛雪,可是,却略带红润,并没有死人的惨白之色。

或许,她只是有些寒凉疾病而已,自己完全是多心了。

“柳姐姐!你的手……”

“无妨!只是体内寒毒未解,并无大碍!”柳奴任凭小花抓着自己的手,眼眸里一片平静。

“寒毒?何时能解?”小花有点担心的问道。

“尚待机缘!你不是有话要问我?”

“我……”小花见柳奴并不愿意透露更多,倒也乐得问自己的事情,“我想知道怎么回去!”

“完成你的使命之后,自然能回去!”

柳奴笑得神秘,眼眸里竟然波光一闪,宛若正常人的明眸。

“我的使命?”

小花皱了皱眉,她能有什么使命?

“你自己仔细想想。”

“难道是虚宇山?”

小花真的努力去想,可是,想了老半天,却只想到了虚宇山。

“虚宇山?”柳奴似乎也吃了一惊,“我只是推算出你本是从另外的时空被人刻意送到此地,若是能完成某项特定使命方能安然回去,否则只能长留此地!”

“留在这里?那怎么行?我肯定要回去的!我爸妈,呃,是爹娘,还有弟弟肯定都很担心我!我一定要回去!”

“嗯!你自己一定要坚信这一点……你说,你要去虚宇山?兽潮探测仪这几日有所异动,方向正是指向虚宇山附近!虚宇门在沧澜大陆也算是最为神秘的门派,不知道此番兽潮与虚宇门有无关联?”

“柳姐姐,你也要去虚宇山?”

小花见柳奴对虚宇山很是关心的模样,便试探着问道。

她只身前往虚宇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若是身边有这样一位神秘高手相伴,路途上定然要平坦许多,豺狼虎豹或者盗匪流寇,那都不在话下。

关键是,她可以向柳奴请教许多东西,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倾心指导她。

“嗯!”

“那我们结伴去吧!”生怕柳奴不同意,小花抓着她的手亲昵的说道。柳奴盈盈一笑,“好啊!就怕你嫌弃我是身有残疾之人。”

小花也笑了笑,扶着柳奴在近旁的紫檀木雕花椅子上坐下,“柳姐姐说这是哪里话!你哪里像是有眼疾的人?依我看,能和柳姐姐这样的高人结伴而行,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恐怕要到庙里烧高香呢!”

“柳姐姐并非本地人?”

小花自己也坐了下来,和柳奴开始闲话家常。

“嗯!我从及其遥远的玄月来到此地,日夜兼程,不停赶路,行程历时三月之久才来到此地!”

“柳姐姐来此,仅仅是为了兽潮一事?”

“自然不是!若是单单是为了兽潮,我还可以迟些时日过来。此番亦是受了师妹的托付,同时,也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

“他?是谁啊?”

“呵呵……正是马场之主!”

“马场之主又是谁呢?”

“你这丫头,惯会追根溯底!这倒是奇怪,难道,你竟然不知道马场之主?”

柳奴仍然柔柔的浅笑,面上却很是惊讶。

“我……你也知道,我是来自别的时空,真的不知道马场之主!”

第171章 最神秘的奇女子!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若是在十年前,整个沧澜大陆,不少人即使听说过此人,也是不屑一顾。可在十年后的今天,却是无人不知且无人不服!”

小花见柳奴神色间满是虔诚的敬服,不禁有些好奇,这马场之主究竟是何人?为何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他究竟是谁?”

“我方才又算了一卦,你们之前应该见过。奇怪的是,你们之间……”

柳奴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戛然而止,小花听得愈发云里雾里,却又愈发好奇,她来这里没多久,总共没见过几个人,会是谁呢?之前见过,到底是她见过他,还是他见过她?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嗯!卦象突然断了……你们之间明明是有姻缘线牵着的,可是,卦象后面却忽然断了……”

柳奴一本正经的说道,忽然又摇头叹了口气。

“柳奴姐姐,你是在说笑么?姻缘线都能乱说么?”小花略带嗔怪,没想到柳奴竟然也喜欢调侃人,还如此不避讳。

“姻缘线自然不能乱说,卦象如此!”

“没见你卜卦啊!竟然如此捉弄我!不理你了!”小花故意将头扭到了一边。

“本门的卜卦之术便是如此,玉真心卦,只需在心中推算即可。卦象后面却忽然断了,这种情况,我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他的运势果然完全不可测!你们后面的发展完全是未知术数,或许,他的运势只能他自己能掌控!”

柳奴的神色忽然变得肃然谨慎。说话的语气也极为沉敛,不带任何诙谐意味。

小花心里却有点发毛,她只想尽快回去,可不想在这里来一场莫名其妙的早恋。

“那根姻缘线肯定是月老疏忽之下窜线了!我都没见过那人,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丫头,难道就一点也不动心么?仅仅是马场的产业。那也超越了无数富户。定然不是普通人家!”

小花见柳奴竟然充当起来媒婆,不禁有些奇怪,不屑的撇了撇嘴。狡黠一笑,“柳姐姐是否心动了?”

“既然承了你一声姐姐,自然要替你多多考虑。不过,你还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坏丫头!竟然调侃起姐姐来了!”

柳奴抿唇一笑。

“实话和你说吧。姐姐真的心动了!他曾救过我的命,姐姐始终铭记于心。只是,他却并未放在心上,甚至忘记救我之事。姐姐是身有缺陷之人,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姐姐的良人!”

“而师门最出色的小师妹,也同样倾慕他,姐姐此次前来。是受师妹的托付来助他一臂之力!”

柳奴眼里闪过一道极为灿烈的光芒,映衬得那双本该晦暗的眸子。更加鲜亮动人,根本不像是失明之人。

小花连忙安慰道,“姐姐哪里像是有眼疾的人,切莫妄自菲薄,不是说沧澜多神医么,姐姐的眼疾定然能痊愈,不要灰心啊!”

“柳姐姐的师妹定然也是一位既有倾国之姿,又慧杰聪颖的美人儿!或许,他们还真能相配呢!”

话说出口,小花顿时觉得耳朵根灼热的厉害,这样早熟的话,她竟然就这样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真是有点羞人,古代的人应该吗,没有这么豪放吧?若有外人在,岂不是很容易穿帮?幸亏柳奴明白她的身份,说出任何怪异的话都能接受。

“相配?呵呵……他们俩都是人中龙凤,才学家世自然相配,只是,二人却有缘无分!他的那部分根本无法测,可是,小师妹的卦象,我却能测,他并非她的良人!不过,我实在不忍心向小师妹挑明说破,只能顺其自然!”

“好奇怪啊!你们既然同出一门,所学的东西也应该相差无几吧,为什么你能精通那个什么玉真心卦,而你师妹却不能测出自己的姻缘?”

柳奴面上微微一动,摇了摇头,叹道,“所谓医者不能自医,卜卦者自然也不能给自己卜卦,那是无法改变的天地法则!”

小花眨了眨眼,“若是想强行给自己卜卦,是不是要受天谴或者折寿十年?”

柳奴又是呵呵一笑,“你这是听谁说的?不是啦……是卜卦者根本不能给自己卜卦!这是自古以来的天地法则,谁也无法改变!”

原来是这样啊!

那影视剧和小说里说的什么要受天谴或者折寿十年,是故意夸大了吧。一传十十传百,这种没有经过实践反复证明的理论,只能拿来忽悠一下小学生吧。

“我对你的小师妹很是好奇啊!改天介绍我认识!我们都是你的好妹妹!”

小花抓着柳奴的手轻轻握住,忍不住想要给柳奴按一按能令眼睛亮起来的x_u_e位,她真心实意的期盼她能看见这世界的五彩斑斓。

“呵呵……”柳奴轻笑一声,“你们俩的脾x_ing倒是有些相似,对未知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好奇!放心,只要你有缘去玄月大陆,那里无人不知小师妹的芳名,也无人不夸奖小师妹的才学和人品。”

“名人啊!先膜拜一下!”

小花真心佩服,能让那么多人赞服,此女的确不错,和百战门的烧火丫头洛冰渊不知道谁更厉害呢。

“你小师妹家里是做什么的?是百年世家还是士族权贵?”

“哦?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柳奴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还是耐心的回答道,“都不是诶!”

“那她的芳名为何能享誉整个玄月大陆?哦,对了,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小花立即进行了补救。

“菁萱!菁萱公主!玄月大陆最神秘的奇女子,没有之一!”

“柳姐姐也是神名在外啊!定然也是玄月大陆最神秘的奇女子!”小花吐了吐舌头,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赞的手势,忽然发现柳奴并不能看见,连忙伸手将柳奴的手再一次抓过来,将她的手摆出一个“强”的手势。

第172章 再次相见

柳奴只是温柔的微笑着,眼眸准确的正对着小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看她。

“这是何意?”

“在我心中,柳姐姐才是最厉害的!”

“小丫头倒是油嘴滑舌,尽哄我开心。”

小花连忙摆了摆手,“哪有!实话实说,柳奴姐姐莫要太自谦!”

外间有婢女敲门,喊话极为恭谨,“柳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还请移步说话!”

柳奴柔声回道,“知道了,马上过来。”

“是!奴婢告退!”

“柳姐姐,是那个大公子么?”小花八卦心顿起,急切问道。她并非关心所谓的姻缘线,而是柳奴这般风流人物赏识且倾心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的确十分好奇。

柳奴笑道,“是啊!你要一起去见见么?”

小花不好意思的一笑,“人家没有邀请我,是不是有些冒昧?”

“不会!他一向赏识有才华有专长的人才,对你必然也会很热切。”

“那好吧!”

柳奴对三十一号马圈的地形位置极为熟悉,一点也不像是眼盲之人,带着小花如先前一般贴地飘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更加幽静的院落,这里的建筑物同样也是临湖而建,准确的说,主楼正是建在湖泊中心的一座小岛之上,湖岸和小岛之间有一条竹制长廊相连,那些做成栅栏和栏杆的竹子全都是鲜嫩的青碧之色,令整座小岛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住在如此雅致之所的人应该是一个志趣高雅的文人或者隐士。

这是小花头脑里的第一感觉。

穿过那些繁复的建筑物,准确无误的找到青碧竹制长廊,柳奴确实很是神奇,毕竟,这个地方并非柳奴的长居之所,她也是不久前才来到这里,她识路的本领却大大超过了很多正常人。

柳奴熟门熟路的带着小花径直来到了一个宽敞的书房,大门敞开着,外间没有伺候的仆妇或者小厮,显得格外寂静,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男子正专心奋笔疾书,甚至能听见毛笔力透纸背的声音,他不是在写文章,却有点像是古代帝王批阅奏折。

或许,他是在看书信,然后在摘录重点以便回复?

柳奴恭谨的施了一礼,朗声道,“大公子!”

小花也连忙跟着行了礼。

“柳姑娘来了?请坐!”

那黑袍男子头也不抬,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过了许久,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抬起眼眸,看见柳奴后面的小花,面上露出意思惊诧,却一闪而过。

“是你!”

小花也极为惊诧。

原来,这黑袍男子就是在百战门对她有恩的那名陌生黑袍男子。

他还说过,若是遇见困难,可以来铁布肯乌牧场求助,看来,他就是牧场的主人了!

“嗯!你认识柳姑娘?”

黑袍男子问话之时,征询的眼眸却是望着柳奴。

柳奴似有所感,连忙道,“飏姑娘与奴很有缘分,已是结拜姐妹!”

小花却有些窘迫,她和柳奴还没有正式结拜呢,据说古人结拜的仪式很是讲究,柳奴如此说也是为了帮她谋得一席之地。

第173章 这就是灵鹫苍鹰?

“结拜姐妹?”黑袍男子果然并不相信,幽深的眸子依然平静,语气却明显带着质疑,不过,他并没仔细追究,话锋一转,“你们俩倒是缘分难得!还是先前那句话,若是有需要,尽管来牧场吭声,自然有人会协助。”

他的目光停在了小花的身上,小花见他还记得在百战门曾说过的话,心里涌出一丝感动,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谢谢!”

作为一个非常可疑的人物,突然出现在马圈,往往会受到仔细的盘问甚至是排斥,可是,她却没有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对方的大度和善意的确令身处异乡的异客感受到莫名的温暖。

柳奴抿唇一笑,“你们之前果然见过!”

小花顿时回想起柳奴所卜的卦,尽管觉得姻缘线什么的虚渺不可信,脸上却划过一缕酡红,“我跟着柳姐姐来长点见识,你不会介意吧?”“嗯……坐下说话!”

嗯?这是介意还是不介意?小花竟然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实意图,不过,他还是回了话。

柳奴适时打破了僵局,“公子唤奴过来,所为何事?”

黑袍男子敛眉沉吟道,“听说,柳姑娘意欲前往虚宇山?”

柳奴一脸闲淡的笑意,轻描淡写的道,“是啊!兽潮可能要提前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它,自然要早做准备。牧场的事务已经作了安排,何况,若是有突发急事,可以利用灵鹫苍鹰联系。”

黑袍男子的眉毛几不可见的蹙了蹙,声音里有一丝担忧,“牧场的事已经无妨,驯服新的野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担心姑娘的安危,据闻,前往虚宇山的路途异常凶险,是否需要天下第一庄派出些人手已做万全之策?若是柳姑娘在沧澜出了事。可不好向玄月菁萱公主交代。”

“呵呵……”

柳奴又是轻飘飘的一笑,“无妨!师门已有安排!”

笑过之后,柳奴忽然正色道,“奴替公子卜了一卦。卦象并不乐观,公子本月要警醒一些才是!”

“柳姐姐……”

黑袍男子依旧面色平静,小花却吃了一惊,“你说的卦象并不乐观,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血光之灾?”

在小花以往的认知里,算命先生一般最喜欢说这一句了。

“血光之灾?”

黑袍男子抿唇一笑,似乎被小花的言辞逗乐了。

柳奴面色依旧有些庄谨,“并非血光之灾!却也是不太韬顺的晦暗之兆!总之,公子要谨防身边小人作祟!”

“柳姐姐!你就不能说得更加具体一些?”

小花虽然觉得柳奴有点故弄玄虚,却暗自佩服她的好本事,仔细一想,她连她的来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或许,她真的能卜卦。而且很准呢,不免为黑袍男子有点担心,毕竟,几次三番都承了他的好意。

“卜卦也只是能看个大概,何况,泄露天机逆天而行是要遭受天谴的,例如,我的这双眼,其实是天罚,只有天罚完毕之后。方能复明!”

“啊?这样啊……”

小花也知道一些逆天改命的故事,那都是以生命为代价,柳奴虽然神秘莫测,却不能真的逆天而行。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所谓的天罚结果!

“天罚?为何如此?”

小花弄不懂如此聪慧灵巧的女子为何会受到所谓的天罚。

“只因我这双眼睛,原本是能窥探天机的天眼,泄露太多天机,终究被天罚毁去。”

“天眼?”

“嗯!师门中的历代天女都会在很小的时候就开了天眼。而我却没能遵守当初的誓言……”

柳奴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故事就愈发多了。

小花不禁对柳奴的师门再次好奇起来。

黑袍男子始终沉默不语。似乎在聆听,又似乎在思考自己的事情。

良久,他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知道了,多谢柳姑娘的提醒。只是,虚宇山太过凶险,还望姑娘自己也多多思量!”

“各自珍重!”柳奴收敛了笑容,淡淡的道,语气里却不无担心。

“待柳姑娘再次回来,仙Cao谷里的药仙估计也应该云游回来了。”

“有劳公子费心!多谢!”

柳奴站起来恭谨的施了一礼,很是优雅,看不出是有眼疾在身之人。

“这个灵鹫苍鹰,赠送给公子!若是牧场有事,可随时传唤!”

灵鹫苍鹰?小花看着柳奴递过去的那个雄鹰造型的铜质玩具,心里却犯了嘀咕。原先,她还以为是天空中翱翔的凶猛的鹰隼呢,原来,竟然是一个工艺品!

“这东西有什么用?”

小花知道,那应该不仅仅是雄鹰造型的工艺品,小声悄悄的询问柳奴。

柳奴微笑着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来,递给了小花,这个和她递给黑袍男子的造型不太一样,黑袍男子手中的是苍鹰展翅飞翔,而她手中的这个却是收了翅膀站在山崖下俯视众生。

“怎么用?”

小花仔细看了看,这工艺品却是锻造技艺高超,鹰隼犀利的眼神栩栩如生,可是,却没看见哪里貌似开关之类。

柳奴将小花的手轻轻抓住,慢慢的往鹰隼的头部摸去,她也是凭着感觉,带着小花的手试探着挪移,待到小花的手摸到鹰隼的头部之后,她抓着小花的手用力按了下去。

小花以为鹰隼会发生什么变化,全神贯注的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可是,这个鹰隼造型的模具却没有任何反应。

呃,这是马有失蹄么?小花暗道,要不要重来试一下?

她正准备再次依样画葫芦,再往鹰隼的头部拍一下,却发现柳奴已经朝那个神神秘秘的大公子望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玩的!

大公子手中的鹰隼的头部居然动了!眼珠子那里发出蓝色的光芒,投影在墙上,显出斑驳的身影来。

小花顿觉熟悉,原来,那就是她和柳奴的投影!

投影仪!

这鹰隼玩具竟然是隔空投影仪?

她这只按一下,竟然会在另外的鹰隼那里显现出造型来!

“大公子!”

柳奴对着小花手中的鹰隼轻轻喊了一句。

第174章 封灵软鞭

“大公子!”

没想到,黑袍男子手中的鹰隼口中竟然清晰的吐出那三个字,犹如复读了柳奴的声音,和柳奴的声音一模一样。鹦鹉学舌也没有那么相像,那只玩具一样的鹰隼竟然可以做到。咦?这灵鹫苍鹰,不仅仅是隔空投影仪,还是对讲复读机!它是机械运转还是电子产品?这不是现代文明的成果么?玄月大陆,难道已经是现代社会?可是,看柳奴的服饰和言谈完全是古人啊,是来到沧澜大陆之后入乡随俗?

“柳姐姐……”小花睁大了眼睛,再次仔细的瞧着柳奴,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她全部的秘密。

柳奴只是微微一笑,眼里却依旧波澜不兴。

黑袍男子望着手中的灵鹫苍鹰若有所思,面上也是一片沉敛,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站起身来,将灵鹫苍鹰随手搁在书桌之上,走了几步,来到了挂满了一些奇怪物件的墙边,随手取下一把翠绿色的鞭子。

“这把封灵软鞭,是上古封灵天龙的龙筋和脊椎混编而成,适合女子防身之用,柳姑娘若是不嫌弃,拿去用吧!”

封灵天龙?在小花的认知里,天龙还是并不陌生,至于封灵天龙,倒是从未听说过。什么人能扒了天龙的龙筋和脊椎骨做成软鞭?这人莫非是哪吒?

小花正暗自惊疑,柳奴面上却显出惊艳和激动的神色,不过,她却是在推辞不受,“公子!此物太过贵重,奴受之有愧!”

“柳姑娘太过客气!灵鹫苍鹰本就是世间稀罕,姑娘却能眼都不眨的慷慨相赠,如今回赠一个小玩意儿,就不要再推辞了!”

小花闻言不禁好奇的拿起那根软鞭仔细瞧了瞧,做工倒是精致,鞭子上有倒刺,有点类似于新加坡执行鞭刑的那种藤条鞭子,并未看出任何奇妙之处。

“封灵天龙的灵力就承载在龙筋和脊椎之上,这封灵鞭上所蕴含的灵力足以应对十阶高手或者魔兽,真正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即使是师门,一时之间,也难以拿出如此至宝!柳奴拜谢公子盛情!”

小花听了柳奴的话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软鞭,竟然是一件稀罕的法宝,心里也不由得赞叹黑袍大公子的慷慨。

再次朝那面挂满了一些稀奇古怪物件的墙上看了过去,莫非那些物件都是很玄妙的至宝?

哪有人如此大大咧咧的悬挂在书房墙壁之上的,贼人来偷窃岂不是很容易就得手了?

百战门那里看见的武林高手可不少,若是有人起意,来此偷盗很近很方便,真要好好提醒一下这位恩公!

恩公,这个词突然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小花觉得自己也成了古代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了,顿时哑然失笑。

“区区玩物,何足挂齿!惟愿柳姑娘此去一切顺利安好!”

黑袍男子的话音琅琅,柳奴也就不再推辞,利索的收了软鞭,小花却并没有看清她究竟收到哪里去了,只看见一道绿光一闪,软鞭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藏在了衣袖里?她的衣袖的确宽大,极有可能。

从黑袍男子办公的湖心小岛出来,小花不禁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柳姐姐,你说,这马圈不见得有什么隐秘之处,贼人若是光顾,恩公的宝物岂不要被席卷一空?”

“贼人?”

柳奴呵呵一笑,显得极为惊讶。

“此处并非是任何人能自由进出,我也是经过大公子数次指点,才破了这湖岸和岛上的惑心阵!”

“惑心阵?阵法?原来如此!”小花似乎这才恍然大悟。

古人最喜欢弄些阵法唬弄人,不过,真正的阵法,恐怕比现代的防盗锁要厉害得多。

第175章 神之墓地

在游戏世界里,有很多阵法,但破阵并不是她的强项,好在那些阵法其实往往有破解捷径可走,不需要劳费太多心神。她以往并没有仔细钻研,如今在真实的世界里遇见了,自然觉得很是新奇,好在毕竟在游戏世界里接触过,并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她跟随柳奴来去的途中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布阵者究竟以哪些东西为媒介,她实在看不出来。

“柳姐姐!你知道这个阵法究竟有何奥妙?”

“此阵并非绝杀大阵,也不能主动攻击人,只是一个被动防守阵法,但是却远比一般的防守阵法要高明许多,它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困住对方的身体和心神。”

“困住心神?”

这种阵法在游戏世界和仙侠武侠影视剧中其实很常见,利用障眼法,闯入阵中之人宛如进入迷宫,但是,却很难在真实世界中体会到它的厉害之处。

“莫非?它能制造幻境?”

“嗯!要困住人的心神,自然是要创造一个幻境,将人留在宛如梦中的虚幻世界之中。”

“那……岂不是另外创造了一个世界?”小花瞪大眼睛惊呼道。

“也可以这样说!在被幻象困住的人看来,那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好比,做梦的时候,我们也会觉得那个世界其实也是真实的!很多人在做美梦的时候,都不愿醒过来。其实,也许,那人是真的在那个神秘的世界里呆过!只是,那不是那人平时所生活的世界!”

柳奴在说这段有点绕口而且稍长的话的时候,望了望小花,那空洞无波的眼神里却带了一丝异样。

“柳姐姐……干嘛这样怪怪的看着我?”

小花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心里犯了嘀咕,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

“你……”

柳奴似乎欲言又止。

“我怎么啦?”小花真有点急了,而且也隐隐感觉到一丝慌乱。到底是什么呢?

“你现在其实就是生活在远离平日生活的真实世界!”

“啊?”小花心里倒是轻松了一下,她知道这并非她平时生活的真实世界,这里是一个古代的武侠或者仙侠的游戏世界,所以。柳奴的话并不能令她吃惊。

“这个,我知道啊!”小花想了想,又问道,“可是,我好奇的是。这到底是我想象出来的世界,还是别人人为创造的世界?或者,这是一个和我生活的世界平行的真真实实的异时空?”“飏妹妹果然是聪慧的!”柳奴笑着赞道。

“这个世界自然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或许,这个世界的轨迹必须要有你的出现,才能继续朝着一个许多人所期待的方向发展下去。”

“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时间,你自然明白!我们早点回去收拾东西,即刻动身启程吧。”

“今天就走?这么匆忙?”

小花觉得有些奇怪,直觉里总觉得哪里有不妥,可是。却具体又说不出来,只好憋在心里。

“今天出发,或许,已经晚了!”

柳奴说这话的时候,抬头望向苍穹,碧蓝的天幕上,白云悠闲漂浮,一切是那么静谧和谐。

但是,如画的苍穹之下,因为柳奴的只言片语而变得有些诡异。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蓄势待发的平静。

晚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小花在帮柳奴收拾东西的时候,始终带着这个疑问,却百思不得其解,犹如看《名侦探柯南》。因为有些关键x_ing的东西并没有让观众在第一时间里看见,所以,根本无从下手,只有答案揭晓之后,才忽然发现,原来谜底也是很简单的。

但愿。柳奴的话其实只是再说一个有惊无险的寻常故事。

当小花招呼仆役准备将那个看起来非常庞大的兽潮探测仪与两只木箱子一同装上马车的时候,柳奴却摆手示意不用装上车。

“柳姐姐,这个兽潮探测仪为何不带上呢?”

不是说,此次前往虚宇山就是为了兽潮么,为何又不带上那个十分关键的兽潮探测仪?小花很不理解。

“没说不带!”柳奴走了过去,素手一挥,那只十分硕大的铜质兽潮探测仪已经不翼而飞。

莫非,柳奴的身上有空间神器?

“柳姐姐……”

“难怪,那根封灵软鞭在我眼前忽然失去了踪影!原来,柳姐姐还有如此神奇的法宝!”

“是什么?空间神器?”

“嗯!师门的炼器大师做的!若是妹妹有需要,姐姐可以送你一个!”

“那怎么好意思……这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玩意儿,我受之有愧啊!呃……我用不着!”

小花连忙摆了摆手,她虽然对柳奴的空间很好奇,但却真的不好意思接受柳奴如此贵重的馈赠。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占的便宜,她还是比贪便宜为好。

虽然柳奴和她投缘,一见如故,或许,是真的希望可以送她一些实用的东西。可是,在物质上还是少依赖对方的好,欠下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尽管行李收拾的很快,看起来也很简单,但是,出发的时候,还是有三辆马车。马和车都是一模一样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不同的是,其中一辆是载的货物,载人的两辆马车中,有一辆坐的是一个年纪很小的丫鬟和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仆妇,小花和柳奴坐在中间的马车上。

马车里面倒是宽敞,放了一张能够躺下去的榻榻米,有靠垫,可以躺着或者靠着坐。

马车行了一段路之后,小花惊喜的发现,马车竟然不太颠婆,似乎做了很细致的减震设施。

“柳姐姐,此去虚宇山,远不远?”

“如果路途顺利的话,三个月可以到达!”

“三个月?”

小花不禁乍了乍舌,现代社会,三个月可以做一次环球旅行了!

“难道,没有快一点的捷径?”

“捷径?”

柳奴的眼眸里又快速的闪过一道波光。

“倒真的有!只需一月时间!可是,那条路必须要经过一段号称死亡绝境的神之墓地!九死一生!古往今来,至今只有三人成功通过!”

第176章 自刎的慕容将军

柳奴的眼眸里又快速的闪过一道波光,完全看不出是个盲人,而且,比正常人的眼眸更加有神采。

小花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反而对她的话很好奇,疑问多多。

“神之墓地?真的会有神?难道,神死了之后会埋在人间?这怎么可能?那里,会有许多机关障碍物,阻挡凡人打扰仙神亡灵?”

“呵呵……那里虽然是一片墓地,却并非仙神埋骨之地!仙神若是选择葬在人间,必然会找一个天地灵气汇聚的雅致所在,而神之墓地却是y-in煞之气汇聚的大凶之地!是沧澜五大凶煞之地之一!”

“哦!原来如此!可是,为何会叫做神之墓地?”

小花还是疑惑不解。

“那里的凶险程度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堪称是鬼斧神工!”

“这就是神之墓地取名的原因?真是有些误导不知道的人!既然有三人成功通过了,是不是代表着尽管危险其实还是能通过?”

“怎么?你想试一试?”柳奴不紧不慢的吐气如兰,笑了笑。

“是啊!能缩短两个月的时间!你不是说,我们现在动身启程已经有点晚了,何不试一试?我相信柳奴姐姐如此厉害,说不定就是那第四人!”

小花一脸期待的望着柳奴,她骨子里其实有种冒险精神,不过,她更想快点抵达虚宇山尽快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老爸、老妈,还有弟弟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家里一向是她做饭,如今没人做饭,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吃饱吃好一点。

而且,她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好的预感,总担心老爸老妈还有老弟会出一些事情。

既然,她能够回去的答案在虚宇山,那么,就尽快到达吧,还不知道到达之后能不能顺利回去。自然不能耽搁太多时间。虽然那个神之墓地听起来挺凶险的,但是,并非无人通过,而且。柳奴看起来非常厉害,说不定,那些凶险在她那里也是小菜一碟。

何况,很多凶煞传说都是以讹传讹,说不定以往并没有几个真正有本事的人从那里经过。所以其凶险程度被传得神乎其神。

谣传的力量往往是相当巨大的!完全不可小视。

柳奴依旧娇娇柔柔的浅笑盈盈,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和遗憾。

“你可知道成功通过神之墓地的三人后来的结果如何?”

“那三人,其中一人双眼失明,断了舌头,武功全废!只是留了一条x_ing命苟延余生!”

“啊?这样啊!”

一幅血淋淋的舌头被斩断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小花顿时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闭上眼,舌头快速的舔了舔牙齿,还好。她的舌头还在!

“另外两个人呢?”

“另外一人,留下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小花脑海里又自动冒出一幅更加血腥的画面。

“这么说来,其实,那个地方的恐怖程度还比不上战场!战场之上应该更加血腥残忍!”

“你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体会到!你知道那些没有走出神之墓地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么?”

柳奴的神色忽然变得暗淡。

“神之墓地一举成为沧澜三大凶煞之地的事件,是一个征战沙场十余年没有不败战绩的战神,率领自己麾下五十多万精锐之师,从那里经过,然后。无一幸存!”

“五十多万?无一幸存?”

小花忍不住浑身战栗不安。

南京大屠杀是三十万屠城,长平之战被坑杀四十万降兵,已经是世所罕见,惨绝人寰。

五十多万人啊。即使是切菜瓜,那要切多久啊!

小花这才意识到,所谓神之墓地,竟然是鬼斧神工打造的一个埋骨之地!人若是从那里经过,代价是留下x_ing命,给那里再添新墓!

“柳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么?这会不会是有所误会?是谣传吧?或者。那些人其实是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

“谣传?非也!那是天元的精锐之师!正因为如此,天元皇朝才就此衰落,各地诸侯纷纷自立门户!可惜了少年成名的一代战神慕容天!”

柳奴有些空洞的眼里也染上了一些愁绪。

“慕容天是我师门人人敬仰膜拜的前辈!”

“柳姐姐师门的前辈?”

那个将军定然十分厉害了!可是,竟然还是没有走出神之墓地!

不知道和柳奴相比,谁会更厉害?

若是比柳奴厉害的话,那么,此行真的没必要考虑走神之墓地了,因为,毕竟x_ing命要紧,迟点就迟点吧!

“嗯!他本来可以全身而退,却自刎谢罪!”

“自刎?他……”

小花本来想说他太傻了,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真正的英雄,若是他活着,或许也会毕生受到那五十多万亡魂的y-in影侵扰。

话说回来,这足以证明柳奴或许也能顺利通过神之墓地并全身而退,只是,她和那些丫鬟仆妇们也能全身而退么?

“慕容师叔祖x_ing子太过刚毅!他先前是不赞同走神之墓地的,可是,昏聩的天元皇帝却好大喜功,为了尽快拿下敌国,连下了三道圣旨敦促慕容师叔祖从神之墓地过去攻打敌国。”

听到这里,小花眼里也突然变得s-hi润,有感而发,“真是个悲壮的英雄!政客的牺牲品呢!五十多万精锐之师啊!这是殷商闻太师的翻版啊!只是,闻太师好歹是战死疆场,而这位慕容将军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昏君所指定的凶煞之地,真是出师未捷生先死!”

柳奴面上神色也很忧伤,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殷商在哪里?闻太师又是谁?这都是你们那个世界里国名和人名吧。”

“是啊!我怎么感觉英雄都是悲剧下场呢?”

小花的情绪仍然有些低迷,说话声极为低沉,感觉浑身哪里都不好了。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再次问道,“那么,还有一个人呢?”

柳奴孔洞而忧伤的眼眸里顿时闪现出一丝波光,目光恢复了先前的柔和恬静,“还有一个,倒是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第177章 完美世界(感谢k哥、S哥和氏璧)

全身而退?毫发无损?小花双眼一亮。看来,这所谓的凶煞之地还是能通过!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三人无论多么悲惨悲壮都不会再动摇心神,可是,柳奴竟然说第三个成功通过神之墓地的人竟然全身而退,并且毫发无损。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呢!

“真的?”

小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他就是我师尊!如今还好好的在师门做着掌门呢!”

“你师尊?柳姐姐,你们师门好厉害!”

以前,她总认为东方师傅的家族很厉害,很佩服那些隐士门派和家族,对于神秘而高深莫测的柳奴的师门自然也是无比敬慕并向往。

这么说,柳奴其实很有可能顺利通过神之墓地!

激动之下,小花抓着柳奴的衣襟直摇晃,“柳姐姐,你们师门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子或者独门绝技什么的?你也一定能成功走出神之墓地!对不对?”

“好了!别激动!”柳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小花想了想,忽然有些气馁了,“即使柳姐姐能顺利从神之墓地走出去,我们这三辆马车上的人却不一定能顺利通过。”

“你真的做好准备,从神之墓地那里经过?”柳奴眼眸里一片空洞,面色有些黯淡,似乎在怀念过往的痛苦往事。小花望着柳奴奇怪的表情,有些迟疑了。“我……若是能确保x_ing命无忧,可以一试!能节约两个月时间呢!两个月,太漫长了……”

她恨不得能c-h-a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到虚宇山。

“只要坚定心神,倒也不是不可以一试!”柳奴的语气低沉而幽幽,似乎藏着许多心事。

“慕容天师叔祖自刎谢罪以后,师门最为出色的炼器师叔祖李芸萝便开始闭关潜修超大空间神器。因为。若是有超大空间神器在手,将军队全部拉入空间之中,由一人携带通过。慕容师叔祖的悲剧便不会发生!经过李师叔祖长达四十年的钻研,在她飞升前,终于研制成功!她将那个超大空间取名为——完美世界,留存在师门之中。”

“超大空间?完美世界?”小花有些莫名的悸动。“那位李前辈,和慕容前辈是什么关系?她竟然飞升了神界?”

“是啊!她渡劫成功。飞升了神界!是师门最为年轻渡劫成功飞升上仙之人!万年以来,才出了一个李芸萝!可以说,她是师门古往今来天赋异禀第一人!她,是慕容师叔祖的结发妻子!他们还没来得及生孩子。慕容师叔祖便踏上了征战沙场的漫漫长途,慕容师叔祖自刎谢罪,芸萝仙师一改往日脾x_ing。再不见人,整日修炼或者研究超大空间神器。她飞升前曾说。要去神界找到还魂灯,令慕容师叔祖再次还魂,只是,近两百年快过去了,芸萝前辈并未再次显圣,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找到还魂灯。”

“好凄美的爱情神话!”小花心里有些小小的震动,那么厉害的人物,竟然也落得劳燕分飞形单影只的下场,人生的际遇真是无法说清,冥冥之中,打开了一扇门,却又往往会关闭一扇窗!

“他们两人本来是师门最引以为傲的英才眷侣,却没有获得圆满。芸萝前辈在飞升之前,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写成了一本书,还做了详细的批注,以供师门后起之秀研读提升。”

“你越说,我越为如此风云人物惋惜!但愿她能如愿找到还魂灯!”小花心底慢慢涌上一丝伤感,“你方才说仙姑显圣?那么,慕容将军的遗体是否留在你们师门之中?”

“嗯!慕容师叔祖的遗体冰封在师门的雪峰山万年冰窖之中,芸萝师叔祖若是找到了还魂灯,一定会撕裂空间,再次回到师门。”

“即使不那么顺利,只要一直坚持,总会有成功的一日!”

“问题是,慕容师叔祖的遗体最长只能封存五百年!五百年后,遗体会灰飞烟灭!”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冰冻保存可达万年之久甚至更长的时间么?怎么只能保存五百年?

“因为慕容师叔祖死前自己震裂了体内元婴,在保存遗体的时候,还要慢慢修复元婴的话,只能选择师门雪峰山万年冰窖之中的乾坤冰窖,冰窖每千年要重新拆建一次方能确保乾坤滋养元气常年不衰,而慕容师叔祖躺进去的时候,那个冰窖已经有了五百年窖龄。”

“……”

两人顿时都默契的沉默下来!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现在走的路线?”柳奴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路线?”小花有点迷糊。

“离开牧场之后,三个月和一个月的路程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那……我们现在走的是哪一条?”

小花心里顿时有了直觉,可是,还是出声问道。

柳奴必然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果然!

“我随身携带了完美世界!在兽潮来临之际,会有大用处!”

“芸萝前辈炼制的超大空间神器?”

柳奴点了点头。

“你不早说!害我担忧了好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走那一条道呢!”

“哦?我可没说走的哪一条道!”

“你有说!就是那一条道!”

小花笑了笑,又扯了扯柳奴的衣襟,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

“调皮!”

柳奴笑骂道。

“柳姐姐!我们真的会没有危险?”

只有保住x_ing命,一切都还有机会,所以,小花绝对不会拿自己的x_ing命开玩笑或者做赌注。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愿意学习诸葛亮的小心谨慎。

柳奴似乎看出了小花的担心,“谁也不能打包票!世上的事本就没有绝对,事在人为,咱们小心谨慎一些吧!”

“需要给大家都说一说么?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边说,小花一边扒开了马车门帘,望了望马车外容貌普通身材结实的马夫。那人却似乎没有听见她们的谈话一般,眼睛盯着道路四周,依然不慌不忙的驾着马。

“木事!他们都是我从师门带出来的人,都是有分寸的人,身手也都挺不错。倒是你,到时候,不要慌乱,一切有柳姐姐在!”

第178章 耳聪目明

“柳姐姐……我可是将身家x_ing命都交给你了……”

小花笑着戏谑,内心却依然有些担心。

“你在害怕?”柳奴并没有看着小花,即使看着小花也看不见,她闭着眼眸眼神,却好似看透了小花心里的细微活动。

“嗯!有点!”

她长这么大还真没经历过什么特别大的凶险,即使有过绝望和担心,那也是弟弟小光的心脏病发作,替小光担心。

小光,老爸,老妈……

小花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悲伤。

“怎么,想家了?”

柳奴这一回定定的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是啊!”

“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好么?”

柳奴突然冒出来的一句,令小花心中一震。

如果不能回去,只能留在这里,她要怎么办?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过,要回去肯定会很困难,可是,她一定能回去,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有质疑过。

“柳姐姐,你希望我能留下来?”

“呵呵……放心,你一定能回去!”

柳奴轻柔的笑道。

小花点了点头,掀开窗帘,窗外,Cao长莺飞,百花吐艳,空旷的田野里,不时可以看见农人们忙碌的身影,隐约看到远处起伏的山脉高耸入云,透着许多莫测的诡异。

“那些高山深处,会是神之墓地么?”

“高山?肯定不是!高山深处的灵气一般比较充足,而神之墓地是一片茫茫无际的戈壁滩,寸Cao不生,也没什么活物,一看就是凶煞之地!”

“戈壁滩?现在根本没影。还要走几天才能看见?”

“十天左右!”

小花有点焦急了,“还要走十天?”

“嗯!这十天,咱们好好养足精神!你也可以闭眼休息一下。”

柳奴依然闭着眼眸,似乎真的在休养生息。

“咱们的粮食和水,都准备得充足么?”小花受够了没吃没喝的窘迫,连忙问道。

“嗯……在前面的镇甸上,再去补充一些!还有。给你买几身衣裳!大戈壁滩的气温异常怪异。超大空间神器里的温度会和戈壁滩的实际温度一致……而且,在完美世界里,其实是有惊无险。也就是说,会经历到实际场景里的事情,可是,那却不是真的。只要紧守心神,是无妨的。”

“我明白了!和我们那个世界里看五d电影差不多。仿佛身临其近,其实,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胆小的可能会被吓死!”

“对!可以这样理解!虽然我不懂五d电影是什么。可是,你说的仿佛身临其近,其实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句说的好,就是这样!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嗯!柳姐姐放心,我不会拖累大家的,一定能完好无缺的通过!”

“不错哦!现在好好休息一下!”

小花见柳奴闭着眼,不再说话,自己也很快闭上了眼,忽然,脑子里却跳出一些奇怪的修炼方法。

脑子里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告诉她,那是御魇术!

魇?魇是什么?迷鬼子么?

她不由自主的跟着脑海里涌出来的招式修炼,才练了几招,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道路周围的一些人发出的声音,包括一些动物的心声,都能模模糊糊的听清楚听明白。

这是怎么回事?

她隐约察觉柳奴的头顶上空凝聚着一团碧绿的雾气,那是什么?是天地灵气!

柳奴是在打坐修炼!

她也在修炼,修炼御魇术。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了,小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莫名的舒坦,听觉、视觉以及各种感官越来越敏锐。

“听说没,百战门的试剑大会真的黄了……”

“嘘!小声点!这附近就是百战门的地盘,被百战门的人听见可不得了!人家正愁没有出气筒,你这是赶着伸头给人家砍!”

“怕什么!咱们不是在马车上么,这附近也没看见其他车辆和行人,那些泥腿子农人也离得远!就你胆小,难怪属鼠……我看,你就是一缩头乌龟!”

“得了!都别逞口舌之快!百战门,不是咱们能惹的主,在人家地盘上,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妙!”

“老大,你也认怂了?”

“小五,你这是年轻气盛气血旺盛,不知道百战门的y-in招厉害!老三,你给他说说!”

“……”

小花掀开马车窗帘瞅了瞅,确实没看见附近有其它马车!

那么,这辆马车和她之间确实离得很远!

她的耳朵竟然这么灵了?

她再次无意识的望了望远山。

艾玛!

她看见了什么?

山中撒开腿奔跑的小兔子,还有竹林里冒出来的林立的春笋!

她全都看见了!

那山,明明离得很远!

她这是突然进化了?

远处农田里农人唱歌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来,并非讯号不好,而是,人家本来就是断断续续在唱!

“秀儿,你瞧瞧,哥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

“呸!你又来干什么?滚远点!”

“秀儿,别生气!你爹和你娘让我来找你了!我明天就让媒婆去你家提亲!”

“再不走!我可要拿锄头砸你了!”

“秀儿!你这么凶,谁能受得了?没男人会要一个恶婆娘!不嫁给我,能嫁给谁?”

“滚!别在这墨迹!少花言巧语唬弄人!前天,你还给阿娟买了一盒胭脂呢!”

“呵呵……秀儿,你在吃醋!你其实爱上了我,对不对!前天的事,是个天大的误会!阿娟的哥哥阿牛,是我铁哥们,你不是不知道,我刚好进城去,他托我给阿娟买的,前天是阿娟的生日!”

“真是这样?没骗我?”

“天地良心!我发誓,若是骗了秀儿,叫我这辈子断子绝孙!”

“别!”

女子手掌捂住男子口鼻的声音。

“谁叫你发这么毒的誓?下次不许说了!”

“遵命!谨遵娘子之命!”

“坏人!”哐当!

铁锄掉落在地的声音。

男女搂抱在一起。

“秀儿!我可以么?”

“可以什么?”

“那个!”

“哪个?”

吧唧!

“就是这个!”

“坏死了!放开我!”

“不放!一辈子不放!秀儿,嫁给我!”

“不嫁!”

“你不嫁我嫁谁?村西边的二狗子?还是石头哥?”

“哼!不理你了!”

小花耳朵里震了一下,不是,是心里震了一下,怎么听见这个了?

她掀开马车厚厚的窗帘,四处的农田里望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看见人影。

那二人离这里很远么?这么说,她的听觉比视觉要更敏锐!

第179章 大有来历

小花心里一喜,对自己的异世之行顿时有了一些信心,再看柳奴仍在闭目养神,她头顶上环绕凝聚的碧绿雾气越发青翠浓郁!

这是哪里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柳奴竟然能随时随地汇聚天地灵气!实在厉害!

莫非,她刚才觉得自己忽然变得耳聪目明,正是因为吸收了柳奴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

小花正暗自惊诧怀疑之际,柳奴忽然开口说话,“你方才修炼的是何种功法?”

“我?”小花迟疑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

“御魇术!”

柳奴的眼眸忽然睁开了,“御魇术?”

“对!应该是这个!”这一回,小花忽然变得坚定。脑子里的信息再次进行了确定。

“你这是得了大造化!勤加练习,将来必然会有所成。”

“真有那么厉害么?”

“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起过的飞升神界的芸萝师叔祖么?她在自己的传世遗作中曾提到了魇功这种匪夷所思的修炼功法,这不仅是一种比普通修炼功法更加快捷方便的功法,还能c.ao控魇!魇,本就是最有煞气最能迷惑人心智的灵体,若是能c.ao控魇为你所用,日后必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妙处!”

“平日要多加修炼,你方才修炼之后,可有感觉到其中的好处?”

好处?小花暗自琢磨着,自己又理解错了?

柳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方才汇聚来的灵气,竟然有多半被你吸收而去!若不是我使了本门的禁锢秘术,不仅灵气会被你悉数吸走。体内原有元气也可能不保!”

这真是我干的?小花有点怀疑。

因为,她明明看见柳奴头顶上环绕凝聚的碧绿雾气越发青翠浓郁,怎么可能被她吸走?

“这……不是我干的!”

“也许,你是无心的!咦?你手腕间是什么?”

柳奴的耳朵动了动,手也动了动,试图抓住小花的左手。

柳奴,真的眼盲!

可是。她却仿佛瞧见了似的。尽管小花在错愕之下,下意识的缩了缩,可还是被柳奴抓住了左手手腕。

柳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这才摇了摇头,“竟然是它!原来如此!”

“这法宝是何人赠送?”

“法宝?”

小花望了望自己左手腕的斑纹,眼里却是一片迷茫。她根本不记得何时拥有了这一块看起来似梅花似火焰似祥云的奇怪斑纹,用水洗。却怎么也洗不掉。

“不是胎记或者美人痣之类的?”

“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呵呵……这才是真正的完美世界!”

“完美世界?”小花见柳奴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追问。“你是说,这也是一个空间?”

“嗯!这是一个比完美世界更加恢弘的世界,比沧澜大陆和玄月大陆加起来都要大数倍!甚至,这是一个根本都无法想象的世界!”

柳奴一边说。一边神色沉凝的陷入了回忆。

这么厉害?小花的嘴早就惊讶的张成了o形。

“柳姐姐,这真是一个超大空间?难道,它也是炼器大师打造的?”

“并非凡间的炼器大师!我的完美世界已经是堪称神品。你这个,很显然是仙神所造!而且。应该是很够等级的仙神!”

“柳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奴并不能看见,她凭什么如此说?有点瞎编吹嘘的嫌疑。

“我师门,本是贬谪的神仙所创,后来,那神仙再次回到神界,却留下了仙神修炼之法以及各种仙界神品,其后,师门有不少大能之人也陆续飞升了神界。我在你这法宝上感受到了仙界神品的气息,而且,那是非常纯净的仙界神品的气息,品阶极高!”

哦!原来,宝物不一定要用眼睛看!

可是,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脑袋炸疼得厉害,小花隐约觉得自己是知道的,可是,那个答案总是隐藏在迷雾深处,当她要拨开迷雾之时,脑袋便疼得厉害,强行终止了继续回想。

“你这丫头果然大有来历!”

大有来历?这是说她么?她不就是一个穷人家的苦孩子么。

可是,那道斑纹真的有那么神秘的背景?

“柳姐姐!你知道如何使用么?”

“你还不知道如何使用?哦……这样啊……时候到了,你自然能用!这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应该与你心意相通!”心意相通?

难道,她可以自如c.ao控这个神秘的空间?

可是,她怎么根本无法看到空间里面的情形呢?真是有点着急啊!

就好比,她拥有世间最为帅酷的玩具车,却突然发现,竟然没有电池!

“柳姐姐,我需要打开天眼么?”

“天眼?”

“我想看看空间里面的情形!”

“这个……若是只是看一次,倒并不难!但是,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慢慢发掘身体的潜能!何止是看见里面的情形,随时出入亦是易如反掌!”

柳奴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伸手在空气里轻轻滑过。

一泓清澈的水波出现在小花的眼前。

这是水波么?小花好奇的用手滑了一下,却没有沾s-hi,原来,只是水波状的幻影!在她眼前的应该还是空气。

“闭上眼睛!”柳奴没有睁开眼睛,却轻柔的对小花说道。

干嘛要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还能看见什么?

小花原以为,柳奴是要在那水波纹里呈现出她左手腕的空间里面的情形,不料,柳奴竟然要她也闭上眼睛。

柳奴本就是盲人,大约是习惯了用其他感官来感受。

可是,她的眼睛没毛病啊,为什么也要闭上眼睛?

尽管小花异常疑惑,却还是依柳奴的要求,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够再次看见那片水波!

淡蓝的波光粼粼闪烁,很快,里面真的出现了一些她从来没看见的奇异景观。难怪,小紫毛儿会流连忘返。小紫毛儿?小紫毛又是谁?

她,竟然也失忆了?

不,老妈、老爸和小光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么,她是半失忆了!

第180章 漫卷黄沙迷人眼

她不由得回想起百战门看见的洛冰渊。她,竟然也是半失忆?

小紫毛是什么?感觉不是一个人名!是个小动物?可是,哪里来的动物?她可以确定,从小到大没有养过动物!因为弟弟小光对花Cao和动物过敏,她不可能不顾及弟弟的健康而去饲养动物。

小紫毛!

究竟是什么呢?想得脑袋疼!索x_ing不再纠结此物,便专心去观赏眼前出现的奇景。

她方才明明闭上了眼,这些奇异的景观是如何见到的?难道,是通过所谓的神识感知到的?这是一个宏大的世界,能够看到的极其微小的这一部分正是钟灵毓秀的好所在。

连绵起伏的高山巍峨雄壮,千峰林立,一峰高过一峰,却是罩在巨大的紫色水晶之内,仿佛是要隔绝外界的侵扰。那璀璨的紫色光华和小紫毛儿的皮毛相得益彰。

咦?怎么不自觉的又念叨着小紫毛儿?小紫毛儿的皮毛?小紫毛儿真的是一种动物?还有,世间怎么可能有那么巨大的紫水晶?竟然大到能罩住连绵不绝的巍峨高山的!

或许,完全是幻境。

可是,那山中的飞瀑和清泉,明明触手可及!静谧的湖泊和皑皑雪山之上,均隔着一层白纱,看得朦朦胧胧,小花可以确定,并非雾气,而是一层真正的透明白纱!难道,是有人担心常年无人看管会蒙尘,这是一层遮尘白纱巾?

这里,没有云,也没有雾。看起来,很怪!怎么说呢,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分明的天和地!

是的!这就是真正令小花觉得怪异的地方。这里根本就没有蔚蓝的天空,也没有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天空!

为什么这样说呢?仰起头来,头顶上,青山和雪山高不见顶。肉眼能见的山巅或许并不是山巅,其上隐约有水波荡漾,这方幽静的空间或许是在湖泊或者海洋的底部!

要探其究竟,只有钻入紫水晶和透明白纱之内,沿着青山或者雪山攀登。

“可曾看清楚?”

柳奴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小花再去看,却什么也没见到,只看见一层微微荡漾的波纹。

“柳姐姐!那真是我手中斑纹里的世界?”

“嗯!是的!”

“你看见了?”

“没有!只有你才能看见!这是一个已经认主的空间!外人无法窥探或者出入,除非经过空间之主许可!”

“认主的空间?我怎么不知道?那,我许可你看一看!”

“并非如此轻率简单!否则,空间何必认主呢。”

“那要怎样?”

“需要你亲手制作一样信物!滴入你的心头血,并且灌入灵力,还要写上那人的姓名,方可!”

“这样麻烦?可是,阿紫怎么能随便出入呢?”

未经思索的话语出口。小花这才发觉,她在无意识的本能情况下,又透露了一个讯息,小紫毛儿或许就是那个阿紫,而且可以轻松出入这个神秘的空间。

“或许,它随身携带了那样信物!”

“若是情况紧急,我想将某个人带入空间避难,又怎么办?等我制作出那样的信物,可能,人家都已经用不着进入空间了。”

“每个空间都用特定的口令!利用空间之主的特定口令也能够快速进入。”

“我就说嘛……肯定有捷径!这些口令。原来是空间主人自己设定的识别标识!这和手机的开机密码差不多吧!特别是指纹识别技术,特别快捷!”

“指纹识别技术?指纹?这个倒是新颖!我以为指纹只是签字画押用得着,还可以用来识别空间,倒是不错!每个人的指纹的确不同。这个主意想得极妙!”柳奴觉得惊讶,忍不住赞道。

“柳姐姐!你是否能感知到我那个空间里面的灵气格外浓郁?”

“嗯!虽然无法探视里面的情形,可我确实能感知到浓郁的灵气,甚至比我师门灵气最为浓郁的雪鸢谷更甚!你若是在空间里面修炼魇功,应该能事半功倍!”“唔……我也这样想的!嘿嘿……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进入呢!要是能看见那个小紫毛儿。问问它。”

“离那处凶煞之地还远着呢,你趁此机会赶紧修炼魇功!说不定,哪天机缘巧合心有所感,便能参透空间的奥秘。”

柳奴说完,竟然再次进入入定状态。

她竟然如此勤勉!

小花暗自敬佩!原来,高人之所以高,也大多是因为勤勉,熟能生巧。

她也赶紧开始修炼。不知道是受到柳奴所汇聚来的天地灵气的滋养,还是方才身临其境的进入自己的空间之中探视了一番,她总感觉脑海中的魇气越来越旺盛,丹田内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

总有种要突破的感觉!

突破?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奇怪,她才开始接触御魇术,连名字都记了好几次才记住呢,怎么忽然就要突破了?她,真的是修炼魇功的天才?

那是因为她以前修炼过!什么时候修炼了这门神秘的功法?她想得脑子开始打结,也没有想明白。索x_ing不去想了,专心修炼。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十天已经过去了。小花曾经三次有过那种突破的感觉,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在短短的十天之内,竟然连升了三级。

来到那片茫茫大戈壁滩之前,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因为,他们的马车刚刚绕过几座连绵起伏的高山,还没有从清幽静谧的优美景色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了山脚下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戈壁,不,是非常纯粹的沙漠!

没有绿洲,没有岩石荒滩,只有黄沙!

这儿,真的是沙的海洋,或者说是流沙的海洋。

才走了半个时辰,小花忍不住开始慌乱,据柳奴说,现在还没到神之墓地,因为它是位于大戈壁滩的中心地带,四周围都看不见高山,而现在,回头望,依然可以隐约看见巍峨耸立的清脆高山。

小花觉得慌乱的是,这里的沙子看起来很浅,似乎无法将人或者马陷落进去,马车可以安然通过。可是,这些浅浅的黄沙却可以流动!在空中流动,会迷住人的眼睛,形成扬沙和沙尘暴。在脚下流动,马蹄很容易打滑,从而人仰马翻!

第181章 失踪的马车

她们俩乘坐的马车车夫很显然极有经验,马蹄用防滑的铁掌钉了起来,赶车的技术相当娴熟,快慢极有节奏,而那黑色的马也有灵x_ing似的,和车夫配合起来很默契。

一路行来,倒是有惊无险。

小花忍不住掀开车帘,后面的两辆马车紧跟而来,看来,她是多虑了。

心里面渐渐安心,同时,警觉感也跟着降了下来,“柳姐姐!这片沙漠真有那么厉害?”

“呵呵……安心就好!”柳奴不置可否,话里的意思模棱两可,却掀开门帘,低声吩咐赶车的车夫,“老贺,前面是冰沙区。小心一些!”

“是!请仙尊放心!”车夫老贺的嗓音粗噶浑厚,听起来有点气功功底。

老贺竟然唤柳奴为仙尊?柳奴果然深不可测!这是她师门的独特称呼,还是说柳奴在她师门的地位极高?

小花心下带疑,却没有多嘴询问。

却对柳奴方才说的冰沙区存了兴趣。冰沙在现代是夏季的一种凉饮,降暑佳品,用刨冰机刨碎的冰粒再加上作料而制成的。弟弟小光最喜欢沐昔,它是一种日益流行起来的高级冰沙饮料,色泽鲜美,味道凉爽甘甜,果味纯厚,口感细腻。

这里是茫茫的黄沙区,柳奴所说的冰沙,定然不是令人喜欢的东西。

“冰沙是什么?”小花不由得脱口而出,好奇地问道。

“冰沙是神之墓地的第一关,超低的温度使空中的水汽和黄沙一起凝结成冰,每一颗沙子外面都裹缚着坚硬且多棱角的冰刺,是非常厉害的暗器。无数冰沙被狂风卷席而来,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顷刻间会被刮成一副血淋淋的惨白骨架!而且,还有各种造型的冰沙箭,有的会刺入车轱辘,令马车无法动弹!”

“这么厉害?”

“这只是第一关,据说。最容易通过!”

“这样。还叫容易通过?若是没有空间庇护,在这茫茫沙漠里,根本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只能任由屠杀!”

“……”

柳奴沉默不语,也许是想到了当年慕容天大军通过此地的惨烈之况。

空气也变得凝滞,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哦?马蹄声呢?

忽然之间,竟然听不到马蹄声了!

小花心中一紧。眼里的神色突变,急忙掀开车帘。还好,车夫和那匹看起来很神骏的黑马都无恙。

“为何没有马蹄声?”

“啊?哦……这里是黄沙泥沼地,沙子下面是软绵绵的泥沼,和丝绵一样轻软。马蹄踩上去自然没有声音。”柳奴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小花连声问了两遍,这才听见。抱歉的笑了笑,轻声解释道。

“泥沼地?岂不是很危险?万一陷进去。可不是开玩笑!”

“不会!老贺对泥沼地一向很有研究,不会让马陷进去!而且,这三匹马对自然环境都相当敏锐,最能适应环境,不会自寻死路。”

“柳姐姐……”小花觉得柳奴虽然人已经回神,可是,说话的语气却犹如换了一个人。

“嗯?”柳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

“哦……没什么!”小花欲言又止。

柳奴脸上的神色有点奇怪,虽然在笑,可是,笑意却很快消散,“在进入冰沙区之前都不用担心。你该干嘛继续干嘛。”

这样的话,却并不能令小花安心。

果然,没过多久,小花再次掀开窗帘,却发现那辆载着生活必用品等杂物的马车竟然没有跟上来,心里顿时一慌,“柳姐姐!那辆马车……”“莫慌!也许是发现了水源,马儿寻水去了!”柳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马上猜出了小花话里的意思,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下。

“那辆马车里面没人,也没有人驾驭,是马儿自己一路跟来,那马是这三匹马中最有灵x_ing的!找到了水源,喝饱了水,它很快会循着气味找来。”

“没有车夫?”

那辆马车竟然没有车夫!

那辆马车一直在最后面,有没有车夫,小花根本看不清,出发的时候也没仔细看,行了这么多天,她竟然没发现那匹马是没有车夫的。

休息的时候,常常看见只有两个车夫一起聊天,她也没有觉得奇怪或者引起注意。

现在,柳奴这样一说,她这才知道,小花不禁为自己的观察力捉急。

特别是在这诡异的异世,她的警觉x_ing竟然如此低,实在不应该。

那匹马果然训练有素,没有人驾驭,十多天行来,竟然从来都没有逞能好胜的冲到前面去,而是始终不紧不慢的落在第三的位置,大家歇息,它也跟着歇息,大家启程,它又跟着走。

这匹马也算得上是灵x_ing极佳了。

只是,这里黄沙漫漫,无边无际,哪里有水源?水源在绿洲之中,举目四望,视野极为开阔,根本看不到绿色。那匹马真的是发现了水源?那应该是骆驼的本能吧。

柳奴又娴静自若的拍了拍小花,并不见任何慌乱之色,没有掀开车帘而是直接出声吩咐道,“老贺!在烈日黄沙中走了小半天,人困马乏的,先停下休息一会儿!”

这是在等待那匹掉队的马?

“吃点东西吧,包袱里有干粮。”柳奴将身边的包袱准确无误的递给小花,“还有水,多喝点水!”

先前心里高度紧张,不觉得,现在柳奴这样一说,还真是又饿又渴。

小花掀开窗帘挂了起来,探出头去仔细瞅了瞅,并没有那辆失踪马车的踪影,索x_ing解开包袱边吃边喝,眼睛却紧盯着窗外。

“柳姐姐,你也吃点喝点吧!”

小花扭过头来,却发现柳奴并没有吃喝,而是安静的闭目养神。

“我不饿,也不渴。”柳奴轻声回道,依然闭着眼眸。

“那怎么行?来,这块馍馍给你!”

小花硬塞给柳奴一块酥软的馍馍,那是在前一个集镇上买的招牌馍馍,口感一点儿也不干硬。

柳奴无奈,睁开眼睛笑了笑。她已经辟谷,真的无需饮食,不过,却不忍心拂了小花的一番好意。

“呐,水囊给你!喝点水!”

第182章 娇宠

小花见柳奴吃了馍馍,连忙将水囊递了过去。

柳奴没说什么,也没有推脱,接过水囊喝了两口,才重又递回给小花。

“柳姐姐,那个冰沙区,真那么厉害?”

“嗯!据说,那里的沙子不是黄色,也不是沙子上裹缚的冰棱色,而是暗红色!”

说这话的时候,柳奴的声音有点嘶哑,不是真的嘶哑,而是过度哀伤所致的暂时x_ing嘶哑,她的神色异常忧伤,空洞的眼眸里透着一丝绝望的死气,那种神色不像是她本身的神色,倒有点像模仿了死者临死前的面部表情,看着有点吓人。

小花忍不住浑身一阵哆嗦,她做了几下深呼吸,眉头轻轻皱了皱。暗红色?这种颜色……黄沙埋骨,铁戟染血,该是多少惨死冤魂的血河流过。那画面太过血腥残忍,不忍去想。仔细去想,方才吃进去喝进去的那些东西,恐怕又得原路退回来。

晕血或者胆小的,不用过关,直接晕挂!

那沙子怕是最为y-in森诡异的沙子,真是辱没了冰沙这个好听的名字,弟弟小光下次享用美味可口的冰沙的时候,给他讲一讲这片沙漠上的冰沙,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顺利入口。

原本是黄色的沙子,被尸血完全浸染,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在极低的气温下,与水蒸气结合,包裹上一层多棱角的尖利冰棱,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何况,还有无孔不入突然而至的冰沙暴和冰沙箭,能成功走过去的大抵都是侥幸。

“除了冰沙暴和冰沙箭,还有流沙石!”柳奴再次开口之时,声音已经变得平和,面上也平静自如,仿佛先前的死气和哀惧从来未曾有过。

“流沙石?”

“嗯!流沙汇聚而成的巨大滚石!在冰沙区随时会冒出几个或者一群流沙滚石,毫无规律x_ing可言的突然出现在冰沙表面,速度极快的四散碾压,若是不注意。很可能被突然出现的流沙滚石碾压得脑浆、鲜血、汁水四溢,流沙滚石所过之处空留一具扁平的干尸。”

“而且,这种流沙滚石,不仅仅出现在地面。还出现在空中和地底洞x_u_e之中,而且比冰沙表面的滚石更加厉害,令人防不胜防!”

听完柳奴的介绍,小花的脑海里,顿时显出一张游戏地图来。金黄色或者暗红色的沙漠里,没有植物,没有水流,只有满地图里突然刷出来的到处乱滚的滚石,沙地上的闯关者不时被碾压而倒地空血,而空中乘坐羽翼类坐骑的闯关者,亦未能幸免,他们方嘲笑地上的蝼蚁在自寻死路,而自己和坐骑竟然被突然出现的巨大流沙石挤压式碾压,空中的流沙石还有某种吸力。当一个或几个流沙巨石碾压而来的时候,马上会有其余的流沙石充当宰割鱼肉的巨大砧板。

于是,大规模的屠杀游戏再次开启。

滚石游戏,她玩过,不少游戏里面都会有,可这种涵盖了空中和地洞、无处不在的血色的流沙冰棱滚石,在她以往的游戏世界的认知中从未出现过,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它的挑战x_ing,当然,只有在游戏世界中她才愿意真正走近它。现实世界若是有,唯恐避之不及。

x_ing命要紧!

英雄,若不识时务,不懂得审时度势。那也算不得英雄!

不过,她,从没想过要当英雄,能安稳的度过自己的平凡小日子,已经是多福了。小光在游戏的世界里固然是人人倾慕的大英雄,可现实中。他连畅快淋漓的打一场篮球都无法做到。英雄的背后,往往也是无尽的悲哀。好在,她应该是没机会成为英雄了。

嘚嘚嘚嘚的马蹄声,突然在小花的耳畔想起来,打破了小花的胡思乱想。

“柳姐姐!是那匹马么?”

“你听见了?”

“嗯!听得很清楚呢!”

“它虽然在往回赶,其实,还隔得很远!那马刚刚喝饱了水,还给另外的两匹马,拉了一些水回来,真是个懂事的家伙!”

想起早先柳奴就说过这匹消失了的马只是发现了水源,自己独自找水喝去了,小花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柳姐姐……你一直都知道它的踪影?”

“嗯!”

柳奴只是轻轻的应道,小花却忍不住暗自赞叹,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辆消失了的马车,始终在她的掌控之中,那匹马在哪里喝水,什么时候返回,她都一清二楚!柳奴的听力比她应该要好很多倍!那马喝水的声音,她根本听不见,往回赶的时候,因为很急,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她这才听见。

难怪,这辆马车的车夫唤她为仙尊,实力果然够强悍!

小花终于安下心来,冲柳奴笑了笑,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相信她能感受到,“依我看,那匹马是个很任x_ing很调皮的坏家伙,难道,它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它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跑了!”

“呵呵……你说得对!是我一向太娇宠它了!”柳奴也顿时展眉轻笑。

马的速度其实跑得很快,但是,由于距离较远,大家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看见飞奔而来的马车。

好家伙!

小花此时已经跳下了马车,出来活动筋骨,她很清楚的看见那辆马车果然无人驾驭,而且,原本是驾驭马匹的车夫坐的地方,竟然放置了一只大木桶!

这是那匹马自己从车里面用嘴叼出来,装满水水后,再搁置上去的吗?想起柳奴说的它拉了一些水回来的话,小花倒是有些惊奇。

等马车终于稳稳的和柳奴的马车并驾停立之时,小花好奇的跑过去瞧了瞧,果然是满满的一大桶水,并没有因为马的狂奔而洒落多少。

好样的!

小花忍不住用以前辰教官教授的简单马语,大声赞扬它!

或许,今古马语是相通的,没想到,竟然有点管用!那马显然对她产生了一点好感,用马蹄向她做友好示意。

“阿金!你又调皮了!”

柳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停着的马车上下来了,轻飘飘的从小花眼前滑过,她径直飘到了名为阿金的马儿身旁,伸手捏着它的脖子,亲昵的训斥。

那马竟然犹如一个犯错悔过的顽童一般低下了原本高昂的头,贼溜溜的眼睛却不时偷偷瞟着柳奴,似乎在认真观察柳奴的表情,从而判断出她话里的真实想法。

小花忍俊不禁,这马,还真是通灵!

其实,柳奴的训斥,倒是更加显出她对阿金的娇宠!只是,明明是一匹黑色骏马,为何是叫做阿金,而不是阿黑?

第183章 超强沙尘暴(k哥和氏璧加更)

小花这样想着,并且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柳奴的额头亲昵的抚触着阿金脖子上黑亮发光的皮毛,听见小花的问话怔了怔,扭过头来,极轻柔地道,“它对于我,是千金不换的无价宝!”

“它,是你的坐骑?”小花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道。

“嗯!它是我的导盲马!让它拉这一车的货物,真有点心疼呢!”说起阿金,柳奴眼里顿时有了光彩,话里满是笑意。

导盲马?印象里是那种娇小可爱宛若狗的袖珍小马,可眼前的阿金却格外高大壮硕,甚至比平常的马高大很多。不过,阿金看上去的确x_ing情温顺,一副藏满各种丰富神色的灵动眼眸彰显着它的聪明可爱以及忠实可靠。

哐当!一声异响传来,小花这才发现,阿金已经和马车自行分离开了。而且,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和马车突然分开的,那只马蹄踢了一下机关之后,迅速的落地,随着机关的开启,原先套在阿金身上的双杆弹开之后快速的收缩至马车底部。

这一切,全部落入了小花眼中。

好精巧的结构!

那也是柳奴师门炼器大师的杰作么?

小花并没有考虑过马如何和马车分离之后叼着木桶盛水,又将木桶放回到马车上,并且重新将马车挂在自己身上的问题。

现在,听到那个伸缩套马杆的哐当声之后,才忽然想到。若是马和马车不分离的话,那马根本无法将水桶挪移到车夫那个位置上去。因为套住马的双杆绳索不是很长,它根本无法弯曲身子到那种程度放置木桶。

阿金竟然随时可以和马车快速分离!那么,马车要怎样才能重新套到阿金身上呢?

阿金冲柳奴发出一声请示般的嘶鸣之后,已经撒欢跑掉,它直接奔到了柳奴乘坐的马车旁边,伸出舌头。亲昵的舔了一下那匹看起来更为温驯的马。

它这是和自己的好哥们打招呼?

咦!不对呢!这是一匹母马!阿金是一匹母马!好吧。这是一匹很热情奔放的母马!

她是在邀请那匹公马喝水?在这烈日炎炎的漫漫黄沙之地,水,确实是最珍贵的东西!

小花不屑的撇了撇嘴。回过头来研究眼前的马车。她在阿金马蹄踢了一下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凸起的红色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哐当!

果然,伸缩套马杆又自动伸了出来,随即。两侧皮带顶端处的挂钩向内弹了一下,若是阿金站好位置。应该就能和它身上的皮带紧紧扣住。这样,马车就又套在了它身上。

这套自动套马装置,看起来简单,但是。细想一下,却真的很精巧,因为。它是要连续完成两个机械运动,不发点心思研究。还真不容易做到。至少,她在自诩高科技发达的现代却根本没见过。可能是因为现代人早已经不用马车代步了,仍旧保留了古代马车的原汁原味儿。

“柳姐姐,这辆马车……”

“嗯!是我从师门带过来的,当初正是乘坐这辆马车而来!”

为什么现在要换乘马车,既然有超大空间,又何必累赘的弄出这么多马车来。

小花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在另外两匹马饮用之前,小花见木桶里的水很清澈,忍不住用手捧了一把喝,冰冰凉凉的,而且带点清淡的甜味,很像是无污染的山泉水。

阿金究竟是在哪里弄到的这桶好水?

前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水源,小花谨慎起见,将随身的水囊先灌满了,也顾不得是否是阿金喝剩下的。

另外一辆马车里下来两个一路说笑的丫鬟,向柳奴行过礼之后,冲她微微一笑。两人手中都拿着好几个空了的水囊,没想到,她们俩也是来添水的!

咦?这个阿金,以前经常脱离大部队去找水源?这十天里,一定没有!看来,阿金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后勤人员。

两个车夫也结伴前来添水,并用了较小一点的木桶给各自的马舀了一些水。

吃过柳奴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Cao料,三匹马都解开了缰绳,慵慵懒懒的倒伏在沙地里,晒着太阳休憩。看起来,不像是赶了很久的路很疲惫的样子,却好似来度假休闲的模样。

重新启程的时候,阿金依依不舍的蹭了蹭柳奴的那匹马,这才精神抖擞的重新回去套上了马车。也许,它并没有将身后的马车重负看作是束缚,反而是因为与柳奴的亲近而觉得是举手之劳分内之事。

真是一匹张扬率x_ing而又恣意骄傲的母马,人若是能活得如此,也称得上潇洒了。

没行多久,柳奴的眼色骤然大变。

小花那时正好和她说着话,她话音突断。

约摸两秒之后,柳奴拧着眉,重又沉声开口,“不好!沙尘暴!看起来,很是厉害!”

对于沙漠区域的气候,小花并无研究挑开门帘探出头去望了望,头上阳光正好,没有感受到丝毫大风的迹象,仔细聆听也没听见什么异常。

“马上要奔咱们这个方向来了!老贺!通知大伙儿早做准备!”

车夫停下马车,飞身往另外一辆载人的马车而去。

好俊的轻功!

这个车夫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既然呼柳奴为仙尊,定然也是柳奴师门中人。

柳奴闭上眼,揉了揉太阳x_u_e的位置,忽然又睁开眼,“小花!这马车里恐怕也不安全!待会儿,你见机行事,可以……藏在马肚子下面!”

藏在马肚子下面?会比马车里更安全?

为什么不把马车直接弄进超大空间里面去?难道,进去空间是有一些限制条件的?

小花不禁有点疑惑。

马车又继续前行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后,超强的沙尘暴终于姗姗来迟。

昏天暗地里,灰沙漫漫,打在脸上升腾,稍不留意就会挂出血痕甚至血洞,根本不能视物。小花感觉自己的颈项里、眼里、鼻孔里、耳朵里全是沙子,但是,她始终牢牢的抓住阿金肚子下面的皮带绳,而阿金则静静的站立着,并没有如小花先前所想的躺倒。

第184章 乱石现宝惊骨魂

小花虽然躲到马肚子下面,却也能感受到飓风的迅猛,那些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好在这附近并没有巨石,若是有卷夹的巨石,估计阿金那样强悍的皮肉也受不住。

不知道是飓风的威力不够,还是阿金的马步扎得太牢固,几次摇晃过后,都是有惊无险,阿金并没有被狂吼的飓风卷走。

唉,这次的沙尘暴不知道是钝刀割肉,还是快刀扎乱麻?

小花小心翼翼的半眯着眼,却不敢从马肚子底下探出头来张望,眼角缝里瞥见远处的黄龙纷纷腾起,声如牛吼,嗷嗷的,象闷雷滚动,天边有无数条抖动的黄线,向前滚动,越来越宽,十分壮观。漫天飞沙在暗淡浑浊的天幕下随着狂风一起怒吼,犹如群魔在苍穹下招摇狂舞,一时间,乌瘴漫天空。

感觉到鼻孔里似乎钻进了不少沙尘,原来是捂住口鼻的帕子在飓风的拉扯之下滑落了,小花赶紧拿帕子重新裹好了口鼻。

飓风裹挟着漫天灰沙,横行肆虐了近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慢慢离去准备祸害别的地方了。

小花擦拭了一下眼睛上的沙子,朦朦胧胧中,看见柳奴竟然是站立在空中,而空中,三辆马车在不同的方向震颤着,似乎要随风而去,却被柳奴施了定身法,定在空中无法动弹。

柳奴徐徐从空中下降,三辆马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等小花抖落了身上的沙子,完全看的清楚的时候,柳奴和马车都静悄悄的立在沙尘暴来临之前的位置。好像她刚才看见的空中惊险刺激的那一幕都是错觉。

但是,小花知道,她的神智是清楚的,方才的空中飞人和飞车的表演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

柳奴叫她不要躲在马车里面,果然是为她好,若是,柳奴没有将马车拉回来。她只怕是会连带马车一起被飓风卷入漩涡之中。最后被碾成粉末飘洒下来。

马车里的丫鬟婆子和车夫,很显然都没有留在车里面,从不同的方向聚拢来向柳奴行礼。然后又无事人一样各回各的马车。

实在是太训练有素了!小花正暗自感叹之余,却听到了细碎的金属与砂砾摩擦的声音。

飕飕!

细细的金属弹跳的声音传入耳膜。

是来自于阿金的马蹄之下。

阿金的马蹄之下肯定有别的机关!

等到另外几声飕飕声过后,阿金慢悠悠的踱到了自己的马车那里。

而它在沙尘暴中站立的地方竟然留下了12个整齐的细洞!

每只蹄子下面都是三角鼎力的三个细洞。小花用自己身上携带的细长簪子伸进去探了探,竟然探不到底!

这家伙!难怪先前沙尘暴来了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好像是要挑战飓风和沙暴的权威似的,原来是有恃无恐!那种东西恐怕也是非常厉害的暗器吧。谁要是被钉上这样三根,什么样结实的身板也背不住。谁要是惹恼了阿金,出其不意的拿蹄子蹬踏一下,受到的绝对不是小伤。

阿金慢悠悠的踱到了自己的马车那里。却并不急着将马车重新套回到身上,而是,绕着马车转了三圈。

它是在检查马车的车况?还真是一位细心的驾驶员。比现代考了驾照的许多司机都要尽职尽责。

她差点以为它就是个司机了。

无人驾驭。它自己就是车夫,不就是一个司机之祖么。

“有没有受伤?”

重新回到马车里面坐好。柳奴抓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小花有点小小的感动,柳奴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而且是萍水相逢,却对她照拂有加,这样与人为善的好人着实不太容易碰到。

呃,那个神秘的大公子为人也挺不错。

“没有!谢谢柳姐姐!”

在小花的认知里,柳奴应该不会受伤,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仔细的查看柳奴裸露在外的脸庞。如果它没有记错,柳奴方才在空中的时候竟然没有用帕子裹住面庞。

好在,她的面上肌肤虽然看上去水灵细嫩,却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这还只是开始,并没有踏入真正的神之墓地,你自己一路上小心一些。”

二人均闭着眼眸修养精神,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小花睁开眼时,发现柳奴也睁开眼,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心事。

“还有多远?”小花轻轻问道。

柳奴立刻收回心神,面向小花,“哦?你醒了?快到了!过了前面的乱石堆就到了!”

“乱石堆?”

“嗯!河滩上的乱石堆!”

“这里竟然有河流?”

“已经干涸的地下暗河!原本在地底下面,后来逐渐浮出地表并很快干涸!”

“柳姐姐!你以前来过这里?”

“没有!听师尊说起过!”

“若是这里发生沙尘暴的话,威力应该猛烈很多倍!”

小花掀开窗帘,看着附近遍布着大小不一的巨石,巨石混合砂砾,马车肯定会砸个稀巴烂。

“没错!我们今天的运气极好!师尊和慕容师叔祖都是在这片乱石堆里遭遇沙尘暴,许多无辜的士兵正是在乱石的击杀之下罔顾了x_ing命。”

柳奴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她眼里并没有丝毫悲天悯人的神色,却略带怒意。

是啊!这些自然之祸本可以避免,与其说是自然之祸,不如说是人祸。

统治者的好大喜功,却要无数生灵来陪葬。

“事过境迁!柳姐姐,你莫要耿耿于怀,徒劳伤神伤身。”

柳奴的神色已然平静,拍了拍小花伸过来的手,轻柔的道,“还是你这小妮子贴心!人小主意多。姐姐还真不乐意放你回去。”

也许是怕小花多心,柳奴笑了笑,“虽然不乐意,姐姐还是要助你一臂之力。”

小花尴尬的笑了笑,扭过头望窗外,却发现了许多光闪闪的东西,在烈日的照耀下格外刺眼。于是,好奇的将头伸了出去,“柳姐姐!那些闪光的晶体是什么?是宝石么?”

“嗯!是啊!乱石堆里的确有很多种名贵的宝石!而且数量极巨!却无人能有x_ing命拥有它们!”

第185章 神仙地,英雄冢(为书友们加更)

“啊?为什么?”

闻听此言,小花再次仔细去看乱石堆,在阳光的照s_h_è 下,肉眼能够看见的的闪光点很多,那些晶莹璀璨的东西都是宝石!

裸露在外的,数量已经相当庞大!她不禁吃了一惊!若是仔细开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这可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宝藏!无需煞费苦心弄藏宝图,也无需历经艰辛万苦去找寻。

可是,为什么无人能有x_ing命拥有数量如此巨大的宝石?小花有些疑惑,难道是没有x_ing命走出神之墓地?可是,可以沿着原路返回啊,有了那些昂贵的宝石,完全不必走神之墓地,原路返回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不就行了么。

“仔细看,有没有瞧见一些骷髅?这些乱石堆,其实就是无数个小阵法组成的一个大杀阵!若不懂得破阵之法,只能留下来与乱石、宝石陪葬!”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可能是先前被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眼球,听柳奴这样一说,小花这才发现乱石之中确实有很多骷髅和断骨,而且,数量也挺多,和那些亮闪闪的宝石几乎是对等的,那些白森森的枯骨一个个都好似长了眼睛一般,都在冷冷的瞧着小花,大白天的不由自主起了一身j-i皮疙瘩。

本来无风静浪,却突然觉得y-in风阵阵,要不,就是有人恶作剧拿冰凉的冰棱戳着脊梁骨玩耍。

扭过头来,却只看见柳奴平静的面色。

为了缓解不适,她转过身来询问,“阵法?”

“嗯!很厉害的上古阵法!”

诸葛亮的八卦阵!不知怎么的,小花马上想起了那句有名的“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这是游戏里面的破阵口诀,可是。八卦阵只是一种在现代军事学看来极为简单的一种军事阵列,肯定无法和眼前玄妙莫测的凶煞大阵相比。

那些遍地都是的森森白骨。昭示着这片宁静的乱石滩绝不是肉眼可见的寻常。那些为了钱财而荒野曝尸曝骨的大多是极为凶狠的亡命之徒,但在凶杀大阵面前却不堪一击,只能徒增白骨。

“而且!此阵的玄妙之处在于,新增的白骨会自动成为新的阵法的一部分!”

“新的阵法?”“是啊!这是由无数小阵法组成的一组庞大的阵法。而小阵法随时可能增添白骨而发生改变,形成新的小阵法!不要忽视了任何一块骷髅或者断骨,它们已经成为了骨魂!”

“骨魂?那是什么?”

“阵法自行赋予白骨灵力和被绝对控制的思维!或者说。每一根骨头就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傀儡!”

白骨精!

骷髅和骨头蜕变而成的精怪!

小花自行脑补。

“可是,我们正在通过这片区域。怎么没见它们过来主动攻击?”

“阵法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只有人踏入阵法之中,才会启动。”

哦!原来如此,毒蛇好像也是这样,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人惊扰了它。

“那我们赶紧快速通过吧!”小花拉上了窗帘,仿佛是要将那些森冷的y-in风给挡在马车外。

“老贺,停下马车!我留下来耽搁一阵,你们先走!”

小花见柳奴竟然要独自下车并留下来,很是纳闷,连忙跟着跳下了马车。

“柳姐姐?”

柳奴挥了挥手,示意她跟随马车先行离去。

“放心!我一定能赶在你们到达神之墓地之前回来!”柳奴以为小花是怕他们先行到达神之墓地遇到更多危险,连忙宽慰小花。

小花倒是一愣,她还真没考虑这么长远,只是替柳奴担心而已。

“你要做什么?”

“大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回赠他一些身外之物。”柳奴只是云淡风轻的浅笑道,再次挥手示意小花赶紧离开。

“柳姐姐!你要以身涉险去取那些宝石?”小花拉住了柳奴,“不行!我不同意!”

“呵呵……没关系的,不会有危险,你要相信我!”柳奴拍了拍小花的手。

“还是不行!”小花趁机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她知道柳奴很神秘,也很厉害,可是看,这里毕竟是临近神之墓地,凶名在外,她不会让柳奴独自去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若是柳奴出现意外,她如何能心安?再者,柳奴真要是出现意外,他们一行人真的也就跟着挂了。

这么看来,柳奴应该是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游戏里面,此类凶煞大阵,一旦开启,一般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也罢!看你资质不错,带你进去见识见识也好!”

柳奴被小花紧紧抓住,因为怕伤害小花,一时间,竟然挣脱不掉,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冲车夫道,“老贺!你们先走!”

“仙尊……”

车夫老贺也有点迟疑,或许,也是在替柳奴担心。

“放心!只管全心全意赶车便是,速度不用可以放慢,我们能赶上。”柳奴轻言相劝,话里却透着绝对的权威,不容老贺再次质疑。

阿金似乎也有所察觉,突然仰天嘶鸣,声音洪亮,却透着不舍和眷恋。

柳奴只得飘过去轻轻安抚了一下,它才一步一回头的跟着前面两辆马车慢慢离去。

眼看着三辆马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柳奴才抓着小花来到了乱石堆附近,并没有走进去,而是隔乱石堆还有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怎么?她们不进去捡宝石?

难道,是要先破阵?然后进去捡宝石?

这阵法现在还没有启动,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可是,肯定不普通。

因为离得近,耀眼的宝石光辉更加耀目,也更加吸引人!这里的宝石可真是多,裸露在外的看起来品种多数量多,而且,都是超大颗粒的!与其说是乱石堆,不若说是宝石堆,因为,还没有人开采的宝石的数量竟然有超过乱石数量的嫌疑。

如何不吸引人?莫怪那么多人前仆后继悍不畏死,不是人的贪恋太深,而是这里的宝石太过炫目招摇!

这里的宝石怕是神仙洒落的吧,竟然有守护阵法,可是,却成为了英雄冢!

第186章 被掩盖的绿洲

这是赤果果的毒苹果啊,即使剧毒,却引来无数胆大之人甘之如饴。

可是,若是稍稍有眼力的,会发现那些骷颅和断骨的姿势极为痛苦残酷,夹杂在乱石堆里,不,夹杂在宝石堆里,极为诡异森冷,先前感受到的那股y-in冷的风又从后背侵袭而来,直入骨髓,小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心骨魂魂风入体!”柳奴压低了嗓音极轻的道。

骨魂魂风?原来,先前在马车上还有现在所感受到的刺骨y-in风并非她的错觉!这骨魂的魂风竟然能突破乱石堆的界限,侵袭到隔得那么远的马车之内,足实厉害!

小花正胡思乱想瞎琢磨之际,猛然扭头,却见柳奴身上忽然发出一道强劲的幽绿光芒,光芒越来越盛,看起来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此时,那幽绿的光晕宛若地狱鬼火一般!令人之感受到毛骨悚然!柳奴是要以暴制暴以y-in制y-in么?

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完美世界空间?可此时看起来怎么那么诡异!毫不输于骨魂魂风!

“收!”

柳奴朱唇轻启,银牙微露,只是轻飘飘的吐出来一个字。

只是一瞬间!无数璀璨的的光芒几乎亮瞎了小花的眼!

哦?这么简单?

无数各种色彩光泽俱佳的宝石竟然腾空而起,直接往幽绿光晕的漩涡中心地带奔涌而来。

小花只得闭上了眼,因为光芒实在太强烈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乱石滩上已经几乎看不见各色宝石了!难道,全部被柳奴吸了过来?不用破阵,让宝石自己飞过来就好?

既然乱石、骷髅和断骨都是阵法中的触发器,那么,避开就好!宝石却并不是阵法中的依仗物,让它们自己主动靠过来,而不是外力深入阵中去抢夺,这样一来。不管你多厉害的阵法,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根本不起作用!如此浅显的道理,却被柳奴轻松自如的应用到了取宝行动中!不过。若是不能将宝石吸过来,这一切都是白搭。也就是说,必须要有柳奴手中的法宝才行!这法宝,显然并非常人能拥有!

难怪柳奴一直胸有成竹,是因为她笃信自己的法宝能顺利完成使命。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法宝够智能化,它要定位精准,凡是被石块或是骨魂压住的宝石只能放弃,专挑捡那些无擦无挨完全裸露在外的宝石,这只能靠主人的指令和执行者的巧劲。

也就是说,不能贪得无厌,被压住或者深埋地下的,只能放弃。

其实,完全裸露在外且没有被石头和骨魂压住的宝石,数量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因为这一带的乱石滩的面积本来就很广阔,而宝石的数量几乎比乱石还要多,可想而知,能够被带走的已经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了!

难道,正因为没有任何凶险,柳奴才同意她留下来?

可是,回忆起柳奴先前说过的话,却明明有另外一层意思。

画面切转到先前的场景。

“也罢!看你资质不错,带你进去见识见识也好!”柳奴被小花紧紧抓住,因为怕伤害小花。一时间,竟然挣脱不掉,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冲车夫道。“老贺!你们先走!”

“仙尊……”

车夫老贺也有点迟疑,或许,也是在替柳奴担心。

“放心!只管全心全意赶车便是,速度不用可以放慢,我们能赶上。”柳奴轻言相劝,话里却透着绝对的权威。不容老贺再次质疑。

带你进去见识见识也好!

明明说好要带她进入阵法之中瞧瞧的。

此时此刻,因为做着小生意而一向贪财的小花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去关注柳奴究竟取走了多少宝石,而是想着和柳奴一起进入阵法中去瞧个究竟。

她这是到了异世古代反而胆肥了么。

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若是柳奴主动将她带进阵法之中,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有任何危险。但是,若是因为某一块宝石不小心触动了某一块乱石或者骷髅、断骨,从而开启了凶煞阵法,那肯定又不同了,不知道柳奴又该如何应对?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小心!”不知道柳奴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什么,声音竟然变得有点嘶哑,不似先前那般轻柔,“随我来!”

“啊?怎么回事?”小花吃了一惊,见手已经被柳奴抓着,一边随她飘行,一边问道。

“不小心触动了阵法!只能进去破阵了!”

真的触动了阵法?里面会如何厉害?

鼻尖似乎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还有一丝淡淡的白骨所散发的死气。

她也不知道为何脑中会冒出“死气”的字眼,总之,无来由的就突然跳了出来。

也许是快要进入阵中,y-in冷的风越来越猛烈,吹得小花浑身发凉,柳奴的手也变得异常冰凉,犹如刺骨寒冰,若不是被她紧紧握住,小花很可能本能的挣脱掉。

可是,她不能挣脱掉,否则,脱离柳奴的保护,她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未知危险,她一向是保住x_ing命要紧,小光身患先天x_ing心脏病,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百年,她自然格外看重自己的x_ing命,她还要照顾小光,哪怕是一辈子!他们可是一对龙凤胎,这种感情,不是普通人能懂的。

前方隐约看见一个透着光亮的巨大的洞,洞口很是开阔,还有一股宽阔的水流,从洞中流淌而来,凉气更甚。

怪异的是,在这寸Cao不生的沙漠里,竟然罕见的出现了一片绿色。

水流周围长着许多茂盛的灌木,郁郁葱葱,中间还夹杂着一簇簇或者零落几朵娇艳的花,这是一片沙漠绿洲?

阵法的入口处竟然是这样一片繁花盛开绿意盎然的沙漠绿洲,难怪那些人失去警惕x_ing,不顾一切的进入阵中,从而丧失了x_ing命。

喉咙里忽然觉得极为干涩,痒痒的,有点难受。

“这水看上去极为清甜甘冽,可以喝么?”小花问道。

第187章 魅惑骨魂,真假柳奴

“这是地下暗河里的水,而且是流动的暗河,滋养了这一片被掩盖了的绿洲,一般情况下很难见到,所以,人们经常认为是海市蜃楼!其实,和阿金取来的水是一脉相承!”

柳奴并没有直接说水是否可以饮用,而是慢悠悠的说出了这水的渊源。

“哦!那我喝喝看!”小花蹲下身子,鞠了一捧清水在手中,那股淡淡的清甜味儿,正是和阿金先前取来的水一模一样!

见到如此甘洌的水,她的喉咙更加干涩了,正准备大口喝下去,却觉得手背一痛,不由自主的松手,捧起来的水滑落在地,一口也没来得及喝上。

“谁?”

明显是被什么暗器所伤。

小花四处望了望,并没有望见什么异常现象,只是,左手手背上略略红肿。咦?地上飘落了一片极为轻薄细小的羽毛,难道,她是被羽毛所伤?

“柳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小花并没有急着再次捧水喝,而是将地上的羽毛拾了起来,递给柳奴。

疑惑的问道,“难道,方才是骨魂在攻击我?”

柳奴接过那片羽毛,却马上变了神色,将羽毛快速的扔掉,双手快速缩进了宽袖里面。

小花却眼尖的看见了柳奴被羽毛烧焦的手指。

顿时起了疑。

“柳姐姐,你的手?”

“没事!一点小伤!”

没想到,那片羽毛并没有随风落地,而是卷土重来,主动攻击柳奴。

“柳姐姐,小心!”

那片羽毛似乎忽然变得刚硬起来,径直朝柳奴的脸颊飞过去,这是要毁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么?小花大急,两忙奔过去和那片羽毛扭打。

可是,那片羽毛仿佛有了灵x_ing一般,很轻易的就避过了小花的攻击。并没有反过来攻击小花,而是专挑柳奴的脸上出击,仿佛和那张脸有仇。

“飏妹妹!这羽毛太难缠,你手中有火石么?替我烧了它!”

“哦!应该有吧。我记得带了好几块,就怕再次遇见那种点不着火的情况。”

“给我!”

小花将翻到的火石赶紧递给柳奴。

“柳姐姐!小心点!别烧到了自己!”

“不要紧!要不,你自己先进入洞中,我随后就来!”

“柳姐姐!你确定是要我一个人独自进入洞中?”

“嗯!我马上跟着进去!”

小花拍了拍手,冷冷的瞧着眼前的“柳奴”。

“你不是柳姐姐!你究竟是谁?你是骨魂?”

“飏妹妹!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柳奴被羽毛攻击得没有招架之力了。脸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也没有多少精力来顾着小花,只是嘴硬的强辩。

“你瞧瞧!被划开的脸皮可没有流出一滴血!你那脸皮也是骨头的一部分吧?可真够厚实的,划破了那么深的一道口子,却不见肉不见血!”

“……”

柳奴的双眼发出火红的光芒,怒目s_h_è 向小花。

“小心!”

原来,那是火焰!

虽然被身边不知道何时到来的女子轻轻拉走,避开了火焰,却仍旧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灼热感。

“柳姐姐!”

“莫慌!是我!”

小花脸上满是惊喜,原来。柳奴并没有离开。

她知道,柳奴一定会来救她!

“这怪物是骨魂?”

“嗯!它们最善于伪装成人形,迷惑人的心智!那水就是迷魂水,喝了之后会完全被骨魂控制住,成为半骨魂,最终,还是会成为完全的骨魂!”

“谢谢柳姐姐!若不是你用羽毛救了我,现在,我也是一个半骨魂了!”

“别客气!你是柳姐姐最疼惜的妹子!”

“那片羽毛能够杀死骨魂么?”

“当然能!我们只管看着就是!那只骨魂一向目中无人,自诩功劳盖世。让它尝点苦头也好!”

目中无人?自诩功劳盖世?柳姐姐对骨魂的了解还真是挺多的。

没过多久,羽毛忽然暴涨,将那只骨魂彻底碾压成粉末,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柳姐姐!你要收回那片羽毛么?”

“不用!它会跟着我们一起破阵!”

跟着我们一起破阵?还是要进入阵法之中?

“怎么?阵法竟然真的被触动了?”

“是啊!的确有块宝石不小心带动了一块骷髅!而那块骷髅是一个小统领。马上开启了好几个小阵法,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中型阵法。虽然算不得必杀大阵,却也不容小觑。既然如此,带你进去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必须要进去破阵?没有别的法子?”

不是她软蛋,而是,没必要以身犯险。

“是啊!不过。咱么没什么危险,你紧跟着我就是!”

那片羽毛围着柳奴转了几圈,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径直飞到了小花的手中,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柳姐姐!这片羽毛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既然你和它有缘,你就拿着它好了!”

“我?”

“嗯!对!就是你啊!”

“谢谢柳姐姐!”

这是给她赠送了一个法宝么?柳奴还真是慷慨。只是,这法宝究竟是怎么用的啊?看起来,就是一片小小的羽毛!

咦?貌似不是羽毛啊?

拿在手中,仔细瞧了半天,小花这才看清,这毛应该是小动物身上的毛。而且,是一种浅淡的紫红色。

究竟是什么毛呢?她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

“小心!”

小花只顾着看手中的奇怪的毛,却忘记了地上s-hi滑,差一点就摔倒在地,好在柳奴看得分明,出声提醒了她。

柳奴虽然离她比较近,可是,还是有好几米的距离,能出声提醒她就不错了,肯定无法帮她,好在,她是有惊无险,最后还是站稳了。

“柳姐姐!你能看见了?”

“我听觉一向灵敏,你是知道的!”

柳奴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嗯!我知道柳姐姐一向都很厉害!”

“柳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毛?我怎么看它有点像羽毛又有点像是兽毛?究竟是什么毛,实在弄不清楚!”

小花尴尬的笑了笑。

她好歹是学霸级别的,这个问题说出去只会令人笑掉大牙!

可是,它的确是有点像羽毛又有点像是兽毛啊!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第188章 又来一个柳奴!

“兽毛!一种神兽的毛!”

原来真的不是羽毛呢,柳奴的话就是权威发言,原来,这一根毛竟然是像极了羽毛的兽毛,或许,是有羽翼的神兽,例如,西方传说中的翼龙。

小花连忙追问道,“什么神兽?是有翅膀的那种?”

柳奴温婉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翅膀!不过,神兽不一定需要翅膀才能御空飞翔。”是啊,柳奴能够离地飘飞,可是,她没有翅膀啊,那些能飞的神仙也都没有翅膀,所以,神兽能够飞行也不一定需要翅膀。可是,她并不是想知道这神兽是否能飞行的问题,而是,这兽毛太像羽毛了,所以,这也许是神兽翅膀上的毛。

“这究竟是何种神兽?”

在小花的认知里,所谓神兽有两个版本,一种上古六神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勾陈、螣蛇,另外还有一个版本是上古十大神兽,分别为白泽、夔、凤凰、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鸟、毕方、饕餮、腓腓、诸犍、混沌、庆忌。不过,印象里没有哪种是紫红色的毛,她本以为是紫色凤凰,可是,既然。没有翅膀,就排除了飞禽类神兽,那就是走兽类神兽?

究竟是何种走兽呢?

“天虎灵狼!”柳奴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答道。

天虎灵狼?怎么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难道,是游戏里面曾经遇见过?

顾名思义,应该是虎狼的结合体,大约是虎首狼身的一种神兽。

够威猛强悍!是柳奴的灵宠?神兽不是应该在神界么?人间也有了神兽?是守护宝藏的那种神兽?

方才那一根毛和骨魂幻化的柳奴打斗的场面堪称激烈精彩。特别是那根毛忽然暴涨。将那只骨魂彻底碾压成粉末,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根小小的毛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能耐!可想而知。天虎灵狼有多厉害。

“阵中路线曲折复杂,你要小心跟随我,切莫私自妄动!”

“谢谢柳姐姐!我肯定会紧紧黏住你不放!”

小花一边说一边亲热的抓住柳奴的手。

洞口y-in冷刺骨的风呼呼刮来,小花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触碰到柳奴的手,触感异常冰凉。和方才的骨魂差不多。

“你这丫头鬼主意多,可是,阵中情形极为复杂,即便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触动。也许都能改变阵型,阵型变化太的话,我也无法迅速应对。快所以,千万不能大意!”

柳奴温和的笑了笑。反过来抓着小花的手拍了拍,和先前在马车上的亲昵举动几乎一模一样。

小花一边感动着,一边暗暗警醒自己。

正所谓一失足千古恨,虽然不太恰当,可是,在残酷的阵法之中,一脚踏错,的确会后悔莫及,那不是过家家的儿戏,来不得半点松懈。

小花跟着柳奴一起贴地飘行,离洞口越来越近,那种森冷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全身犹如脱光了泡在冰天雪地的冰窖池子之中,洞外尚且森寒刺骨,洞内不知道会冷到什么程度,这个阵法的精髓是寒冰阵么?

这要如何去破解?烈焰烤制?

还没有进入阵法之中,人已经会冻成冰棍,进去以后,还会有x_ing命在?小花不禁哆哆嗦嗦的问道,“柳姐姐……这洞内太过……冰……寒……我们进去……会不会被冻成……冰块?”

柳奴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安心!咱们不是有那根天虎灵狼的毛么?你应该瞧见它灼伤了骨魂的手,它正是寒冰阵的克星!”

还真是寒冰阵啊!

小花的手脚都冻的冰凉,有点不受使唤了,牙齿也咯咯发抖,“那根毛这么厉害?”

“嗯!你可别小瞧了它!它是五属x_ing俱全的法宝!”

五属x_ing俱全?金木水火土?这天虎灵狼还有如此特殊的属x_ing?

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小花赶忙问道,“里面会有骨魂么?”

“当然!可且数量很多!不过,不怕,我自有办法!”

“嗯!我相信柳姐姐!”

眼看洞口近在咫尺,前方三米处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道背影,太熟悉了,小花猛然吃了一惊。

那背影……不就是柳奴么?

看着身旁牵着她的手的柳奴,小花一脸错愕。

小花身边的柳奴娇声呵斥道,“大胆妖媚骨魂!竟然再次幻化本尊之形前来挡道,速速离去!否则,叫你魂飞湮灭!”

“呵呵……”前方三米开外的背影转过身来,正是柳奴,她轻轻一笑之后,语气沉敛,“你这骨魂倒是修炼成精了!本来已是得天造化,更应该珍稀如此机缘潜心修炼,却跑来助纣为虐,今日留你不得!”

小花身边的柳奴也冷冷一笑,“邪魅骨魂惯会妖言惑众,迷惑人心智,还不现出原形!休怪本尊痛下杀手!”

“柳姐姐……”

小花一时之间也糊涂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柳奴?

在身边柳奴和前方挡道的柳奴专心于言语纠缠之时,下意识的松开了身边柳奴冰冰凉凉的手,快走了几步,在离二人稍远的地方站立。

刚刚才死了一个假的骨魂,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也许,两个都是假的呢?

她身边的柳奴,在假柳奴攻击她的时候救了她,原本是不值得怀疑的,可是,前方挡道的柳奴的一举一动,包括声音,都像极了她所熟悉的柳奴!

两个暂时都不相信为好!关键时候,只能靠自己!

她还有一个法宝呢!

小花不动声色的将那根紫毛拿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她实在还不知道如何去用它。

而且,这是那个救过她的柳奴赠给她的,若是,她是假的,这紫毛会不会成为伤人凶器?

小花惊疑不定之间,前方挡道的柳奴似乎猜出了她的心事,幽幽开口道,“那紫毛本就是你自己空间里关键时刻飘出来的救命法宝,并非这骨魂精所有,它会懂得你的心意!可叹这骨魂精也着实厉害,竟然骗过了拥有慧眼的神兽法宝!若是留你,将来天下被祸害的又岂止万千。”

“呵呵……你这妖媚骨魂,好大的口气!小花,紧守心神,莫要上当受骗!这是骨魂魂风所化的戾气,旨在阻止我们进洞破阵!”第189章 骨魂的世界她不懂

先前和她携手来到洞前的柳奴清浅一笑,镇定自若,“呵呵……你这妖媚骨魂,好大的口气!小花,紧守心神,莫要上当受骗!这是骨魂魂风所化的戾气,旨在阻止我们进洞破阵!”

小花望了望她们,两个看起来都很像柳奴!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柳奴?难道,两个都是假的?想到这种可能x_ing,小花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她们为什么不同时来攻击她?

特别是,先前的假柳奴被紫毛缠住的时候,竟然没有别的骨魂来帮忙!

这些骨魂根本就不团结,生x_ing极其冷漠,甚至还巴不得别的骨魂灰飞烟灭似的,这一点,正是这些骨魂身上的致命弱点,完全可以拿来利用!

这也许是它们的生存环境所逼,大概,这骨魂的世界也是一个竞争极为激烈的残酷世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造就了它们彼此间的冷漠相杀。

“我玄月华胥门一向秉持扶助苍生教化万物的开宗祖训,念你修行不易,苦挨万载岁月煎熬,再次劝你抛却浮华贪念,莫要自毁前程!”

挡道的柳奴又是一声长叹,摇了摇头,双眸如深潭古井无波无澜,声音清清灵灵,却字字扣人心扉,似乎添了某种潜藏的威压。

原先和小花一道前来的柳奴也不甘示弱,有些不可思议的瞧了瞧挡道的骨魂。“呵呵……模仿的还真像?你是哪里查到这些资料?玄月华胥门岂是你一介小小骨魂所能上口的?休得再次放肆!今日饶你不得!”

原先和小花一道前来的柳奴边说边伸展玉臂,从袖口中飞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s_h_è 向挡道的柳奴。

挡道的柳奴只是轻轻的旋身避过,那道金光再次回旋袭击,小花这才看清,那是一根金钗,可能是柳奴的头饰。以前并没有注意过。

这么说。原先和小花一道前来的柳奴的确是真正的柳奴?

挡道的柳奴是一只妖言迷惑的骨魂?

两人的口气都不小啊!

挡道的柳奴素手轻轻一挥,那金钗顷刻间化为金粉散落地上。

小花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对方的实力。

谁料到,已经散落在地成为万千粉末的金粉却悄无声息的开始在地面快速旋动。很快凝结为一个范围硕大的金粉漩涡,朝挡道的柳奴快速笼罩而去。

而那个挡道的柳奴却似乎并没有看见,只是随手往对面的柳奴轻弹了下手指,指尖一颗极为细小的金色粉末快速往对面的柳奴飞过去攻击对方。

难道。挡道的柳奴才是真正的柳奴!

因为真正的柳奴眼盲,加上那些金粉漩涡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发起攻击。

“柳姐姐小心!”

小花不由得脱口而出。

她拿一颗金粉攻击对方。而对方成千上万甚至数以亿计的金粉正在悄无声息的对她发起攻击,这样的实力悬殊对比,十分惊险!

柳奴似乎有所感应,连忙回身防护!只是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印。一个幽绿的光环迅速在她四周升起,堪堪将她四周罩住,然而。任凭那些金粉漩涡如何撞击,却没有一颗金粉能攻破进去。

“飏妹妹!谢谢你!自己小心点!那根毛。本就是你的认主灵宠身上所携带的法宝,与你心意相通,好好利用!”

“嗯!”小花已经有点相信这个柳奴才是真正的柳奴。

进入那个洞中应该没有任何好处,可能会被冰封在洞内。

再看那个假柳奴,虽然只是受到一颗金沙的攻击,却有点显出慌乱之色,几番反击,却依然不能将那颗金沙制服。

小花几乎完全确定了柳奴的真假。

因为,真正的柳奴很是厉害,绝不会被一颗细小的尘埃所困。

反过来,证明了那颗细小的金粉的确带有巨大的杀伤力,只有真正的柳奴才能赋予一个小小的尘埃如此巨大的能量!

可是,她方才竟然以为这个假柳奴是真的!这些骨魂还真是厉害!

不,这一个已经是骨魂精了!应该比其它普通骨魂更加厉害!

而且,它的伪装技术非常强,能将柳奴的一颦一笑模仿得非常到位,比被紫毛剿灭的骨魂高超多了,这样的模仿已经不只是模仿,而是比克隆技术更高的一种新技术。

不过,有一点,被她忽略了!

假柳奴的手异常冰冷!她一直以为是因为靠近那个洞口而格外冰寒的缘故,其实并不是,而是因为假柳奴没有血脉所以才会如此,所以,有人说细节决定成败,那是可取的,如果,她仔细观察细节,就不会被新的假柳奴再次欺骗。

小花心中在回顾思索,真假柳奴却忽然间战到了一处!

那个假柳奴竟然摆脱了那颗砂砾的击杀!实在是不可小觑!而真的柳奴也收了保护罩,将那些数以亿计的金粉漩涡全部化为了金水禁锢在沙地里。

面对假柳奴的狠辣凌厉攻击,真柳奴只是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的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层幽绿的气流将假柳奴紧紧罩住,假柳奴将四周的砂石全部吸收过来,从四面八方狠命冲击那道淡淡的幽绿气流圈。

真柳奴闲淡的静立着,脸上恬静的笑容未减分毫,假柳奴面上已经是水滴成河,真元快要耗尽,几乎是强弩之末!四周撞击幽绿气流圈的飞沙走石明显在减少,攻击力也在不断减弱。

那道幽绿的气流圈似乎能吸收假柳奴身上的真元!

真柳奴忽然幽幽开口,“劝你多次不听,真是冥顽不灵!念你并未杀生,身上也没有吸食人畜血液,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愿让我收了你身上的戾气,随我去玄月华胥门继续修炼?”

假柳奴略微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保持着沉默。

柳奴继续劝导,“苦修之途虽然清苦漫长,好歹能有得道飞升的一日,而你若是继续冥顽不灵,只能就此灰飞烟灭!”

第190章 骨魂精风菲菲假柳奴显然也是有所心动,但是,却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果然,等了好一会,假柳奴神色黯然的道,“我本不愿出来魅惑他人!只是……有人拿走了我的本命金丹,若是不依照他的吩咐行事,他将捏碎金丹,我这数万年苦修才结成的金丹要是没了,重修金丹根本无望!”

说着,假柳奴神情哀惧的长叹一声。那一声,极有感染力,小花也情不自禁跟着潸然。

“小心!它这是在吸收你的情绪之元!莫被它c.ao控了情绪!”柳奴蹙了蹙眉,忽然出声提醒,“孽障!念你从未吸食人血的份上,给你一次悔过的机会,竟然不知道珍惜,痴心妄想做垂死挣扎,本尊只好成全你!”

被人c.ao控情绪?吸收情绪之元?

小花正觉得奇怪,却听见扑通一声,骨魂精已经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的撞击在地上。

“仙尊救我!”

骨魂精见此计被柳奴识破,倒也感应快速,连忙扑通跪下,给柳奴拼命磕响头。

“贱婢知错了!仙尊大慈大悲,救我一命!贱婢此前所言并无虚言!望仙尊助我夺回金丹!”

这骨魂精虽然可恨,倒也可怜,难怪人们常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小花这才发现自己面上的泪痕,她方才竟然流泪了?以她的心情断然不会如此!这骨魂精方才果然搞鬼了。

“柳姐姐,它已经是金丹修士了啊?”小花见骨魂精诚心悔过,也就没有在意,反而对骨魂精的修炼很感兴趣。

“嗯!它能练出金丹比寻常人或者动植物更加困难,因为它是数万年前的一截断骨。”

“哦!”

“何人夺了你的金丹?如何联系?”

“婢子不知!他说若是我完成任务。会自行前来!”

“……”

柳奴沉默了半晌,眉头拧得更紧了,显然此人有些难缠。

“起来说话!”

“是!仙尊……贱婢还有一事相求……仙尊能算出贱婢的前尘旧事么?”

“为何?”

“弟子原本快要突破元婴,只可惜被前尘旧事所扰,无法静修!”

柳奴的眼眸动了动,波光忽然一闪,眼眸里的空洞和死气一扫而光。竟然……似乎是复明了!

“柳姐姐!你……能看见了!”

“嗯!”柳奴闭了闭眼。然后慢慢睁开,长叹一声,“没想到这业障竟然要在此地了结!罢了……”

柳奴从衣袖内拿出一块浅绿通透的方正石块。握在手中,那石头上很快凝结了一层幽绿的雾气,在模糊的雾气里,似乎有一些不同的场景出现。

那就是骨魂精的前世?数万年前?

……

这是一个很狭小却又很清幽、很古朴的小院。青砖黑瓦。遍布斑驳的苔痕,星星点点。显影着时光的足迹。院子的地势狭窄,沿门直行,宽处不足四十步;而那最短之地,则只有五六米。脚步的尽头。是低矮的围墙。不时飘零下来的几片落叶,能让人从心里领略到一种季节的美,感觉平淡而温馨。

朴素得几乎可以说是已经破败的大门。似乎随便轻轻一推就能将门连同墙壁给一起推倒,出得大门。门口无匾,也没有对联。

这又是另一个世界吗?她已经摆脱了沦为青楼女子的命运了吗?这里,将是她风菲菲一个全新的人生吗?带着满腹疑问和解脱后的欣喜,名为风菲菲女子情不自禁的沿着有些僻静的街巷,随意闲逛。

原来,骨魂精的前世竟然是青楼女子!

不,也许是差一点成为青楼女子!

不知不觉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菲菲竟然来到了郊外。

这是一片青幽的竹林,清晨的阳光带着璀璨绚丽的光芒,给葱绿的竹林渡上一层金色,几声小鸟的啁啾清脆悦耳,淡淡的竹叶香飘入鼻息,让她精神一爽。

忽然,竹林深处隐隐约约间,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音辽远深邃,仿佛远在天边,细听,却有似乎近在咫尺,清澈空灵,犹如天籁,在山林里悠扬、飘荡,那琴音是如此的纯粹,那琴音是如此的干净,让人不由自主的敞开心扉,放飞心底最深处的祈愿……

那琴音丝丝缕缕,缓缓地浸入风菲菲的灵识之中,涤荡了精神识海,滋润了肺腑心脾,不由自主的为之沉醉、痴迷……

风菲菲情不自禁被琴音所吸引,带着好奇,举步前行,绕过这片青幽竹林,循着琴声之源探寻而去……

一泓碧水岸边的一处开阔的平台上,一个身穿墨绿长衫的清瘦少年坐在竹几前,专心的拨弄着琴弦。

他约莫十六七岁,长发披肩,两耳鬓的头发梳向后脑,用一柄朴素的碧玉梳扣住,合在一起的发束编成辫,柔顺地垂下,发稍用一条细丝带束着。眸子虽然冷冷冰冰,却极为清澈明亮,配上线条柔和的脸形,精致的口鼻,真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指细白修长,修剪得很齐整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珠光。行云流水般的曲声在他指间流泄。

少年身侧是一个能令人飘然荡魂的巨大湖泊!真是一个绰约多姿的好所在!

立足此处,举目远望,一片清澈晶莹的湖浪,此起彼伏,色彩斑斓的水鸟们云集此处,或翔于湖面,或戏于水中,清风送爽,瑞气蒸腾,一派祥和景象。

沿岸苍松翠柏,云杉环拥,浓y-in蔽日,含烟蓄罩,静影沉壁,动影微颤,清爽宜人。真是一处绝佳之境啊!

风菲菲情不自禁脱口而赞:“一弘碧流成龙潭,青松白雪镶翠盘。云遮雾绕竹林隐,清影含笑胜泼墨。”

……

落魄的才女?

骨魂精和小花相视对望,骨魂精自己也一脸茫然。柳奴却有些心痛,面上颜色忽然一片惨白。然而,被石头雾气里的画面所吸引的小花和骨魂精都没有注意到。

……

风菲菲停立在竹林间,不去打破这份清雅的气氛。

待一曲毕,那少年慢慢抬起头来,看到竹林间的她,一愣之后,眸子里蓦然闪过一抹异色。转瞬间便一闪而过。

“姑娘。既能到此,必是有缘之人,不妨随我一叙!”风菲菲还在愣神间。少年清晰悦耳的声音灌入耳中。

不知何时,那少年已经凌波微步,踏水飘来!

一张清冷而俊美的面容,伴随着一缕淡淡的竹香。展现在风菲菲的眼前。

少年温润如玉的轻笑着,眼眸炯炯有神。流光溢彩,让人不由得联想到灿烂的阳光,即使是那十八层地狱最y-in暗的恶魔也会被感染。

风菲菲顿时觉得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席卷而来,她眨了眨灵动俏皮地大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也跟着颤动,清脆娇嫩的嗓音即刻盘旋于竹林上空:“小兄弟,打扰你了!”

那娇美轻柔的嗓音如林籁泉韵。沁人心脾,连风菲菲自己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声音并不是自己的啊,她自己的嗓音也很悦耳动听,一向是她暗自以引为傲的,却并不似这般飘渺清灵。

风菲菲一边惊诧于自己发出的嗓音的变化,一边又对眼前貌似亲和的少年产生了警惕之心。

初次见面,只不过是在这里驻足聆听他弹了会琴而已,就成了有缘之人,就随他叙话,他竟是如此随意之人!虽然看着还是个少年,在这古代世界恐怕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岁了。上一世,那看上去老实憨厚的男人所带来的痛苦记忆犹新,那是怎么也忘不掉的耻辱啊,吃一堑长一智,那是以生命为代价而换来的教训。

……

这……小花不禁好奇,难道这风菲菲的上上世,其实是现代人?现代人穿越到数万年的古代?那不是原始社会么?原来,异世的古代已经比较先进了。

……

风菲菲一边盯着那少年瞧,一边暗自腹诽。她此时内心里一阵海浪腾空般汹涌,似乎有些无法接受和理解。

自从穿越重生来到这个玄妙的世界后,她曾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只有变得异常强大,才有可能实现心中所想之事。

一连来发生的这些匪夷所思的诡异之事,让她渐生疑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少年又是灿烂和煦的一笑,声音里也透着一股暖意:“呵呵!姑娘难道比在下年长么?这可看不出来!雍彻可是诚心诚意邀请姑娘前往寒舍一叙,只因姑娘和区区在下的一位故人的外貌着实相像,简直难辨真伪,才有此邀约!冒昧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哦,真的吗?那可是太巧了啊!”

风菲菲这才醒悟自己已经变成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模样了,而不是现代世界那个二十八岁的风菲菲了,她一边敷衍着,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恐怕是故意搭讪的噱头吧,总之,不管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就是不跟你走!

风菲菲打定好注意,又接着说道:“你叫雍彻?这个名字好奇怪啊!你家住哪里?离这里远不远啊?我今日还有事,恐怕没空去你家啊!”

“嗯!在下就是雍彻!你和我的那位故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还在遥远的巫女国,我真怀疑见到的就是她本人啊!”少年雍彻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我家离这里,不是很远,若是步行,挺需要一些时间的,但是,我可以携姑娘飞着去啊!呵呵!那就无须多长时间了!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风菲菲听闻此言,不禁对眼前的神秘少年生出些好奇之心。武艺高超的少年大侠啊!还文武双全,弹得一手好琴,轻功也了得啊!比起那影视作品传说中的少年展昭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又是哪里呢?怎么穿越重生后,总是遇见一些匪夷所思的诡异之事啊!

内心顿时竟有了短暂的纠结,要不要说真名?和陌生男子说话。还是用个假名字吧,省的凭空生出些麻烦。

但是,望着眼前少年和煦诚挚的眼神,她还是脱口而出:“我叫风菲菲!很高兴认识你哦!”

雍彻听闻此言,眼神变得无比惊诧,他紧紧盯着风菲菲看了许久,才带着无比欣喜的颤声说道:“菲菲!真的是你吗!菲菲!我不是做梦吧!”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径直握住了风菲菲的手。

风菲菲吓得慌忙用力抽开了他的手。并立即远离他几步距离。

“菲菲!我是雍彻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那俊美少年并未阻止风菲菲的抗拒,而是饱含深情,激动的说道。

看着眼前少年并不像作假的样子。风菲菲有些懵了,难道是这副身子原来的主人——那个已经死了的风菲菲先前的熟人?

呃,是敌是友啊?真是朋友?不会再次被骗吧?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妙!

“你真的认识我?”风菲菲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菲菲!虽然我随师父到此已经两年有余,但是。你不至于连我都不认识了吧?”俊美少年有些惊愕的道,“还有。听说你去了遥远的巫女国,你现在怎么到了这神邑国呢?”

“这里,还是神邑国?”风菲菲有些慌乱的问。

“是啊!这里是神邑国京城的郊外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呢?菲菲!”雍彻一脸关切的道。

“这里有个玉簌楼吗?”风菲菲仍不死心,也许。这里并不是那个神邑国。

“玉簌楼?神邑国最有名的青楼啊!你一个女儿家打听那种地方作甚?”雍彻有些怪异的望了一眼风菲菲,然后才说道。

啊?竟然还在神邑国!风菲菲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突然觉得脑袋好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似的。

她正要回那少年的话,却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脑袋更疼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眩晕感一波比一波强烈。她,这是怎么了?她,不该如此娇弱啊!怎么就觉得要晕倒了呢?上次,樱花林里不知怎么就晕了,现在,怎么又要晕了,搞得跟林黛玉似的,她可不愿当个病怏怏的林妹妹啊!风菲菲最后的一缕意识里为自己的娇弱感到不解。

“菲菲!菲菲!你怎么啦?”

风菲菲最后听见的是雍彻万分焦急的大声呼唤,然后,她的意识彻底沉睡。

等风菲菲再次清醒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不自觉的蹦出些零碎的陌生的片段。难道,这些零碎的陌生的记忆片段是原来的那个风菲菲的记忆?她觉得很迷惑。

耳畔,只听得清风呼哧而过的声音,风菲菲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她正在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是雍彻在抱着她。那个看起来面容清瘦的少年,身材竟然是如此雄阔,先前真是看走眼了。

可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叫她如何接受得了,她很想叫他放她下来。但是,身下却是万丈绝壁,他们此刻正在山巅之间高飞,他墨绿的身影,衣抉翩翩,清风摇曳,吹起他几缕墨色的发丝,偶尔不经意的掠过她的脸颊耳畔。

空旷的Cao地,幽静的密林,云遮雾绕的山峰,深邃的峡谷……俯视之下,皆与平日所见略有不同,呈现出别样的韵味。

她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美景,心里百味呈杂,思绪万千,她还是幽然开口道:“那个,雍彻,你带我去哪里啊?”

“菲菲!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去玄谷啊!我们马上就到了!”雍彻欣喜异常,嘴角挂着深深的笑意,晕开了两个小酒窝,薄薄的鼻翼喷洒出温热的气息。

就这么近的距离,风菲菲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含着笑意的黑眸,俊朗而又温润如玉的面容。

不一会,二人便来到了雍彻口中的玄谷。

风菲菲看到眼前之景,不禁怀疑是否是梦回桃花源。

玄谷被层层云遮雾绕的山峰所环抱,深隐群峰之中,若不识路,纵踏破铁鞋,苦苦寻觅。也未必能寻得到。潺潺嫩水生幽谷,漠漠轻寒动远林。谷地气候温暖,百花绽放,流水潺潺,芳Cao萋萋,松干伸空,藤萝飘垂。

这无疑是冬日所不应该呈现出的奇异之景。

非但如此。谷中更有许多温和的九色鹿、乖顺的白斑羚、漫天的七彩蝶。以及那辛勤劳作的成群玉蜂。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神奇玉蜂。

浑身雪白如玉的玉蜂嗡嗡作响,在松间穿进穿出。在花丛中流连忘返,辛勤劳作,酿着那最上等的蜂王浆汁。但见白影幌动间,或聚或散。有如一股股浓雾,真是稀奇古怪。形状万千,犹如海潮汹浪般,浩荡起伏的演练了起来。这般情景真是壮哉,不知数量有着多少。铺天盖地之下,好不惊人。

谷内四周的树木上,郁郁葱葱青绿的叶子。仿若激昂了生命的琼浆,那偶尔凋零的又似一些缤纷散落的琼花一样飘舞在空中。灵动地唱响一场轻快的音乐会。

一个清幽的八角亭,玉立在一帘飞瀑之下。

那飞瀑犹自天上喷涌狂泻,大有气吞宇宙、横扫千军之势,半腰,又被几座突兀峭石斩断,瀑水迸s_h_è 成白莲花,再形成各种雄姿的水柱夺石而下,有的如狂龙入海,有的如水枪击石,有的如银河天降。

此飞瀑处于两面绝崖之间,四周峭石崭立,如獠牙,如剑戟。苍劲的悬松倒挂,似猛虎跃下,似盘蛇欲腾。瀑布云雾齐飞,清溪翠谷一色,令人产生虚幻飘缈之感。瀑声咆啸,震耳欲聋,激荡在峰谷之中,索回不绝,远近闻之,心惊意骇。瀑下的一泓清潭,碧绿透底,如玉浆琼液。水柱洞穿碧潭,峡谷雾气弥漫,令人惊心动魄。

而八角亭内,玄谷谷主元熙和师弟逆染,似乎完全忘记观赏周围的景致,正怡然自得地在冰玉棋盘上博弈正欢。

“师弟的棋艺又精进不少!”元熙由衷地开口赞叹。

“还不是输给了你!”逆染一边抚摩手中长剑,一边漠然开口,“不过,我会继续勤加练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胜过你!”

元熙淡然一笑道:“为兄很期待啊!”

元熙手捧茶盏,闲适的品闻茶香,随即浅尝一口,轻轻的抿了抿嘴,微展笑颜,由衷赞道:“好茶!”

“师弟,来,再下盘棋!”元熙唇角微勾,伸手招了招。

“不下!”逆染一边抚摩手中瀛疾剑,一边漠然开口,“我最后一次声明,你不要再主动邀我下棋,时候到了,我会主动来挑战。你等雍彻回来了和他下!”

“这话有点伤感情啊!呵呵,不和高手时时对弈,怎能进步?我这是在帮你,免费的指教,你却弃之如敝屣,为兄实在是痛心疾首。”元熙仍旧是不温不火的说道。

逆染毫无征兆地,突然飞出八角亭,直冲飞瀑而去,凌空挥剑,脚踏飞瀑,忽上忽下,上未达瀑顶,下不落碧潭。剑气霸道而凶猛,击破千刃绝壁,碾碎万丈瀑浪。霍如羿s_h_è 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s_h_è 天地,雷腾不可冲。”元熙朗声念道。

“不要太重视花哨的招式!那是表面的东西!”元熙略带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逆染恍若未闻一般,仍自顾自耍剑。

元熙转而负手望天,长吸一口气,一脸凝重之色,静默不语,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逆染一身大汗淋漓,提着剑,重又飞回八角亭内。不过,他只是将剑小心翼翼地放回剑匣,便又飞出亭外,空中潇洒地解了衣襟,径直扑入清凉冰骨的潭水之中,似蛟龙入海,纵横遨游。

逆染入水后不久,远远的,两位不速之客,直奔八角亭而来。

“师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雍彻大声喊道。

元熙闻声转过头来,吃惊的道:“菲菲!怎么是你?”

风菲菲正暗自惊叹此处造化之神秀奇巧之时,忽闻耳畔的询问之声,一时有些错愕。怎么,眼前成熟稳重、儒雅俊逸的男子也是那个原来的风菲菲的故人?“你就是雍彻的师父?你也认得我?”

第191章 猼訑(k盟生日加5更庆贺)

猼訑[boyi]:猼訑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一种样子像羊的怪兽。它有九条尾和四只耳朵,眼睛长在背上。有人说取它的皮披在身上,就不知畏惧。

——————————————出自《山海经?南山经》——————

风菲菲开始以为,雍彻的师父既然是在这样一个脱离世俗的绝佳圣地居住生活,定是位世外高人,胡须花白,仙风道骨。未曾料到竟然是个看上去不到三十的风度翩翩的男子,和樱花林中的神秘男子有的一拼啊。

“雍彻!菲菲,她这是怎么了?”元熙一边说,一边给风菲菲探脉,“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没什么问题。”

“师父,菲菲好像失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雍彻连忙说道,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菲菲!你连师父都不认得了?”

“菲菲,为师虽然未曾教过你什么,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么连为师都忘记了?”元熙的语气不含半点责备之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关切之意。

“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不要介意啊!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风菲菲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离奇穿越重生之事,只好也和狗血网络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假扮失忆了。

“你不是去了巫女国吗?怎么到了这神邑国呢?”元熙继续关切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啊!我一觉醒来就在一个很清幽、很古朴的小院里了,屋里没有人,我一路闲逛,就来到雍彻弹琴的地方了。”风菲菲刻意隐瞒了玉簌楼和神秘樱花林的事,青楼女子的名声在这古代恐怕不太好听吧,说出来只能自取其辱,樱花林的事又过于诡异,还是暂时不说吧。

元熙闻言又仔细的盯着风菲菲看了看。淡然一笑,顿时一切了然,他缓缓开口道:“雍彻,你先去寻雪漪、清鸢。告诉她们,菲菲来了!”

“菲菲,你随我来!”元熙不待雍彻开口,又说道。

“好吧!菲菲,雪漪和清鸢知道你来了。一定非常开心,大家都有两年未见了,那俩丫头上次和你比试未分胜负就CaoCao结束了,这次定会找你好好切磋,咱们玄谷,这下可就热闹了!”雍彻脸上露出和煦灿烂的笑容,更显得朝气勃勃,不似竹林独自抚琴之时那般清冷,整幅面容生动了许多。

“哦哦,嗯嗯。”风菲菲不知道雪漪和清鸢是谁。也不知道和她们比试什么,只得敷衍着嗫嚅了一下。

雍彻走后,元熙把她带到了一处苍莽恢弘的险峰密林深处,那是一处极清幽之处。

风菲菲边走边仔细环观四周,竟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宫殿群,绵延方圆数十里,前后八卦阵式的格局,座北朝南。有大大小小的殿宇无数!

此建筑群十分雄宏,处处雕梁画栋,隐然有淡淡的紫雾笼罩其上。无数温泉流瀑缠绕其间,清寂幽奥,异香缭绕,神秘莫测。

这玄谷本身异于寻常冬日之景的色彩斑斓与春意盎然。已经让风菲菲异常惊讶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规模庞大不亚于人间帝王宫殿,堪比天上宫阙的恢弘建筑群,简直让风菲菲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惊和疑惑。

她一路紧紧跟随自称是她师父的男子,径直来到了一所独立的庭院,这院子里貌似一所袖珍的植物园。种着无数珍奇罕见的植物,风菲菲看了好一会儿,竟然连一种植物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不禁心下又是一番惊叹。

穿过院中尽情绽放着旺盛的生命力的各种植物,又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终于进入一条貌似进入幽深洞府的沁凉甬道,又继续前行了一会儿,风菲菲突然觉得眼前一片华光璀璨。

深红、碧蓝、翠绿、玉黄、莹紫五色华光自洞的深处直冲而出,远远看去像一片七彩云霞,自黑暗的地底深处冉冉升起,堂皇、富丽、通透、晶莹、璀璨迷离,炫目惊人。

恍若一条举世难逢的巨大水晶的宝石矿脉,其价值几乎无法估量。

然而,让风菲菲震惊的并不仅仅是这个。

这些水晶,全是庞大高耸的柱状水晶,顶端锋锐如剑,倾斜交错,纵横如林,姿态森然的矗立,构成了一片美丽万千而又诡异莫测的水晶剑林,隐然沧桑,犹如在此屹立了数万年之久,只为等待某一刻的绚烂。

洞中十分光明,洞壁上满是大片云母和玛瑙,与水晶交相辉映,在地面上拉开纵横的黑色投影,水晶剑阵之前,则是一具巨大的怪兽像。

那怪兽像方才还静立不动,下一刻,却突发奇光异彩,笼罩于风菲菲周身,光影中,隐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玉狐鼠,小猫般大小的灵玉狐鼠扭了扭身体,腹下生出了一对洁白的羽翼,额头出现了一只玉角,右爪上方一枚淡淡的血莲印记若隐若现,而后,它轻轻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渐渐消逝于光影中。

风菲菲忽然心有所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再仔细看那重新静立下来的怪兽像,只见那怪兽形状像羊,长着九条尾巴和四只耳朵,眼睛也长在背上,风菲菲仰望着那怪兽像,喃喃道:“《山海经》基山篇,基山山南阳面盛产玉石,山北y-in面有很多奇怪的树木,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訑,佩之不畏。”

“菲菲,你竟然认识这猼訑?天意如此啊!难怪为师两年前见你并无任何迹象呈现,原来是时机未到啊,两年前,为师便要带你至此,却y-in差阳错,未能如愿。今日,你自己竟然就出现在这里,这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啊,你就是尊主苦苦寻觅之人啊!”元熙不由得感慨万千。“菲菲,你的命格奇特,前路风云变幻,望你好自为之。一切皆以天下苍生的福祉为先,则能通达永生,成就一番旷世传奇!你且切记为师今日之言,莫要忘记了。你可记得来时之路?沿原路返回,去找雍彻、雪漪和清鸢他们去吧!”“嗯!菲菲记得!那我走了啊!”风菲菲一边往回走。一边继续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怪异的洞府。

从幽深的洞府中走出来,重新回到那种满了无数珍奇罕见的植物的庭院,风菲菲深吸了口气,一抬头,一片缥缈的轻云,悠闲地浮游在高山和幽谷之间,飘洒飞扬的微风,向着翠色的山岚,发出绵绵絮语和心底的思绪。

风菲菲一路不辨方向的独自闲逛,不一会。来到一处巨大的飞瀑之下,她正暗自惊叹造化之神秀奇巧之时,侧耳聆听,竟感到在雄浑的瀑布吼声中,分明又有一位技艺高超的琴师,正拨动琴弦,弹奏一曲曲美妙动听的乐章,与飞瀑形成气势非凡的交响曲。真是亦真亦幻,乱人心魂。

风菲菲循着内心的感觉,不觉竟来到了一处睡莲与清荷伴生的水质清澈透亮的湖边。湖中央有几股清泉至湖底蓦然喷涌而出。形成一个个晶莹透明的蘑菇状,将无数片碧玉般的花瓣抛向四周,似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又似无声四溅的碎玉落入一泓清流中。

湖边。果然有一个妙龄少女正用心抚弄一把古朴的泛着淡淡紫色炫光的七弦琴。

那抚琴的少女头绾九龙飞凤髻,身穿金缕绦绡衣,蓝田玉带曳长裙,白玉圭璋擎彩袖;脸如莲萼,天然眉目映云环,唇似樱桃。半开半合衬秀鼻。乍看端庄贤淑,细看则令人有点不容小觑的威严之感油然而生。

风菲菲并未叨扰那少女,而是径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百般无聊,她忽闻不远处的院中似乎传来舞剑的声音,似乎是在刻意的和着琴音的节奏,她忍不住好奇,向声音传来处走去。刚迈进院门,陡然脖子上一凉。一道刺眼的银光迫使风菲菲侧脸避开,银光闪过,才睁大眼睛。

低头一看,一柄银亮的长剑的剑尖正抵在她咽喉上,只惊得魂飞魄散,顺着长剑往上,看向握住这把剑的手的主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长发在头顶束成一束,随意的绑了条与衣领的滚边同色的银色丝带。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练武服,裤脚束在软底靴里,腰间是同色的腰带,只是在腰带间点缀了一条蓝色的织带。

他本是十分憨厚的一张脸,在看到她看向他时,却露出十分乖张的神色,撇着嘴角,冷笑一声:“你居然到这里来了!先前听说了,我还不信。”

风菲菲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当看清状况时,更有些摸不着头脑,直感告诉她,她的到来让对方非常的不高兴,愣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青年男子见她不说话,额头上又渗出了冷汗,下颌不自觉微微上扬,有了得意之色,“以后看到我,绕着点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了,更不要去招惹元滢公主!你给我记住了!”

风菲菲初次来到这神秘又诡异的玄谷,平白无故被人用剑尖抵着喉咙,本就有气,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发笑。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这事怎么看都是他来招惹的她。风菲菲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她沉下脸:“你是哪颗葱啊?我都不清楚你是谁,更不知道什么元滢公主,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去招惹你们?真是莫名其妙!你未必太过自作多情了!”

她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伶牙利齿,也不是全无道理,从来这里以后听到的对话可以得知,她在这儿的地位定然非同一般,而且,玄谷谷主元熙还是她师父呢,雍彻、雪漪和清鸢应该也都是和她交好的。

那么,现在又怎么有人居然敢在这儿明目张胆的刺杀她?

青年男子听她说不会招惹他,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实在难听,脸上便挂不住了,乖张变为怒火,俊朗的面容扭曲了,“你……”

“我怎么了?再不把你的这根破铁拿开,我就喊了。让我师父,还有雍彻、雪漪和清鸢来看看,这玄谷里都是些什么人!”她初来,对这儿的情况全然不知。搬出玄谷谷主外加好几个人的名字,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或许是明智之举。

那男子所有的表情定住了,眼里的怒意更浓,最终手腕一转。将剑背到身后,仍用眼神杀着她。

风菲菲嘴角上勾,得意的笑了笑,也盯着他看,他长得很高,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她只是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结,没想到眼前男子听了她的话后,眼里的怒意更甚,象是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

“不说算了。也不用这样用眼神凌迟我吧?”她笑着伸出手指去点他的胸脯。

“你……”他挥手拦开她的手。

与此同时,只听得“峥”地一声,耳畔幽雅动听的琴音突然戛然而止,只听得一声刺耳的琴弦断裂的声音,风菲菲和那青年男子均是一惊。

一道清灵的身影飘飞而至,风菲菲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前看见的独自抚琴的妙龄少女,那少女清冷淡漠的眸子里蓦然闪过一抹带着不屑的恨意,更透着丝丝寒意。

“青翼,我们走!这里的空气已经脏污了!”少女绕过风菲菲。站在满面怒容的男子身边,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声音。

“公主,待我好好教训下她!”男子一边恭谨的应答,一边狠狠的怒视风菲菲。

哦。眼前的男子叫做青翼啊!看来,这美貌妙龄少女就是那个元滢公主咯!他们,在玄谷是什么身份?和原来的风菲菲到底有何仇怨?公主?这个玄谷有恢弘的宫殿群,莫非这里居然是一个小王国?这元滢公主和谷主元熙,都姓元,莫非是谷主元熙的女儿?风菲菲暗自琢磨着。

元滢公主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青翼,还不走?”

名叫青翼的男子,不甘心的嫌恶的冲风菲菲恨恨的投了最后一眸,转身去追那元滢公主了。

那一眸却让风菲菲愣住了,她杵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两个人和原来的风菲菲究竟有何仇怨?真是飞来横祸啊!平白无故遭人嫉恨白眼。

她一路恹恹无趣的漫无目的闲逛。连眼前极佳的景致也没有心情欣赏。

黯然之下,风菲菲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儿子柯奕,唉,苦命的孩子啊!和她一样,从小就成为了孤儿。她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父母是谁,记忆里从来就没有任何父母的影像,连模糊的影子也没有,也许,在比儿子更小的时候,她就被父母抛弃了吧,否则,她脑子里应该会有一些模糊的影子。曾经,她在羡慕同学们拥有家的温馨之余,曾深切的思念自己的亲身父母,也曾在心里多次埋怨过自己的父母。现在,柯奕恐怕也在埋怨、痛恨自己吧!也许,自己的父母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吧,现在,经历了诸多苦难后,她是真正的放下了对前世父母的怨念。但是,却要承受柯奕一辈子的怨念了。

慈祥的院长妈妈肯定会好好照顾柯奕,这是毋庸置疑的,生活上,柯奕应该是不愁的。可是,他心里的y-in影呢?她却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这一世,她将背负对柯奕一辈子的愧疚和思念。

柯奕,对不起!

原谅妈妈的懦弱吧!

那一世,妈妈实在是没有颜面苟活下去!

下一世,不要再投胎到像妈妈这样懦弱无能的娘肚里!

妈妈活着,只会令你难堪!

想到此,风菲菲绝美的面容上,无声的泪水默默滑落。

这一世,她绝不再懦弱!风菲菲用手指轻轻拭掉眼角的泪痕,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她已经摆脱了沦为青楼女子的命运!

这里,将是她风菲菲一个全新的人生!

然而,让此时的风菲菲想不到的是,这身子的旧时仇怨却让她在不久后再次回到那让她恐慌的玉簌楼!

正当风菲菲独自黯然的漫无目的闲逛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亲切的呼唤:“菲菲!真的是你!”

那亲切温和的声音变得无比惊喜与欢欣,风菲菲这才抬起头,仰视着迎面而来的伟岸男子,那男子也是约莫二十岁左右,大约和先前见过的青翼差不多大,来人同样长相出众,剑眉斜飞,刚毅俊朗,一袭浅紫丝质长衫,左肩膀用紫金线点缀着金黄丝线绣了只欲展翅而翔的雄鹰,面上呈现出一种高贵与威严的气质。

此刻,不怒自威的男子却如沐春风般的微微一笑,顿时拂平了她心里的不安,“我正到处找你呢。一年未见,表妹出落得越发倾国倾城了哦!呵呵!”

“你是谁?”这古代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好看?风菲菲暗自嘀咕着。

“表妹,不过一年时间而已,难道,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二表哥玉衡啊!”眼前不怒自威的男子虽然有些惊诧,却仍是温和可亲的笑着,话虽然如是说,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被人忘记身份与姓名的芥蒂之色。

风菲菲清亮的黑眸闪过一丝带着不可置信的诧异,只是一瞬又恢复了起初的静如止水,她幽然开口道:“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介意啊!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菲菲无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她离奇穿越重生之事,只好和狗血网络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继续假扮失忆了。

“一年前,你不是去了遥远的巫女国吗?怎么现在居然到了这神邑国呢?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怎么不回玄渊国呢?你父皇母后一直都非常惦念着你呢!姨母因为思念你,都憔悴了许多!还有,母皇也很惦念你啊!”玉衡继续关切的问道。

风菲菲听闻此言,彻底懵了!

什么?“父皇母后”?玄渊国?这风菲菲居然也是个公主啊?应该就是那个玄渊国的公主没错了。可为何却是身在青楼呢?

还有,“母皇”二字,好奇怪啊。难道是另一个女尊国体的女帝?是眼前男子的母亲?这个玉衡是个皇子?

风菲菲一头雾水,忽然,觉得头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再次在脑海里飘过。

她做了个深呼吸,开口说道:“我也不清楚啊!我一觉醒来就在一个很清幽、很古朴的小院里了,屋里没有人,我一路闲逛,来到一片青幽的竹林,竹林深处隐隐约约间,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我情不自禁被琴音所吸引,带着好奇,举步前行,循着琴声之源探寻而去,原来是雍彻在抚琴,他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风菲菲再次刻意隐瞒了玉簌楼和神秘樱花林的事,青楼女子的名声在这古代恐怕不太好听吧,说出来只能自取其辱,樱花林的事又过于诡异,而且,眼前男子虽说自称是表哥,毕竟还是不熟,还是暂时不说吧。

“哦?这么说,你失忆了?你去巫女国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你也不记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回来就好,过两日,我忙完了手边的事情,就送你回玄渊国吧。现在,我带你去找雪漪、清鸢她们,那俩儿丫头知道你来了,可开心了!”

玉衡向她伸出手,“过来,我携着你飞过去!”

风菲菲先是一愣,随即又释然,这是表哥啊,况且,她也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思想熏陶下成长的古代女子,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穿越重生过来的深受开放教育的女子,而且还是孩子他妈,她略略迟疑了一下,将手伸了过去。

他的手臂很健壮,手掌很宽大,手心很温暖。

他冲着她轻轻一笑,携着她的手,轻飘飘地飞身而起。

她,则带着诸多迷惑,与他一起奔赴更迷惑的地方。

第192章 表哥(今日第9更到)

一处环境幽静的竹林深处,竟然威风凌凌的矗立着恢宏的殿宇建筑群,主殿之上悬挂蓝堂金字横匾一桢,上书“天枢殿”三字。

宽敞的殿堂内显得空荡荡的,两名容颜姣好的女子正在清闲的聊天。

雪漪一边嗑着紫叶仙葵瓜子,一边笑盈盈地望着对面的清鸢。

雪漪眨了眨灵动俏皮地大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也跟着颤动,清脆娇嫩的嗓音即刻盘旋于大殿上空:“清鸢姐姐,雍彻就快回来了吧?”她边说边扬起左手,随手一扔,一把紫叶仙葵壳悉数落入五米开外的玉石篓子中,随后欢快地娇喝一声“全中!”

清鸢仍是温婉娴静地端坐一旁,淡笑着轻柔地开口:“嗯!已经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一位姿容绝色的女子回来呢!”

“哦?我去看看玉镜!”雪漪显然有些兴奋,一个翻身,轻盈地从寒玉凤榻上虚飘了起来。“那不是菲菲吗?清鸢姐姐,快来看啊!菲菲啊!”雪漪惊呼!

清鸢仍旧没有起身,只是很淡定的答道:“嗯。我早就看见了。都两年未见啦!”

“上次的比试,还没结果呢!”雪漪喃喃自语,不禁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之中。

清鸢也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整个天枢殿重又陷入一片沉寂中。

直到一阵空灵嘹亮的呼唤声打破了这沉寂:“我来了!我来了!清鸢师姐!雪漪师姐!我来了!”

镜屏灿烂明媚的笑颜和宛如天籁的嗓音几乎同时侵入了天枢殿。

清鸢缓缓站起身来,凌波微步,柔情绰态地向镜屏走来,飘渺轻柔的嗓音如幽谷空明,沁人心脾:“镜屏师妹!快坐下叙话!”

雪漪则慌忙回过神来,轻快地飘到了镜屏面前,伸出手来捧起镜屏的芊芊玉手,不怀好意地诡秘一笑,道:“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了嗬!想着嫁人了吧?”

镜屏一点儿也不恼,仍然含笑答道:“看你也不知羞!自己想嫁人了吧?呵呵!”

清鸢淡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冲后面跟着进门的雍彻颔首点头,幽然开口说道:“回来了!”

雍彻也冲清鸢颔首点头,环顾了一遍四周,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镜屏没有坐下,径直跑到雪漪面前,劈头盖脸地直接责问:“雪漪师姐,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险恶的莽山,自己却跑得没影了!你太不负责任了!亏师父还如此信赖你呢!”

雪漪灵动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下。笑着答道:“你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么?该说的该做的,我都说了做了啊!”

镜屏仍不解气,又开始絮叨:“你知道么,我在寻找噬魑的时候,差点被九星毒蛛所伤!你说可怕不可怕?幸亏大师兄及时来了,那九星毒蛛被大师兄给收了,要不,我还能活着回来见你?”

“九星毒蛛!”雪漪不由得有些惊诧,那又大又亮的双眼瞪得更大了,“你说大师兄收了九星毒蛛?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镜屏见雪漪似乎不信,急忙辩解道,“不信,待会大师兄来了,你问大师兄!那九星毒蛛就在大师兄的紫玉匣里装着呢!”

……

风菲菲随那自称是自己表哥的男子玉衡,很快来到了一座典雅精致堪称宫阙的建筑群外停下了,其上悬挂蓝堂金字横匾一桢,上书“天枢殿”三字。

看到这三个字,风菲菲非常惊诧。不禁浮想翩翩。

这玄谷被层层云遮雾绕的山峰所环抱,深隐群峰之中,若不识路,纵踏破铁鞋。苦苦寻觅,也未必能寻得到。潺潺嫩水生幽谷,漠漠轻寒动远林。谷地气候温暖,百花绽放,流水潺潺,芳Cao萋萋。松干伸空,藤萝飘垂。

这无疑是冬日所不应该呈现出的奇异之景。

非但如此,谷中更有许多温和的九色鹿、乖顺的白斑羚、漫天的七彩蝶,以及那辛勤劳作的成群玉蜂。没错,就是传说中的神奇玉蜂。浑身雪白如玉的玉蜂嗡嗡作响,在松间穿进穿出,在花丛中流连忘返,辛勤劳作,酿着那最上等的蜂王浆汁。但见白影幌动间,或聚或散,有如一股股浓雾,真是稀奇古怪,形状万千,犹如海潮汹浪般,浩荡起伏的演练了起来。这般情景真是壮哉,不知数量有着多少,铺天盖地之下,好不惊人。

谷内四周的树木上,郁郁葱葱青绿的叶子,仿若激昂了生命的琼浆,那偶尔凋零的又似一些缤纷散落的琼花一样飘舞在空中,灵动地唱响一场轻快的音乐会……

此处造化神秀奇巧,堪称世外桃源,应该是脱离尘俗的一处好所在,但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诸如《陋室铭》所描述的朴素简陋的低矮陋室,有的却是这样规模庞大不亚于人间帝王住所般奢华典雅的宫殿群,莫非是天上宫阙不成?

天枢殿!莫非与北斗七星有什么关联?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北斗七星,一天枢、二天璇、三天玑、四天权、五玉衡、六开阳、七摇光。此“天枢”与那北斗七星之天枢有关联吗?

还有,表哥居然叫玉衡,此“玉衡”与那北斗七星之玉衡有关联吗?

……

“菲菲!雍彻、清鸢、雪漪,还有镜屏都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正当风菲菲胡思乱想之际,耳畔忽然传来那不怒自威、高贵而威严的男子亲切而柔和的声音。

“嗯嗯,哦哦。”风菲菲心不在焉的敷衍着道。

懵懵懂懂的,风菲菲跟随那所谓的玉衡表哥,一起进入了“天枢殿”大殿。

那大殿内莺声燕语不断,风菲菲还未进入其内,已经感到一种久违的温馨,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孤儿院,小伙伴们无拘无束的你追我赶,也是如此这般欢声笑语不断,她心里不禁荡起了一丝微澜,浑浑噩噩的跟着玉衡一路前行。

两位清丽的少女已经向她飞奔而来。欣喜的娇声呼道:“菲菲!真的是你啊!”

风菲菲还未作答,也未仔细去瞧身边的两位少女,却心有所感的定睛一望,只见那主座上端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如轻云笼月般脱俗,又似风吹落雪般飘忽,鲜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姿态优雅妩媚,举止温文娴静。发髻高耸如云,头戴三支金银翡翠首饰,缀以周身闪亮的明珠,拖着薄雾般的裙裾,肩窄如削,腰细如束,秀美的颈项露出白皙的皮肤,既不施脂,也不敷粉,隐隐散发出幽兰的清香。

少女笑而不语。双目流转光亮,容颜焕发泽润,柔情绰态,她缓缓伸出素手,话未出口,却已气香如兰,一声娇莺细语,清清泠泠:“菲菲!欢迎你啊!”

“走,我们去品茶!”风菲菲身旁的一位清丽佳人用完全迥异于主座上少女的极为柔媚、软甜的声音说道。

没有最惊讶,只有更惊讶。

风菲菲身旁的另一位少女则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看了看一直静若处子一言不发的雍彻,缓缓说道:“是啊!喝到清鸢师姐沏的茶,可不容易啊!”边说边看了看主座上的少女。“调皮!”主座上的少女温婉地开口,“菲菲!你可是茶道高手。到时要不吝指教啊!”

“呵呵!真是啰嗦大婶!”那少女顽皮的眨了眨眼,还调侃了名为清鸢的少女。

另一位则故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状道:“镜屏,你可要虚心聆听清鸢师姐教诲!”

“雪漪师姐,你也要好好学习哦,将来就不愁嫁啦!呵呵”镜屏继续调侃道。

……

翠湖轻舟之上。重重丝幕中,眉目秀丽的娇童秀女各执管竹丝弦怡然弹奏,悠悠清音,同白玉茶盏里袅袅淡香、湖间氤氲的雾气交融在一起。

水光粼粼,映得人眉目荡漾,一方浅紫镶暗银龙纹衣袖拂过花梨小几桌面,娇美少女轻轻执了壶斟茶,执壶的手指纤长。

有人在微笑品茶,泛舟湖上,共佳人丽婢,赏湖光山色。

“这玄谷春,是我玄谷特产,茶树生于玄谷山云雾缭绕却又常年覆盖冰雪的峭壁之上,经霜雪洗礼犹绿,入水不沉,再以玄灵湖之水三煎三沸,取其清、幽、醇、净……菲菲,尝尝看!玉衡师兄、雍彻、雪漪、镜屏,你们也来尝尝!”

白玉茶盏碧水幽沉,映照出主人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轻衣缓带闲坐舟中的主人,轻轻将茶盏推过去。

左侧客位,同样保养精致、纤长如玉的手指,拈起茶盏,以袖掩口浅浅一啜,随即轻轻放下,笑道:“果然是好,轻浮美妙,余韵不绝,深得茶家精髓,今日就来贪恋这般口舌之妙了。”她稳稳端坐,姿态娴雅,撩起眼波,含笑一顾上座,眼底微微流露出一丝失望,只是那波光转瞬即逝,快得像根本没有出现过。

……

玄谷,玄灵湖上,一场优雅客气的较量,在暗中华丽的进行着……

风菲菲此时已经渐渐获取了这具身体大部分原来的记忆,没想到,这身子居然是身份高贵的两国公主外加一国圣女!

其身份,首先是玄渊国最小的公主,因为她母亲玄渊国皇后玉夙怡是女尊国体的元极国女帝玉夙昀最亲的同母同父的妹妹,而元极国女帝只有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所以,风菲菲同时又是元极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

此外,风菲菲还机缘巧合的成为遥远而神秘的巫女国的圣女,她去圣女国后发生了什么,风菲菲此时却仍然一无所知,仿佛这段记忆已经被人为的刻意抹去了。

两年前,在三年一次的七国才艺大比中,由于她临时被巫女国的人邀请接走而未能参加完所有的赛事,女子组三座圣杯分别被清鸢、雪漪和元滢捧走。

但是,清鸢和雪漪却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风菲菲的才名和美貌是很早就出了名的,但是,七国才艺大比却有规定,女子必须十三岁以上才能参赛,所以,风菲菲第一次参赛虽然小露锋芒。却终究未能与她们比试完所有的项目,这圣杯虽然捧了回来,终究差了点什么。

几女虽然在赛前就情投意合,相见恨晚。却也在暗中想压过对方,以此证明自己,这次玄灵湖中饮茶,也是清鸢和雪漪有意为之。

因为,茶道。乃是七国才艺大比中的必选项目,可惜的是,风菲菲却并未等到茶道比试的那一天,就中途退场了。

风菲菲虽然未能在七国大比中赢得圣杯,却很意外的被海外遥远而神秘的巫女国选为了新任圣女,这无疑比赢得七国大比的圣杯更出风头,一时传为佳话,风菲菲的芳名一下子更甚从前,隐然盖过了七国大比的三圣女:清鸢、雪漪和元滢。

清鸢虽然自负甚高,却也想探一探风菲菲的虚实。所以。有目的的安排了这场品茗。

前世的风菲菲,因为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就是一位茶道高手,风菲菲耳濡目染,也能沏得一手好茶,而原先的风菲菲应该在茶道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吧,所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现在的风菲菲看来,清鸢的茶艺秀。动作、气氛都是表面的唯美。

那茶叶确实是好的,是难得一见的上品绿茶,但是,却是新茶。而喜喝新茶却是绿茶冲泡的禁忌之一。

因为新茶存放时间短,含有较多的未经氧化的多酚类、醛类及醇类等物质,对人的胃肠黏膜有较强的刺激作用,易诱发胃病。所以新茶宜少喝,存放不足半个月的新茶更应忌喝。

以玄灵湖之水三煎三沸也是不可取的。绿茶冲泡,煮水初沸即可。这样泡出的茶水鲜爽度较好。沏茶的水温,要求在80c左右为适宜。因为优质绿茶的叶绿素在过高的温度下易被破坏变黄,同时茶叶中的茶多酚类物质也会在高温下氧化,使茶汤很快变黄,很多芳香物质在高温下也很快挥发散失,使茶汤失去香味。

清鸢虽然看上去手法也是优雅的,但是却未知茶道对冲泡的手法也很有讲究,要求手持水壶往茶杯中注水,采用“凤凰三点头”的手势,使注入的热水冲动茶叶,上下浮动,茶汁也易泡出。

所以,风菲菲稳稳端坐,姿态娴雅,撩起眼波,含笑一顾上座,眼底却微微流露出一丝失望,只是那波光转瞬即逝,快得像根本没有出现过。

轻舟画舫继续在玄灵湖中缓缓前行。

玄灵湖是玄谷中一个较大的淡水湖。湖的四周被巍巍高山所环抱,犹如四幅高高的天然屏障。北面是崇宏壮丽的钟山,东面是巍峨雄伟的熙染山,南面是逶迤绵延的毓秀山,西面是峥嵘嵯峨的戎徽山。

而烟波浩淼、碧波连天、水天一色的玄灵湖,好似一泓清澈透亮的琼浆在群峰间轻轻荡漾。

湖面东西长,南北窄,略呈椭圆形。湖中有5座小岛,以樱花岛最大。

樱花岛上地貌奇异多彩,巧夺天工,到处怪石嶙峋,峰林遍布,峰林之间有自然连接的石桥,有的壮如象鼻,有的酷似人形,有的似松柏,千姿百态,惟妙惟肖。还有许多幽静的岩洞,有的洞口呈圆形而洞浅短,有的溶洞狭长似地道,有的岩洞上面塌陷形成自然的天窗,有的洞里布满了钟r-u石。

当然,最奇特的是按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遍布全岛的樱花阵。其中一块怪石上的提诗更全面地赞美了樱花岛的自然风光,诗曰:“墨痕乘醉洒樱花,石上斑玟烂若霞。浪说武陵春色好,不曾来此泛仙槎。”湖畔,则是广袤平坦、苍茫无际的千里Cao原。辽阔起伏的千里Cao原就象是铺上一层厚厚的绿色的绒毯,那五彩缤纷的仙花,把绿色的绒毯点缀的如锦似缎。那碧波万顷的玄灵湖,就像是一盏巨大的翡翠玉盘平嵌在高山、Cao原之间,构成了一幅山、湖、Cao原相映成趣的壮美风光和绮丽景色,充满了诗情画意,使人心旷神怡。

这时候,已经登上樱花岛多时的风菲菲突然心有所感,脑海中竟然很突兀的蹦跶出一些陌生的画面,那画面很清晰,风菲菲却觉得很遥远,很遥远……

一个少女慵懒地躺在樱花岛最高的一座山峰上的一张舒适的万年灵蚕丝精心编制而成的吊床上,远远观望湖面上热闹非凡的赛龙舟、扔粽子比赛。

近观,那少女竟然是风菲菲自己!她独自一人静立在樱花岛上最高的一座山峰之顶,遥望湖东岸十里长堤,那里已经是一片亮丽多彩的欢乐的海洋。夜空中,形态各异、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也许,喧闹才能更好的衬托出落寞。

每逢佳节倍思亲!平日里的逍遥惬意,在节日里,总是有那么一刻会被冲的无影无踪。背负得太多的心,也需要有发泄的时候!

她仿若心有所感,轻轻念叨:“那一滴泪,你是为我而落么?”

接下来,呈现出的竟然是画面中那少女的思想。

铅华洗净,追忆起逝去已久的遥远的梦,回转于万年前绝美惆怅的历史画卷中。

恍惚间,一男子优雅抚琴,一女子裙摆袅娜,起舞而歌……

一会儿,男子和女子手拉着手,比肩翱翔于空中。

那男子,不就是她在玉簌楼沐浴时神奇的来到一片樱花林后所见的男子么?

那女子竟然又是风菲菲自己。

“步瑶,我造了个游戏,要不要一起去玩?”玄极问。

哎!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少女就是步瑶啊!风菲菲不由得非常诧异!

“都造好了,我还能不给你面子啊?”步瑶笑答。

“调皮!”玄极宠溺的笑。

“我哪有调皮了?倒是你,老大不小了,还这么顽皮,竟然捣鼓什么游戏!”步瑶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送给你!”玄极拿出一个小巧的立体星状的散发着蓝紫淡光的晶石,递给步瑶。

“不是说一起去玩游戏吗?干嘛又送我东西?上次是那把清音七弦古琴,这次是什么?”步瑶有些好奇,因为能让无情道祖尊玄极拿的出手的定是不凡之物!

“这是星晶,里面可以造出很多个小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都可以随意创造,可以无限扩大,也可以无限缩小。可以包容万物,包括你我。”玄极用极平淡的语气陈述着星晶的功能。

“这么神奇?我以为,我的嫏嬛福地,还有你的玄谷,已经够大的了。那岂不是可以造出无数个嫏嬛福地和玄谷了?”

“嗯!这是可以的。”玄极仍是淡淡的答道。

“我造的游戏就在这星晶里面!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玄极露出一丝魅惑的微笑,看着步瑶说道。

“别笑了!知道你魅力大!耍什么帅啊,我去就是!喂!怎么进啊?”步瑶风风火火地道。

“直接对着星晶默念或说出‘进!’便可!我先进了,等你来!”说完,玄极已经不见了。

步瑶看着手上拿着的星晶,虽然有些疑惑,还是依言而行。

却是来到了一座山崖之巅,这是四面绝壁深渊的一处遗世独立之所,山崖四周之景若隐若现,难窥真貌,似仙山清辉叠翠,如天都薄云淡雾。一形似龙头的巨石嶙峋于断崖之巅。旁边立着的赫然是优雅浅笑的玄极。

“我们是在星晶里面,那星晶此刻又在何处呢?若被他人偷走,放入暗匣,我们岂不是得闷死?”步瑶有些疑惑。

“呵呵,星晶已经自动隐藏在你体内!”

“我在星晶内,星晶又在我体内,我们融为了一体?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理不清!算了,不管了!什么游戏?快说!”步瑶稍微纠结了一下,很快就说到了正题。

“随我来!”玄极前面带路,没几步就看见了到处皆有滚动的球形巨石。

第193章 玄谷?(节日快乐*^__^*)

那巨大的滚石,有的突然消失匿迹,有的则凭空凸现,有的单个滚动,有的三三两两结为小阵,有的傍生野Cao丛内偷袭而出,有的依靠乱石堆原地循环而动……虽然看上去只是简单的滚石阵,却也有百般莫测变化。纵使密集如雨点的滚石之间有不少间隙可通过,但一不小心被其中之一所压,后果便很惨啊。

玄极微微一笑,指着那些不停滚动的巨大的球状滚石道:“这便是我造的的游戏。规则是:从悬崖的这头走到那头,只能徒步走过去,当然,跑也行。必须避开所有滚石,必须关闭境界,不能动用任何灵力和功法。”

步瑶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那些巨大的球状滚石,笑呵呵地说道:“这阵也没有什么特别玄妙之处,滚动的巨石密集,看似可怕,但巨石滚动的速度一致,都比较慢,前方滚来的巨石都是有时间也有空隙躲避的,关键是临时凭空凸现的滚石比较麻烦,也许正躲避的那个空地,突然就刷出一个巨石,这突刷巨石的地方貌似也有有规律可循,但是好像比较复杂,我还要再观察一下再进阵!”

“呵呵!不用了!我来带你走个来回,你就能明白了!”玄极不由分说握住步瑶的左手,带她进入了滚石阵!

两人时左时右。有时选择悬崖边缘之处,有时又移至中心地带,竟安然避过了所遇之滚石,来到了山崖另一端。目之所及,仍然是云雾缭绕,绝壁深渊。

步瑶做了几次深呼吸,慢慢平息了惊魂未定的心绪。哈哈大笑:“嗯。刺激!有点意思!我们再返回那边去!来!”这次,换做是步瑶握住玄极的手,将玄极拉入了滚石阵中。

沿途。只听见步瑶不时咯咯发笑,有时又大声惊叫一声,那是她故意使坏,让两人陷入险境。她知道。玄极定能带她化险为夷。

不多时,又重回断崖之巅形似龙头的巨石旁。

“感觉怎么样?”玄极询问。

“不虚此行!”步瑶答。

“那就好!此崖还未命名。期待美女赏脸赐名!”玄极故作谄媚状。

“此崖云雾缭绕,四面绝壁深渊,飘渺如幻,就叫缈缥崖吧!”步瑶沿巨石走了一圈。边走边说。

玄极听罢,凌空漂浮在巨石之巅,随手凝气为剑。“刷”、“刷”、“刷”,“缈缥崖”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便呈现在巨石上!

“再带你去一处好地方!一处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步瑶。你往这个方向往下望!”

步瑶闻言,顺着巨石的“龙头”处往山崖下望去,一棵“青竹”,突兀生于龙嘴之下约莫二尺处。

细看之下,那棵“青竹”却并不是真正的植物,那材质不是翡翠就是碧玉,晶莹剔透。

“你扯一下那玉竹试试!”

步瑶朝悬崖下纵身一跃,稳稳地凌空漂浮在那棵“青竹”旁边,伸出素手,轻轻一扯!

只见悬崖下约莫五尺之遥,缓缓伸出一座矩形平台,平台似乎是水晶所铸,中心地带刻有一些不规则的古怪的符号。

玄极不知何时也凌空漂浮在步瑶身边,他伸出右手,轻轻揽住步瑶纤细的腰肢,缓缓落在平台上。

二人刚刚踏上怪符区域,只见一阵迷雾快速笼罩四周,眼睛再不能视见任何物体,一道紫光闪过,竟然换了一个场景,二人似乎来到了一个水晶宫般的所在。

原来,那缈缥崖下的水晶平台居然是一个传送阵!步瑶这才恍然大悟。

此处乃九层浮空云盾承托,祥云霭霭,紫雾腾腾,怪石嶙峋,流水涓涓,松竹含岚欲滴,藤木凌云擎天。放眼望去,林木葱郁、怪石嵯峨,古藤悬吊、百卉溢香,清溪流泻,幽静空旷。更难得的是,还有为数众多变化多端的温泉遍布其中,皆玄妙无比。

幽深之处有玉楼十二,玄室九层,右瑶池,左翠水,环以弱水九重,洪涛万丈。

主楼最为恢弘,居于正中,通体玲珑剔透,宛若一整块的水晶雕筑,处处流光溢彩,六门八柱,中间两石柱为圆柱形,右柱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左柱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主厅的最里面,泛着紫光的重重台阶之上,赫然是舒适壮阔的九龙座。

“此处以紫色、紫光为主色调,看来是专为我设计的啊,我就勉为其难,赐名为‘步瑶宫’吧!”步瑶旋转了一下紫色衣裙,扮了个鬼脸,说道。

与此同时,她左手微动,名为“清音”的七弦琴,呈现在手上。她翩翩飘飞,落在一处落英缤纷的樱花林里。清灵玄妙的琴音响起,一丝一缕的逐渐占据整个步瑶宫。

玄极听闻琴音,凝气为剑,只见剑影舞动,皆是和着那琴音,琴剑和鸣,配合得恰到好处。琴音更显剑之妙,剑舞更衬琴之韵……

怀念总是痛苦的!一旦打开回忆的闸门,思念就如潮水涌来!步瑶不禁越发黯然。远离玄灵湖最热闹喧嚣的湖畔,独自在这樱花岛之巅,更显得孤寂落寞。

玄极!千万年过去了,如今,你可尚好?

玄极!玄极!玄极!我……真的好想你啊!

历经红尘无数载,我还没有找到一个比得上你的男子!

是啊,这寰宇之中,哪里还找得到能超越你的男子呢?你那么优秀,即使是你的亿万分之一。也没有其他男子可以比及!

你拯救了那些乌合之众的信徒们,又得到了什么呢?你从来都是算无遗漏,但是,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你想留给我一片崭新的绚烂多彩的天地,和一个至尊无上的地位。

但是,那是我想要的么?你拥有经天纬地之慧能。一切皆在你的洞悉与掌控中。难道你竟然不懂我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你不懂我的心,那么,我们真是错爱一场了!

我恨你。真的,我恨你恨到骨头里!你知道相思有多苦吗?尽日伫立无言,赢得凄凉怀抱。

你给的,我不会要。我不会按照你设定好的棋局走下去,我要自己重设一局。我要掌控一切!

我要你活过来,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一起活下去!

一起……活——下——去!你等着!

也许,这一切仍旧是你设定好的?清音。就是你的后手吗?是你早就安排好了的?不然,清音为何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我,又让我觉醒了呢?

我希望是这样。即使是做你的棋子,我也心甘情愿。乐此不疲!我知道,你总是为了我好。也许,你早就设计好了无数棋局,不管是哪一局,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但,我们何时才能相逢?

想到清音,我有些纠结啊,她最后会如何抉择呢?我真的不想替她安排一切,因为我会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唉,多好的一个丫头啊!

她心中微动,名为“清音”的七弦琴,呈现在手上。她抱着琴,寻了一处落英缤纷的樱花林,再次奏出那清灵玄妙的琴音,一丝一缕的逐渐在整个樱花岛飘荡开来。

琴音依旧,昔时人却不见!

恍惚中,步瑶似乎看见一男子和着琴音而舞剑,琴剑和鸣,配合得也是恰到好处。

琴音更显剑之妙,剑舞更衬琴之韵……

玄极!

“玄极!是你吗?”步瑶仿若失控般,激动得大声喊道。

琴音更显剑之妙,剑舞更衬琴之韵……

玄极!

“玄极!是你吗?”步瑶仿若失控般,激动得大声喊道。她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她停止弹奏。“原来是幽穹尊者!尊者好雅兴!”步瑶略有失望,不咸不淡地说。

“在下被琴音吸引至此,一时兴起失控,冒昧之处还望嫏嬛宫主海涵!”幽穹尊者穹殇淡然一笑,却不卑不亢,言语神情间自然散发着一股飘逸脱尘之气。

步瑶竟觉得一点也不反感此人,正有所疑惑间,听得那穹殇又开口道:“隔岸观景景更愁。宫主越是远离喧闹,心境越发寂寥,不如就融入那喧闹之中去,或许,心才会真正平静下来。”

他竟是懂她之人!步瑶不由得关注起此人。嗯,玄妙境!好本事!也是个有前途的!

“若宫主信得过在下,不妨随在下去一个地方,定能缓解宫主此刻纠结。”穹殇又说。

步瑶略一思考,答:“但愿不虚此行!”

……

步瑶宫?无情道祖尊玄极?幽穹尊者穹殇?步瑶?都是些什么人啊?看起来都不是凡人啊!难道,都是神仙?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的记忆片段呢?莫非,与这身子原来的主人有关系?风菲菲继续寻思着。风菲菲此时简直懵到了极点!这都是些什么啊?怎么回事啊?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难道,是那步瑶的记忆么?这身子不是也是叫风菲菲,是两国公主外加一国圣女么?与这个步瑶又有什么关系啊?真是——乱……

更加觉得凌乱的是小花和骨魂精,看的真的云里雾里了!

柳奴只是恍然大悟的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

“此处以紫色、紫光为主色调,看来是专为我设计的啊,我就勉为其难,赐名为‘步瑶宫’吧!”步瑶旋转了一下紫色衣裙,扮了个鬼脸,说道。

与此同时,她左手微动,名为“清音”的七弦琴,呈现在手上。她翩翩飘飞,落在一处落英缤纷的樱花林里。清灵玄妙的琴音响起,一丝一缕的逐渐占据整个步瑶宫。

玄极听闻琴音,凝气为剑,只见剑影舞动,皆是和着那琴音,琴剑和鸣,配合得恰到好处。琴音更显剑之妙,剑舞更衬琴之韵……

那步瑶宫落英缤纷的樱花林和自己在玉簌楼沐浴那日所到过的那片漫天樱花雨飞扬的绚烂的樱花林竟然是如此相似!自己在那处离奇的地方,昏迷之前……

嗯,想起来了!

她一路拼命的奔跑!

她不停狂奔。

先奔过那片密密的樱花林,地上厚厚的花瓣也被裙裾接连掀起飘飞,接着奔在祥云霭霭,紫雾腾腾,怪石嶙峋,流水涓涓,松竹含岚欲滴,藤木凌云擎天的一片虚空盛景之中,奔到一处通体玲珑剔透,宛若一整块的水晶雕筑,处处流光溢彩的楼阁前。

她头痛欲裂,如同某种巨大的精神摧残之后导致的后遗症,头痛感的余韵一阵阵在她脑中回旋不休,每次冲击,她对往事和现实便忘记一层,到得最后竟然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狂奔。

她突然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听见“砰”一声,随即蓬蓬的水花溅了她一脸。

随即,她便晕了过去。醒来,却是在一个很狭小却又很清幽、很古朴的小院,青砖黑瓦,遍布斑驳的苔痕,星星点点,显影着时光的足迹。然后就在漫无目的闲逛中到了那片竹林,见到雍彻,被带到了这神秘的玄谷。

难道,自己那时竟然是被带到了步瑶宫?天上的宫阙?这……太不可思议了啊!风菲菲对自己的假想惊诧不已!难道,真的有神仙?自己灵魂穿越重生的荒诞狗血之事,都有了,那神仙鬼怪之事,多半也就存在了,奇异的事,接二连三的砸在风菲菲的身上,她也就慢慢淡定了。

这个原来的风菲菲可真不简单啊,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传奇少女,怎么就那么悲摧的死了呢,不过,她的灵魂不死,自己就没法占据这身子了,唉,纠结。

风菲菲正暗自纠结着,脑子里又开始不停的闪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了。

……

“冒昧了!”穹殇握住步瑶的手,撕裂一缕虚空裂缝,纵身一跃。

乖乖,虚空裂缝?风菲菲彻底傻眼了!

步瑶一边惊诧此人的大胆,一边又疑惑,那被握住的感觉竟是那样熟悉!

玄极?难道是玄极的一部分?可是又不对啊!玄极没有这么弱啊!况且,一直以来都没有玄极的消息!连玄谷也不知踪影!玄极!你究竟去了哪儿?玄谷!又藏到了何方?

……

玄谷?画境内外的几人均是一愣!

第194章 情侣装(节日特供)

正当步瑶愣神琢磨之际,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酒肆门前。没有招牌,只在门前c-h-a了两张一青一白的酒旗迎风招展着。

这是汨罗江畔的酒肆?从周围其它店铺茶肆的名字可以看出来。

竟然,重回人间!

不过,这显然不是现代的汨罗江。是古代的,也许是架空历史的汨罗江畔!

现代的汨罗江,她曾经和同学特意去游玩过。然而,很令人失望。坍塌的江岸,连绵的沙堆,屡禁不止的淘金、挖沙船,肆意倾倒江中的垃圾,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充满诗意。平江嘉义镇的献冲村村民们,除了泥沙,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感。魅影一般的淘金、挖沙船,在江面留下大量的矿砂、尾堆,挤占河道,造成半边阻水。在献冲村一组的江边,湍急的江流受阻变向,将江岸冲刷得支离破碎。仅仅几年时间,一组已被冲刷、崩走田土近10亩,本来远离江岸的3户人家,几乎临江而立,日听江水奔流,夜忧江岸坍塌,3户人家11口人,人人岌岌自危。

但是,此刻的汨罗江却是温婉而钟灵毓秀,水质清澈见底,水面也看不到垃圾。

远山叠翠,汨罗江绕镇而过,为幽静的小镇带来了灵气。而今夜的烟火更为江畔带来了几许绚烂。

这个不起眼的小酒肆竟也是热闹非凡。包厢早就没有了,大堂也几乎人满为患,只有其中一张桌子恰好才坐了两人,还有两张空椅。店小二一边引荐一边说:“二位运气真是极好,再晚来一步就真的没有空桌了。”那张桌子早先坐着的两人看起来是好说话的,店小二才说了句。就同意了,还热情招呼起穹殇和步瑶来。

原来,这酒肆的位置极好,一半就在江上,不仅透过窗外可以欣赏到江景,而且看那不断升空的烟花也是刚刚好。月光、烟花、水色和谐的融为一体。

更难得的是,这酒肆虽小。楼上楼下四面墙壁上居然都题满了字画!看来多半是一些穷书生来此。权贵与大富之人是不屑来此小地方的。

周围几桌虽然热闹了些。却没有言行出格的。

的确是个好地方啊!步瑶不觉间感激的望了一眼穹殇。却发现穹殇正笑呵呵地看着她。

她这才发觉,周围许多惊羡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就连同桌的那两个年轻小伙子也不时对她瞟上几眼。

步瑶与这幽穹尊者穹殇是什么关系啊?她不是和无情道祖尊玄极是一对么?那樱花林中的神秘的中年男子,正是玄极!那么。这个年轻英俊的穹殇又是什么人啊?

乱,好乱啊!风菲菲又觉得头在隐隐作痛,这些无厘头的记忆却仍在她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来。

……

此刻的汨罗江却是温婉而钟灵毓秀,水质清澈见底。水面也看不到垃圾。

远山叠翠,汨罗江绕镇而过。为幽静的小镇带来了灵气。而今夜的烟火更为江畔带来了几许绚烂。

这个不起眼的小酒肆竟也是热闹非凡。包厢早就没有了,大堂也几乎人满为患,只有其中一张桌子恰好才坐了两人,还有两张空椅。店小二一边引荐一边说:“二位运气真是极好。再晚来一步就真的没有空桌了。”

那张桌子早先坐着的两人看起来是好说话的,店小二才说了句,就同意了。还热情招呼起穹殇和步瑶来。

的确是个好地方啊!步瑶不觉间感激的望了一眼穹殇。却发现穹殇正笑呵呵地看着她。

她这才发觉,周围许多惊羡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就连同桌的那两个年轻小伙子也不时对她瞟上几眼。

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很自然的向众人微微一笑。这不经意的微小变化,被众人一一捕捉,更是被撩拨得神魂颠倒。

步瑶这才注意到,她和穹殇的衣服颜色看起来很像情侣装!难怪引起别人注意了。她是着一身一向喜欢的淡紫色,而他则是一身暗紫色,这样携手进来,当然引人注目了。

“小二,大爷我又来了!”一声朗若洪钟的大喊,成功的转移了极少一部分人的视线。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仔细看其五官,却并不丑陋,而且还略显英武不凡。

小二闻言,赶忙在一处靠窗的角落,摆好了两张凳子,一张略高一些,阔一些。

大汉旁若无人,径直走过去,卸下身上的佩剑,就坐下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沿着众人的视线略微随意的瞟了一眼步瑶,便独自望着窗外。小二很快给他拿了酒壶酒杯和一些牛肉、花生米。

“刚才,我还以为是黑旋风李逵呢!那样一个人,居然不是用的板斧、锤子之类的武器!而是选择了剑!看他也不是粗鲁暴躁之人!倒是难得!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步瑶不禁有些好奇,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别人都在欣赏同样的风景,而被欣赏的却在另觅风景。”穹殇笑呵呵地说道。

同桌的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小伙子大着胆子搭讪道:“那是宏远镖局的一名镖师,叫做穆长青,他妻子过世两年了,还是时时怀念呢。是个痴情的。以前,他们夫妇二人,经常一起来这里吃酒的,那时,真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以前,那穆长青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修边幅的。唉,世事难料啊!”

步瑶听闻此言,内心也不由得一阵触动,感慨而出:“坚贞诚挚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感动!一个男子,能做到如此,实在罕见!我倒对他很感兴趣了!”

“要不要我给你引见一下?你一个女孩子贸然跑过去会吓到人家!”穹殇虽然是笑着说的,可也是一本正经地样子。

“算了!我又不是打算嫁给他!何况,他早就心有所属,我就是赶着嫁给他,他也不会要!我只是好奇而已。一个外形如此彪悍的人,居然有一颗如此纯洁忠诚的心。我真的很感动啊!”步瑶笑了笑,说道。

第195章 y-in谋阳谋(三更合一)

“你似乎不太相信男人对爱情的态度!”穹殇接着说道。

“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好像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讨论这个话题未免不合时宜!”步瑶狠狠地瞪了眼穹殇,说道。

“小二!有茶么?”穹殇适可而止,成功转移了话题。

“来了!来了!客官,多多包涵!有的!上好的龙舟茶!老板自己茶园里新摘的!”小二风风火火的跑来,介绍开了。

“来一壶!”

“好叻!稍等!马上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穹殇无厘头的冒出一句。

却正好戳中了步瑶的心事,她黯然不语。

“屈子祠、s_ao坛、屈原墓就在附近,去不去?”穹殇问道。

“不去!就在这里坐会儿吧!这酒肆很好!”步瑶轻轻答道。

步瑶小口小口地抿着那龙舟茶,虽然远不及嫏嬛春,但是入口也是甘甜醇香的,别有一番韵味。

难怪不少人来这酒肆,并不喝酒,只为饮这龙舟茶。真是比现代还潮啊!酒楼和茶楼一体化经营了!老板娘子自做的小吃也式样丰富,独具特色,上口后回味悠长。

步瑶坐了一会儿,和同桌的那两个年轻小伙子也混熟了。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名叫李煜,名字挺诗意的,人也很活络,与历史上著名的那位x_ing格是截然不同的,命运应该也是不同的。一袭白衣胜雪的那位有点矜持,倒对得起那一身白,是个俊逸不凡的,名叫沈灏。二人准备一同参加今年的秋试。也是刚认识才几天而已。四人聊得挺开心的,李煜和步瑶主导,穹殇和沈灏则旁听居多。

后来,李煜提出四人一起沿着汨罗江边慢慢欣赏周围景致,步瑶连声说好,穹殇和沈灏也都表示赞同。

夜色中的汨罗江,有摇曳的船只。星星的河灯。穿梭的食客,喧闹的酒馆,更有绚烂的烟花此起彼伏。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很适合让人抛却旧有的烦恼。无论哪一面。都令人觉得惬意、放松。

许久没和男子一起游玩的步瑶,更觉得一种久违重逢的感觉袭上心间。于是决定敞开了心胸好好游玩。

但天公似乎不作美。大雨几乎在一瞬间,倾泻而下,小树被拦腰截断。枯木被飓风卷杂着一起逼刺过来,惊起的乌鹊被闪电照的惨白。雷鸣过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幸亏四人就近寻了一处凉亭避雨。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穹殇淡然而突兀的说道。

李煜和沈灏同时大赞:“好句!司兄好才华!”

穹殇微微一笑,道:“两位谬赞了。此句并非在下所作!只是摘引而已!”

步瑶大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心照不宣。

……

步瑶与这幽穹尊者穹殇是什么关系啊?她不是和无情道祖尊玄极是一对么?那樱花林中的神秘的中年男子,正是玄极!那么。这个年轻英俊的穹殇又是什么人啊?

乱,好乱啊!风菲菲又觉得头在隐隐作痛。这些无厘头的记忆却仍在她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来。这个步瑶,真是一个神秘的女子啊!她与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个步瑶的记忆呢?风菲菲百思不得其解,遂不再为此继续纠结了。

……

不一会,风菲菲心不在焉的跟随清鸢、玉衡、雍彻、雪漪、镜屏几人,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玄灵湖樱花岛中按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遍布全岛的樱花阵,樱花林里的漫天樱花深粉嫣红,一片烂漫,恍若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云。这是一个粉装素裹的世界!微风夹着樱花的清香送来了无数樱花瓣,因风动而起舞的樱花雨旖旎连绵,摇曳多姿,如梦如幻。

风菲菲抬起手,指尖滑过迎面飘来的一朵樱花花瓣的边际,那樱花继续轻舞飞扬而去,但风菲菲的指尖却留有了淡淡的余香。零落的樱花纷纷洒洒飘散了一地,绝美的落红映衬着风菲菲如樱花仙子临尘,更显得风华绝代……

看得身旁的两位俊美男子皆是心神一阵呆愣。

不一会,活泼的雪漪和镜屏离开众人,独自去享受破阵的乐趣了。

雍彻状似随意的看了看风菲菲,又看了眼玉衡,他向清鸢伸出手来,“清鸢师妹,我们一块儿去破阵吧!”

清鸢温婉地道:“好!”

二人也携手快速离去。

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风菲菲都未曾察觉到,她仍然深陷在重重记忆片段的困扰中。

她身旁剑眉斜飞刚毅俊朗的伟岸而高贵威严的男子,看着神思游离中的风菲菲,手轻微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伸出来。

……

与此同时,画面切换,一群人在一个议事厅,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来是神邑国的北部邻国——轩辕国。无情阁,阁主议事厅。

仓颉、伶伦、隶首、岐伯、赤将、高元、容成等无情阁的七位副阁主端坐于各自的席位上,都不言语。

隶首率先打破寂静,起身,伏地而跪,道:“这次,是属下疏忽大意,算有遗漏,未能全盘掌握先机,才导致失利。请主上责罚我一人就好!”

斜躺在主座上的阁主——无情公子公孙煊渁仍旧没有动一下身子,只是眼睛斜眯了一下,透出一缕慑人的精光,等了一会儿,平静的道:“各位都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不必放在心上,何苦为了这么点儿小事耿耿于怀呢!”

他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必再提!隶首!起来!坐下说!当下,要紧的是,继续摸清无极的底细。那位幽姬姑娘也一并继续查下去!容成,玄渊国公主风菲菲的事可有眉目?”

容成见主上发话,慌忙站起来,走到中央位置,也是伏地而跪,答道:“属下无能!那风菲菲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属下在巫女国多次增派人手。费尽心机。也未能探查到分毫!”

“这就对了!果然不出所料!把人都撤回来,到神邑国继续追查!”公孙煊渁似乎有些激动,竟站了起来。眼眸里暗含一些期盼。

“布置下去,无情阁要在神邑国分舵扩招人手,多多益善,多招些神邑国本地人。最好是和玉簌楼或者无极有些瓜葛的!”

“属下遵命!”

……

神邑国,神秘的无极神殿内。

司垣公子正优雅抚琴。琴音空灵清澈,如涓涓细流,一丝丝一缕缕缓缓涤荡着灵魂和精神识海,让人觉得是那么祥和。那么安宁。

无极神殿外,痴游、赤贯、摩逡三位使者,诚惶诚恐的跪在青石地板上。

忽然。琴音变得犀利尖锐起来。痴游、赤贯、摩逡三位使者顿觉头痛欲裂,灵魂和精神识海遭到猛烈攻击。几欲瘫倒在地。

这时,琴音终于又回复平静。痴游、赤贯、摩逡也慢慢清醒过来。

“汝等可想明白了?”司垣公子幽远深邃的声音漂浮出来。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痴游、赤贯、摩逡同时虚弱的答到。

摩逡颤巍巍的禀报:“那玄谷着实不易找到入口,封山大阵煞是厉害,不易接近!但属下目前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不久,一定会传来佳音。”

见司垣公子不语,赤贯也大着胆子出声道:“那玄谷隐藏的极为隐秘,还未能有所突破,不过无情阁已经在属下控制之中!”

“哼!”只听见司垣公子一声冷笑,“别入了圈套,还不自知!都没有那么简单之事!尔等行事之前多加思量,亦可相互配合!”痴游、赤贯、摩逡各自对望了一眼,浑身一震,暗自警醒。

“去吧!无事切莫再来烦我!”司垣公子宛若天人的绝世之颜上又增添了几许淡漠,仍旧闲适的抚琴。若有女子在此,定为之痴狂若颠。

……

神邑国。如意宫。

“宫主,还是没有进展!我……”清宁小声嗫嚅着。

“嗯!再探!本就不是易事,岂在一朝一夕!子馨、子冉若是回来了,让她们尽快来见我,无须请示。下去吧!”

如意宫宫主幽姬凝眉忧思:要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还真是难上加难啊!恐怕要下一番大力气方可。这回她可要苦下一番功夫,要不,她自身的前景堪忧啊!

……

神邑国,神秘的玄谷。

玄灵湖樱花岛中按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遍布全岛的樱花阵中,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风菲菲都未曾察觉到,她仍然深陷在重重记忆片段的困扰中。她身旁剑眉斜飞刚毅俊朗的伟岸而高贵威严的男子,看着神思游离中的风菲菲,手轻微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伸出来。

樱花阵已经开启……

风从连绵的阵中裂缝狂奔而来,仿若挣脱了时空界限的束缚,在巨大高旷的空间里狂笑呼啸,夹着状似沙石的流晶的猛烈劲风将阵内零落的铜质柱壁撞得铮铮作响,也将其内存在的灵魂精魄撞击得倾斜摇晃。

从风菲菲的视野里看过去,阵内零落的柱壁上浮雕的凶睛怒目的四足巨兽仿佛刹那就欲奔腾而下,噬杀一切生灵活物。

而立于柱壁下的风菲菲,则显得越发清灵飘逸。

明明柔弱似可立时被风吹去,却又令人觉得沉着悍然,与身后万年不可撼动的柱壁浑然一体。

风菲菲仍然深陷在重重记忆片段的困扰中,她身旁剑眉斜飞刚毅俊朗的伟岸而高贵威严的男子,看着神思游离中的风菲菲,手轻微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伸出来。

樱花阵已经开启……

风从连绵的阵中裂缝狂奔而来,仿若挣脱了时空界限的束缚,在巨大高旷的空间里狂笑呼啸,夹着状似沙石的流晶的猛烈劲风将阵内零落的铜质柱壁撞得铮铮作响,也将其内存在的肉身和灵魂撞击得倾斜摇晃。

从风菲菲的视野里看过去。阵内零落的柱壁上浮雕的凶睛怒目的四足巨兽仿佛刹那就欲奔腾而下,噬杀一切生灵活物。

而立于柱壁下的风菲菲,则显得越发清灵飘逸。

明明柔弱似可立时被风吹去,却又令人觉得沉着悍然,与身后万年不可撼动的柱壁浑然一体。

阵中场景突然变换,却是在玄谷的一座素雅的小亭之外,旁边一湖荷花正开的妖娆。空中。却有无数把长剑短剑凌空乱舞,仿佛随时会直c-h-a而下,一颤间闪现无数雪色电弧。流光溢彩,如绚烂怒放的无数烟花,无数道剑光光华洌洌,如一泓秋水。载着绚烂灼亮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风菲菲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眼睛。

四周空气立时变得s-hi润沉重,凝成一片微白的雾气,逐渐被一湖诡异妖娆的荷花染成淡红,“呼啦”一下罩在风菲菲眼前。如撒开的巨网,扭曲飞舞,遮住了她的视线。

只是在惊电般的刹那。无数长短剑皆滴溜溜,灵活的翻转。剑芒突然暴涨,“刷”“刷”的几声,拉开一道扇形的瑰丽光幕!

炫目至令人惊艳的光幕里,一道几乎肉眼难见的细长的白光,流水般泻出,冷芒一闪,“咻”的一声,s_h_è 向风菲菲的胸膛!如苍穹之上倾泻而下的电光突绽,刹那间如穿越沧海八荒,极近的距离,极强的力道,那道冷芒,将以常人无法避开的速度,攫杀一切!

风声极厉,杀气如锋,以至于空气被大力摩擦,发出鬼啸般的利音。

风菲菲觉得脑中突然一晕,一股带着腥气的凌厉罡风突然卷起,挡在了她的面前,汇聚成一道强劲的保护光盾。

不一会,懵懵懂懂中,风菲菲竟然惊讶的发现,场景居然再一次突然发生变化!

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的花园、小亭、荷湖……却诡异的变幻成了一片夜晚y-in森的山林!一弯铁青的月,镶嵌在臧蓝的天幕上,月色森冷,照得山林一片幽翠。

风从高高低低的树梢掠过,擦动树叶的声音呼啸若吟,不知道从哪座遥远的山头传来凄厉的怪兽的号叫声,带着令山林震颤的肃杀隼利气息,穿越浩瀚无穷星空,穿越茫茫时空界限,穿入风菲菲的精神识海之中!

偌大的树木,突然棵棵拔地而起,各自朝着风菲菲直飞而去,呼啸声里一阵嗡嗡轧轧的轻响,仿佛从地底突然飞起一群群密集的蜜蜂,又或是堆积的树叶被飓风卷起,乌压压一片刹那卷地而来。

那是一种真灵之力所虚化的强悍的阵法!

仿若从地底破土而出的携带着真灵之力的无数细小如匕首的流晶,晶莹而锋利,于漫天雨水泥屑纷飞中刺破空气,在树木中间横冲直撞,不断撞在各个角度的树上,再被那撞击之力弹回时刹那改变方向,先前向着眼睛的此刻向着胸口,先前向着后心的此刻向着天灵,千变万化,无从躲避……

风菲菲依然在那保护光盾之中,她惊呆了,眼前的一切似乎完全不在她可怜的认知中,她反而越发清醒了,终于摆脱了那折磨了她许久的一层又一层遥远而陌生的重重叠叠的记忆片段的困扰。

那道保护光盾缓缓携载着风菲菲飘旋于半空中,粉色衣袍飞卷,穿行渡越,如一道道烈风卷了彤云浮动,又或者是电光于云雾中忽隐忽现,在暗色苍穹里一次次乍起又歇。

一道道烈烈罡风如隐形之刀,刀刀都断合抱之树,轰隆之声不绝,每一出手必有树断,伟岸淡定的男子穿掠在刀光和巨木之间的身形,快如闪电,轻若鸿羽……

每每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最细微的缝隙处闪过,明明应对的是最狂乱最没规律的攻击,动作却都整齐划一、精确细腻得好像事先集体演练亦或演算过无数次一般,宛若以江河为线,以烈电为针,在布局复杂的沧海八荒之锦上,密密绣上一幅迷踪图。

巨树在风菲菲的脚下,一颗颗倒下,看似倒得杂乱无章,然而每一棵树断裂位置都略有不同,一棵比另一棵更高一点。力度也有所变化,以至于每棵树倒下时,都恰好架在前一棵树上,如同那多米诺骨牌一样,竟然始终没有一棵树落地。最后,所有的树倒伏成太极八卦图的形状,而那些胡乱弹s_h_è 的携带着真灵之力的无数细小如匕首的流晶。也无比精准的被那些按不同角度倒下的树木。全部挡了回去,齐齐落入地下。

这时候,那剑眉斜飞。刚毅俊朗,一袭浅紫丝质长衫,左肩膀用紫金线点缀着金黄丝线绣了只欲展翅而翔的雄鹰,高贵而不怒自威的男子又直飞而起。虚空蹈步如踏飞云,一步便踏上了最高的一株树的树端。大片纷飞的雨水被他浑身流动的真灵之气激飞而起。

载着风菲菲的保护光盾和那高贵俊朗的男子各自立足于树冠顶端,而脚下翠叶皆无微动。

他深深的扫了她一眼,负手微笑,髣髴菲菲轻云之蔽月。飘飖菲菲流风之回雪……

随即,便听半空一阵阵长啸,无数道黑影惊鸿般电s_h_è 而去。在长空雨幕中划出一道道凝而不散的黑色雨线,所经之处。树叶激飞,树木齐齐向两边分开,地面的积土被y-in柔而又巨大的真灵之力卷起,四散飞溅,咔嚓咔嚓之声连响,箭折地裂,水涌火熄。

一道道森冷而又炽烈的目光冷冷的环视着风菲菲,带着金属般的深沉和万年海水打磨锻造过的黑亮,冷冷看人的时候便如巨木撞过来,撞得人心口一紧,精魂灵识也微微一颤。

在那无数冷冽的目光中,风菲菲似乎觉得其中一道目光尤为独特,仇怨而又饱含某种炽热的期盼甚至是担忧,竟然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这时候,那剑眉斜飞,刚毅俊朗,一袭浅紫丝质长衫,左肩膀用紫金线点缀着金黄丝线绣了只欲展翅而翔的雄鹰,高贵而不怒自威的男子又直飞而起,虚空蹈步如踏飞云,一步便踏上了最高的一株树的树端,大片纷飞的雨水被他浑身流动的真灵之气激飞而起。

载着风菲菲的保护光盾和那高贵俊朗的男子各自立足于树冠顶端,而脚下翠叶皆无微动。

他深深的扫了她一眼,负手微笑,髣髴菲菲轻云之蔽月,飘飖菲菲流风之回雪……

随即,便听半空一阵阵长啸,无数道黑影惊鸿般电s_h_è 而去,在长空雨幕中划出一道道凝而不散的黑色雨线,所经之处,树叶激飞,树木齐齐向两边分开,地面的积土被y-in柔而又巨大的真灵之力卷起,四散飞溅,“咔嚓”“咔嚓”之声连响,箭折地裂,水涌火熄。

一道道森冷而又炽烈的目光冷冷的环视着风菲菲,带着金属般的深沉和万年海水打磨锻造过的黑亮,冷冷看人的时候便如巨木撞过来,撞得人心口一紧,精魂灵识也微微一颤。

在那无数冷冽的目光中,风菲菲似乎觉得其中一道目光尤为独特,仇怨而又饱含某种炽热的期盼甚至是担忧,竟然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果然,那道独特目光的主人,乃是一个俊美不凡的翩翩美男子,着一身黑衣劲装,很年轻,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

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长发披肩,两耳鬓的头发梳向后脑,两缕合在一起,用什么古怪的梳扣扣住,合在一起的发束编成辫,柔顺地垂下,发稍用条细丝带束着。在腰带间点缀了一条紫色的织带,织带上系着一块玉佩,十分古朴。

浓黑整齐的卧蚕眉下的眸子虽然极为清澈明亮,却异常清冷淡漠,蓦然闪过一抹担忧与释怀的交加之色,仔细一看,俊美的面容却显得异常憔悴,连胡须都凌乱不堪了。

玉簌楼的司垣公子!还有,这么多黑衣人啊!

风菲菲立即觉得脊背一股透心之凉涌了上来!

他来抓她回玉簌楼么?都到了这么神秘的玄谷了,怎么还是无法摆脱悲摧的命运呢?

风菲菲不由得在心里拼命祈祷:玉衡表哥,你也赶快搬救兵来啊!可千万别让我再回到玉簌楼啊!我不想被抓回去沦为青楼女子啊!神仙保佑啊!

第196章 相爱相杀?(打赏加更6更到)

与此同时,玉衡冷然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玄谷樱花阵!若交代得清楚明白,可免汝等一死!否则,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透着烈烈杀气!

司垣抖擞了精神,疲惫不堪的面容上挤出一丝y-in森的笑意,转眄流精,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左手突然一指,道:“我只要带走这个女人即可,并非有意与玄谷为敌,还望玉衡皇子海涵!”但是他的态度却异常张狂,嗓音清晰而凌厉。

“哈哈……好大的口气!从我玄谷带走菲菲?你可真会开玩笑!”玉衡对于对方竟然知晓他的身份底细,内心深感惊诧,面上却未表露半分,只是肆无忌惮的狂笑道。

“没有玩笑的人生是苍白的人生。”司垣摊了摊手,“不过,这可不是玩笑!这个女人,我今日势在必得!”

玉衡冷声道:“那就要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了!竟然胆敢来我玄谷滋事!”

那些黑衣人中的一个长得很妖媚的女子淡然而冷厉的道了声:“废话少说,不放人,那就受死吧!”

“哈哈……好狂妄的女子!够辣!可惜,你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如此狂妄了!”玉衡一边狂笑一边拔剑。

他缓缓地拔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剑柄上一颗火红的宝石,亮如兽眼,剑光闪起,树木乱飞,倒撞下去,在山路上滚成一片,碾碎了碧Cao,向那黑衣女子直袭而去!

那黑衣女子却毫不变色,同时挑出长剑与短剑。挽出一片紫色光圈,一霎那,风声急速,光影飞旋,只听得那女子大声娇喝一声:“无极天诛阵!起!”

顷刻间,滔滔的瀑布一般的河流,飞速奔腾如时间流过。覆盖了那y-in森而茂密的山林。地下的溶洞。深黑的崖壁,诡异的殉葬坑,凭空凸现!

河岸上大片大片白骨盘坐。睁着黑而空洞的眼眶,无声的看着这些厮杀缠斗着的男女,沙砾里戳着断骨,一些头颅讥诮的望着天空。思索着关于生命和未来的永恒命题。

长长的河岸,绵延了数里的白骨之林。那些白骨在依然处于保护光盾之中的风菲菲旋转昏眩飞快流逝的视野里,化为一条条一道道白色的线,呼啦一下从她的精神识海中闯过,她慢慢嗅见了空气里沉闷而腐臭的死亡气息。万年来的不灭魂灵,尽皆飘飞在这山腹河流的上空。玉衡手拈了个剑诀,挥剑狂斩。试图抵挡无数真气聚拢幻化而成的碎石水波的断骨冲力。

这时,水势更急更猛。恍若休眠了万年之久后奋力怒吼的雄狮在咆哮!而他的斜上方,一道巨网隐约在望。

好霸道的阵法!

若单独对战,他可以如碾杀蝼蚁般毁掉任何一个黑衣人,但是,怪异的是,一大群黑衣人结阵之后,无数真气聚拢幻化而成的力量却是无法估量!

他生平头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太轻敌!他以为,在这樱花阵中,强敌任他再强,也逃不过被诛杀的命运!

但是,对方很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且深谙樱花阵的布阵机关!

玄谷有他们的内应!

是谁?

到底是谁?竟然泄露了玄谷的机密!

这些人能突破玄谷的封山大阵,进得玄谷之中,他就应该警惕了!

难怪那俊美男子和那妖媚的黑衣女子都那么张扬狂妄,原来是有肆无恐!

开始是不足为惧的万山灵木大阵,他尚可轻松应付,可此时他却深感到力不从心!

这时候,他想求援或者是携带风菲菲逃离都不可能了!因为这可怕的无极天诛阵有护阵结界!不仅完全覆盖淹没了樱花阵,还覆盖了先前的万山灵木大阵,而且隔绝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半空中,那张由无数树叶状的晶石锁链所构成的巨网,以一种深不可测的夹杂着洪荒八方的威压之势向风菲菲笼罩而去,令她无所遁形!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先前一直保护着风菲菲的光盾被击得粉碎!

玉衡一边费力抵挡着无数真气聚拢幻化而成的碎石水波的断骨冲力,一边直奔风菲菲而来,但是,他还来不及过来救援,就被“呼啦”一大群黑衣人给团团围住!

风菲菲正万分惊惧之时,那巨网却自行缓缓地离去,可是巨网的威压余势,还是让她几欲昏厥,她从树冠顶端直往下坠。

难道,灵魂穿越重生的这一世,就这样,还未开始,又要CaoCao结束了?风菲菲此时却异常镇定了,她缓缓的张开双手,任凭身子下坠。

死亡于她而言,似乎再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了!

也许,就这样死去,也是好的!再一世,或许就没有这许多凌乱的记忆来困扰她了,或许,她还可以与前一世的儿子柯奕重逢!她前一世的那些肮脏的记忆,也许,从此消亡!她,或许再也不必背负着对柯奕那份无法挽回的歉疚和刻骨铭心的的思念。

此刻,她泰然如莽莽昆仑,她翩飞若飘飘惊鸿,身姿极为优美,面上丝毫没有临死前的悲伤和惶恐,只有解脱般的释怀和悠然。

她在昏蹶前的残存意识里,恍恍惚惚中,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难道,这一次,又死不成了?风菲菲缓缓闭上了灵动的大眼睛,意识也随着闭眼的动作而彻底凝固了。

等她再次悠悠醒转过来,却是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中。

身下是厚厚的狐裘软垫,估计下面还铺了不少柔软的东西,身上也盖着厚厚的锦被,但是,风菲菲还是觉得挺颠簸的,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啊,缺少防震装置,铺再多的软垫也枉然。

风菲菲还在浑浑噩噩的迷糊着。一句轻柔的问候从耳畔如微风拂过:“醒了?”

玉簌楼的司垣公子!

风菲菲的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栗。

司垣公子缓缓伸手,将她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很轻柔的理到耳后,温暖的手抚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种很真实的温暖,跟前世院长妈妈的手一样温暖!竟令她有片刻间的错鄂。

风菲菲很想将那只虽然温暖却实际上令她心里更加毛骨悚然的大手推开。却不知怎么的,她并没有这样去做,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力气仍然没有恢复。

马车外。微雪未休。有细碎的雪花从未全掩的门窗处透进来,翩飞着扑向热力散发的人体,却在相隔尺许处如同遇上无形的阻碍。略顿了顿,飘然落下。

天光大亮,照见马车内凝定着的一卧一坐的人影,照见几朵雪花落在一根手指上。那手指纤长如玉,点在躺卧着的少女的额头。

风菲菲的意识。突然旋转着混乱起来,脑海中有很多横的竖的斜着的线,一根根交叉纠缠,绞扭成绳。那绳子“吱吱”收紧,压榨并扭紧了她的记忆和清醒,直至绞成乱麻。

她缓缓的闭上眼。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些清晰的记忆片段。

那是属于玄渊国公主风菲菲和神邑国太子亦琰的记忆片段。

那一年,玄渊国。皇宫,后花园,秋千上的第一次相见。

她,玄渊国皇帝林振南和**唯一的女主人——皇后玉夙怡最宠爱的小公主,在那高高的秋千上如翩翩惊鸿飘飞的身影,优雅如静水明月,飘逸似高空流云,光华无限,举世无双。

在那荡得老高的秋千上,她远远的看见一个俊美不凡的翩翩美少年朝这边走来,那少年腰带间点缀了一条紫色的织带,织带上系着一块玉佩,十分古朴,那玉佩立即引起了热衷收藏古董的她的好奇。

那少年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浓黑整齐的卧蚕眉下的眸子极为清澈明亮,只是一眼,便深深的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少年开始是有些烟水茫茫飘忽不定的邪魅的笑着,后来,他的眼神里却渐渐浮起另一层笑意,那一刻,他的神情不带一丝邪魅,不含一丝杂质,明澈而纯粹,真实而温暖。

就这样四目对望着,她的心上面渐渐起了薄薄的雾气,像凝了一层冰清的露珠,又像那些属于她的芬芳的美酒,空气中仿若有淡淡的酒香,迷离的,幻化的,像是一个美丽的醺然的梦。

后来,她知道了他就是七国中声名显赫的神邑国文武双全、年少有为的太子亦琰。

不久后,神邑国皇帝竟然亲自向她的父皇替神邑国太子亦琰前来提亲,指名要娶她。当父皇征求她的意见时,她居然就懵懵懂懂的点头答应了。

但是,这却是一段孽缘!

曾几何时,情投意合的少男少女一同渡过了很多个浪漫而甜蜜的日子,有时是在玄渊国皇宫的后花园,有时是在狩猎的围场,有时是偷偷跑出来的郊外的河畔或山野……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在她芳心暗许,正准备谈论嫁娶事宜之时,却不断有关于他的负面消息从各个不同的渠道传来!

都是他和一些女人的乱事!

起初,她是不信的!她相信他的人品!她真的愿意相信他!

但是,母后却拿出了足以让她相信的证据——安排她偷偷的亲眼见证了他和别的女人的苟合之事!

她真的不愿相信,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善变?在她面前,他纯净如茫茫玉龙雪山山巅的莹白积雪,在她背后,他却肮脏如森森鬼煞暗沟沟底的y-in暗臭虫……

她更无法想象,他那双眼睛曾经是那么深邃而明澈,仿佛隔着雾气看见明月碧海之上冉冉升起无数渔火,迷蒙幽远,不可捉摸,却总是带给人无限希望和期盼。他那总是白衣胜雪的身影是那么的淡雅清洌,纤尘不染,清冷如雪莲绽放,让人无比敬佩、崇拜!

而此刻,她亲眼所见的事实,却无比残忍的打破了她的所有关于鲜亮和绚烂的记忆,他是恶魔,但是。永坠地狱的,却是她!

从此,她不再见他!

她害怕,只要再次听见他的只言片语,她就会动摇。

她拒绝见他,却也彻底封闭了自己!

足足有三个月时间,她没见任何人。包括父皇、母后!

后来。她母后做主,以玄渊国、元极国、巫女国三国的名义来向神邑国皇帝施压,公然退婚。她没有反对。因为,她嫌他脏!

也许,他会沦为天下的笑柄,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他也曾偷偷的来找过她一次,然而。面对形容枯槁、憔悴黯然,试图解释的他,她却只是拼命压抑了内心真正的情绪,声音生硬冰冷的说了句:“你太脏!”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两人便咫尺天涯,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

马车外,微雪未休。有细碎的雪花从未全掩的门窗处透进来,翩飞着扑向热力散发的人体。却在相隔尺许处如同遇上无形的阻碍,略顿了顿,飘然落下。

天光大亮,照见马车内凝定着的一卧一坐的人影。

风菲菲脑海里的记忆片段终于停止了继续跳跃。

她缓缓地睁开眼,眼前的男子熟悉而陌生!

居然不是司垣!

而是方才记忆片段里的神邑国太子亦琰。

俊美的少年,虽然已经成长为俊朗英挺的青年,但眉宇间的气质却是一样的!

难道,她看花眼了?她仍然是在原来的玄渊国公主风菲菲的记忆之中?

风菲菲大着胆子问了句:“你是司垣还是亦琰?”

“菲菲!你都想起来了?我是亦琰,也是司垣!”风菲菲面前的男子的目光忧郁,声音却很轻柔。

“你……”风菲菲突然不再害怕,却非常惊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竟然连声音都可以变化!

“你……你会易容术?”风菲菲颤声问道。

“嗯!是人皮面具!”男子缓缓伸手,将她额前一缕乱发很轻柔的理到耳后,又缓缓收回手,再次将手拢回狐裘中。

“菲菲!你愿意听我解释么?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无辜的!我也不想和其她女人那样的……”亦琰嗫嚅着,渐渐垂下了头。连日来的奔波和疲累,令他想通了许多事情。

风菲菲突然想到前世的自己与那几个男人之间的荒唐事,竟然有些同情眼前的男子了,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二人都不再说话。

亦琰微微仰首,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天光,他那一偏首间眼眸的神情难以描述,像是看见一朵珍视的花,突然被风雨打斜,而他伸手欲待呵护,那花却刺了他的手。

亦琰撩开车帘,目光一转,马车外的侍卫队长瞟见了他的忧惧犹疑,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嚓”的一礼!

车帘复又降下,侍卫队长眼底渐渐涌上一阵不解和y-in霾,半晌他抬头看看雪后犹未放晴的天空,那里层云涌动,如浪潮迭起不休。半晌,他一声低叹,散在雪后清凉的空气里。

马车一路不停地疾奔,直到很晚了,才在一户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农家小院外停了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了出来。

当晚,他们一行数人在老人家里吃了简单的饭菜。

老人的儿子十分木讷,媳妇挺着大肚子快要生养,一盏小油灯下,老人不住给两人夹菜,满脸笑意如菊花,“山野小村,没什么好东西。吃吧!吃……”

风菲菲坐在满是裂缝和黑泥的小桌前,抱着个碗发呆。

曾几何时,前世童年的她,她没有和谁一起坐在桌前,享受着家庭般的晚宴,她没有享受过这小屋暗淡却温馨的灯火,没有人给她夹过菜,没有人陪她在一间类似于家的屋子里吃哪怕一餐粗茶淡饭。都是和孤儿院的小伙伴一起吃的食堂!

某些属于前世的温暖的家的记忆,早已远得像天际那抹淡云,风一吹便了无痕迹。柯南,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柯奕,她可怜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好像看见那双苍老的夹菜的手,变成了一双细瘦的,偶有青筋绽露的c.ao劳的手——属于院长妈妈的手。

然而那幻觉刹那消失。她依旧坐在陌生的异世的农家小院某间屋子的灯下,看着属于别人家的团圆。

风菲菲坐在那里,盯着满碗的菜,突然想流泪。

她立即飞快低头扒饭,一滴眼泪却突然滴落在青菜上,风菲菲毫不犹豫的夹起,准备吞下属于自己眼泪的味道。

却有一双筷子突然横空出世。夹走了那筷青菜。

白衣如雪的亦琰太子本来是用自己的碗筷。夹了几块菜远远站在窗边象征x_ing的吃,不知怎的突然走过来,好像也不嫌弃那青菜沾过她的筷子了。慢条斯理的将青菜夹走,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有虫子。”

风菲菲眼底犹自含着一点泪意,盈盈晃荡,那本就如黑珍珠般的眸瞳更多了几分晶莹的莹润之光。倒映着这一室灯火和那屋外的皎皎寒雪。亦琰的筷子在半空凝了凝,随即掉开眼光。去看窗外的月色。他的眼神有微微的动荡,他的侧影,在这一刻看来有些孤寒,像是一棵经过秋风打磨的竹。坚挺而萧瑟。

风菲菲默默看着这个神秘而年轻的神邑国太子,有些出神,想着他的尊荣。想着他的悲摧,再想着自己的过往……

等她回过神来。很是惊诧,仔细看了看那青菜,果然有一条浑圆的菜青虫,练武之人的视力果然不同凡响啊。

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才能打破这略有点尴尬的局面之际,却满脸黑线的见那亦琰姿势有点不习惯的夹了另一筷菜,放进了她碗里,边夹菜便说道:“你太胖,吃这个容易瘦。”

风菲菲盯着那筷新夹进碗里的野菜,一时之间,对他话中的含义没反应过来,只是露出一脸疑惑而古怪的神情,半晌明白过来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太瘦,就把那好不容易才添进来的荤给吃了吧!”风菲菲大着胆子笑着调侃道,俏皮的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也随之颤了颤。

亦琰的面容不再冷冽,虽然没有言语,却含着恬淡而和煦的微笑,深情的凝望着她,他的眼神,此刻不含一丝杂质,明澈而纯粹,真实而温暖。

气氛一下子随和起来。

空气里充满温情、安逸、闲适,令每个身入其中的人,都不自觉的嗅见了属于家的温馨气息。

各人重又低头吃饭,连饭碗不是那么干净也不计较了。

边吃边聊间,风菲菲已经和这家人混熟,和亦琰也能偶尔聊上几句了。

她忽然觉得,如果再不能和前世的儿子柯奕再相见,那么,就在这悠然见南山的古代,找一个真正老实憨厚的农夫嫁了,再生养一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回来做饭给公婆、丈夫和儿子吃,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也是挺好的。

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前世的惨痛教训太过刻骨铭心,这古代的人,看着老实的,暗地里会不会也有着不可告人的一面呢,哪里有那合意的人儿。更何况,古代的烟花柳巷都是合法的,像那玉簌楼,不知道堕落了多少清廉名士,乡野村夫虽然没钱去那等奢侈之所,依然可以去一些低级的勾栏之地。

想到玉簌楼,风菲菲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眼亦琰,心下一阵黯然。

很明显,他们不会在这山野小院久住,他,会把她带到哪里去呢?难道,是玉簌楼?

风菲菲吃完了,放下碗筷,静坐着。等大家吃完了,她很自然的站起来主动收拾碗筷,准备收拾好了拿去厨房里洗干净。

亦琰却对此非常惊诧,他吃惊的开口道:“菲菲!你怎么能做这个?”他迅速拉起她的手。

“我……我拿去洗啊!”风菲菲脱口而出。

老人的媳妇挺着大肚子快要生养,显然不方便干活了,这活也不可能让老人家去干啊,老人的儿子,一个大男人,地里的活儿就靠他了,这收捡碗筷洗刷的活儿也不指望他能主动干,她吃了人家的饭,帮着做点家务活,也是应该的!

第197章 山河亘古多磋磨(我本星尘飘红+)

话说出口,风菲菲忽然反应过来,此刻,她的身子是两国公主外加一国圣女,身份尊贵无比,平日定然没有做过这些粗活!

可是,她又不是真正的公主!她只是一个灵魂穿越重生的苦命人!

风菲菲冲亦琰淡然一笑,悠然开口:“我不做这个,难道你来做么?”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依然去收捡碗筷,老人和他的儿子,甚至是挺着大肚子快要生养的儿媳妇也都站了起来,老人边抢过碗筷,边诚惶诚恐的说道:“怎么能让姑娘做这些粗活呢!公子常年资助我家就已经很感激了,何况还曾救了小老儿一命!姑娘必定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做不来这些的,阿牛,还不赶快收拾了!”

老人的儿子阿牛闻言,细心的让妻子重新坐下了,马上过来收拾。

风菲菲冲他笑笑,也没有继续坚持。

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木讷,心却是好的,懂得照顾妻子,希望他能永远这样!

想想前世的自己,生养孩子的那会儿。老公柯南还是很照顾自己的,可是后来……

人,总是在变,难道,真的就没有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相守么?风菲菲有些茫然。

她从饭厅走到院子里,亦琰也紧紧跟了过来,默默无言的递给她一样东西。她很诧异。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怎么的,她竟然接了过来。

她支肘于膝。微微倾身,就着映雪和月色的光,饶有兴致的端详着掌中的物件。

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她走到堂屋外的檐灯之下,才看清楚。那是一方黑色六棱形的符状物体,花纹古朴。质地非金非玉,右下方那个棱角,比其余几个棱角略微大些,打磨得尤其尖利。似一枚乌青的獠牙,森森闪耀在微弱的淡光里。

背面有字,状似“无极”二字。

风菲菲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突出的棱角,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将黑符在掌心抛了抛,她仰起的下颔,在碎金般的灯光里,划出流丽的弧度,延伸出整张脸精致得恰到好处的线条,洁白的额上,两道十分秀逸的眉,舒舒展展的展开去,越发显得眉下那双黑瞋瞋的眼,亮得肆无忌惮,亮得收敛不住,如同名剑待出的锋刃。

“呃……这个……是你的地下组织的信物么?”风菲菲一边思忖,一边笑着问。

她走到堂屋外的檐灯之下,才看清楚,那是一方黑色六棱形的符状物体,花纹古朴,质地非金非玉,右下方那个棱角,比其余几个棱角略微大些,打磨得尤其尖利,似一枚乌青的獠牙,森森闪耀在微弱的淡光里。

背面有字,状似“无极”二字。

风菲菲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突出的棱角,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将黑符在掌心抛了抛,她仰起的下颔,在碎金般的灯光里,划出流丽的弧度,延伸出整张脸精致得恰到好处的线条,洁白的额上,两道十分秀逸的眉,舒舒展展的展开去,越发显得眉下那双黑瞋瞋的眼,亮得肆无忌惮,亮得收敛不住,如同名剑待出的锋刃。“呃……这个……是你的地下组织的信物么?”风菲菲一边思忖,一边笑着问。

“地下组织?呵呵!”亦琰那狭长的幽瞳眼神晶莹明亮,微微的笑意在唇角漾开,宛若天人的绝世容颜上又增添了几许邪肆的魅惑。

“难道不是么?你们的组织叫做‘无极’么?那些玄谷里的黑衣人都是‘无极’组织的成员吗?你不想他们曝光吧?他们没有和我们在一起,现在都隐藏在这周围还是去了别处?”风菲菲连连发问,虽然含着笑意,语气却很凌厉。

“菲菲,你什么时候也懂得这些了?”亦琰的容颜半边显在暗昧的月色中,半边沉在昏黑的y-in影里,只一双眼眸明光辉映,清冷如玉,他静静看着此刻绽放着明媚英姿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诧,这还是那个不谙世事、娇美柔弱的风菲菲么?也许,她也慢慢蜕变了,成熟了。她,本来就是绝顶聪慧的女子,只是从前的日子,被保护的太好了,从来都不懂得去谋划什么而已。

“你就是利用你的‘无极’组织将我从巫女国劫到玉簌楼去的么?”风菲菲一边又将黑符在掌心抛了抛,一边平静的说道。

风菲菲说完这话后,小院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了,仿佛有人突然在空气中泼了一盆浆糊,瞬间胶粘了原本爽朗洁净的冬夜,层云有所感应的更沉的压了下来,而原本就有些暗淡的灯光,都似弱了讦多,那灯火燃烧得悄无声息。

亦琰抬眼望了望远处暗夜里的山影,那片连绵的山脉,苍翠如盖,山脉脚下延伸出大片的平原,一望无际的奔腾开去,冽冽寒风嘶吼着从平原上冲过来,在石山上穿行,发出凌厉的哨音。

他的眼眸这一刻比天色还黑,宛若沉沉压着的乌云下闪着青色的电光,电光下是涛飞浪卷的无垠大海,激浪横飞,扑面而来。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彼此间刚刚才拉近一点的距离复又拉开万丈之遥。

他的背叛,她的悲痛,他的耻辱,她的悲催,混杂着各种滋味的凝重感笼罩着这山野农家小院。此刻,这小院呈现出无比诡异的寂静与沉默。

“菲菲!你愿意听我解释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亦琰沉默了许久,黯然开口道。

“那么,你如今将带我去哪里?是玉簌楼么?”风菲菲虽然在质问,口气仍然很平静。

亦琰没有做声。很久以后,他轻轻接起风里飘零的一片落叶。

难道是默认了?

屋檐下的灯火渐渐弱下去,风菲菲的镇静变成了惶惑。她有些失措的僵在那里。捂着心口,挣扎半天,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你……为什么?”

亦琰沉默一会儿。淡淡的道:“无意中,我遇见一个美好的女子,她和我心底某个影子重叠,我因为想要看清楚她而接近她。却在这样的接近中渐渐忘却自己最初的目的,我以前不明白争取和珍重的滋味。却因为这个女子有了珍惜的心情,珍惜到——我忘记那个影子,只想看见她的存在。我很希望——她能永远伴随我身侧,直到跨越生死和时间。照见我和她同时湮灭成灰的末日之终。然而,我却明白,这只是奢侈的梦幻而已。一朝梦醒,我却只能继续躲在那片y-in暗的现实世界里。菲菲。我不甘心!留在我身边好么?”

“为什么是玉簌楼?”风菲菲怔怔地站在屋檐下,冷冷的问了这一句,近乎尖利的声音,如钢刀般疼痛的戮破这山野的寂静。她从眉眼到口鼻都是僵的,很久以后,她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奔涌而至的情绪如这冬夜里深入骨髓的s-hi冷寒风一般侵袭了来,冲刷着她情感的堤岸,有什么爆裂了开去,在血肉涌动的五脏六腑里炸了个四散横飞,她的意识和肉体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炸碎,化为这夜暗淡的星光,飞升上苍穹。

心口的剧痛铺天盖地卷来,宛若乌青色的露出狰狞面目的锯齿,一点点在磨碎她的神智和思维,她咬牙忍着,一口口咽下那丝丝缕缕泛起的关于耻辱和伤痛的前世记忆,却似乎更激起了她久伏于心的不甘与愤怒。

她近乎放纵的嚎啕,挣扎着用双手拼命的拍打着冰凉的地面,激飞雪末几许,再“哧哧”飞溅而来,打s-hi了她柔顺乌亮的长发。

忽然,她的身子飘飞起来。

耳畔,只听得冷风“呼哧”而过的声音,风菲菲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她正在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是亦琰在抱着她。

可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叫她如何接受得了,她很想叫他放她下来。但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身下竟已经是万丈绝壁。

他们此刻正在山巅之间高飞,烈风呼啸,吹起他几缕墨色的发丝,偶尔不经意的掠过她的脸颊耳畔。

正当风菲菲张大嘴巴,惊诧万分之际,一双冰凉而柔软的唇突然轻轻堵上了她的唇。

这下,风菲菲震惊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呆呆的睁大双眼,以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亦琰倾头过来品尝自己,接受着他唇舌的辗转交缠,那最初是蝶翼飞羽般轻盈的吻,渐渐由浅入深,他口齿间有种化雪般的清甜,那是一种微凉明爽却不令人寒冷的滋味,温存而细腻,仿若所有豆蔻女子在月上柳梢头的小楼中做过的最美的梦。

那样的梦境迷离而氤氲,如雾如风般包围了风菲菲。

风菲菲已经露出了些微的尴尬神色,脸色不知是被山风刮红还是怎么的,酡红醉人,她微微垂着眼,眼中有些光芒,晶莹闪烁,她在这样水晕般的视线里,怔怔的的看着亦琰,这个风华绝俗却又变幻莫测的邪魅男子。

眼前男子轻软的气息,淡淡的异香袭来,她的心突然被熏软了。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风菲菲昏眩的仰起头,再没有力气去推开这一刻的温存。

好在亦琰很快停了下来,风菲菲晃着沉重的脑袋还没抬头,便嗅见浓厚的硫磺味道,眼角还瞅见似乎有腾腾的白气,不由又怔了一怔。

还没想清楚,身子突然腾空,随即,“砰”一声。

“啊!”水花炸开,激飞碎珠乱琼。风菲菲的身子突然落到水中,身周水流不冷反热,喧腾的冒着白气,冲得她一个踉跄栽到水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s-hi透,手撑着一块半露出水面的石头。风菲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面一望,这才看清楚这是个依山而生的天然温泉,而刚才。自己被亦琰扔了进来。

她怔怔立在水中,遥望着岸上沉在暗影里的亦琰,她被热水冲得脸色发红,头脑发晕。一时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亦琰的容颜半边显在暗昧的月色中,半边沉在昏黑的山影里。只一双眼眸明光辉映,方才的温润柔情都化为此刻的清冷如玉,他静静看着水中的风菲菲。

风菲菲怔在水中,满头满身的水。狼狈得像只无家可归的狗。听得对面的男子玉树般立在那里,声音冷静而稳定,一字字如玉与石交击。一字字都如玉碎。

“菲菲,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解释?你想过我的感受。我的耻辱么?脏的是我的身,但是,脏的也是你的心!你可以拒绝逃避,但没有权利亵渎别人的尊严和干涉别人选择的自由!菲菲!我曾深深的恨你!我也想要狠狠折磨你!为何,对你的折磨还未开始,饱受折磨的竟然是我自己!曾几何时,你竟然已经悄然的融入我的骨血之中!菲菲,你知道么?那般疼痛的感觉如无数密密麻麻的针一般戳得我遍体是洞,每个洞冒的,都是心头血!”

风菲菲发着抖,在热水里发抖,她慢慢的蹲下去,蹲在水里。

“喜欢你,追逐你,是我的事,正如逃避我,拒绝我也是你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嫌弃我脏?”

风菲菲抬头看他,s-hi漉漉的脸上水珠横流,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亦琰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冷静,眼神悲哀。

风菲菲满脸水泪横流,浑身发抖着口齿不清。

亦琰也跳进温泉,刹那浑身尽s-hi。

他从温泉中央站了起来,手一挥便将风菲菲四处乱挥的手抓住,他攥得很紧,风菲菲顿时一丝一毫无法动弹,两人赤裸的在温泉中央面面相对,亦琰看着她的眼睛,静静道:“菲菲!你帮我洗掉那些肮脏,好么?”

“洗掉肮脏?不!不!洗不掉的!洗不掉的!那些耻辱和肮脏,就是清澈浩瀚的海水也洗不去的!”风菲菲突然失声狂叫着。

前世的噩梦再次袭来,风菲菲下意识的一仰头,便看见天空中突然下了一场凄艳的血雨,将那轮惨淡的月色染得通红,那血雨扑簌簌落在她和亦琰面上,她看见亦琰满面血迹中震惊的眼神,同时很神奇的看见自己慢慢的倒下去。

月色倒映在波心,s-hi身相拥的男女,在一泊明水中交颈而依,宛如那灵山碧池里开出的并蒂血莲花。

风从水面掠过,一笔笔写自己的诗行,那诗也是缠绵温柔的,字字动人。

空气中气息芬芳,翠色的藤蔓从水池上垂下来,交颈而缠,相偕飘摇。

风菲菲在浮云般的飘荡中,听到埋在自己颈间的亦琰突然低低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何等美好的字眼,只是,真的能守住这一刻静好,坚持到山河亘古,沧海桑田么?

风菲菲只觉得不知道哪里又开始疼痛,她手臂颤了颤,亦琰已经放开了她,他眼眸倒映月色水波,是另外一泊更为美妙的碧水。

风菲菲脸色微微发红的转开脸,眼珠无意识向下一掠,正看见s-hi身相对的亦琰,宽衣半解,水珠从微微裸露的胸上滚过,那肌肤却比水珠更莹润光洁,月色下闪耀着软玉般的光芒,而一抹精致的锁骨,浅浅延伸入半敞的衣领内,引人更欲探索衣领内的风光。

……

莹莹微弱的火光,跳跃在风菲菲闭合的视野中,食物的香与和火光的温暖,潜入无声。

风菲菲睁开眼时,便看见山洞深黑嶙峋的穹顶,看见耀红的火堆,看见火堆旁的亦琰,正有点不熟练的翻烤着衣物。

衣物……衣物!

风菲菲脑海里意识瞬间回归,惊得直跳起来,赶紧一摸自己全身,呼……还好,内衣还在。

抓起自己身上的覆盖物。那是亦琰的外袍,风菲菲轻轻摩挲着,隐约想起先前的事情,不禁面红耳赤。

亦琰凝目注视风菲菲,突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道:“菲菲……”

风菲菲复又闭眼聆听,却没有下文了。

亦琰起身过来。将她扶起。她的长发先前一番挣扎已经散开,因为没有向火,长发的贴在背后。被山石揉得一塌糊涂,亦琰坐在她身后,将她的头发轻轻揽起,仔细握在掌心。用手指理顺了,一点点就着火堆的热度烤干。一边淡淡道:“头发s-hi着,你现在身子又不好,小心留下病来。”

风菲菲攥着手指不说话,身后男子清而魅惑的异香传来。他拨弄她头发的手指轻柔而灵巧,微痒而酥麻的感受一阵阵如过电般传入全身,她舒服得如同坠入云端。眼底却渐渐含上了盈盈的一汪泪。

她宁愿他扔她掼她甩她去池子里骂她,也不想面对这般无可抵挡无可逃脱的温柔!她能理解他的伤痛。是因为同病相怜,是因为类似的经历,他和她都没有资格嫌弃对方过往的脏。虽然,风菲菲并不知道亦琰有何苦衷,是中了毒么?不得而知,但是,只有自己经历过那样不堪的前世,才能体会到无奈的滋味。

他,亦是无奈的。

她,能理解他,但是,却并不代表,她能接受他的过往,她连自己前世曾经不堪的过往都无法接受,又怎能去接受他的过往。

亦琰一直不说话,头发渐渐烤干,他似乎思索了一会,竟然给她结起了辫子。

风菲菲纵然满腔纠结,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无所不能到了连女人辫子都会结。”

亦琰不答,将她的头发结起,解开,解开,结起,似乎在回忆什么扎辫手法,半晌淡淡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他低沉而优雅的语声,吟哦这婉转悠长的句子,缱绻而温柔,风菲菲颤了颤,一根头发被无意扯落,她急忙掩饰的笑道“哦,好痛。”亦琰的手顿了顿,突然放开了她结成的辫子,闷闷的道:“我想我还是不会梳。”

风菲菲伸手去头上摸了摸,隐约觉得好像是个盘了一半的童髻,不由失笑,正要取笑亦琰一句,忽听他道:“菲菲,明月易低人易散,当得珍惜。”

亦琰轻轻在她身后道:“我等你。”

火堆里突然炸出一星碎屑,有烤熟的松子香爆出来,一颗松子爆到了风菲菲掌心,她伸手紧紧攥着,像是攥住了一颗滚热的心。

火光照亮洞x_u_e,映着身后那人的身影,魁梧而俊朗,恰恰好将她的影子温存覆盖,风菲菲怔怔的看着那个影子,看着自己泻落的长发,落在了他的膝上。

山洞里的气氛变得沉静,两人都不言语,氤氲着难言的心事,便将四野的声音听得越发清晰,听见风从山洞口掠过,微微响起咆哮之音,那肃杀的音节里,隐约却突然有些什么异样的声响传了来。是马的嘶叫声。

亦琰吹了声口哨,马蹄嘚嘚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匹皮毛乌黑发亮的高大健硕的黑马从洞外探出个头进来,似乎在偷偷窥视着什么。

这马,难道和亦琰心有灵犀不成?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风菲菲心里不由得惊诧万分!

从玄谷走出来以后,他和她一直呆在马车上,却从来没看见这样一匹没有半点杂毛的黑马,在那老人家的小院里,也一直没看见这黑马,这黑马不吃饲料的么?这黑马自己隐身在野外,自己找吃的么?风菲菲充满了疑惑。

“菲菲,那农家小院,我们不去了,我们俩和他们分开走!这个,你收好!它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亦琰平静的说道,边说边递给风菲菲她先前看过的那块刻有“无极”二字的黑符。

就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那是一方黑色六棱形的符状物体,花纹古朴,质地非金非玉,右下方那个棱角,比其余几个棱角略微大些,打磨得尤其尖利,似一枚乌青的獠牙,森森闪耀在微弱的淡光里。背面有字,正是“无极”二字。

风菲菲明白,亦琰赠给她这样物什的含义,可是,她断不能接受。

她和他,注定是两条平行线,怎么也不能走到一起。

若是,她和他在一起,她前世的不堪,他这一世的不堪,会日日割伐着她的心神,这一辈子,她都不得安宁!

她,不知道身为一国太子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惨痛的过往,而他,亦不能明白她前世的伤痛。那些痛苦的记忆如两把锋利的尖刀,刀刀刺出的都是心头血。

第198章 黑暗深渊深几许

“亦琰!这个,我不能接受!不是你的原因!你的伤痛和耻辱,我都能理解,可是,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们在一起,只会让我陷入黑暗的深渊!我身上也发生了一些你无法想象的事情,那是最可怕的噩梦,你不会明白的。但是,和你在一起,会让我陷入可怕的梦魇中,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解脱和救赎,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真的不是你的原因,我真的没有资格嫌弃你什么!”

风菲菲一边说,一边拼命强压着心头一波波肆无忌惮的奔涌而至如这冬夜里深入骨髓的s-hi冷寒风一般侵袭而来的不适冲击感,然而,还是有什么爆裂了开去,在血肉涌动的五脏六腑里炸了个四散横飞,她的意识和肉体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炸碎,化为这夜暗淡的星光,飞升上苍穹。

……

风菲菲清醒过来的下一刻,却是在那通灵的黑马之上。

风菲菲没想到亦琰居然会这么极速得近乎疯狂的奔驰,那策马的速度几可媲美现代车速,风声如刀从耳边刮过,她的包头巾被扯开,长发散在风中,有一些和马辔绞在了一起,扯着生痛,风菲菲不避不让,狠狠一拽,一缕青丝如烟般悠悠掉落,像是一场红尘遗落的大梦。

她看也不看那头发一眼。抿紧唇看着四周景物飞速倒退,那些树啊山啊石啊瞬间从眼前消失,宛如浮光掠影,时光倒流。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该有多好?回到最初,回到前世的孤儿院,回到清清静静的那个风菲菲,就没有心中此刻所背负的一切!前世的悲摧也好,这身子凌乱纷杂的记忆也好。无一不在碾压着她的灵魂和意志力!

她,要坚强起来!

她还僵在马上,随着马匹起伏颠簸歪歪斜斜,亦琰一手策缰一手握着她的腰,隔着那么厚的冬衣,居然也能觉察到他掌心的冰凉。

从风菲菲的角度,只看得见他的下颌,线条精致而坚定,一抹薄唇抿得比她还紧,亦琰总是邪魅的微笑着。也笑得从容,笑得尊贵,笑得睥睨四海江山,风菲菲其实是喜欢他的笑的,却不习惯他嘴角那一抹近乎冷峻的弧度,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抹平,手却半天抬不起来。

一骑长驰,穿越树影婆娑的幽深密林,穿越空旷而寂静的山野。

不知道这风驰电掣的速度不停的急驰了多久,只见河水静静流淌。有人在放着色彩艳丽的河灯,那些灯闪烁着五彩的光晕,悠悠飘过,再被风卷起。有人愕然抬起头来,看着那对放马狂驰的人影倏忽而去,看满城最喜寒冬绽放英姿的深红的漪澜花瓣被飙风惊散,再飘飘洒洒落在两人身上。

落花浮灯,石路微霜。

这一夜,多少人同喜悦。狂欢彻夜。

这一夜一对人共沉默,月色无声。

蹄声嗒嗒,敲击夜的沉凉,城门已经在望,亦琰从怀里掏出令牌,往前来盘问的不长眼的兵丁面前一亮:“开门!”

兵丁见此令牌,吓得说不出话来,二话不说开了门,亦琰疾驰而去,风菲菲愕然抬头,问:“进城了?带我去哪里?”

亦琰不看她,好像根本没有理她的打算,风菲菲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闭嘴,半晌却听到他道:“去了就知道了!”

风菲菲只好缩了缩脖子不语,她吸吸鼻子,仰头看那轮朦胧y-in沉的月,心中默默思忖,在另一个时空,院长妈妈在做什么?柯奕在做什么?

风菲菲抬起头,让带霜的风更狠厉的刮过她冰冷的额,刮过她大睁的眼,那风如此之冷,她听见眼眶里某些液体结冰的声音。一骑急驰,年轻男子,一袭合体长衫,束出宽肩窄腰,修长的腿,耳鬓散落的碎发随意用条织金带缚在脑后的如墨长发,随着身体起伏翻飞,刀刻般的五官野气张扬,面容刚毅中带着清冷,飞扬的眉宇下明眸锐利,回眸间夺人心魄的气质,让人浑然忘我。

在道路两旁避让的女子们,直到那骑消失在烟尘中,仍痴痴张望不舍得收回视线。

风菲菲身子突然一震,连同那细碎的冰晶一起被震碎,她浑浑噩噩抬头,却见亦琰已经停了马,而身前是一扇雅致而华贵的门,没有任何匾额。

风菲菲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亦琰却像是很熟悉,他抱起风菲菲,飞身下马。

风菲菲还在等着他放她下地,亦琰却根本不理她,仍然抱着她直接从高得堪比城墙的院墙上飞了过去,完全不管不顾那匹黑马。

用马的时候,一个口哨一吹,不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屣,这黑马命也悲摧啊!风菲菲不禁小小腹诽了一下。

风菲菲闭上了眼,没有作任何挣扎。

似乎是在空中飞翔了一会儿,风菲菲听见了开门声,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上。

她睁开双眼,这是一间极为精致的古代女子的房间。紫檀雕花大床,淡紫色梦幻般的烟罗绫帐,和床是同一质地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约莫半人多高的铜镜,打磨得十分精细,能将人照得清清楚楚,上方仍有紫檀木雕刻的花绘图案。半透明的屏风上绘着百态千姿的睡莲与翠竹,与外间相连的拱门,坠着玛瑙珍珠拼玉的珠帘,风大些,便能听到清脆的珠佩相碰的声音,虽并不是极尽的奢华,却也是样样东西力求典雅别致。

玉簌楼!

这不就是她穿越重生后,玉簌楼中的卧室么?果然又回到了玉簌楼!

上苍似乎是怜悯她的,她似乎是幸运的,上苍居然又给予她一次重活的机会!然而。上苍似乎又是憎恨她的,她似乎更是悲催的,居然带着那清澈浩瀚的海水也洗不去的一身耻辱和肮脏,穿越重生在青楼!

好不容易很神奇的逃离了。兜兜转转了一圈,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堂堂神邑国的太子,不住在太子府里,却呆在这玉簌楼中,真是奇怪!

他为什么不带她住进太子府。却偏要让她住在这里?难道,他还是恨她?还想着羞辱她?苍天,已死了么?为何要刻意的来折磨她?让她生生来活受这孽罪!

她正暗自神伤之际,亦琰已经不知何时,再次换上了司垣公子的面容,更显得邪魅冷冽。

风菲菲突然起身跳下床,鞋都没穿,不管不顾的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司垣并未前来阻止她。而她却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只是没命的狂奔。

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却仍然看不见大门,连院墙都没看见,似乎来到了一个很大的花园中,风菲菲觉得很累,身旁不远处刚好有一架秋千,她走过去,坐了上去休息。

司垣一路尾随而来,向那些暗中的隐卫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惊动了风菲菲,而他自己则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坐上了秋千。

恍惚间,司垣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玄渊国皇宫后花园,他与她的第一次相见,她在高高的秋千上如翩翩惊鸿飘飞的身影,优雅如静水明月,飘逸似高空流云,光华无限。举世无双……

过了好一会儿,司垣悄悄的靠近那秋千,却没听到任何动静,侧目一看,不禁莞尔,只见她已将头靠在秋千的吊绳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微微摇头一笑,“终究还是个孩子,这一会儿功夫就能睡着。”

司垣将风菲菲打横抱起,她的手却紧紧抓住秋千绳不肯放开,他只得停下抠开她的手指,她手上一空,眉头微敛,极快的抓住了他的手指,眉头才又舒展开来。

司垣一阵心痛,她睡梦中总是不安宁,便任她抓住自己的手,抱着她走向卧室。

风菲菲睡梦中突然身子悬空,将手中握住的东西更如救命稻Cao一样紧紧握住,到了床上也不肯放开。

司垣手指被她紧紧拽住,只得为她盖上锦被,自己则合衣在她身边躺下,用手指轻刮了刮她睡得娇红的小脸,眼里露出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睡得正沉的风菲菲感到脸有些痒,松了紧握住司垣的手指,去搔痒。

司垣借此机会尽可能轻的脱去她的外袍,再次为她盖上锦被。

她却象温驯娇憨的宠物猫儿一样,寻着他的味道,蹭进他怀中。

司垣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一股激流猛烈的狂涌,他拼命的克制着。

他拂开她脸上的秀发,凝视着她熟睡的小脸,用大拇指极轻的轻抚着他曾吻过的柔嫩红唇。

良久后,他将她拥紧,无声的叹息声幽幽的盘旋荡漾在摇曳的烛光中,他慢慢伏低头,感受着她的体温,吻上她的柔如花瓣的唇。

这一吻,并没有他对待别的女子那般百般挑逗,凝视着她虽然满聚恐惧,却仍美得让人窒息的眼,这双眼有着欺世骗俗的清纯,雅秀。

第一次用心去吻一个人,轻吮着小巧柔软的唇瓣,他的心也慢慢飘起,真想时间就此停留,永远这样下去……

风菲菲从睡梦中被惊醒,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推打着他,他却全然不为所动,仿佛那拳头根本不是打在他身上,他只是专注于自己唇下的柔软。

他拥紧了她,脸上神情越来越温柔,薄唇带着微微的颤抖,无比深情,无比渴望的吻住她,辗转而轻柔,想要深深的占有,又小心翼翼的怜惜。

他的舌尖轻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在她张开嘴呼吸时,探了进去,紧紧的抵住她的舌根,阵阵酥麻从舌尖传遍全身,一股热流从小腹涌上,化开,窜进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每次毒发,他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全是拥有她,与她欢好的幻象。

虽然曾经与不知多少女人欢好,但从来不曾有感觉想拥有谁,只当是本能的泄欲,所有向他求欢的女人都知道,他只有在节气变化时才会接受,那些日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兽x_ing的泄欲,全无意义。

而对她,他无时无刻不想拥有,如今她在他怀中,全无反抗之力,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身下,刺进她的身体。但他却在竭力忍下对她的渴望。

他明白,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拥有了她,很可能将自己体内的毒素传到她体内,他不愿她受到 y- ín 毒的侵害。

风菲菲的神智已有些迷糊,舌根下的触痒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她极力尽自己所能吸入大量的空气,让身体重新滋生出少许力气,使劲向他的舌咬了下去,舌间化开了浓浓的血腥味。

钻心的疼痛感让他微微一缩,虽然唇并没离开,但舌尖却缩了回去。

风菲菲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极力微转开些脸,让自己的唇得到少许的自由。

她嘶哑着喉咙嚷道:“别……别逼我……”

他停下了对她的吻,紧紧盯着她涨红的小脸。

“别逼我……我……别逼我……恨你……”风菲菲把脸扭到一旁,不去看司垣,一边喘息着,一边冷冷的说道。

司垣没有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把另一只手也环在她后背,将她揽得更紧,她在他肩膀上阵阵剧烈的咳嗽。

没有一句对不起,他只是将脸紧紧贴上她的耳鬓,抿紧下唇,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怀中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娇小身体让他心疼。

过了许久,风菲菲慢慢止住咳嗽,小脸涨得通红,眼泪早打s-hi了他的发际和肩膀上的衣衫,因为刚才的恐惧和震惊,她情绪久久不能平复,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打s-hi了耳际的秀发,紧紧贴在脸颊上,全身更是虚软得没了一点力气,任他这么抱着自己,没想去挣扎,也没想要离开,也闭上了眼,伏在他肩膀上,重重的喘息着。

司垣双眸陡然一黯,心生愧疚,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发际,又是长长一叹,重新看向她的眼,清澈如水,全然没有一点恨意,这让他感到意外。

风菲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疲惫的不愿动一根手指。

第199章 栽赃计中计

司垣虽然心里有愧,却仍坦坦然的面对着她。

“睡会儿?”他柔声相问。

风菲菲不愿说话,只是轻点了点头,她觉得奇怪,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刚才那样对自己,却不逃不躲,甚至就和没事一样,就仿佛他当着她自_w_e_i后也能坦坦然的看她。

不过她现在实在觉得累了,没精神再去研究,慢慢闭上了眼。

感觉他的手离开她,才又微将眼眯开条缝,看见他慢慢退开,放下床幔,开门出去了。

她此时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全无戒备的闭上眼,神智开始迷糊。

不一会儿,却梦见了前世,那几个肮脏龌龊的男人,正狞笑着朝她扑过来……

“不要……不要!”风菲菲大声惊叫。

半梦半醒中,隐约感到床幔被揭开,有人拿着热毛巾为她擦拭着鬓角的汗水和脸上的泪痕。

“菲菲,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司垣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和汗珠。

风菲菲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吁出口气。

司垣的心蓦然收紧,声音低沉而黯然:“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吓到你了。”

风菲菲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他轻拍着她的背,总觉得她之所以做恶梦吓成这样,与自己有关,但她不肯说,他也不便再问,等她情绪稳定了,才问:“饿了吧?”

他这一问,风菲菲果然觉得腹中饥饿,点了点头。

正想起身,司垣已端了装着还算丰盛的菜饭的托盘进来,径直走到床边。

司垣示意她就坐在床上用餐。

风菲菲连吃了好几口菜,觉得味道都十分鲜美。

风菲菲抬起头。发现他在帮自己布菜,遂开口问道:“你吃了没?”

“我不饿,等你吃完,我再吃。”司垣微微一笑。却显得格外温润,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风菲菲皱起眉头,放下筷子,“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浪费了。怪可惜的。”

她一瞥眼,却发现了另一副碗筷,难道,他真是等着她来邀请他一起吃?

风菲菲将那副碗筷塞进他手中,夹了些麻婆豆腐到他碗中,“我刚才吃过这个,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司垣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下有一些异样之色一晃而过,他默默吃下风菲菲不断为他夹来的菜。这餐饭,他吃的很饱,记忆中从来没这么饱过,虽然他已经很饱,但凡是风菲菲夹来的菜,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直到风菲菲满足的放下碗筷,他才抬起脸,朝着她一笑。

风菲菲愣了,原来,真是温润而灿烂的笑。先前,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除了邪魅的笑,竟还能有这样温润而灿烂的笑容。

吃过饭。风菲菲的精神焕发起来,这才发觉,这里似乎和她刚刚穿越重生后来时有些不一样了,那时,房间里总是有很多伺婢,此刻。却一个都没看见,而且,她先前跑出去也没看见一个伺婢,真是有些奇怪!这一次,似乎什么事情都是司垣一个人亲自在做。

“这些菜,不会是你自己亲自做的吧?”风菲菲不禁有些好奇的脱口而出。

“嗯。味道是不是很难吃?”司垣很平静的答道。

“真的是你亲自做的?”风菲菲睁大了双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厨房里的食材不是很多,就做了这几道菜。”司垣仍旧很平静的答道。

“你厨艺不错!”风菲菲内心很惊诧,也很震撼,这神邑国很古怪啊,堂堂太子,不住太子府,不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却成天流连这玉簌楼,竟然还自己下厨,很诡异,但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这样一句。

……

玄谷,乃一遗世而独立的神秘所在,被层层云遮雾绕的山峰所环抱,深隐群峰之中,若不识路,纵踏破铁鞋,苦苦寻觅,也未必能寻得到。更何况,整个玄谷还有封山大阵保护着,宛若结界般牢不可摧。外人根本无法进入。潺潺嫩水生幽谷,漠漠轻寒动远林。谷地气候温暖,百花绽放,流水潺潺,芳Cao萋萋,松干伸空,藤萝飘垂。

这无疑是冬日所不应该呈现出的奇异之景。

非但如此,谷中更有许多温和的九色鹿、乖顺的白斑羚、漫天的七彩蝶,以及辛勤劳作的成群玉蜂。

谷内四周的树木上,郁郁葱葱青绿的叶子,仿若激昂了生命的琼浆,那偶尔凋零的又似一些缤纷散落的琼花一样飘舞在空中,灵动地唱响一场轻快的音乐会。

但是,此刻的玄谷却不再安宁祥和。

风菲菲从玄谷离开后,玄谷之内,简直是炸翻了天。

玉衡狠狠地捏碎了手中拿着的古琴,人去楼空,空留一把断了弦的古琴。

元滢!

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玉衡暗自恨恨的道。

元滢,乃是玄谷谷主元熙的亲侄女,她不仅泄露了玄谷封山大阵的秘密,居然还泄露了玄谷玄灵湖樱花岛樱花阵的布阵机关!导致风菲菲竟然在樱花岛樱花阵中被劫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玉衡很快就查到了正是元滢所为。

元滢!你亦与菲菲一年未见,怎么才见面就想着害她呢?你和菲菲到底有何仇怨?竟如此陷害于她!菲菲,是我的表妹,亦是你的表妹啊!难道,就因为母皇未尊你为元极国长公主么?母皇和嫣姨一向不和,你是知道的,母皇虽未尊你为元极国长公主,但是,母皇对你也是极疼惜的,何况,母皇至今仍未册封皇太女!

元滢,你以前就曾多次陷害过菲菲,我念着血脉亲情,一直姑息着你,没想到,你竟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你不仅害了菲菲。更牵连了整个玄谷!

玄谷,恐怕日后都难得清静了!

元滢!看来这次,是饶你不得了!纵是天刹国,也无法护你!

因为。师父这次也动怒了!元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玉衡瞟了一眼古琴的残骸,望天长叹!

……

神邑国和轩辕国交界处的一大片莽莽丛山。

天色y-in沉下来,乌云一层层堆积滚动,月色有点暗昧,像是蒙了灰的磨砂玻璃。又或是一块磨出了毛边的布,皱巴巴的贴在铁黑色的天际。

不一会,大风滚滚的吹起,乌云聚拢又散,“哗啦”一声,雨便下了下来,初时并不猛烈,眨眼间便沉重起来,在地上打出一个个水泡,轩辕国无情阁副阁主之一的高元蹲在雨里。反应迟钝的抹了把雨水。

这一抬头一抹眼,突然发现对面崖上有些不对,隐约间什么东西动了动。

那种动,不是树木被雨打伏的动,事实上那片崖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树,那片轮廓,倒像是人!高元的目光缩了缩,仔细在那崖上下掠过,这才发现,整个崖上。都是伏兵!

那些黑色的岩石,是人;那些崖壁上起伏的线条,是人;那些一大块一大块看起来很像巨大岩石的东西,应该是装着滚木擂石的箩筐。而在那些黑色的人影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森冷的反光,那应该是诸如刀刃或弓箭的利器,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支军队正以绝大的耐力顶风冒雨,伏击守候,在这深山雨夜中。等待着一场嗜血的捕杀。

他们等的是谁?

这是神邑国和轩辕国的交界处,向南是神邑内地,向北是轩辕腹地,如果有什么人物死在这里,很可能会引发一场两国间的扯嘴皮子大战。

高元笑笑,他现在的心情,更加的不想管闲事,站起身想走,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哎,看看是谁先。

身子一振,如夜鸟般展开身形,高元攀上一处崖壁,远远望向来路,雨势渐大,在深山中来旋往复四处相撞,激起更加巨大的隆隆之声。

前方黑暗里,突然驰来枣红色的骏马,那马极神骏,扬蹄之势有若飞腾,马上骑士也是一身赤袍,衣袂飘飞间隐约有宝蓝色镶边一闪。

那枣红马之后,犹如一片火烧云般卷过一支军队,军容严整,蹄声整齐划一,即使冒雨前进,相隔甚远,依旧能感觉到那般森严杀气,扑面而来。

亦玮!赤风骑!

高元心中“轰然”一声。

居然是要伏击亦玮!

这里是进入神邑国内地的必经之道,亦玮的兄弟们,终于耐不住x_ing子,要对他动手了!

这些神邑国的皇子们真是可笑之极!以为太子亦琰成天流连烟花之地,不务正业,没了母族的护佑,又不受皇帝待见,已经都不把他当回事了,仿佛太子已经废掉了似的,倒是几个皇子之间,相互明争暗斗倾轧得厉害!一向以战功为傲的五皇子亦玮一下子便成了众矢之的!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神邑国太子亦琰的“无极”,这些神邑国的皇子们恐怕都得傻眼了吧!

这明摆着是想杀了亦玮再栽赃到轩辕国!

高元一窜而起,奔上山头,张嘴就喊:“停住!停住!”

他用上内力的声音不可谓不响,可惜雨势太大,山风猛烈,雷声轰鸣,他和亦玮不仅隔着一个山头的距离甚至还隔着一座山的高度,而亦玮带着赤风骑,本身的马队扬蹄之声,也足以盖过任何声音。

“停住——”,“有埋伏!”

那赤袍赤骑头也未抬,以迅猛如龙之势不断狂飙向前,眼看着已经接近断口。

“自寻死路!阿玮,可别怨元哥我不帮你!”

高元大骂一声,抬头看看对崖,对面是如被刀劈的两座相对的崖,各自有埋伏,而自己所在的这座山头比对崖稍高,相距甚远,从山头往下爬一截,两山便已山势接近,那里有个平台,倒是可以冒险飞越,虽然那距离实在有点考验人类的极限,但是已经顾不得了。

高元奔到崖边,对面已经有人发觉,只是隔着距离远不能s_h_è 箭,有人爬起身来,盯着对面那个活蹦乱跳的影子,突然看见那影子一抬脚,从崖上跳了下去。

断崖上恰好看见了的伏兵们集体“啊”的一声,就呆住了——自杀?那影子正是高元!他竟然径直从崖上跳了下去!

时间紧迫,他要先冲到两山接近处的平台上才能有办法给亦玮示警,这需要他在几秒内赶到,爬,是绝对来不及了。

他大喝一声,宛如霹雳炸破,硬生生把千仞陡崖当成平坦大道,直挺挺对着崖下就奔。

“呼哧”一声,巨大的冲力如炮弹般从背后撞来,撞得他心腑一震,扑面的风像神祗狠狠甩过来的一巴掌,打得人无法呼吸,自然引力的天神之手,紧紧攥向高元,意图把这个挑战人体本能和极限的人推入崖下摔成肉泥。

高元吐气,体内全部的真力立刻被毫无保留的调动,那些真气被他罔顾极限般拼命催动,和自然之力抗争,渐渐如金钟罩般流向全身,因为使用过度,那些真力开始翻腾,如滚热的岩浆般欲待冲体而出。

高元死死咬牙,忍住体内欲待炸裂的压力,在风雷之中越奔越快,越奔越猛,最后竟然成了崖壁上直泻而下的一条黑色长线,以奔腾狂飙的气势滚滚而下,再在临将失控落足的最后一刹,戛然而止。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连绵雨幕中绽开血花,高元最后和自然引力相抗的急刹车,如被巨锤击在心口。

但是却也在这拼死无畏的抗争中,刹那突破。

蹄声隆隆,已近断口!

横身一滚,高元滚上平台,头一甩,一个翻身豹子般跃起,齿间已经叼了柄箭。

高元一抬头,眼神如鹰盯住了对面,那里有黑衣人影伏在石后,怔怔执弓,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场绝世难逢的崖壁狂奔,看见那条健硕的人影,完全违反自然力量生生从绝崖奔下,震惊得忘记了一切反应,直到高元滚向石台,才惊觉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抬手就是一箭,不想高元竟然在那样狼狈的求生时刻,居然还有这般精准的眼力和反应力!

第200章 雨夜寰伏杀,风流薮泽坊(第3更)

亦玮骑队狂飙而来,只差数步便近山崖断口,他们一行雨夜狂奔,来不及探路,也来不及小心慢慢行进。因此,不知深山里,头顶处,有无数y-in沉森冷之眼如看猎物一般等待着他们撞入罗网,更不知就在他们头顶数百米上,两座断崖之间,雷声隆隆大雨倾盆中,高元为了他和炫影骑的安危,和天地自然之力及武器装备齐全的伏军,上演了一场无声的生死之争!

飞骑卷近,离最前面亦玮,还有一丈之地!一丈之地,便是生死之地!

高元一扬头,齿间利箭“呸”声吐出,一伸手,拔起身边一棵大腿粗的树,抬手一抡!树身如巨箭,带着劈破空气,分裂天地的凶猛气势,呼啸奔雷而去,巨大的冲力瞬间将树上的枝叶粉碎,直直s_h_è 入对崖人群。

以树作标枪,砸你没商量!“砰!”树木撞入伏击人群,接连撞倒十几人,漫天里飞了鲜血内脏,并卷着几具尸体,轰然落下。

“啪!”

被树木撞出胸口大洞的尸体,正正落在亦玮马前,鲜血溅上亦玮的靴。

尸体正堵在山崖断口入口!

形势顿时逆转。

筹备已久的伏击,彻底暴漏!

此时,亦玮的炫影骑还未在伏击军队的s_h_è 程之内。

……

同为神邑国皇子,几乎同一时间段却有着不同的际遇。一处浴血狂飙,杀机四伏;一处风平浪静,旖旎温存。

有人在谋划着除去皇位之争的劲敌,有人在早有预谋的伏击中绝处逢生,有人却在神邑国最富盛名的风流薮泽坊——玉簌楼流连于温柔乡。

吃过饭。风菲菲的精神焕发起来,这才发觉,这里似乎和她刚刚穿越重生后来时有些不一样了,那时,房间里总是有很多伺婢,此刻,却一个都没看见。而且。她先前跑出去也没看见一个伺婢,真是有些奇怪!这一次,似乎什么事情都是司垣一个人亲自在做。

“这些菜。不会是你自己亲自做的吧?”风菲菲不禁有些好奇的脱口而出。

“嗯。味道是不是很难吃?”司垣很平静的答道。

“真的是你亲自做的?”风菲菲睁大了双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厨房里的食材不是很多,就做了这几道菜。”司垣仍旧很平静的答道。

“你厨艺不错!”风菲菲内心很惊诧,也很震撼。这神邑国很古怪啊,堂堂太子。不住太子府,不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却成天流连这玉簌楼,竟然还自己下厨。很诡异,但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这样一句。

司垣抬眸凝视着眼前少女清瘦的背影。香肩细致,形状似一只精巧的蝶。掩在薄薄被褥下的腰线,惊人的窄,却在窄到极致时又有恰到好处的起伏,于是那起伏便成了春水,成了远山,成了杨柳,成了所有文人s_ao客笔下曼妙流丽的诗。

那诗撞进他眼底的同时也撞进他心底,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满园的丁香被带起的风声催落,飘进室内,落花盈盈里,她抬起头来,玉似的下颌明珠般莹润,那唇却比丁香更娇艳。那惊鸿一瞥的刹那心动,此生永不可对人言。

“我想沐浴!”风菲菲忽然开口。

“什么?”司垣显然走神多时。

“我想沐浴!”风菲菲只得再次略显尴尬的开口。

“哦!哦!稍等一下!”司垣起身走开。

哎,这里的沐浴设备还是挺不错的!风菲菲美美的回想起那日沐浴的情景来。

浴桶桶壁四周有很多股细小的热流缓缓喷s_h_è 而出,这浴桶居然设计得跟淋浴的喷头似的,浴桶四壁都有细流喷涌,水流喷到身上好舒服啊,如同在享受水流按摩。这浴桶的桶壁,里面也是暗藏玄机的。

这里显然还是古代,但沐浴时添加热水居然不是用水桶盛了,再倒进浴桶!而是自来水!真是先进啊!就是与现代的浴缸相比,也不见逊色啊!地上和墙上有一些粗粗的竹子,将房间衬托得很素雅,先前还以为只是一种装饰,居然是水管啊!而且是纯天然的材料,无任何污染!将那些竹管衔接好,不漏水,可不容易啊,那可是需要巧夺天工的手艺啊!风菲菲满含期待。

不一会功夫,司垣再次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略带尴尬的说道:“菲菲,可以了!”

他领着风菲菲向隔间走去,推开珠玉镶嵌的绸缎门帘,那隔间里的物什尽入风菲菲眼帘。这个隔间,似乎是从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分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里面还有三道状似紫水晶的小门,风菲菲估计其中一间是类似厕所的所在。

这个小间内也装潢的很雅致,墙壁上有好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正闪闪发光,还有一些状似水晶、玉石的雕画以及木板雕画,三三两两零星散落,却不显臃肿,也不显凌乱。

其中两面墙的墙裙的位置有两个精致小巧的此刻正燃着旺火的壁炉,另外两面墙下,一面墙下放着一张美人榻,另一面墙下是低矮的平台,摆了几盆娇艳欲滴的植物,有绿叶状的,有正开着花的,还有一盆类似仙人球刺状的,全部是风菲菲前世未曾见过的植物。

小间的正中,有三扇展开的屏风,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木质浴桶,几乎可以称之为浴池,足足可供三人同时沐浴了,浴桶很高,两侧皆有裹着厚厚的绒毯的三层阶梯。

此刻,风菲菲真想马上跳进浴桶,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可是,司垣却领着她继续走向中间的一扇紫水晶的小门。

走进去,风菲菲顿时傻眼了。里面的空间很大,那高大的至屋顶垂落下来的浅紫丝幔笼罩着的居然是一池池室内温泉!

而且,此处的空气着实新鲜,氧气似乎特别充足,肺腑尤为舒畅。有为数众多变化多端的温泉遍布其中,不仅有普通的热泉、冷泉、甘泉、酸泉、苦泉,甚至还有不少状似机械泉,如气泡泉,波浪泉、漩涡泉、雨状喷淋泉、雾状喷淋泉……

司垣冲风菲菲微微一笑,转身优雅的离去。

那一笑的含义颇多,风菲菲却一头雾水。

面对氤氲花海之间,沁香四溢的诸多温泉,风菲菲不禁心神荡漾,豁然开朗,暂时忘却了独自一人凄凉立于此处的种种愁绪,放开所有不良情绪,专心享受温泉之趣,“浸、淋、泳”反反复复搞了个全套。

她先在不同温度的池中反复浸泡,特别是在一座约莫40c的温泉池中浸泡,感觉特别刺激,皮肤好像有千万支细针进行针灸治疗,舒服畅快之余,不由得忆起了她曾有幸泡过的那最为著名的素有“天下第一温泉”之称的陕西华清池。

秦始皇、唐太宗、唐玄宗等杰出帝王,都曾与那华清池结下缘分。西周时,还没有“华清池”之名,名为“星辰汤”,幽王曾建有离宫,秦始皇又修筑离宫,引泉入室,起名“骊山汤”,汉武帝时再度扩建了离宫,唐太宗也营建了许多宫阁,如“汤泉宫”等,唐玄宗又大兴土木,就山势兴建行宫,改名为“华清宫”,规模更为宏伟、富丽,有二阁、四门、四楼、五汤、十殿。

唐玄宗每年冬天携杨贵妃游宴、沐浴,诗人白居易曾在名诗《长恨歌》中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第201章 孽缘乍起(第4更)

想到此,风菲菲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妩媚迷人闭月羞花的女子向她盈盈一笑,转瞬消失于薄雾中,她时隐时现如轻云笼月,浮动飘忽似风吹落雪,鲜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姿态优雅妩媚,举止温文娴静,发髻高耸如云,头戴三支金银翡翠首饰,缀以周身闪亮的明珠,拖着薄雾般的裙裾,肩窄如削,腰细如束,秀美的颈项露出白皙的皮肤,既不施脂,也不敷粉,隐隐散发出幽兰的清香。

她呆愣了许久,不知是产生了幻觉,还是做了一场短暂的白日梦。

良久,不禁怅然若失,那是否就是一代红颜杨玉环呢?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这显然并非杨贵妃,轻盈的体态和纤尘不染的气韵,宛若女仙。

……

神邑国和轩辕国交界处的一大片莽莽丛山。

天色y-in沉下来,乌云一层层堆积滚动,月色有点暗昧,像是蒙了灰的磨砂玻璃,又或是一块磨出了毛边的布,皱巴巴的贴在铁黑色的天际。

亦玮的炫影骑和高元配合得恰到好处,成功从山侧突破伏击,二人近距离相见,都默契的莞尔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空留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身后的惨烈搏杀之处。

炫影骑继续向神邑国都城——琅琊进发,星夜狂奔。

琅琊城内,接到飞鸽传书的那一刻,某皇子的手紧握着拳头,凝眉深思,那霸气的剑眉更显得英挺。

神邑国往南的一条官道上,黑暗里,突然驰来枣红色的骏马。那马极神骏,扬蹄之势有若飞腾,马上骑士也是一身赤袍,衣袂飘飞间隐约有宝蓝色镶边一闪。

那枣红马之后,犹如一片火烧云般卷过一支军队,军容严整,蹄声整齐划一。即使冒雨前进。相隔甚远,依旧能感觉到那般森严杀气,扑面而来。

这正是亦玮和他的炫影骑!

亦玮忽听得刀剑交击声传来。夹杂有女子的惊呼。

高元皱皱眉。闲事?历来管闲事的都没好下场!他想了想,伸出两只手,喃喃道:“亦玮!猜拳!猜赢了我就去管闲事……”

高元还没来得及作弊,亦玮已经冲了过去。一声大喝,那边已经“乒乒”“乓乓”交起了手。

高元无奈的奔过去。便看见一队车队被困在山腰树林一角,正中一辆马车的车身已经倾倒,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正和一队衣着破烂的汉子交战,大部分已经受了伤。倾倒的马车前,还蜷缩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侍女。

看样子是遇见了强盗。

高元的眼晴缓缓转过一圈,却落在了那辆翻倒的马车上。

马车已经毁坏。半扇车门斜斜落下,隐约看见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姿态端雅,垂眉不动,月白色裙裾垂落在地,曳出流水般的波纹,远远看过去,凝定得如同高天上的神祗一般。

在这流血厮杀之地,翻倒马车之中,面临杀身之险,依然不动,神容宁定,这会是怎样的女子?高元这一刻终于起了好奇心,大步上前,大喝:“都给我住手!”

自然没有人住手,没人理会这突兀而来的声音,亦玮倒是愣了一下,乖乖的住手了,对方立即一刀砍下来,亦玮赶紧去挡,高元心中暗骂。

他长袍往腰上一束,“蹬蹬蹬”直冲过去,什么花招都没有,一伸手拔出亦玮腰间的另一把剑,“唰”的横剑一砍。

三只臂膀溅着一大蓬血飞了出去,Cao地上顺便还被削掉了一层Cao皮。其中一只臂膀砸上了那座车身,骨碌碌滚在那巍然静坐的女子面前,高元斜眼瞟过去,看见她终于抬起眼,拿起那只断手,很随意的一扔。

高元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女子,一边顺手“啪”的砸昏了一个偷袭者,他向那女子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踢飞了七八个。

满地里滚着受伤呼叫的强盗,这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强盗们发一声嘶喊,终于作鸟兽散。

高元看也不看一眼,蹲下来,装模作样的敲敲那歪倒的车门,笑道:“这位姑娘,打扰了。”

车里的女子,抬起了眼眸。

高元立时怔住。

他看进了一泊沉静而深邃的秋水明眸,不是纯黑,带点微微的褐色,眸色深而远,像是在遥远岸上看见一道深沉的海岸线,又或是重山万里之外升起一抹星光,似是沉凝的静,奔向它时却发现飘摇翻覆的动。这是双极其特别的眼眸,特别到高元竟然觉得隐隐有几分熟悉,像是某些影像刹那奔来,“砰”的一下贴在了记忆的窠臼里,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那双眼睛……好熟悉的眼睛!但是,是谁的眼睛?

那女子温婉娴静的对高元微微躬身。

“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她眉弯如月,娴雅文秀,月白的裙裾袅袅亭亭的轻泻于地面,裙上暗纹隐绣雪莲,微风拂动间气质出尘,而眼色祥和宁静,毫无红尘世俗之气,是那样温和妥帖,又是那样朴实而令人亲近。

高元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和灰,突然觉得在这样一个人面前,自己有点污浊,他退后一步,努力将自己的笑容调整到文雅的角度,答道:“客气客气,请便请便。”

说完他抽身就走,不想再为自己找麻烦。

身后却有人突然出声挽留,竟是亦玮。

“元哥……你帮人不帮到底吗?”

“我帮人为什么要帮到底?”高元回转身来,笑容可掬的对亦玮道:“阿玮,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失陪了。要不,你继续英雄救美?还能抱得美人归呢!”

“元哥!你可别这样说!我心里有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急着赶路呢!元哥,你就留下帮帮人家吧!”亦玮还在焦急的给高元做思想工作。

马车前,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一个小侍女突然冲了上来,拉住高元的衣袖,大声说道:“强盗还会来的!我们给你金银,求你保护我们!你要多少,有多少!”

靠!真是一群依赖他人成了习惯,以为金钱可以买到忠诚的娇娇女!高元摇摇头,笑嘻嘻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那侍女手里,“我也有金银,你要多少我有多少,求求你放开我的袖子。”

第202章 尊贵圣洁遇见大逆不道(第5更)

“黛兰,退下。”那女子开了口,声音里毫无烟火气。

高元一笑,大步走开,身后,那不甘心的小侍女黛兰却红了眼眶,跺跺脚,再次冲了上来。

“你是轩辕国人,你必须送我们去轩辕国,这是天刹国的元滢公主,是你们太子的未婚妻!”

“姑娘,好眼力啊!怎么知道我是轩辕国人?”高元微微一笑道。

“你的口音啊!我外婆就是是轩辕国人!”黛兰很自豪的说道,那口气倒像个骄傲的公主了,可惜,却只是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已!

太子的……未婚妻?

高元突然停下了脚步,有点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阁主的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

天刹国的元滢公主?

亦玮闻听此言,这才仔细去瞧那车内的女子,面容绝色,身姿倾城,气质脱俗,竟然真是那天刹国的元滢公主。

“元滢谢过五皇子殿下救命之恩。”那元滢公主吐气如兰,字字娇柔亲和,气度雍容华贵。

“公主受惊了!”亦玮微笑着客套了一下。

“元滢公主是吗?”看着那双眼睛,高元欠欠身,缓缓说道:“刚才失礼了。还望公主恕罪!”

那小侍女黛兰得意的鼻子朝天,“哼”了一声,低声道,“我就说报上公主名号,一定乖乖听话。”

元滢公主轻叱道:“黛兰!”转身微笑向高元回礼道:“婢女无知,还请壮士勿要介意。”她弯眉如月,笑意娴雅,天生圣洁亲和,又散发着一股柔雅气韵。

高元扯了扯嘴角,回礼道:“既然婢女无知,我自然也就不介意了。”

那元滢公主怔了怔,大概没想到还有人这样说话,小侍女黛兰早已气得脸色通红,狠狠盯着高元不语。

元滢公主依旧维持着微笑的娴雅姿态。再次谢礼道:“这位壮士,不知可否告知名姓,改日本宫请太子殿下亲自相谢公子。”

请阁主谢我?高元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个元滢。还真够自恋的,八字还没一撇呢,还真以为自己是阁主的未婚妻了?即使真是阁主的未婚妻,也无法请动阁主吧!除非是另外一位传奇公主!

见高元久久不语,小侍女黛兰又忍不住c-h-a话。“你是想升几品官??我们公主和太子殿下说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高元看着她,看得小丫头有点畏畏缩缩了,才笑吟吟的道:“是吗?真是太好了,我想要当轩辕国皇帝,不知道可不可以呢?”黛兰大惊失色,白着脸,抖着嘴唇,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你大逆不道……”

元滢公主眼光也缩了缩,却又立即笑开。温和的责备小侍女:“公子在说笑呢,你当什么真。”

亦玮也忍不住白了高元一眼,径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还要带领炫影骑尽快赶回神邑国都城琅琊城呢,刻不容缓,这里的烂摊子就丢给高元吧。

枣红马之后,一支军队犹如一片火烧云般卷过,军容严整,蹄声整齐划一,直奔神邑国都城琅琊城。枣红色的骏马。那马极神骏,扬蹄之势有若飞腾,马上的骑士也是一身赤袍,衣袂飘飞间隐约有宝蓝色镶边一闪。相隔甚远。依旧能感觉到那般森严杀气,扑面而来。

高元正凝神望着那飞奔疾驰而去的身影发愣,耳边突兀的再次想起了不和谐的声音,分外刺耳,分外清晰。

“即使是说笑,也不能说那样的话啊!要是青翼和妖殁在的话。我们也不用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家了!”黛兰狠狠地瞪了眼高元,气鼓鼓的说道。

黛兰提到青翼和妖殁时,元滢公主精光一闪,狠狠地砸了有些缺心眼的黛兰一记眼锤。

高元很随意的瞟了黛兰一眼,实在不想多看见这人,伸手一让道:“公主,神邑国境内强盗不多,你们运气不好而已,等会我找一位住在此地的朋友护送,想必一路定可无虞,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哎……你别走哇!你朋友什么时候会来?难道,我们就这样傻傻的等着?万一,你朋友不来呢?”黛兰大声吼道,声音都有一点嘶哑了,似乎用尽了全身的肺活量,生怕高元一走了之。

元滢公主轻叱道:“黛兰!”转身微笑向高元道:“多谢公子,公子请便。”

元滢公主福了福身。

高元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漫不经心的道:“公主光降是来大婚的吗?以您的身份,不是应该知会朝廷派员迎接吗?如何会轻车简从,以至于在边境遇匪呢?”

“公子说笑了。”元滢公主垂目羞涩,当真如一朵不胜凉风中娇羞的鲜花。

“本宫自幼不以世俗尊荣为念,一向轻车简从,此次前来神邑国探望伯父,路过轩辕国,临时起意,来……看看故人。”她轻轻咬着下唇,脸色已经微红了。

“我家公主身份尊贵,圣洁无双,多少人求见她一面不可得,今日叫你见着,是你三生有幸。”小侍女黛兰神情骄傲,睨视高元。

“我也觉得呢!小生真是三生有幸啊!”高元笑道,声音琅琅,“三生有幸,不虚此行。”他微微一躬,转身大步走开。

尊贵?圣洁?是啊,一个看着护卫拼死流血救护她,还能神色如常,端坐不动的圣洁公主。

为了争夺元极国女尊国体长公主之名而不择手段的圣洁公主!

至今还未有任何封号的尊贵公主!

天刹国不久前主动前往轩辕国提亲,两国还未正式商榷婚约的所谓太子的未婚妻!

高元仰起头,眼前飘过元滢公主刚才那一霎微酡的双颊……哎,尊贵圣洁的公主提起男人时的娇羞之态,真是风情万种。

他大步走在一色深翠的山林之间,心底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另一位真正美好的传奇公主。

……

那传奇公主风菲菲此刻正在神邑国最富盛名的风流薮泽坊——玉簌楼内享受氤氲花海之间沁香四溢的诸多温泉的美妙。

第203章 神祗的疯狂游戏(三千字第6更)

风菲菲不禁心神荡漾,豁然开朗,暂时忘却了独自一人凄凉立于此处的种种愁绪,放开所有不良情绪,专心享受温泉之趣,“浸、淋、泳”反反复复搞了个全套。

她舒舒服服的闭上了双眼。

不一会,风菲菲的耳旁竟然隐约传来男子的声音:“步瑶!”

这次,风菲菲听得很清楚,是一个男子的低沉的呼唤声。

她睁开双眼,却很惊诧的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来到了那片陌生而熟悉的粉色炫目的樱花林中,并不是一丝不挂的在温泉中继续泡着,而且还穿上了一套白色的古装衣裙。

眼前站着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有着一张极其卓朗的脸,眼睛幽邃深远,让人想起珠穆朗玛峰常年积雪不化的神秘的冰雪世界的清幽纯净,细看之下,似乎又有着千仞深渊一般的深,漫天星火一般的亮。

此刻,那男子含着恬淡而和煦的微笑,正深情的凝望着她,他的眼神不含一丝杂质,明澈而纯粹,真实而温暖。

不一会,风菲菲的耳旁竟然隐约传来男子的声音:“步瑶!”

风菲菲听得很清楚,是一个男子的低沉的呼唤声。

她睁开双眼,却很惊诧的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来到了那片陌生而熟悉的粉色炫目的樱花林中,并不是一丝不挂的在温泉中继续泡着,而且还穿上了一套白色的古装衣裙。

眼前站着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风菲菲抬起头来,一脸迷惑的望着对面近在咫尺站着的男子。他虽然不太年轻,却有一种成熟男人稳重、优雅的气质,一袭雪白的衣裳更显得高贵而脱俗!正是前世的风菲菲所欣赏的那种气质。他有着一张极其卓朗的脸。眼睛幽邃深远,让人想起珠穆朗玛峰常年积雪不化的神秘的冰雪世界的清幽纯净,细看之下,似乎又有着千仞深渊一般的深,漫天星火一般的亮。

此刻,那男子含着恬淡而和煦的微笑,正深情的凝望着她。他的眼神不含一丝杂质。明澈而纯粹,真实而温暖。浑身上下却又透着一股自然流露的莫测威严,如高天上受万世顶礼膜拜的神祗一般。

“步瑶!”

那男子温醇亲和的笑意在唇角漾开。眼神晶莹明亮,带着几分情不自禁流露的欣喜与关切,同时又夹杂着丝丝自责与悔恨。

樱花林中粉色炫目的光镀上男子的侧脸,照见透明的耳垂。耳后优美的颊线,饱满润泽红玛瑙一般的唇。还有飞扬着的超过寻常男子的英挺且飘逸的双眉——这些都是很俊美的,然而最迷人的,是他眼神中专注认真而关切的神情,那般的俊美优雅。那般的与生俱来的光明。风菲菲石化般半偏头看着他,她眼中神情黝黯,像是黑夜突然降临。而她隔着黑夜看白天,光明如同远在天涯。

但在对面的男子看来。她的眼神却是清亮干净的,照进对面男子蕴含无限深情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浅浅无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迤逦的光辉。

樱花林里的漫天樱花深粉嫣红,一片烂漫,恍若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云,穿过那深翠的树叶,映得隔在三尺之外一直没有走近的一男一女的身影均有些虚化。

风菲菲突然觉得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再次不由自主的缓缓而生,一丝丝,一缕缕,渐渐侵入脑海心底,心底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脉搏阵松阵紧的跳起来,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风菲菲深吸一口气,想让已经有些狂乱和躁动的心尽快恢复平静,她紧张的快速掀了掀密密的长睫。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又在左右着她的意识。

对面的男子缓缓走近风菲菲,伸出宽厚而又莹白如玉的左手掌给风菲菲瞧。

风菲菲看到他左手掌掌心里有个小巧的状若莲花的鲜红的肉痣。

前世的孤女风菲菲的右脚掌心处也有一个比这更小巧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状若莲花的肉痣,只不过,她的肉痣的颜色是很淡很淡的粉色。

而这一世,这个身子的右脚掌心处同样也有一个和前世的风菲菲一模一样的状若莲花的肉痣,而且就在那熟悉无比的相同的位置,连颜色也是一模一样的淡淡的粉色。

“步瑶!这玉莲印记,不管你如何轮回转世都不会消逝!玉莲在,你的法身就在!他们粉碎了你的灵魂和记忆,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毁不掉这法身!你的一缕微弱的残魂已经被我找到了,这一次,我把她藏到了一个任何人也无法找到的地方,他们再也休想毁掉!”

他仍在笑,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声音沉而冷,像一截欲待拔出寒光在鞘的刀锋。

这是极为短暂的一霎那,短暂得风菲菲并未看见。

转瞬间,男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恬淡和优雅,温醇亲和的笑意在唇角漾开,眼神纯净明澈,浑身上下却又透着一股自然流露的莫测威严,如高天上受万世顶礼膜拜的神祗一般。

风菲菲也不禁心生敬拜之意。

樱花林的淡粉色一层一层的涌上来,淡雅的颜色涂满天地,叶色的翠绿映成了a货翡翠的光润,看起来娇艳欲滴,令人心神舒畅清爽,浮在这绚烂背景里的那个中年男子,温润如玉,陌生而亲切。

风菲菲恍若回到了孤儿院中,院长妈妈那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她右脚背上的手指手势轻柔如穿花,又或是人间四月天里流过碧Cao的溪水,清澈悠悠从指间泻过,又或是郊野高楼之上的箫声,渡越关山悠悠拂到知音人的耳边,从感觉到心灵都起了震颤,潋滟的,熨帖的、温存的,落花般的手势,种花般的心情。

风菲菲突然心有所感,脑海中竟然很突兀的蹦跶出一些画面,那画面很清晰,风菲菲却觉得很遥远,很遥远……

铅华洗净,追忆起逝去已久的遥远的梦,回转于千万年前绝美惆怅的历史画卷中。

恍惚间,一中年男子优雅抚琴,一轻灵少女裙摆袅娜,起舞而歌……

一会儿,男子和女子手拉着手,比肩翱翔于空中。

“步瑶,我造了个游戏,要不要一起去玩?”男子问。

“都造好了,我还能不给你面子啊?”娇美少女笑答。

“调皮!”男子宠溺的笑。

“我哪有调皮了?倒是你,老大不小了,还这么顽皮,竟然捣鼓什么游戏!”少女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送给你!”男子拿出一个小巧的立体星状的散发着蓝紫淡光的晶石,递给少女。

“不是说一起去玩游戏吗?干嘛又送我东西?上次是那把清音七弦古琴,这次是什么?”少女有些好奇,因为能让无情道祖尊玄极拿的出手的定是不凡之物!

“这是星晶,里面可以造出很多个小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都可以随意创造,可以无限扩大,也可以无限缩小。可以包容万物,包括你我。”男子用极平淡的语气陈述着星晶的功能。

“这么神奇?我以为,我的嫏嬛福地,还有你的玄谷,已经够大的了。那岂不是可以造出无数个嫏嬛福地和玄谷了?”

“嗯!这是可以的。”男子仍是淡淡的答道。

“我造的游戏就在这星晶里面!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男子露出一丝魅惑的微笑,看着少女说道。

“别笑了!知道你魅力大!耍什么帅啊,我去就是!喂!怎么进啊?”少女风风火火地道。

“直接对着星晶默念或说出‘进!’便可!我先进了,等你来!”说完,男子已经不见了。

少女看着手上拿着的星晶,虽然有些疑惑,还是依言而行。

却是来到了一座山崖之巅,这是四面绝壁深渊的一处遗世独立之所,山崖四周之景若隐若现,难窥真貌,似仙山清辉叠翠,如天都薄云淡雾。一形似龙头的巨石嶙峋于断崖之巅。旁边立着的赫然是优雅浅笑的男子。

“我们是在星晶里面,那星晶此刻又在何处呢?若被他人偷走,放入暗匣,我们岂不是得闷死?”少女有些疑惑。

“呵呵,星晶已经自动隐藏在你体内!”

“我在星晶内,星晶又在我体内,我们融为了一体?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理不清!算了,不管了!什么游戏?快说!”少女稍微纠结了一下,很快就说到了正题。

“随我来!”男子前面带路,没几步就看见了到处皆有滚动的球形巨石。

那巨大的滚石,有的突然消失匿迹,有的则凭空凸现,有的单个滚动,有的三三两两结为小阵,有的傍生野Cao丛内偷袭而出,有的依靠乱石堆原地循环而动……

虽然看上去只是简单的滚石阵,却也有百般莫测变化。纵使密集如雨点的滚石之间有不少间隙可通过,但一不小心被其中之一所压,后果便很惨啊。男子微微一笑,指着那些不停滚动的巨大的球状滚石道:“这便是我造的的游戏。规则是:从悬崖的这头走到那头,只能徒步走过去,当然,跑也行。必须避开所有滚石,必须关闭境界,不能动用任何灵力和功法。”

第204章 并蒂血莲花绽(第一更)

少女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那些巨大的球状滚石,笑呵呵地说道:“这阵也没有什么特别玄妙之处,滚动的巨石密集,看似可怕,但巨石滚动的速度一致,都比较慢,前方滚来的巨石都是有时间也有空隙躲避的,关键是临时凭空凸现的滚石比较麻烦,也许正躲避的那个空地,突然就刷出一个巨石,这突刷巨石的地方貌似也有有规律可循,但是好像比较复杂,我还要再观察一下再进阵!”

“呵呵!不用了!我来带你走个来回,你就能明白了!”男子不由分说握住少女的左手,带她进入了滚石阵!

两人时左时右,有时选择悬崖边缘之处,有时又移至中心地带,竟安然避过了所遇之滚石,来到了山崖另一端。目之所及,仍然是云雾缭绕,绝壁深渊。

少女做了几次深呼吸,慢慢平息了惊魂未定的心绪,哈哈大笑:“嗯,刺激!有点意思!我们再返回那边去!来!”

这次,换做是少女握住男子的手,将那男子拉入了滚石阵中。

沿途,只听见少女不时咯咯发笑,有时又大声惊叫一声,那是她故意使坏,让两人陷入险境。她知道,身边的男子定能带她化险为夷。

不多时,又重回断崖之巅形似龙头的巨石旁。

“感觉怎么样?”男子询问。

“不虚此行!”少女答。

“那就好!此崖还未命名,期待美女赏脸赐名!”男子故作谄媚状。

“此崖云雾缭绕,四面绝壁深渊,飘渺如幻,就叫缈缥崖吧!”少女沿巨石走了一圈。边走边说。

男子听罢,凌空漂浮在巨石之巅,随手凝气为剑,“刷”、“刷”、“刷”,“缈缥崖”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便呈现在巨石上!

……

“你是玄极?”风菲菲吃惊的道。

“步瑶!你都想起来了?”风菲菲身旁的男子微笑着道。

他一笑,像花开在黯色的寂静里,有点凄清。但更多的是决然灿烈的美。

风菲菲不禁有些同情和怜悯眼前气宇轩昂又深情款款的男子。她幽然开口道:“玄极大哥,我不是步瑶,我是风菲菲。我只是好像知道一点点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而已。你……恐怕弄错了吧!”她有些于心不忍,后面的几个字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说出了口。

“步瑶……我害苦你了!”如高天上受万世顶礼膜拜的神祗一般的男子的神色更加黯淡。

她的法身已经历经数世之苦。虽然,这具躯体内不再是她的灵魂。但是,上一次樱花林里。他再次见到她时,她眼神里光彩烂漫,如同他用心间血精苦心浇灌的两朵并蒂血莲花一刹那同时比肩绽放开来,那花开在圣灵池中。在满池如雪的圣莲花的拥簇之下,娇艳清灵,美得不可方物。远得无法捕捉。

他知道,这仍旧是他所熟悉的女子。依然那般清净灵毓,那般光华璀璨。

相思如针,戳得人遍体是洞,每个洞冒的,都是心头血。

那一刻,他曾经沉沦的心,如同雪光亮起,宛如九天之上穿越云层的雪色蛟龙,自云端昂首而起,呛然龙吟探首人间,转侧间饱饮鲜血!

他这才发现,那般的思念如此厚重,一阵阵叠加成比眼前这漫天樱花雨还要厚重还要凌乱,矗立在他的日里、夜里、睡梦中、修炼时,走到哪里都是她的影子,走到哪里都撞见她——走路时想她扬鞭挥马的样子,喝水时想她爱喝比较热的水,吃饭时想她不太雅观的吃相,睡觉时想两人同榻他望着她的背影,新月一弯般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那般的想……那般的想,兜兜转转轮轮回回不可摆脱不可逃避的想。

他亦想了无数次,他们会在什么样的情境下重逢?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重逢?她笑着迎上来,还是他笑着迎上去?

他终于再次看见她,看见她的这一刻,他才惊觉以前那般刻骨磨心的思念还不够浓不够深,那般的日夜折磨思念原来和这一刻比起来单薄得像张纸,看见她如被雷击,望着她便想奔去,她的身影于他,像是干涸将死的沙漠旅人终于遇见生命的绿洲,爬也要爬过去——不管生死……

等到他出关,她虽法身不灭,却已经饱受数世之苦。若不是有那西方强悍主神灵魂的驻入,他也无法很快就找到她的法身。

而这法身,居然是她与西方贞洁的处女神的两具完美法身的结合体!

这下,他再也不必惧怕她的法身会被藏匿到一个他无法找到的位面了!

他为此欣喜,然而,更多的却是无奈!

万神净梵天魔咒!

这第一个承受之人竟然是她!

这是多大的一个讽刺啊!他苦笑。

上一次,樱花林相见了,却不如怀念。他竟然害得她受到神咒的折磨!

这万神净梵天魔咒,咒的是他和她不能过于亲近,不能动用任何神力,只能用凡人的办法慢慢调养,否则,走火入魔,肉身和灵魂永堕魔道深渊,再无回天之力!

这是集合万神之力,而发出的绝世神咒,即使是法力深厚如他,也奈何不得!

那些疼痛和辗转,那些哀伤和憔悴,那些心急火燎的奔行,就是为了——这样的相遇?

他的自私,造就了她的悲苦!她,是他的劫!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劫!

……

玄极他缓缓放下背负着的手,长长吁出一口气,坚定的眼神冲破粉红花影,猛如雄虎出柙,又如火似渊,微笑着对风菲菲道:“步瑶,那些苦难已经成为过去!让我们重新来过一种崭新的生活!好么?”他那一笑,容色鲜妍,本有些憔悴的气色瞬间被那琉璃般的眼神和火红的唇掩去,满目中皆是流光溢彩灼灼之华,艳丽得惊心动魄!

风菲菲一下子愣怔住了,嘴也不经意的微微张开了,欲言又止。

她已经解释过了,可眼前的男子却仍然如此坚持——她就是步瑶,她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205章 锋芒乍现俏挥泪(第二更)

“玄极大哥,你没事吧?”憋了半天,风菲菲终于蹦跶出这一句话。

“不管是神界还是人间,芸芸众生及亿万神佛不抵心头羁绊,抛却了尴尬的地位与约束,我便能在追逐你的道路上走得更自由更远!”玄极凝望着风菲菲,很突兀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步瑶,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你拿着吧!”玄极摊开宽厚而又莹白如玉的左手掌,掌心里那个小巧的状若莲花的鲜红的肉痣——玉莲印记仍在闪着血色的光辉,旁边立着一个精巧玲珑袖珍的古朴的鼎,方形,四足,两耳。

风菲菲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接过来仔细去瞧,那鼎格外小,几乎和一枚核桃一样大小,做工却非常讲究,器制沉雄厚实,纹饰狞厉神秘,刻镂深重凸出,折沿宽缘,直壁深腹平底,腹部呈长方形,下承四中空柱足,器耳上饰一列浮雕式兽纹,首尾相接,耳外侧饰浮雕式禽纹,腹壁四面正中及四隅各有突起的短棱脊,腹部周缘饰云雷纹,下衬三周凹弦纹。

底部竟然铸有文字,仔细一看,却是“风菲菲”三字。字体笔势雄健,形体丰腴,笔划的起止多显峰露芒,间用肥笔。

“这是送给我的?”风菲菲见鼎的底部竟然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步瑶的名字,心中有些惊诧,好奇的问道。

“嗯!那些苦难已经成为过去!让我们重新来过一种崭新的生活!菲菲,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玄极!今后,亦是幽穹尊者穹殇!”玄极微笑着道。

幽穹尊者穹殇?

那个温润如玉而又俊朗飘逸的年轻公子?风菲菲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些陌生而熟悉的画面……

“在下被琴音吸引至此,一时兴起失控,冒昧之处还望嫏嬛宫主海涵!”幽穹尊者穹殇淡然一笑。却不卑不亢,言语神情间自然散发着一股飘逸脱尘之气。

步瑶竟觉得一点也不反感此人,正有所疑惑间,听得那穹殇又开口道:“隔岸观景景更愁。宫主越是远离喧闹,心境越发寂寥,不如就融入那喧闹之中去,或许。心才会真正平静下来。”

……

原来。幽穹尊者穹殇就是玄极!可是,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啊!玄极是一个中年男子,而穹殇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公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风菲菲更加迷惑了!

她盯着那鼎的底部铸着的“风菲菲”三字看了又看。那字体笔势雄健。形体丰腴,笔划的起止多显峰露芒,间用肥笔。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风菲菲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嗯!这鼎真的是为菲菲所铸!那些苦难已经成为过去!让我们重新来过一种崭新的生活!菲菲,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这鼎内自有空间。可护你周全!”玄极微笑着道。

“鼎内空间?这么小的鼎,不就是一个玩物么?”风菲菲眼睛一亮。大而灵动的美眸睁得更大了。

“这鼎看着小,其实里面的空间很大!先让这鼎认你为主!”

玄极左手一招,向那小鼎发出一道炫目的幽蓝之光,那鼎竟然徐徐的悬浮于空中。形体逐渐放大,一边放大一边缓缓的旋转起来,速度渐渐加快。越来越快……

冲天的能量光束直指苍穹,一束束幽蓝的光影缓缓呈现在天际。在能量光束的冲击辉映下宛若一条浮动的蓝色水幕。

粉色炫目的樱花林的上空被一片幽蓝的光芒代替,周围散发的波形能量使得二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一朵血色的莲花完整的出现在穹庐之上,幽蓝的光影慢慢黯淡了下去,仿佛受到某种感应,那幽蓝的光影纷纷向风菲菲涌过去,在风菲菲周围快速旋转起来。

当最后一道幽蓝光影滑过的时候,异变突生。

血莲之处,顿然升起九颗闪耀着幽蓝光芒的星,带着某种神秘的的召唤之力,迸发出数不清的炫目星辉,任那娇艳的血莲旋涡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星辉下,一寸寸的消散着。

一道道晶莹透亮的炫彩光芒缓缓洒落下来,如同漫天星斗镶嵌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上,从上面泻下冰一样的银辉,显得格外皎洁清冷,使人顿生森寒之意。

无数星辉顷刻间映入风菲菲的眼帘,紫蓝色的清辉仿佛染上了一层又一层仙灵之气,不一会,那无数星辉竟然化作了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幽蓝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一眨一眨地,仿佛在邀请人们到广阔的太空中去遨游。

那星辉以极快的速度笼罩住风菲菲。

瞬间及至的星辉温驯的抚摸着风菲菲的芊芊素手,那朵血莲亦从天际快速降了下来,直至降到风菲菲的右脚边,“嗖”的一下,竟然越过鞋袜钻了进去。

风菲菲的右脚掌心处有一个状若莲花的淡粉色的肉痣——玉莲印记,莫非,那血莲竟然是钻到了那玉莲印记中去了?

等到风菲菲再次抬头之时,空中悬浮的古鼎竟然也不见影踪。

风菲菲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奇炫而诡异的事情。

“好了,此鼎认主成功了!你要给她取名么?”玄极温醇亲和的笑意在唇角漾开,眼神晶莹明澈。

“取名?”风菲菲一时没反应过来。

似乎是为了应正玄极的话,一位大眼瓜子脸,眉目秀致,十分有灵气的清丽佳人突然从繁星中缓缓走到风菲菲的身旁,那少女话未出口,却已气香如兰,一声娇莺细语,极为柔媚、软甜,“主人!”

“主人?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姑娘?”风菲菲看着眼前的小美女,嘴角抽了抽,她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少女有一种极为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却对她的突然出现,着实倍感意外,那一声“主人”,简直是让她下了一跳。“主人,方才不是将我捧在手里了么?这会儿倒忘了我?人家好伤心啊!”那少女俏皮地眨了眨星辉般灿烂的明眸,故意用手做挥泪状。

第206章 再嗅一缕镜荽香(第一更)

“你就是方才那鼎?”风菲菲吃惊的道。

“是哦!那鼎就是我啦!主人赶快给取个名吧!”少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玄极,缓缓的道。

“你……真的是那个小鼎?那你变回去给我看看!”风菲菲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好奇。灵魂穿越重生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光怪陆离的事不能接受呢,她亟不可待的说道。

“这个……主人难道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人家好伤心啊!”那少女又开始耍宝了。

真是位调皮的姑娘!风菲菲暗道。

“喜欢!喜欢!你这么美丽动人,这么活泼可爱,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只是很好奇,想看到你是怎么变成鼎的而已。”风菲菲连忙解释道。

“好嘛!你可看好了!”少女说完,马上凭空消失,那个核桃般大小方形四足两耳的精巧玲珑袖珍的古朴的鼎静静的立于风菲菲的右手掌心上。

“哇……真的好神奇哦!你还真是鼎呃!”风菲菲看着手中再次突兀出现的古鼎,很兴奋的大声叫道,她略略想了想,再次开口道:“好吧,你再变回少女吧!我已经给你想好名字了哦!你的眼眸如同纯净的溪流,晶莹水润,一会儿是鼎,一会儿又是清灵的少女,变来变去,如同潮汐起起落落,就叫做溪汐吧!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溪汐?溪汐!好名字啊!我好喜欢哦!谢谢主人!呵呵!溪汐!我也有名字咯!呵呵……”少女绽开夏花般绚烂的笑颜,乐不可支,一副自我陶醉的娇憨之态表露无遗。

一个人的双眼是他心灵的窗口。溪汐的双眼如清泉一样清澈,如星辰一样明亮,她宛若精灵一般纯洁。

风菲菲听着溪汐天真的话语。看着她那娇俏欢欣的模样,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暖意,险些恸哭,不是她脆弱,而是让她想到了自己前世相依为伴的儿子柯奕,也是这般天真无暇,是这种似曾相识的幸福感。让她感动……

风菲菲感觉自己的双眼有晶莹的泪珠在滚动。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话语……她整个人如木雕泥塑一般。

前世,她是身世坎坷的孤女。而这一世,又悲摧的重生在青楼,在这陌生而诡异的异世中孤孤单单的随命运之轮倾轧而过,辗转反侧。如今。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女伴,陪伴着她闯荡异世。前路将不再孤苦寂寥,她的感动之情是不知不觉油然而生,心里隐隐有热流涌动。

风菲菲感激的看了看玄极,而她展现在玄极眼前的则是一副绝美的容颜。不沾染丝毫尘世气息,宛若谪落的仙子一般,白衣飘飘。秀发轻扬,一双灵动的美眸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玄极。无双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深邃隽永的神情,没有刻意的雕琢与粉饰,完全出于自然。

她只是感激玄极带给她一个天真可爱的伴侣而已,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所给予她的又岂是这一个,后面,将有更多让她感动的……

玄极的面色有些复杂,他匆匆说了句:“菲菲!我们后会有期!我得走了!以后,溪汐将一路陪伴着你!保重!”便突然消失了。

哎……这样就走了?风菲菲一下呆住了……

这个玄极……

真是个神秘的人!

后会有期?风菲菲怔了怔。

“主人!我带你进鼎内空间去看看吧!”

风菲菲还在愣神之时,溪汐忽然开腔说道。娇莺细语,极为柔媚、软甜,让风菲菲听着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这么小的鼎,里面能有什么啊?”风菲菲好奇的问道。

“进去了,就知道了啊!”

“走!我们进去!”溪汐带着风菲菲化为数道流光进入了鼎内空间。

风菲菲只觉得身体一轻,转眼间,便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个空间与外面世界相差不多,有云,有阳光,有山,有水,有花,有Cao!真是一处绝佳之境。此处的空气着实新鲜,氧气似乎特别充足,肺腑尤为舒畅。

这里的空间,果然好大!

只见群山连绵起伏,雄伟高大,气势轩昂,景象万千。极目远眺,竟然还有突兀林立的雪峰和Cao甸广袤的Cao原。放眼望去,林木葱郁,怪石嵯峨,古藤悬吊,百卉溢香,清溪流泻,幽静空旷,比那世外桃源更胜一筹,更难得的是,还有为数众多变化多端的温泉遍布其中。

“嗯,好香啊,这是什么?”

突然,一阵轻风吹拂而来,一阵香味扑鼻,风菲菲只觉全身舒爽。

“这是镜荽香!能消除疲劳,美容驻颜!”溪汐笑吟吟的道。

“镜荽香?挺奇怪的名字!不过,闻着确实很清爽!”风菲菲边闻边赞道。

不一会,溪汐带着风菲菲来到了一座桥边,只见两岸绝壁相对,怪岩嶙峋,谷顶平坦,谷底幽深,形势极为险峻。桥头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上书“玉桥”二字。

溪汐上了桥,回头向风菲菲招了招手。

风菲菲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上了桥。

站在桥上俯身鸟瞰,但见湍流不息的河水,在深邃险峻的幽谷中急湍喧泻,喷涌咆哮,不断地激起层层雪白的浪花,发出阵阵犹如雷鸣般的轰鸣,真是令人望之目眩,闻之丧胆。

风菲菲忽觉心生寒意,停步不前。

她举目四望,远眺之下,只见群山万里,层层叠叠,雪压着云,云连着雪,烟云弥漫,飘渺莫测,到处是突兀嶙峋的冰丘和变幻莫测的冰锥,以及终年不化的高原冻土层,但冻土层表面的Cao甸上却生长着青青的牧Cao。那一个接一个的山峰,似祭天神坛,似群象、苍龙、卧虎;一条连着一条的巨壑,像洪峰一般汹涌,像海浪一样排空,直奔人心间,令人豪气冲天,两肋生风。风菲菲不由得开始慢慢回忆自己这次穿越重生后的奇异之旅。

阵阵淡定雅致的林籁泉韵之音静悄悄的飘过,生怕惊扰了那位正凝神沉思的拥有绝世风姿的仙逸幽雅的女子。

第207章 玉埙潸然泪(第二更)

神邑国往南的一条官道上,黑暗里,突然驰来枣红色的骏马,那马极神骏,扬蹄之势有若飞腾,马上骑士也是一身赤袍,衣袂飘飞间隐约有宝蓝色镶边一闪。那枣红马之后,犹如一片火烧云般卷过一支军队,军容严整,蹄声整齐划一,即使冒雨前进,相隔甚远,依旧能感觉到那般森严杀气,扑面而来。

这正是亦玮和他的炫影骑!炫影骑驰行不远的身后,轩辕国无情阁副阁主高元大步走在一色深翠的山林之间,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心里一阵暗讽。

高元仰起头,眼前飘过元滢公主刚才那一霎微酡的双颊……哎,尊贵圣洁的公主提起男人时的娇羞之态,真是风情万种。

高元一边回忆着,心底一边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一位真正美好的传奇公主,心里又是一顿唏嘘!

闲事?历来管闲事的都没好下场!

哎……“血诗公子”残影这小子还不知道在不在呢,就轻易的答应了人家,真是被亦玮这小子给同化了!管什么闲事啊!

轩辕国无情阁副阁主高元大步走在一色深翠的山林之间。

他在一座四面绝壁的险峰上停了下来。

幽深之地常常隐居着一些不恋红尘、逍遥洒脱的隐士。

残影这小子真是会享受!高元暗道,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

那峰顶比较开阔,长着一大片绿油油的高山Cao甸,龙须Cao丝长如发,细如绒毛,人卧其上,如躺棉絮,与蓝天白云细语,其乐融融;又有山顶箭竹墨绿发亮,如织锦缎;高山血鸢花俏丽多姿,似锦上添花。神奇的云雾滋润一切。但见那奇松依然苍劲挺立,倚在石上的各种岩生植物摇曳多姿,充满生命的奇妙;更罕见的是,一群群快乐的蜡蜒、豆娘。硕大而美丽的五彩蝴蝶,各种蜜蜂、山鸟,都在Cao木花卉中盘来盘去,尽情享受这毫无干扰的大自然对它们的厚爱,也不知它们是怎样才来到了这四面绝壁的险峰。真是叹为观止的奇迹啊!

踏碎峰上云,回首鸟道低,举目众山小,仿佛人与天相接。向下俯瞰,危崖万丈,脚边绝壁如刀斧削过般,云飘雾绕,高深莫测,又令人胆寒心跳,手掌捏汗。再昂首环顾四周。见那一个接一个的山峰,一条连着一条的巨壑,都象洪峰一般汹涌,象海浪一样排空,直奔心间,令人豪气冲天。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给人那种快慰,不知有多美妙。如此世外风光,使人心神俱悦。

不知何时,凭空响起了一阵清澈空明的埙声。

打破了大自然欢快的气氛。

那埙音开始格外柔润清灵,后来渐渐变得古朴醇厚、低沉悲壮。暗含着淡淡的哀婉、忧伤。

高元不禁停下了脚步,依靠在一处绝崖边的一块巨石旁静静聆听。他在心里细数:长音、气震音、指震音、唇震音、颤音、滑音、吐音、打音、空打音、循环换气、双吐循环换气、虚吹音……

那埙声越发哀婉、忧伤。令人铅华洗净,追忆起逝去已久的遥远的梦,回转于数年前绝美惆怅的过往画卷中……

恍惚间。一男子优雅舞剑,一女子裙摆袅娜,起舞而歌……

不知过了多久,埙声依旧萦绕耳旁,而高元却似乎是痴了。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同时,一颗晶莹清澈的泪滴。从他俊朗刚毅的面庞突兀的缓缓地滑落下来。

不远处,“血诗公子”残影停止了玉埙的吹奏,如疾风掠过般,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那滴还留有一丝余温的泪珠,他异常惊诧地问道:“元哥,你怎么啦?你有什么心事吗?”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这还是那个一向开朗诙谐的元哥?在残影的印象中,从来只有笑盈盈的元哥,从来只有爱捉弄人的元哥,从来没有郁闷消沉的元哥,更从来没有流泪的元哥!

“元哥,你到底怎么啦?”残影关切地再次追问。

高元这才似乎突然醒悟过来。

“是啊,我这是怎么啦?”高元自己也觉得很茫然。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影子,你怎么忽然吹奏起埙来了?你有什么心事?”高元看了看残影说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心有所感而已。”残影只淡淡地回了句,就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两人似乎都被触动了什么,各想各的心事。

残影独自一人走到了一处绝崖边,俯瞰崖下薄雾笼罩着的若隐若现的峡谷,手上拿着的仕女玉埙,刚放到嘴边,还没发出一个音,就苦笑着作罢,只是出神地望着那埙,那隐然是一个绝色美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影子!哥管了件不该管的闲事!”半响,高元开口说道。

“影子!”高元见残影仍旧不支声,声音提高了许多。

“啊?元哥!什么事?”残影终于回过神来,问道。

“你这小子,果然有心事!拿过来,我看看!”高元伸出手,道。

“什么?”残影慵懒地斜靠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之上,一身妖异的暗紫长袍随风飘飘荡荡,如寒冬突兀怒放的紫荆花般招摇,狭长邪魅的眼眸,此刻却是隐然一缕忧思,深藏在眸底,一张俊逸清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埙!”高元朗声道。

“元哥!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残影边说边将那仕女玉埙小心翼翼的藏进了怀里。

“呵呵!小子!你还跟元哥来这套!多日未见,脾x_ing倒是改了不少啊!这还是杀人不眨眼的‘血诗公子’么?哈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食色x_ing也!影子,你真的长大了!就别给元哥遮遮掩掩了……哈哈……”高元的笑声爽朗而放纵,尽显健硕刚毅男儿的豪气本色。哪里还有方才怆然而涕下的潸然之色。“小子!哥这次成全你!有好事摊你头上!哥给你找了一摞美女!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哈哈……”高元大笑着又接着道。

第208章 血诗噬魑(第一更)

“元哥……你都说笑些什么?不明白……”残影狭长的眼眸动了动,越发显得邪魅桀骜。

“呵呵!好好!是这样的,有一群美女落难了,正等着残影大侠你去英雄救美呢!此等好事,你可怎么谢我啊?”高元诡异的一笑。

“这可是真是一份大礼啊!可惜,区区在下却无福消受,此等艳福,还是元哥你自个儿去享受吧!呵呵!”残影又是邪魅一笑,竟然显得有几分妖娆。

“别……哥先人后己!首先就想到了你小子!哥我很慷慨的!”高元立马接话。

“呵呵!你啊……我的心思,难道你就不知道么?元哥!你就别逗我了!”残影站起身来,长剑在手,“唰”“唰”“唰”,竟然用剑在他刚刚趟过的石头上刻下了诗句。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s_h_è 天地,雷腾不可冲。”高元朗声念到,随即笑嘻嘻的调侃道,“好!不愧是血诗公子!今日未杀人,你竟然也留诗!反常!反常!这诗,你不是一向都是用血来题么?怎么?真成清纯诗人了?呵呵!这么文绉绉的!又想去诱骗谁家姑娘?”

“元哥!此地风景绝佳,你这血淋淋的话可就大煞风景了!我长久隐居此地,自然会有所改变!元哥,要不,你脱离无情阁,咱哥俩儿住在此地悠哉悠哉,好不快活!比那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可强上许多倍!”残影题完诗,仍旧慵懒地斜靠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之上,一身妖异的暗紫长袍随风飘飘荡荡,如寒冬突兀怒放的紫荆花般招摇,狭长邪魅的眼眸,此刻却是隐然一缕忧思,深藏在眸底,一张俊逸清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元哥怎么可能脱离无情阁?这可是元哥一辈子的心血啊!改天。元哥在此地陪你小住几天!现在,说正事呢!那女的是天刹国的元滢公主!”高元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天刹国的元滢公主!哈哈……这女的不是挺厉害的么?身边可是高手如云啊!怎么?如今成了落难的凤凰了?哈哈……笑死我了!元哥!你不会是要我去保护这个女的吧?你也未免太抬举我了吧?”残影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更显得邪魅无比。

……

都是公主,但公主们的际遇却各个不同。有的在遭受妄自菲薄。有的却屡屡遇到奇人奇事。

风菲菲站在鼎内空间的玉桥上,俯身鸟瞰,但见湍流不息的河水,在深邃险峻的幽谷中急湍喧泻,喷涌咆哮。不断地激起层层雪白的浪花,发出阵阵犹如雷鸣般的轰鸣,真是令人望之目眩,闻之丧胆。

风菲菲忽觉心生寒意,停步不前。

她举目四望,远眺之下,只见群山万里,层层叠叠,雪压着云,云连着雪。烟云弥漫,飘渺莫测,到处是突兀嶙峋的冰丘和变幻莫测的冰锥,以及终年不化的高原冻土层,但冻土层表面的Cao甸上却生长着青青的牧Cao。那一个接一个的山峰,似祭天神坛,似群象、苍龙、卧虎;一条连着一条的巨壑,像洪峰一般汹涌,像海浪一样排空,直奔人心间。令人豪气冲天,两肋生风。

风菲菲不由得开始慢慢回忆自己这次穿越重生后的奇异之旅。

阵阵淡定雅致的林籁泉韵之音静悄悄的飘过,生怕惊扰了那位正凝神沉思的拥有绝世风姿的仙逸幽雅的女子。

“主人!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风菲菲还在愣神之时,溪汐忽然开腔说道。娇莺细语。极为柔媚、软甜,让风菲菲听着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没什么!对了,这里可有好玩的么?”风菲菲展颜一笑,温婉的问道。

“好玩的?有啊!好多呢!呵呵!我们先去寻找噬魑!”溪汐很兴奋的笑着说道。

“噬魑?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风菲菲一下来了精神,好奇的问道。

“噬魑可是好东西,可以帮助主人强健筋骨呢!打好筋骨基础了。主人就可以修炼不少绝世武功哦!”溪汐一脸得意的道。

“修炼武功?我?我不行的!”风菲菲对溪汐的话大吃一惊。

“呵呵!先不说这个!我们找着了噬魑再说!来吧!跟在我身后!”溪汐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的道。

在一种叫做引路Cao的植物的帮助下,溪汐很快发现了噬魑的踪迹。

她们甚至远远地瞧见了一群噬魑缓缓地朝一个方向围拢过去,急忙跟了过去。

风菲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

小小的噬魑们的聚拢之地,竟然是如此恐怖!

那淡淡的一层薄雾笼罩之下是一头狰狞的庞然大物。一左一右长着八条水桶般粗细的短腿,粗壮有力。从上到下共分八节,一节比一节粗,长满了拇指般粗细的黑毛。每条腿的末端,长着五个半寸长的爪子,寒光闪闪。据初步估计,跟一辆重型卡车不相上下。浑身长满细密的鳞片。脊椎高高地凸起来,远远地看去仿佛大鱼的脊梁,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巨剑。

令人头皮发麻地是,此怪物居然长着一颗放大版的人头,除了露出几根獠牙外,跟人类没有什么差别。远远地看过去,还以为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巨人!

原来是久闻大名的蜘蛛怪啊!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看着狰狞、古怪的蜘蛛怪,风菲菲不由得头皮发麻,大惊失色,下意识倒吸了几口冷气,艰难地咽咽口水,然后深深地吸一口气,竭力平静下来。她尽量远离那蜘蛛怪。

“咦,又来一个?我就说前几天怎么有一股熟悉地波动,原来是混沌老熟人啊!嘎嘎!可惜啊,可惜,今非昔比咯!”冷冷地笑笑后,蜘蛛怪贪婪地盯着风菲菲,说道:“多久没尝到吸收混沌之气的滋味了,一万年,还是一亿年?嘎嘎,正好送上门让我恶炻满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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