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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事件簿 作者:龙头铡(二)

时间:2020-06-17 浏览量:

(综漫同人)[综]相亲事件簿 作者:龙头铡(二)

心有所想,眼中自然会映出同样的风景,铃木园子成功用赞叹的让人肉麻的眼神,把以厚脸皮出名的尼特族祸津神看出了一头虚汗。

“你别这样看我……;

“不不不,;园子激动的摇手:“这位神明殿下请务必相信我是认真的,你超级厉害的好吗!;

“哈?;

夜斗倒是经常被人夸厉害,毕竟祸津神嘛,能打才是立足之本,但是这次这位信众小姐夸人的语气……

突然好爽是怎么回事?!

那边厢,一无所知的园子小姐孩子啊掰着指头算:“斩人恶念、就是带人向善;斩断厄运、就是保佑幸运;斩断病魔、就是赐予健康;斩杀妖魔、就是给予庇护;如果劫富济贫,那不就是——;

说到这里,排比句成了精铃木园子打了个磕巴,意识到在【劫富济贫】这个词里,她自己貌似是那个被杀的富,于是麻溜闭嘴。

因为排比句没能说完的缘故,园子小心翼翼的仰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神明,不过这一站一坐的身高差异有点大,她克制着动作偷看了半天,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苦恼了没三秒钟,随着后脑勺传来的、一阵熟悉的剧痛,铃木园子又是眼前一黑。

等她再次克服黑暗重见光明,她正以一个十分熟悉的姿势仰躺在地上,身上同样也压着一个熟悉的重量,颈侧也传来的同样熟悉的潮s-hi感。

夜斗用和须王环如出一辙的姿势抱着她嚎啕哭,一边哭一边碎碎念,含糊的从头到尾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些啥。

于是铃木园子莫名其妙的抱着她想绑定的家族守护神,开始拍拍背的哄他。

一边哄,一边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心:大佬我们本来是想找你帮忙的,你这么哭包……真的能管用吗?

夜斗好像能听见她想什么似的,打了个哭嗝之后,含含糊糊呜咽说:“放心吧,家神我也做,嗝,守护神我也做……就冲你这番话,我怎么都会帮你们的……;

怀里抱着个情感丰富痛哭流涕的神明,铃木园子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可骄傲的冲着一直站在客厅一角的锥生零竖起了大拇指。

那双暖棕色的眼睛里写着一行清楚明白的大字:【你看,这就妥了!】

锥生零对此不予置评。

事实上,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神明,夜斗虽然连神社都没混上一个,但旁门左道的知识储备还是很有些分量的。

他苦大仇深的研究了锥生零老长一段时间,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憋气,然后深呼吸一口,自信的打了个响指。

“如果你的身体状况变成这样是因为被咬了的缘故,那么你所谓【纯血种的噬咬】,很可能是一种类似于诅咒的东西。;

捧场王铃木园子小姐用恰到好处的惊叹眼神为他捧哏。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夜斗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简而言之,那些不老不死的纯血种,本身可以替换成另一种定义下的神明。;

“而你被他们咬了之后,就像是被动和恶神许下了交换的心愿,你付出身体的主权和未来,她给予你短暂的、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如果得不到神主的回馈、也就是咬你的那个纯血种的鲜血,那么因缘就变成了死结,没有因缘相连,被咬的人类自然会因为力量的反向吞噬而慢慢死亡。;

“有解决的办法吗?;

自认已经成了铃木家守护神的祸津神像是没听到少年的问话,自然的往前一趴,双手环抱住自己的神眷者,赶猫一样对零弹了两下手指。

“去去去,找你自己的神主去。;

园子紧跟着也问了一遍:“有解决的办法吗?;

夜斗打了个哈气:“这种其实也算是恶神作祟了,要么直接弄死那个恶神,要么……;

“要么?;

“要么就找个更厉害的人来净化他呗,;夜斗看了看锥生零藏着些暗红色的眼珠:“先把诅咒的部分净化掉,那样就算因缘还在,【反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吞掉他。;

“哦~;

园子恍然大悟状点头,接着神色一静,又变回满面好奇的样子:“找谁啊?;

“谁?;夜斗鼓着脸颊,发出了类似于金鱼吐泡泡的声音:“大福神之类的吧,不过某个痴女可能没用,反正一般的福神应该是不行的……;

“这样啊……;

园子有些惋惜,但有希望总比等死好,她对此倒是蛮自信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安慰起了零。

“放心吧,;她的语调十分轻松:“我们家虽然不迷信,但是从来不可惜钱,神道教的大神都有按时祭拜,每年捐香油钱、支持古建筑维护、还时不时就大动干戈的帮忙整修一番呢!;

“铃木好歹是各大神社供奉牌上名列前茅的人家,既然神明真的存在,也可以降下回应的话,我们家可以把福报全都让给你的!;

她说的认真,半点不见犹豫,锥生零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反而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停了半晌,他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园子大方的点头:“不客气!;

既然找到了解决办法,不论如何也该先去各大福神的神社转一圈探探底,园子早晨睡了一路,这会儿一点都不困,兴致盎然的就要上路。

夜斗虽然想睡懒觉,但是蛮有作为家神的自觉的,其实在哭唧唧的回应了铃木园子的邀请时,他俩就算正式结缘了,夜斗现在是铃木家的正港守护神,跟着园子溜达溜达也算享受人生了。

“但是这位小哥还是留在这里吧。;

临出门前,穿着运动服的祸津神挠了挠耳朵:“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在那些有洁癖的家伙附近出没。;

这里【有洁癖的家伙】,指的就是厌恶暗堕生物的神明们。

祸津神再招人讨厌,那也只是被嫌弃的同行,有名有姓的大神们见到了,了不起鄙视一番、然后绕着他走。

但锥生零这种自带晦暗气息的人类,要是两不相干时还好,现在他已经接触过彼岸的气息(就是夜斗),一旦进入神明会踏足的区域,就只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遇上喜净的福神,一言不合用神器把他净化了——这个净化,是物理层面直接化为灰灰。

二,遇上恶神,因为身上带着点属于其他恶神(纯血种)的气息,被心情不爽觉得热被挑衅了的恶神盯上,同样从物理层面化为灰灰——还是黑色的灰。

“这样啊……;

园子倒是不怀疑他的话,她转过身来,跟哄孩子一样冲着锥生零小幅度的摆了摆手:“那零你乖乖的去睡觉吧,你不是说你现在半个吸血鬼呢吗?白天肯定会犯困的,说不定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回来了呢?;

锥生零先是被那个肉麻的语气雷了一下,接着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会儿,又转而去盯那个兴致勃勃做蹲起跳热身的神明,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了。

——他确实说了白天会犯困,但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答应过要一报还一报,等他困了给他当枕头的?

=====

一个小时后,铃木园子和自己的新任守护神一起站在热闹的街头,准备选个神社摸底。

园子思维很直接:“去伊势神宫吧,天照大御神不是最强的吗?;

夜斗紧接着吐槽:“大御神基本不露面的,拜了也没什么大用。;

园子也不知道神明间是怎么相处的,乖乖哦了一声放弃了。

沿途其实路过了不少非神社的寺庙和私设的鸟居,园子因为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缘故,每路过一个都叫叽叽喳喳的问夜斗:“这里面住的是谁?你们认识吗?她长得好看不?;

这种小鸟居基本都是废弃的,夜斗倒是一直很耐心的回答着,不过慢慢的,答案就只剩下了“有;“没有;“不知道;这三选一的简单敷衍。

——这些鸟居是神明离开后废弃的,可惜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盼了千八百年都没有的东西,人家说扔也就扔了。

园子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你……;

因为是自己神,她用词比较委婉:“你在高天原,是不是人际关系不太好啊?;

夜斗被她问的一愣。

园子这会儿倒是有些理解自己爸妈的心理了,她小时候中二期,满幼儿园的小孩就小兰跟她玩,但其他小孩虽然不着她,但也绝对不会欺负她。

这一点,就是她父母私下里做的功课了。

“这个没关系的啦,;当了几年继承人铃木小姐,努力的回忆着老师教她的话:“交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物质交流虽然换不来真心的朋友,但却可以简单的打开交际圈。;

“不论如何,我们要先把自己的硬件做好!;

她语重心长的拍夜斗的肩膀:“你不要着急,买地盖房是个长期工程,虽然我们家的大部分资金都被拿去填迦具都陨坑的楼盘了,但现代建筑和古代建筑,它其实不是一个系统的东西。;

园子开始给他保证:“铃木家赞助过一个研究古建筑修复的研究所,我们先慢慢研究设计图,等平面上做到完美了,陨坑那边的工程应该也告一段落了,到时候全力以赴给你修建神社的话,肯定能得到最完美的结果!;

说到这里,她歪了歪头,若无其事的问夜斗:“你想要几个神社?;

几……个?

夜斗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园子又问:“你有特别喜欢的城市和景区吗?对人造海岛有没有兴趣?;

朦胧中,夜斗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条垂死挣扎的嘶吼。

“对了,;铃木小姐一敲手心:“既然准备多建几个,你是想要全部统一成一个风格的,还是想全都修成不一样的款式?;

正午爽朗的日光下,名为夜斗的穷酸神明感觉到了发自心内的颤抖,瞬间躺倒放弃挣扎。

“我都随便……;

晕晕乎乎的祸津神进入了某种贤者状态,走一步就傻笑一声:“随便怎么样都好啦,我都喜欢的嘿嘿嘿嘿。;

园子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决定先把这条跳过去。

“那就说说别的吧。;

她继续回忆老师的话:“你说神明需要信仰,我要怎么给你找信仰?除了盖神社,需要捧你z_u_o爱豆——;

“不对,;她自己反口:“你当不成爱豆;

“那需要拿你为原型拍电影吗?或者定期祭拜你,然后搞成民俗活动?申请文化保护?;

“或者每年扎上二百个纸人,等中元节烧给你,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当你的信徒?;

她每说一句话,就有一道粗壮的箭头从死死地钉在夜斗心口,等扎完了纸人,黑发蓝眼的神明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园子……;

“嗯?;

“我超感动的!;

“哈?;

“虽然知道你超有钱的,;他又打了个哭嗝:“也知道做这些对你来说可能很容易,但你是第一个想的这么全面的人我跟你说!;

——不论执行起来是轻而易举还是举步维艰,在一切都仅止于“想一想;这个阶段的时候,有钱与否根本不是重点!

——她能为你想到这些事才是重点啊!

铃木园子虽然只和他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莫名GET到了一项哄人的技能,可自然的开始拍他的脑袋:“好嘞,不哭不哭了啊。;

“我跟你说,;夜斗一抹眼泪:“就冲你的这份心意,我是一定不会抛弃你的,就算能力可能有差异,但我会竭尽所能做一个合格的家神的!;

“……你和谁能力有差异?;

夜斗眼角红彤彤的眨了眨:“就是给你庇佑的那个大福神啊。;

园子没当回事的“哦;了一声,接着就是一愣。

“你说我身上……有大福神的庇佑?;

夜斗点头:“你身上的庇佑超级深厚的,那家伙也真是肯下本钱,他这样和把神格给你也没多大差别了,不过放心吧,我也不会差的!;

园子心说我只知道自己运气好,突然知道自己身上还盖了个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放心了?

不对。

“我身上有其他神明的印记,你还能做我们家的守护神?;

“这个啊,;夜斗吹着口哨说:“这个是看先来后到的,我和你们家结缘最早,虽然不是直接结在你身上的,但你作为铃木,本来就和我有缘。;

“虽然那家伙之前肯为你下力气,但他的缘也不是直接结在你身上的,我俩半斤八两吧,;他思考了一下:“不过我来的还要早一点,所以……就可以了呗。;

园子想了想,夜斗的缘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就结在大伯身上了,那另一个……

——她们家也没有其他人,闲着没事会跑去追星了啊?

夜斗看似无所谓的吹了一路口哨,但神色却不见放松,只是走一段路,便下意识用眼角瞟一瞟园子,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

铃木园子提出邀请,就等于同他正式结缘,结缘之后,他和铃木家的因缘线,就自然的从铃木次郎吉的身上转移到了园子身上。

此时,铃木园子应该已经是个和彼岸有牵扯的人类的。

也就是说,她应该在挂上夜斗的那一刻,就具备了“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能力。

游魂野鬼,山精妖怪,时化的妖魔、和y-in暗角落里被阳光逐渐消弭着的瘴气。

但是她一路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样子——不是看到了不当回事,而是她身边有一圈明晃晃的光环,耀眼的几百米内都只剩一片暖阳。

那个留印记的家伙巴不得把【诸邪退避、百鬼绕行、厄运休缠】这几个大字刻在她脑门上!

凡是她肉眼可见的地方,唯三的几只野鬼跟逃荒一样踩着y-in影,瑟缩着跳进了远处的下水道里,真是一点不干净的东西都没剩下过。

临过马路前,信号灯突然轻轻的闪烁了一下,园子和夜斗同时顿住了脚步。

“有东西过来了……;

园子打了个哈气:“啊,这个感觉,我之前似乎遇到过一个差不多的东西。;

她的第二个哈气打到一半时,百米开外的上空突然裂了一道口子。

一只缠绕着白骨甲胄的巨手像是撕扯着幕布的不善演员一样,在蓝天白云间扒出了一片溢满了黑雾的异空间,看似无声的嘶吼从另一个维度响起,只震得周围大楼也跟着摇摇欲坠起来。

那只大手缓慢的从缝隙里爬出来,在一阵飞沙走石间捏住了身侧不远处一件百货商场的顶楼,在一阵让人牙酸的碎裂声中,从缝隙里爬出了半边身子。

白色的骨质混着黑色的雾气,陡然将周围的气压遏制到了极低的程度。

夜斗:“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园子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是的,没错了,就是这种感觉,我之前感觉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眼里,半空中都是没有东西的,但百货商场的坍塌确实肉眼可见的事实,碎裂的建筑材料随着那只骨质大手的收紧,接二连三的往地上掉,慌忙的群众尖叫着四散而逃。

眼见那只将要放在地上的大掌下,还有个因为受伤只能哭泣的小男孩,夜斗一咬牙一跺脚,两手空空的就冲了上去。

没有神器的神明根本无法战斗,他这会儿的状态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依靠踩踏躲避时产生的力道,改变这只大家伙的活动方向,好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

铃木园子逆着人流慢慢往前晃,最后靠着街边的邮筒,左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开始扇自己耳光。

左边啪的一响:不能睡。

右边啪的又是一响:绝对不能睡!

最后一巴掌抽的够狠,右半边脸上立刻显现出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但也就是这一下,彻底把她扇清醒了。

她揉着酸涩的眼睛抬头去看战况。

卧槽。

园子不可置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战斗力弱j-i到这个程度,他是怎么说的出【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斩】这句话的?

下一秒,弱j-i夜斗被这只大虚一尾巴抽到地上。

园子毫不犹豫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夜斗吐了口血沫,一边跳一边喊:“要我斩东西,好歹要给我一把刀啊?!;

园子眼神一转、立刻就准备去街边被砸坏工艺品店里给他拾把长刀。

“那个没用!;

眼观八方的祸津神隔着老远的距离冲她吼:“我需要的是神器,拿那种刀没用!;

抱了三把刀在怀里的铃木园子顿时就方了。

神器?

哪有神器?!

神器都是些啥?

作为一个土豪,她脑海里一阵涌动,就开始回忆秋拍前后,国内外各大拍卖会递给他们家的请柬。

那些东西她倒是翻过,现在猛地一回忆,只觉得除了油画、就是陶瓷瓶啊机械钟啊的,唯一一个跟神器沾的上边的,是一块号称“德尔菲神谕;的文物。

——不过那玩意儿,它也不过是从古希腊圣城里挖出来的、带了些文字的石头板板,文化研究价值要远远大于经济收藏价值,底价还不到大伯心水那副油画的零头呢!

想到这里,园子灵光一闪:嫌人家便宜干什么,这样的话她的零用钱正好买的起啊!

于是她立刻就放心了。

隔着雾飒飒的飞沙走石,她扯着嗓子跟夜斗喊:“你别着急,神器总是会有的,等一段时间我给你买个进口神器!古希腊产的呢!;

说时迟那时快,夜斗还没回答呢,一块巨石应声而落,钢筋水泥混凝土掐成的大柱子,直愣愣的c-h-a在园子脚边。

这一下,硬生生把她砸冷静了。

——离拍卖会还俩月呢,现在找什么东西救命?

神器,神器,园子环视周围,痛心疾首的一拍大腿:“我就说刚才应该先去伊势神宫的,碰上这些莫名其妙的怪,我们好歹还能就地抢个八尺琼勾玉出来!;

“这下可有的闹了……;

话音没落,耳边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摔到她脚边砸了个坑的,是夜斗本人。

“我说的不是那种神器,;夜斗吐掉嘴巴里的血沫,舔了舔撕裂的嘴角,眼神锋利的说:“神器是被神明收养后赐予了名字的人类灵魂,受到召唤时会变成可以使用的武器,我要的是那个东西。;

这下园子简直要窒息了:“那现在怎么办?我说给你扎二百个纸人,不代表我能给你找二百个死人啊!;

夜斗本来是打着在周围现找个游魂的主意的,可是园子方圆十里根本没有普通的彼岸存在可以停留,他都蹦到大厦另一边转了一圈了,还是没辙

园子看着他后背上被大虚指甲勾破的血肉,一咬牙一跺脚:“你等着,不就是游魂吗,我现在就给你找去!;

然后她也没理夜斗一言难尽的尔康手,撒腿就跑没影了。

园子跑的一点压力都没有,就算天降石头,哪怕y-in差阳错只隔一公分,也绝对不会砸到她。

四散的人群已经跑得差不多了,而且大家神色惊慌,一看就都是活人,还是很好辨认的。

不对。

园子站在十字路口前的小巷拐角,突然意识到:她之前没有见过鬼,实在分不出来人和魂的区别是啥!

所幸运气好的人永远受老天偏爱:向前跑一步,转角遇见鬼。

她一脚踩下去,拐弯处没头没脸冲过来一道黑影,正被她下意识扯住了一角。

园子跌跌撞撞间抬头艰难的一看:呀,这东西穿的居然是件和服!

还是老式的和服!

她用尽全力去扒这东西的胳膊,顺势看到了一把半身长的大刀。

刀无刀鞘,看着便有种压人的凉气,白色的绷带紧紧缠住应该是刀柄的地方,落下长长尾端随风飘动。

穿老式和服还拿刀的人!

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铃木园子险些喜极而泣:奇装异服拉扯起来还轻飘飘的,这怕不是个江户时代就死了的老鬼哦!

影影绰绰间,她似乎看到一抹灿烂的橘色,潜意识里居然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救人如救火!

等一站稳,她二话不说顺着衣袖拉住了少年的手腕,一个大跨步就把人家拽的一个趔趄。

“你是不是死了?;

背后没有声音传来。

园子抬手挡住半空中落下的沙尘,努力辨认打斗声传来的方向,一边跑一边安慰他:“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记得跟我走!;

走字刚一出口,面前落下一辆报废的汽车,警笛声BIUBIUBIU的乱响。

园子咬着牙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一把扯过身后仿佛陷入了沉思的少年抱在怀里,沿着小巷子的楼梯爬上了街边商店二楼的露台。

她一边蹬蹬蹬的跑,还不走心的抽空夸奖怀里的人说:“你真轻唉~;

此时,人群已经四散完毕,娱乐广场上除了冒烟冒火的建筑残骸,就剩下慢半拍的大虚、和跳蚤一样乱蹦的夜斗

没有武器的祸津神已经满身血污,千钧一发之际,园子站在商店二楼露台的栏杆前,气沉丹田蹲了个马步。

她以标准的、扔铁饼姿势,抬脚、拧腰、原地转了个大圈——

然后把手上比普通铁饼轻了不少的少年游魂“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一脸懵逼被扯了一路的黑崎一护提着斩月,眼见大虚的灵压就在眼前,正想在空中转个向,却见周围景物突然一阵旋转,一只汗津津的手点在了他额前。

给予无处可去,无法逝去的你,归去之地。

吾名夜斗。

获持讳名,止于此地;假名命汝,为吾仆从;

从此尊名,其皿以音;谨听吾命,化吾神器;

名为黑,器为黑

来吧,黑器!

下一秒。耀眼的光芒自神明掌心亮起!

锋利的长刀以不逊于园子之前所在的姿态于夜斗手中诞生,利刃一侧亮橘色的花钢纹如同正午折s_h_è 的日光,恍然间便是一道耀眼清辉。

持刀的武神以剑指天,以不同往常的庄严神态念诵到:“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s_ao乱之者,吾夜斗神降临于此,臣服于黑器之威,佛除种种污秽障壁——;

“——斩!;

随着刀光消逝,四散的灵子漂浮在天地间,死去的大虚只剩下残留的嘶吼尚有回音。

站在半空中的夜斗满身血污,低头看刀:玛德有神器了!

还站在二楼栏杆前的园子捧着脸,差点尖叫出声:我天超帅的!

莫名其妙变成把刀的黑崎一护:这Tama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非常的长,算是1号和2号各6000字 的章合并发的吧。

我昨天通宵一次,生物钟颠倒了,今天的更新现在一起发了,我要先睡一天,下一次更新就是明天了,大概会是正常的傍晚五六点钟吧。

说起来我日更到11月底的小目标已经实现了,下一个目标就定12月全勤吧:-D

我一直说队友队友,再坑一叽咕一次他就会变成队友,你们可能根本没想过队友的绑定方式是这个样子的【捂脸

期待雪音的宝宝们要等一阵子了,因为黑音上线了,夜斗在有了把刀的同时,他的刀也有把刀【斩月可以叫刀中刀了】

这个梗老早之前我提到过,本来是准备给之前文的女主用的,结果emmmmm有错别字可以告诉我,等我睡醒了会改的。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因为这次要差不多三十六个小时以后才会再次见面,所以不要大意的用留言扔我吧!

另,感谢ww、wllll、葡萄君、C995、鬼岛一、愿望世界和平君、fh0041、如果心能说话、WHALE、阿鲁桑、竹林君、抠脚君的地雷和仙人球去的手榴弹,我隔很久才会感谢一次,不过都有记得,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大家早安呀(づ ̄ 3 ̄)づ

改了错字第40章 大橙武黑崎一护

黑崎家的事情其实很早就解决了,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 出现了一点后遗症。

空白人的存在是个公开的秘密, 虚拟户籍这种东西, 谁家手上都有几个, 只要来路正当,有不能说的存在作保,这根本就能算是个确切的罪名。

警察就是再想往下挖,得到严令放人的指示后,也不得不咬着牙把人放了。

露琪亚和黑崎一心根本没来得及受审,事实上, 黑崎一心连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都还没确定呢, 在小黑屋蹲了两天就给放了。

第二天, 官方就急急忙忙的给了个说法,说是有个穷凶极恶凶犯正在空座町内四处流窜, 因为曾经被英勇的警察击伤过,所以警方判定,这个家伙为了自救, 一定会在空座内各大医院诊所附近出没。

这个英勇警员应该是不存在, 黄金之王会允许下面的人这么说,也算是安抚警界的情绪, 给他们在民众间树立个正面形象。

紧接着, 又在报纸上发一条了通知,说空座综合病院出没的大量便衣,只是为了盯梢兼逮捕嫌疑人, 其行动目的和空座综合病院本身无关,绝对不存在小报上说的——病院院长石田龙弦销售假药、买卖人体器官被逮捕的的事情!

灭却师一人就是一族,石田龙弦虽然孤家寡人的,但他货真价实的代表着一方势力,警方在高层授意下发布的这份声明,主要就是为了安抚他。

至于黑崎和那位姓朽木的少女……

尸魂界根本不能见人,不存在登报道歉的问题,直接把人放了就行,不过为了维护黑崎家在邻里间的名声,在声明的最后一个自然段,用短短的二十字,写明罪犯是流窜到黑崎诊所附近被逮捕的。

一时之间,只剩下官方注明【已死亡】的黑崎一护还没有着落了。

浦原喜助之前说要帮一护想辙,后来借着尸魂界捞朽木露琪亚的东风,扯着大旗要求御柱塔还黑崎一护一个清白的户口。

“我们知道这里面有误会,但是他的档案已经注销了,死而复生这种事,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浦原喜助叼着根牙签打电话,听到这官方的敷衍言论,满不在意的说:“你们之前怀疑他尸体状况的时候,不是把他弄到研究所去了吗,还说可能是个什么【XXX半死不活症】?;

通话中的淡岛世理小姐一愣,紧接着额角的青筋一顿乱跳。

这些警察私下里到底折腾出了多少事啊——他们什么时候联系的研究所?!

但这到底算是个(死人和活人间的)外交事件,不管她知不知道经过结果,好歹不能露怯不是?

青之氏族的二把手冷静的压抑着怒火:“既然如此,那就借着那个【XXX半死不活症】的名号,让带走他的研究所直接把他‘治好’,然后送他出院好了。;

j-ian商先生笑呵呵的说了句好啊,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淡岛世理之后也确实是这样处理的,借着起七拐八拐的关系,给凤家递了个盖着黄金之王印信的消息,本以为可以就此打住。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专业学者的职业c.ao守。

当时来警察局接黑崎一护的,一共是三个老专家,凤镜夜虽然自嘲,但做事从来尽心尽力,这三个人都是医学界首屈一指的权威。

年纪大,又首屈一指,又权威——这意味着这仨老头,都已经到了不需要爱钱也不爱权的地步了。

人家的精神境界比较高:爱科学。

三个老头追求知识,碰上个神奇的病例之后,准备一般进行临床研究,一边就此写个论文,开始之前还为了新型疾病的命名权打了一架。

黑崎一护从地下研究所找到自己的身体那会儿,研究所里根本没几个人,因为三个老专家携带着(从他身体上)研究出的各项数据出国开大会去了,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回不来。

现在官方要求走个过场,意思就是黑崎一护先把身体躺回去,找人随便救一救做个样子,然后灵魂归体自己站起来,也就算痊愈了。

这个过程统共没花半个小时,黑崎一护就在浦原店长的带领下,顺利得到了自己死而复生的清白户口。

结果第二天,那三个老专家开会回来了。

这仨老头不止自己回来了,还把一大帮子外国专家一起带回来了,各种医学界大拿跟赶羊一样乌泱乌泱的就往研究所跑,因为阵容实在有些闪耀,除了搞医疗的老头老太太,还跟了一帮子外国媒体。

这一进门,问:研究材料还好着没?

凤家的负责人被问出了一头冷汗,含糊着说:“研究材料、不是,病患他……已经康复出院了。;

“不可能!;

老头一吹胡子瞪眼:“我们都治不好,怎么可能有人能治好?;

这一闹,动静就大了,接到消息的伏见猿比古当机立断下命令,让底下的人一致改口,说那是病体自愈,为了堵这几个老头的嘴,还专门给发了个“医学贡献奖;。

结果老头子拒不领奖就算了,还因为察觉到事情有猫腻,天天要骂政府。

自愈病体黑崎一护,在一众老专家锲而不舍的碎碎念下,彻底一战成名。

停留在日本的国内外各领域医科大手们,天天聚众开会,在三个老头天花乱坠的形容下,每天都有试图再攀医学高峰的专家,组团在他家门口蹲等。

每逢黑崎一护出门,他们便用仿佛凝望着知识宝藏大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要是眼神能当手术刀用,他一天怕是要被解剖三五十回。

黑崎一护被人看的毛骨悚然就不说了,事件结束后没几天,朽木露琪亚就突然失踪了。

一护虽然不用绞尽脑汁和家人解释,说朽木露琪亚这么个大姑娘,为什么要住在他柜子里,但人无声无息的就不见了,他总是要去找一找的。

鉴于肉体出门会被医学怪人用眼神解剖,他干脆直接用魂体出门,遇到有虚出现,还能直接上手拯救世界呢!

然而,就这么一个依靠脱离身体来获得短暂自由的小小心愿!

居然还被人残忍的打断了!

说到这里,暴躁的黑崎少年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小几:“我现在居然变成了一把刀!?;

听了半天故事铃木园子小姐严肃的补充说:“是一把超级帅气的刀。;

暴躁到一半被打断的黑崎一护被她夸的一堵,犹豫着说了句:“……谢谢?;

园子抿着嘴摇头:“不用谢,我说实话而已。;

夜斗坐在另一边,听到这里煞有介事的磨蹭着下巴,感叹道:“那黑音你还真是惨啊……;

一护嘴角一抽:“黑音是谁?;

“就是你啊,;

神明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不太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知道【音】这个族名有点女气啦,但我决定这个字的时候,真的觉得蛮好听的来着……;

“其实黑音和黑崎也没多大差别嘛,;园子试图做和事佬:“黑崎君要是不适应——;

等等。

她看似成熟稳重如同情感节目主持人的表情一僵,突然窝回原地坐着,若有所思的啃起了手指头。

“我怎么觉得黑崎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呢?;

她马上回忆了一遍黑崎一护十五分钟前的自我介绍,当然,一护君的故事里省略了不少关键x_ing内容,也没提任何确切人名,就连露琪亚,也是全程用【引导我的女x_ing死神】代称的。

于是确定自己从来没认识过死神的铃木园子小姐,感到更加苦恼了。

这个非常耳熟的故事……到底是在哪听过的呢?

与此同时,黑崎一护也在思考。

铃木园子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就这么熟悉呢?

他一连念了三四次,终于找到了重点。

——熟悉的不是名字,而是姓氏。

于是黑崎少年的五官瞬间就狰狞了。

他一巴掌趴在园子面前的桌子上:“你是那个铃木?!;

园子一愣,傻乎乎的点头。

“如果不是特指的话,那公众一般情况下会提到的那个铃木,应该就是我们家的铃木。;

黑崎一护眼神死的望着她无辜的神情看了半天,冷笑一声,扑上前来,双手并用的揪着她的脸颊肉就是一通乱拧。

“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吗?;

他从正面架住园子的胳膊,咬牙切齿的捏着她的脸晃她:“那一脸让人火大的无辜表情是怎么回事,你听了半天故事,居然一点都没发现罪魁祸首是谁吗?!;

园子手忙脚乱的推他,巴掌在一护的肩膀上打来打去,口齿不清的含糊道:“我只是听着什么……额……有点熟悉……结果居然是你吗!?;

夜斗事不关己的坐在旁边看她俩掐架,一边啃点心,一边用十分惊叹的语气煽风点火:“结果园子你跟着故事情节,同仇敌忾的骂了半天的讨厌鬼,居然就是你自己吗?;

这一句激的真是恰到好处了。

夜斗话音一落,黑崎一护的怒气值瞬间又跳了一格。

“啊啊啊,;他捧着园子的脑袋就是一个头槌:“所以你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吗?!;

虽然一护没用多大劲,但娇生惯养的铃木小姐已经被他撞成了半残,死不瞑目一样的艰难辩解说:“这也不能怪我啊……;

她超委屈的哼唧了两声:“我一到现场,你就已经在运尸袋里躺着了,警察给的说法不过是个绑架未遂,连你是不是嫌疑犯都不确定呢,我闲着没事看一具死尸干嘛?;

黑崎一护捏着她脸颊肉的手指象征x_ing的又捏了捏,提示到:“注意用词,我还没死呢。;

“哦……;

园子哭丧着脸让他捏着,干巴巴的辩解说:“后来查了点资料,怀疑重点就转到你爸妈、还有你妈的老情人身上了,谁还管你这么个出场就死了的小倒霉蛋哦……;

夜斗:“你的脸还捏在别人手上呢,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口头报复的欲望?;

铃木园子倔强的哼了一声,心说要不是觉得对不起他,我早就直接还手了……

自欺欺人的铃木小姐拒绝面对两人间的战斗力差异,迅速转移话题道:“既然这样,黑音你现在到底是活着呢?还是算死了?;

黑崎一护面无表情的扭她的脸:“叫黑崎。;

园子情不自禁的发出了火车进站鸣笛一样的“咦咦;声。

夜斗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气,痛心疾首:“都说了忍一忍啊,你还挑衅他干什么……;

脸黑到神鬼辟易的黑崎君冷哼一声,眼神凛然的盯上了坐在一边抠脚的祸津神。

夜斗后颈麻溜的就是一凉,瞬间爬起来端正的坐好。

“我不想做刀。;

“不是刀,是神器啦……;

“我不想做神器。;

“可是我都赐予你姓名了,哪有人上了贼船还想下去的……;

“你刚才说过,;黑崎一护双手抱臂坐在诸位,气势逼人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之前的神器被你解放了,所以才无法发挥实力。;

夜斗心虚:“那个,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啊……;

“我没质疑你的实力,;黑崎君额角一跳,气势再攀高峰:“既然你能解放之前的神器,那现在赶紧把我也解放了!;

夜斗死猪不怕开水烫,撇嘴:“我不。;

空气瞬间就在大魔王狂化的眼神中凝固了。

铃木园子用赞叹一般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哇撒你真勇敢!你居然拒绝他了!?

夜斗骄傲的冲着园子比了个大拇指,高高兴兴的飞了个媚眼:也不看看我是谁!

“呵呵。;

明灭的灯光下,传来了黑崎君让人耳根发麻的冷笑声。

夜斗瞬间就怂了。

“也不是我不想解放你啦,;他啧了一声:“我现在不能解放你,因缘线和生死线缠在一起,我一解放你,你可能就要死了。;

“哈?;

这个原理有些复杂,夜斗从抽屉里找出了个空白的本子,试图通过简笔画来展示这个关系。

“你,;他画了个小人:“虽然照你的说法,你是个死神,但你根本就没有死,所以在魂魄离体的状态下,与其说你是个死神、或是死神代理什么的,不如说你只是个具备了死神能力的生魂。;

“只要是生魂,和自己的身体都是有联系的,不过生魂不能接触彼岸气息,因为沾的多了,生魂就会慢慢变成死魂,然后正式踏入彼岸,身体也会逐渐死亡。;

园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就是变成植物人,然后器官衰竭对吧?;

夜斗打了个响指,算是赞赏她恰到好处的捧哏,严肃的对黑崎一护说:“生魂和身体之间有一道锁链相连——;

一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些不用解释了,我看到过,死者的魂魄胸前的锁链是断开的。;

夜斗气的鼓起脸颊,把这一段跳过去,接着解释道:“对应来说,人类活着的身体是此世,漂浮的灵魂是彼世。;

他指了指黑崎一护:“你的整体存在是此世,和我连接的因缘是彼世。;

“解放神器,就是斩断神明和人类灵魂建的因缘线,现在,这条因缘线和你胸前的生魂锁链,是缠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要是解开因缘,线断了,你的锁链也有很大可能一起断开……;

——换句话说,就是死了。

黑崎一护不可置信:“那你还召我当神器?;

夜斗更是冤的不行:“那我召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个胸前带锁的生魂啊!;

“你明明是个活人,偏偏装的跟个死魂一样,;气不过的夜斗炸着毛跟他对吼:“碰上你这种假冒伪劣的神器,我都可以到高天原告你欺诈消费者的好吗?!;

园子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想提醒他:据你之前的说法,你在高天原似乎没有编制啊……

夜斗满不在意的给了她一个眼神:没事,这家伙又不知道我没户口!

“不过你这个样子确实不正常,;铃木园子虚心接受黑崎君的怒火:“黑崎君现在干着死神的活,职位有编制吗?;

黑崎一护:你这说的都是啥?

铃木小姐小心翼翼的给他分析说:“你既然不想死,那就是要继续上学的对吧?;

黑崎一护黑着脸点头,心想可不是吗,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呢……

“一护君想要继续上学,那意味着将来是要找工作的,毕竟你还要吃饭过日子呢,照你的说法,你当死神代理属于义务劳动,不止没有确切的报酬,还会大量占用你的日常时间。;

因为她的话听起来还算有道理,黑崎一护吹了口气,没反驳。

“那你有考虑过吗?;

铃木园子问道:“毕业之后这种状况要怎么处理?上班不同于上学,就算是继承家里的诊所,也是要花时间经营的,到那个时候,你是准备继续当死神代理,动不动就脱离身体砍杀大虚,还是好好工作,当个努力挣钱的社畜呢?;

比起【超能力】和【地下世界】的迷之酷炫,铃木小姐的思维角度也是很新奇了。

“就算你这么说,;好歹成绩名列前茅的黑崎一护挑眉:“当死神要脱离身体,当这家伙的神器还不是一样?工作时还不是会被干扰。;

“这个不一样。;

铃木小姐冷静的摇头:“做死神的话,你是个没有编制的义务劳动者,一切都是没有保障的,但我们可以和你签合同啊!;

“哈?;

“说到待遇问题,;园子稍一思索:“我可以把你们家的房子卖下来,以后你住房租水电全免。;

黑崎一护:“我们家的房子不是租的,有地契呢。;

园子一愣,下意识扩大了砸钱范围:“那我把你们街区买下来,以后不收你们家物业费,遛狗都不用牵绳子——;

“不需要谢谢!;

铃木小姐好委屈的鼓起了脸颊。

眼见她就要败下阵来,夜斗举手点名现状:“黑音呐,现在不是你做不做的问题,是我解放了你之后,你可能会直接变成死魂的问题哦!;

话音一落,黑崎一护本来温和下去的气场,顿时又狂躁了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铃木园子肩膀上,用看似哥俩好、实则力道汹涌的姿势给她拍背。

“也不看看是谁的错,嗯?;

这句话说的,一个音节一个顿点,咬牙切齿的听着人都牙酸。

铃木园子于是更气短了,委屈巴巴的碎碎念起来:“那我都说了我补偿你下半辈子好不啦?;

“反正你毕业还是要找工作的,我们家底下好多个公司,各种行业任选,只要你想去,我帮你走后门直接录用。;

黑崎一护挑起一边眉:“哈?;

园子吸了吸鼻子,补充说:“也不用你干活,也不用你做人,我们安排个可高级可高级的职位,给你个可私人可舒适的办公室,你每天想做人、就做人上班,不想做人,就放着身体在办公室里睡觉,灵魂随便往哪里跑。;

她保证到:“就算你出去浪上一天,我也照样给你发工资的呀……;

黑崎一护被她这个委屈巴巴的语气搞的非常不自在,明明是自己被坑了,但这一长串条件说下来,怎么搞的跟他碰瓷讹人一样?

“我没说你碰瓷。;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萎靡不振的铃木小姐长长的舒了口气:“本来就是我的错,怎么着都得补偿你才对,可是现在问题已经这样了,夜斗解放你,你就得死,不如干脆保持着神器的身份算了。;

她瞟了眼一护的表情,放弃挣扎了一样的低声说:“我知道这种自由攥在别人手上的感觉有点糟糕,毕竟夜斗喊一句黑器,你可能就会受到召唤……;

“但是夜斗也说了,神明可以同时拥有很多神器,了不起他以后不召唤你了呗,;她虚心补偿道:“你看我又还你自由,又给你钱花,我还可以帮你养家,我——;

“我答应了。;

不耐烦的少年音轻轻响起,见她惊讶的连眼睛都瞪大了,不禁摆了个更凶的表情出来:“这眼神什么意思?不答应的话……我还真的去死吗?;

园子顿时更感动了。

夜斗看着中看不中用的黑音,还是觉得好亏的,一点不理解她都在哭些啥。

铃木园子抽抽着鼻子,可认真的跟黑崎一护说:“你真是个好人!;

一护:“你再用这种语气流着鼻涕发好人卡,我就要打你了……;

园子一边抹眼泪打嗝一边摇头:“虽然是无意的,但之前的事确实给你招来不少麻烦,结果因为我分不清生魂死魂的区别,还把你弄成了一把刀……;

夜斗紧跟着吐槽:“就他那个样子,谁看得出来他是个生魂?;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说黑音是好人啊!;

此时,记吃不记打的铃木园子小姐,已经忘记了因为称呼被掐脸攻击支配的恐怖。

黑崎一护从头到尾都在躺枪,要园子说,她虽然不觉得自己之前的做的事有错——毕竟她才被黑衣组织盯上,就有人摸进了她的休息室,工藤新一觉得有问题后报警,是绝对的正常行为。

至于下午碰上野怪袭击那会儿,她那是拼命要给夜斗找游魂当神器的,摸着一个就可劲的往回拽,也算是情理之中。

园子觉得就算时间倒流了,这两件事她还是会做的,毕竟在那个时间点看来,这都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选择确实给黑崎一护造成了麻烦。

很大的麻烦。

换位思考一下,她如果是黑崎少年,撞上这种事情肯定会发火的:哪怕再情有可原,人的理智也不可能百分百控制住心情。

但这个家伙……

园子摸了摸看似被捏了好半天,但其实根本没留印子的脸,又认真的看了看橙色头发黑音酱超级不耐烦的表情,心想:虽然表现的好像超级生气,但从头到尾,他居然都没有任何真的想要迁怒的意思。

这绝对是个超级好的人!

就冲这一点,园子低头拿出手机,哗哗哗的一阵乱点,就上了购物商场的移动网页。

黑崎一护被她气势汹汹的手部动作震慑住了。

“你……要干嘛?;

铃木园子的眼眶还是红的,亮晶晶的眼睛跟水洗过一样充斥着莫名的感动,用哼哼唧唧的鼻音跟他说:“没有灵魂的身体和植物人一样,时间长了肌肉会萎缩的。;

她飞速的滑动着网页:“虽然工作是个遮掩,但也不能让你上班上着上着很久上成个病秧子,我给你买个高级睡眠舱放办公室里,你不做人的时候,就把身体放进去。;

园子举着网页说明跟他打包票:“我保证,就算过了二十年,还能跟刚出厂的时候一样新!;

黑崎一护;“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队友二号绑定完毕!

处理完打了死结的前情,真·大橙武黑崎君正式加入豪华午餐!

以后不管多少个队友,他都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具体相处模式见本章前半段。

不站上帝视角的话,园子的所有选择都是正当的,不过该补偿还是补偿吧,目前暂定包圆黑崎君的下半辈子。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以后我们就固定这个时间更新好了!

么么哒(づ ̄ 3 ̄)づ

改了错字第41章 与大福神的姻缘线

在黑崎一护正式选择入伙之后, 这次短暂的会议就算是结束了。

他直接穿墙离开, 园子带着夜斗去酒店前台退房。

因为出现了大虚的缘故, 这附近简直乱成了一片, 回程的路上堵车堵的人绝望, 等园子和夜斗回到别墅的时候,锥生零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他在大门口的镜子上留了张便条,表示黑主学园状况特殊,黄昏时分日间部和夜间部交替的时候,必须有人从旁监视,在日间部完全熄灯之前, 巡视的风纪委员也绝对不能松懈。

这事其他人干不了, 如果那群吸血鬼要作妖, 优姬一个人也镇不住场子,何况园子曾经跟他说过, 能在黑主灰阎身上感觉到仅次于纯血种的活跃吸血鬼因子,他也想回去跟养父谈个人生。

直到这里都还算有理有据,结果最后一段, 生生写的跟训话的教导主任似的。

——让她好好去各大神社游玩, 闲着没事别往黑主学园跑,有事找他用电话联系, 他放假了会来这里找她的。

铃木园子苦大仇深的站在门厅前, 盯着镜子就开始运气。

夜斗两下甩掉脚上的鞋,蹦跶着就进了客厅,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淘出一瓶冰啤酒, 又疑惑的转头来看园子。

“干什么呢?;

园子叹了口一波十三折的长气,萎靡不振的告诉他:“我媳妇跑了……;

“哈?;

夜斗含着半口啤酒呛了起来,震惊道:“我听你说要把你们家的福缘让给他,还以为只是为了报恩呢?;

铃木园子眼神死:“我觉得是报恩,他大概觉得拖累我了,巴不得我离他那学校远远的呢。;

说到这里,铃木小姐痛心疾首的又是一叹:“看样子,要是不解决问题、把他从吸血鬼堆堆里捞出来,他是不可能好好收心准备嫁人的。;

其实她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要锥生零一天不变回人类,在铃木家的三位长辈眼里,他就一直盖着个绝症的戳。

园子知道也就自己还在努力的追求第七任了,说不得她爸妈都已经相看起第八任候选人的详细材料了。

越想越觉得烦,园子看着满地的垃圾和外卖食品袋,瞬间失去了在这里留宿的耐心,等夜斗咕噜咕噜喝完酒,两人商量着直接回家好了。

“说起来……;夜斗面色严肃的问她:“你在神社不是说要把我带回家吗?干嘛又突然把我扔在这里?;

园子早把这事忘了,被他一问才想起来:“对哦,我大伯以死相逼,不准你进家门来着……;

“唉?;

夜斗瞬间换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我不是家神吗?怎么可以不让我进门?;

“这个无所谓啦,;铃木园子从兜里淘了块糖给他,得意洋洋的说:“我大伯人还在南极呢,电话一挂他估计就把这事忘了,现在八成在哪座雪原上努力征服大自然呢,不会来找茬的啦!;

“那倒可惜了……;

长了双灵动蓝眼睛的神明双手枕在脑后:“虽然他不怎么欢迎我的样子,但我还蛮想看看和我结缘的信众长的什么样呢。;

听到这话,园子的脚步顿时一停。

原来夜斗能感觉到和他结缘的人是大伯吗?

铃木园子看着夜斗的背影,突然出言问他:“除了自己的因缘,你能看到其他神明留下的因缘吗?;

夜斗眉头一皱,猜到她想问什么,回答说:“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看到的。;

园子下意识就想说那你顺便帮我们家看看,看那个大福神的因缘线到底是从他们家谁那扯过来的,紧接着就意识到:她爸妈大伯都不在家,偌大的铃木宅里,现在就剩个年方七岁的工藤新一在看门。

对了!

脑袋旁边的小灯泡叮的一亮,园子后觉后觉的一拍手:咋把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倒霉蛋给忘了呢?

她小跑两步跟上开大门的夜斗,双眼亮晶晶的问他说:“其实除了零这个病毒感染的,我家里还有一个药物感染的,夜斗你知道该怎么救吗?;

目标是转职做守护神的现任祸津神鼓着脸颊喷了口气,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个大夫。

铃木园子对夜斗的信任度很轻易就刷到了满格,事实上身为神明的夜斗在她看来就是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体,比起之前还有心情感叹他长得好看,自打和夜斗正式结缘成了家神,他在园子脑袋里的印象标签直接就成了【灰姑娘的神仙教母】。

于是在等司机开车出来的这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她嘚吧嘚吧的把自己和那个不知名黑衣组织的恩怨说了个一清二楚,就连自己当时“觉得那金毛杀手长的可帅了;之类的内心戏都没有跳过。

夜斗听前半段的时候昏昏欲睡,听到后半段反而来了精神,园子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只要到了详细描绘游乐园的地方,他就会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神情新奇又单纯的简直像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等说道凶杀案啦死人啦,他就跟无趣似的左顾右盼、偶尔还还乱吹口哨。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被报复的。;

他拿着园子的手机,认真的看里面拍好的游乐园照片,满不在乎的说:“福神最出名的就是强运,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结下来的缘分,但那个大福神,几乎让渡了一半的福源和权力给你,除了没有神格,你现在的情况,和一般的福神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了。;

园子不是很懂。

夜斗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运气会超级好,别说有杀手试图报复你了,就算他站在你面前、已经用枪|械抵着你的脑门,在他动手打死你之前,天上说不定先降一道雷霆劈死他。;

这个园子之前倒是很有体会,不过蜜汁运气好,和这种跟要挨雷劈一样的玄乎说法,听起来真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个其实也是算是因缘的反噬啦。;

夜斗抬手蹭了蹭她光滑的棕色头发,在他的视觉里,他的供奉者连细细的发尾,都似有似无的的晕着一层白光:“福神天生就是受庇佑的,除非自己作死作到神堕,不然根本不会换代,袭击福神,便等于和【好运】结恶缘,自然会被【运】本身报复,倒多大的霉都是有可能的。;

铃木小姐脸上的表情已经纠结到让人觉得她胃疼了。

“这人到底是谁呢……;

园子简直要挠头发了:“我怎么越听你说越觉得他暗恋我呢?;

话音一落,园子突然更加生无可恋了:“不对,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夜斗吹着晚风打了个哈气,摊着双手冲她耸了耸肩算是回应。

铃木园子自顾自的心灰意冷,简直想就地躺倒哭一场。

随着发动机的低鸣,黑色的轿车慢慢停在院前,就在转头准备上车时的某个瞬间,在熏黄路灯微光的映照下,祸津神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分明充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漠锐利。

神明的职权是依靠信仰得来的,人类觉得这位神明能做到什么,进而就这方面的需求向他提出祈愿,神明慢慢积蓄力量、给予信众回复,自然就得到这一部分的能力。

这也意味着——神明权力的大小强弱,其实是会受信众制约的,远不是他在高天原自己的神社内,空口白牙的说一句“我想将权利给谁;,就真的能给谁的。

神明的福源也是如此:信众越多、力量越强,获得的眷顾就越多,而且还不能频繁换代,一旦神堕,积攒的福源就会散尽,等新神再次从信仰中诞生,那就是另外一个全新的福源积累过程了。

但这也是有例外的。

夜斗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他甚至见过活着当官时的天神道真公,虽然无名无姓,但遇见的神明不知几凡,所以他知道:这种几乎不受神明自主控制的让渡,其实是有例外的。

初见时他只觉得铃木园子脑门上盖了个戳,心说这神对眷属还挺好,不过他会更好的——毕竟他眷属少(其实基本没有)。

但相处一天下来,似乎是感觉到了旁边有其他恶神的气息,那股潺潺的白光,几乎隔上几秒就要闪烁着跳动一下。

那种感觉……

夜斗把脑袋抵在车窗冰凉的玻璃上,不咸不淡的磨了磨牙。

那种感觉,比起别人打上记号,更像是园子自己本能。

而具他所知,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权柄和福源让渡出去,又正好给一半,还能让那股力量直接变成某个人类几乎于本能的一部分,只有一个办法。

结姻缘。

换句话说,就是结婚。

把一个人类变为【神明的妻子】或是【神明的丈夫】,彻彻底底的将自己一半的东西分给她或他,让她共享自己所受的一切朝拜和信奉,——最后便能生生的把凡人变成神明。

当然,谈恋爱的神明很多,干这种事的却是凤毛麟角。

要不是光芒不断的闪现,夜斗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而且铃木园子身上的状况,和他所知还有点不一样。

她身上的福源太厚,厚的都有点吓人了,夜斗搁大晚上抬头一看,情不自禁开始怀疑:那个大福神是不是宁愿把自己饿死了……也要把东西全堆在她身上?

不过他一个祸津神,福源这种东西基本没怎么见过,现在再看她……

他跟偷了油的耗子一样悄咪咪转了下头,见园子正准备打电话——虽然已经结缘了,但现在再看她,怎么有种撬了人家墙角的感觉呢?

墙角等了半天,电话终于接通了。

“晚上好啊,小倒霉蛋。;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无语顿了半天,问:“你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气无力的?;

园子脑子里还在想她到底惹了哪个神,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敷衍的说:“哦,那可能是因为我没吃饭吧。;

柯南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就最不耐烦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不过将近一个月没见,她能学会主动打电话找他,这怎么的也是个里程碑式的巨大进步啊!

想到这里,他又不怎么舍得挂电话了。

刚好这会儿园子因为斟酌语言正在冥思苦想,隔着听筒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柯南在圆形的小沙发上换了个造型窝好,心说不怼架、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一会儿也不错。

差不多五分钟后,贴在儿童名侦探耳边的手机都已经开始发烫了,听筒对面终于传来了犹犹豫豫的询问声。

她说:“你现在是在家呢吗?;

柯南用肩膀和脸夹住手机,懒洋洋的回答:“对,不过是在我自己家呢。;

“唉?;

柯南“切;了一声,几乎都能想象出她那个浮于表面的惊讶神情,抽着嘴角说:“听你这反应,还真是从那天出门以后就没回过家啊。;

园子没说话。

江户川柯南好听的童声潜藏着一股迷之沧桑的大叔气,叹息道:“我之前去了阿笠博士家,正巧碰到我父母回国,没怎么挣扎就直接暴露了,现在还在他俩的监管期下呢——你要是回过铃木宅了,应该早就知道我快一个月没回去了。;

“不准备交代一下吗?;

因为没等到回应,童声里带了些跃跃欲试的挑衅:“跟作为同伙的我,交代一下你这一个月都跑哪儿去了?;

铃木园子被他一通抢白,气鼓鼓的开始憋大招。

她说:“我找到了一个可能能让你恢复的办法。;

耳边咯噔就是一声脆响。

紧接着,随着飒飒的衣物摩擦声,柯南又把扔下去的手机捡了起来:“……你说什么?;

园子看着夜斗仿佛是十分自信的两个OK手势,抿了抿嘴,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找到了能让你恢复正常的办法,虽然过程可能有点曲折加玄幻——;

“好的我知道了。;

没等她说完,小学生丧气又无奈的声音直接响起:“你这次又碰上哪来的神棍了?他们忽悠你什么了?和上次说你必须和女人结婚的家伙们,是一伙的吗?;

夜斗扑在话筒前,可生气的对他喊:“说谁是神棍呢?这里是正牌神明好吗,而且我才不会骗园子呢,你家的家神会骗供奉者啊,我说你——;

“好好好好好,;园子瞬间冒出了一连串的安抚,摸着夜斗的头发哄他:“我们才不是骗子呢,他这人没什么见识就会乱说话,不生气啊不生气……;

一边哄着,一边搁心里抽了工藤新一好几下:这心眼怎么能这么死?随随便便得罪个神明,也都要是闹起来,你的科学你的推理,你的终身偶像福尔摩斯哪个能救你?!

那边厢,突然被挂了电话的江户川柯南小朋友心累的看着断了线的手机,在母亲的呼唤下,不情不愿的下楼陪她进行亲子活动。

夜斗倒也不是真的小气到这种程度,他一个流浪的祸津神,多难听的话都听过了,被怀疑骗子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不过那时候他孤身一人,虽然总害怕因为无人信仰而消失,但也从不用担心些别的什么的。

但是现在他有了。

正是因为有了,才最变得好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不愿意别人在她耳边说自己半点不好——我那么帅气一个大神明,当然要保持者英俊潇洒的人设,永远在恰到好处的时间跳出来保佑她才对啊!

然而下一秒,车大灯前果然恰到好处的跳出了一道人影!

司机叔叔前几天才被黑主学院的小姑娘莫名其妙碰瓷了一圈,要不是专业技术过硬,早就命案在身了,怎么今天又碰上个不要命的?

影影绰绰的路灯下,司机先生似乎看到墙角处还站着一道人影,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园子还一脸萌逼的准备问咋啦,夜斗已经神情严肃的开门准备下车了。

“什么情况啊……;

夜斗摇摇头示意没事,拉着她一起下了车。

扑倒在车前的——是半死不活一身血的黑崎一护。

夜斗磨蹭着下巴,沉声说:“总觉得神器质量好像降低了……;

铃木园子隔空给戏瘾上身的家伙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呼吸,急急忙忙的淘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结果手机屏幕刚按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跟控制不了力道一样,吧唧就抽在了她的手腕上。

园子看着黑崎一护再次落回地面的手臂,再看看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机,最后看了看自己被抹了道血灰的手腕,面色严肃的开始思考:既然都这么不想活,要么就干脆把他扔这儿吧。

夜斗的五指虚虚的展开又握紧,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最后稍稍侧过身来,对着小巷子尽头的y-in影“切;了一声:“既然来了,不出来见一见吗?;

园子吓了一跳,跟着他一起转头:结果啥都没看见。

带着白绿条纹渔夫帽的中年男子踩着一双高跟的木屐,走入灯光下时,木质托底敲打水泥地砖的声音同手边拐杖的韵律一致,莫名的有了股高深莫测的味道。

“抱歉抱歉啦,;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些玩世不恭的油滑:“我也只是依照黑崎君的吩咐,带他到他指引的地方来而已,说来也算是闻名许久了呢……;

夜斗心说莫不是百八十年前结的仇家找上门了?

下一秒,完全现身在灯光下的金发中年男子打了个漫不经心的哈气,直勾勾的盯上了蹲在黑崎一护旁边的少女。

“鼎鼎大名的铃木小姐。;

园子一脸懵逼的看他:“哈?;

——我不认识你啊?

=====

接下来,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本章一开始,黑崎一护少年穿墙回家的时候。

他会在大街上乱逛,是因为露琪亚突然消失了,一护原以为是之前险些暴露的事情激起了她的警惕心,但依照朽木露琪亚的x_ing子,就算要走,也不会不告而别。

于是他闲着没事,还要出门找一找。

今天晚上他一回家,正好碰到出现在街区口的露琪亚,等真的追过去了,才知道她不是故意不告而别,而是因为在尸魂界的法律下,将死神能力分给了人类属于犯罪。

露琪亚为了不连累他,自己引着尸魂界派来的追兵跑了。

最让黑崎一护不可置信的是,那个下手贼狠的追兵,居然还是露琪亚的哥哥!

他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能力,在这人手下一点水花都扑腾不起来,对方三拳两脚就能把他撂倒不说,轻而易举就夺走了他死神的能力。

黑崎一护当时满脑子都是【卧槽这算不算因缘线断了?】【我天这样不会死吧?】一类的想法,可直到力量消失,他还是好好的活着呢,倒是露琪亚的境况……

他的脸侧贴着粗糙的地面,手臂上的擦伤渗出了鲜血,模模糊糊的时候他还在分析:怎么听这两个人说法,露琪亚一回尸魂界,似乎就要死了呢?

可是木屐帽子不是说,她这种大贵族安全的很吗?

这一躺,他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再恢复意识时,帽子店长正满脸不耐烦的准备给他翻个面,黑崎一护看着脑袋顶上明晃晃的路灯、和在玻璃罩上噼里啪啦乱撞的幺蛾子,问:“露琪亚会死吗……;

浦原喜助从兜里掏出瓶止血喷雾,准备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黑崎一护没有等到答案,但莫名的从店长周身压抑的气场中,读懂了点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东西。

于是他咳嗽着吐掉一口血沫,说:“我要去救露琪亚。;

浦原喜助按喷雾的手一顿,神色不明的轻轻垂下了眼帘,轻声笑道:“你连死神的力量都失去了,谈什么救人?;

这句话其实也不能算嘲讽,朽木露琪亚的魂魄里藏了个什么东西他清楚的很,尸魂界的警备战斗力到底如何,他更是清楚。

但浦原喜助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为的就是把这家伙带回去教导,帮他重新掌握死神的能力,好去趟尸魂界罢了。

然而下一秒,本该热血不过脑子大喊“帮帮我;的暴躁少年人神色严肃的沉默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黑崎一护瘫在地上轻轻侧过头,努力想往下看:被斩断的衣服上还带着血迹,魂体的伤痕同样反映在了肉体上,无力的手臂一侧残留着尖锐的疼痛,但他自己知道的很清楚——

——当他变成魂体时,这块没有伤痕的皮肤上,应该牢牢的印着一个【黑】字。

那个叫夜斗的神明拿着他时,轻飘飘的一刀就可以砍杀一只大虚,他也曾说过,只要神器在手,武神的战斗力上线几乎是不可衡量的。

黑崎一护心想园子拍着胸脯给他保证的那一堆员工福利,他根本没记住几条,但是她最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以后就是一伙儿的;样子,一护倒是印象深刻的很。

照那个神明的说法:既然上了贼船,就别想轻而易举的下去了。

反过来由他来说也一样。

怎么说……那家伙好歹是个神吧?

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长先生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按寻常路求救的黑崎少年坚定的说:“虽然无法作为死神继续战斗下去,但不代表我丧失了同死神争夺露琪亚生命的权利。;

他于半空中虚虚握了握手掌,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做不成死神——我还能做把刀呢!;

于是,扛着脑壳似乎出了点问题、号称要做为神器去和尸魂界硬刚的黑崎少年,浦原喜助踏上了帮助神器找主人的旅途,并且成功的在三分钟之前,造就了这个虽然血肉模糊、但好歹算是齐聚一堂的和谐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

我预估错误,差不多九点才写完,抱歉【鞠躬

黑崎少年觉悟的太快,还是让夜斗背着大橙武去救露琪亚吧:-D

下一章开死神尸魂界的副本啦!你们猜这一战谁打头阵?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大家晚安啦,么么哒(づ ̄ 3 ̄)づ

改了错字。第42章 仿佛欠了一笔情债

铃木园子蹲在车前, 看了看脚边躺着的、一身绷带还往外渗血的黑崎一护, 又侧过头来, 看了看她家急刹停在一边、大灯一个劲乱闪的车, 最后皱着眉头, 沿着周围的路灯看了一整圈。

她仿佛十分心累的叹了口气。

黑崎一护艰难的抬手揪了揪她垂下来的手指头,有气无力的啧了一声:“没必要这样,我还没死呢。;

园子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心力交瘁的拍了拍美少年小麦色的手背。

“我看得出来你状况还好,但是……;

铃木园子情不自禁的又看了眼斜对角上的交通摄像头,心想就这个角度, 这个画面感——看起来八成又是交通事故、又是肇事逃逸的, 居然还正好能拍到了她们家的车牌号!

“……他真的不是故意挑这个地方把你扔出来的吗?;

然而除了法治社会长大、且见识过大佬美作玲情报水平的铃木小姐, 剩下的几个超常系出身的家伙,根本没搞明白她萎靡不振的点在哪。

就沉默了这么几分钟不到的时间, 惊魂未定的司机叔叔,已经准备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铃木园子语重心长的安慰了半天,拍胸脯打包票, 说肯定不会让他出事。

大叔倒是知道铃木家很有钱, 这会儿见夜斗提溜着一护就往车上放,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男孩了不起就是碰个瓷罢了, 罚点款他也就认了, 但他们家二小姐……这怎么跟要毁尸灭迹似的呢?

虽然想法很多,但尽职尽责的司机先生还是发动了车辆,照着园子(其实是浦原喜助)指的路, 往位于东面的空座町开了过去。

关上了挡板之后,车厢内部就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除了浦原喜助看似新奇的坐在一侧,拨弄着车载冰箱时发出的声音,车里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寂静。

黑崎一护身上的伤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该疼的地方还是疼的。

他脑子里一会儿想起那两个死神带走露琪亚时说的话,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想要救露琪亚的心情,虽然一副多愁多病身,但到底还是在担心一件牵扯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来着。

——配着他沉默的表情和窗外一道一道划过的灯影,这原本应该是个挺深刻的场景。

然而每隔几分钟,坐在他一侧的夜斗就跟忍不住多动症似的,要伸出两根手指头戳一下他的肩膀,如果被他瞪了,就意思意思多停一会儿,可最后还是忍不住要戳。

黑崎一护额角青筋乱跳:“你能不能严肃点!;

夜斗心虚的收回手指,但又忍不住喷笑:“对不起我有点控制不住,你现在的状况太神奇了,怎么形容呢……;

他忍不住又在一护肩膀上戳了一下:“我总觉得自己的神器上……多了个不太好拆卸的刀鞘。;

一护嘴角一抽,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逼我弑主啊……;

这下夜斗更惊讶:“居然承认我是主人了?哇撒这么豁的出去,你这家伙图谋不小啊!;

他一惊一乍完了,又像是害怕碰到什么病毒被传染一样,可了劲儿的往后缩,一边缩还一边摆手,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欠打的小家子气。

一护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稍微试着代入了下神器的身份,但一看他这个鬼样子,还是忍不住觉得跌份,顿时连深沉的表情也不想摆了,歪着头往夜斗的反方向一仰,正好靠到了旁边铃木园子的肩膀上。

铃木小姐正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地,感觉到身侧袭来的力道,赶紧抬起两只手,稳稳的捧住了他的后脑勺。

黑崎一护肩膀上还有伤,绑带缠的紧,根本转不了脖子,就着这个挺别扭的姿势隔空问说:“你这是要干嘛?;

园子抬着他的后脑勺撇了撇嘴:“你在地上躺了这么久,沾了一后脑勺的灰尘沙粒呢……;

一护额角又多一个小十字:“再嫌弃我我咬你了啊!;

园子哼哼唧唧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见浦原喜助还在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她看,顿时觉得后颈汗毛都炸起来了一圈。

再想想到之前,他莫名其妙说对自己闻名许久之类的话,情不自禁的转开了脸,手上无意识扒拉起来黑崎一护的脑袋瓜,试图靠给他挑几根白头发好转移注意力。

结果越想忽视就越别扭,铃木园子都不敢数自己到底用眼角瞟了那家伙多少次,某一次居然还不小心对上了浦原喜助的眼睛!

她顿时像被咬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

妈呀丢人了……

萎靡了没多久,黑崎一护艰难的抬起胳膊捏住了她的脸,在铃木园子茫然的回视下,严肃的警告她:“再揪我头发,我就咬你了啊。;

铃木园子悻悻的放松了手掌,让他整个人躺倒在自己肩膀上,相当有暗示x_ing的在一护被捆满了绷带的四肢上扫视了一圈,心说在没有了机动x_ing的前提下,就算你还有牙齿可以当武器,我一跑你也咬不着啊?

然而这个白眼还没翻完,对面就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笑的园子耳根一麻。

浦原喜助闲闲的摆了摆手,说:“不要紧张啊铃木桑,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直觉系的园子小姐低头继续摆弄黑崎一护的那头短毛,暗搓搓翻了个白眼:你确实没有恶意,但你的眼神充满了怨气啊!

——要不是没见过他,园子都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始乱终弃玩弄过他的感情了!

就这么如坐针毡的挨到了目的地,铃木园子再三保证之下送走了他们家司机,跟着懒洋洋的浦原喜助走进了他坐落在常人视线之外的商店。

黑崎一护的重量对扛着他的夜斗来说很轻松,但神明大人似乎还在纠结那个刀鞘仿佛被强力胶黏起来了的怪异手感,园子总觉得他走上两步,就下意识的想把黑崎一护从肩膀上提下来,好凌空甩一甩。

进了店门,那种空间扭曲的奇怪感觉就消失了,浦原喜助摘下帽子挂在架子上,就地盘腿坐好,看样子是想发表个讲话。

可园子总觉得他被刘海遮住了的眼睛,似乎还是在看自己……

被人用这种眼神盯,实在是很别扭了。

园子努力集中了半天的精神,还是老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痒痒,反倒是浦原喜助像是完全没有分神一样,已经洋洋洒洒的忽悠了一长串,等她终于能够加入谈话的时候,这三个人把接下来的计划都定完了。

黑崎一护决定重新接受浦原店长的训练,把死神的能力找回来。

园子一头雾水:“我以为你一开始是准备让夜斗拿着你去打架的……;

夜斗挠着耳朵打了个哈气:“神器也是有强有弱的,除了对神明来说最为特殊的祝器,自然是越强的灵魂变化出的神器就越强,而越强的神器——越能帮助神明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他往侧面一倒,用后脑勺枕着园子的膝盖,用五指给她比划:“如果说一开始的黑音,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挂,各项品质极佳,现在的黑音酱,倒比较像是件工艺品。;

“明明外表没有变化,但根本不能当凶器用,;夜斗贴着她的腿蹭了蹭头毛,用非常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一护:“知道吗,在我看来你现在跟从上到下都锈成了一坨似的,连观赏x_ing都要打折扣呢。;

工艺品黑音酱顿时炸毛了,看都没看直接拿过面前的杯子往他腿上摔。

夜斗灵活的打了个滚,避开了。

然而园子不禁更加茫然了。

“既然不需要夜斗带着你,那这事和我们还有关系吗?;

没有神器的夜斗没有战斗力,就算他也去了尸魂界,但凡需要他打架,就需要一护给他当刀子。

可如果黑崎一护恢复了死神的力量,他变成刀的同时,己方虽然多了个夜斗,却也少了个他——这战斗力基本没变化啊!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黑崎一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话音没落,浦原喜助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纸扇,啪的一声正敲在园子面前的桌子上,那声音听得她心惊肉跳的,园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比起敲桌子,这人刚才好像更想敲她脑袋。

浦原喜助恍若无觉,笑着解释说:“一护君身上突然产生这样的变故虽然让人始料未及,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园子怂怂的没敢看他,就直勾勾的盯着黑崎一护看:“是吗?;

“是的呀,;浦原店长笑眯眯的回答说:“首先机动x_ing就有了保障,静灵庭的守备战力十分之强,我是没想过一定能救出露琪亚的,大家势单力孤,进了尸魂界的地方,很容易被分而化之逐个击破的。;

“但是夜斗大人和一护君身上,似乎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呢。;

园子懂了。

“你们的意思是让恢复了实力的黑音酱当诱饵,把所有死神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他身上,然后我们家夜斗偷偷摸去关押那位露琪亚小姐的地方,救人之后直接召唤神器,一个变两个,带着她直接打出来?;

金发的颓丧大叔撑着下巴点了点头。

铃木园子虽然也觉得这是个挺好的办法,但是……

她转头看夜斗:“你想去吗?;

夜斗特别茫然的冲她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不去?;

“我可是神主啊!;

夜斗各种点了点黑崎一护的方向:“神器心存怨愤是会刺伤主人的,可我现在又不能解放他,不想办法解决自己家神器的心病,我怕是早晚要被这逆子刺死的!;

“说谁是你儿子呢?;

“神明和神器就是这么个关系,某个痴女还让一大堆美少年美少女管她叫姐姐大人呢,;夜斗满不在乎的一摊手:“就算我退一步让你叫哥哥大人,你叫的出口吗?;

一护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你看吧,;夜斗跟没骨头一样又滚回了榻榻米上:“反正你心里肯定在想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那身为神主,好歹让我在口头上沾点便宜嘛……;

“好啦好啦,;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成年男人的低哑,浦原喜助安抚x_ing的拍了拍手:“我同夜斗大人了解过,神器就算受伤,依旧可以化作武器。;

浦原拍了拍橙发少年的肩膀,看热闹似的点了点头:“这意味着一护君可以尽兴战斗到最后一刻,只要他意识尚存,哪怕累到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依旧可以变作武器,让夜斗大人代替他继续战斗下去。;

“这样算起来,;j-ian商笑眯眯的合上了扇子,兴奋的说:“虽然还是一个单位的战斗力,但使用年限突然就延长了一倍还多呢!;

铃木园子有点不能直视他那个表情。

她严肃的看着黑崎一护的眼睛,语重心长的劝他:“你以后要是打不动了,还是干脆打晕自己算了……;

一护摇了摇头:“想从尸魂界手里救露琪亚出来,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必须的吗?;

=====

这一夜,夜斗和园子就住在了浦原商店里,他本人倒是兴致勃勃的,见啥都想摸一把。

等一护正式开始训练,夜斗更是跟找到了人生乐趣一样,闲着没事就到地下室里打孩子玩。

只有铃木园子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这天一早,园子依旧在夜斗浮夸的嘲笑声中睁开双眼,然后在黑崎一护愤怒的大喊中开始吃早饭,等日上中天,地下室里的课程也快结束了,发了一早上呆的铃木小姐严肃的找到了浦原商店的店长,试探着拉了拉他的袖子。

浦原喜助本来坐在柜台前按计算器偷税漏税来着,被她这一揪,突然整个人都顿住了,零散的纸张和大块头的计算机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连园子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看了看自己又白又软的手指头,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让沉思:她真的有用这么大的劲吗?

店长先生不经意的眯了眯眼睛,然后笑眯眯的打起了岔:“阿拉阿拉真是不小心啊,铃木桑可把我吓了一跳呢。;

园子后颈的汗毛不经意的又是一炸,只觉得在刚才的某一瞬间,面前这个人突然变得非常的可怕。

“那个……;

她把那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压下去,斟酌着用词说:“我就是想问问,黑音酱说他要去尸魂界,所以在你这里接受训练,夜斗因为要帮他的忙,同样在这里做准备,可是我——;

很有自知之明的铃木园子小姐一拍手:“我一没战斗力,二没冒险精神,我研究了好几天,除了给你们的外卖买单之外,我好像也帮不上啥忙了?;

没什么【朋友出事我了,一定要陪着他】的义气想法,园子倒觉得既然另外俩货有正事要忙,她干脆回家继续研究研究相亲算了,要是能从神话故事里找到给她盖戳的大福神的线索就更好了,正好想办法让他帮零变回人类。

“听这个意思,;那男人敲着手心,故作不知的反问说:“铃木桑是不想管他们,准备一个人先行离开了吗?;

园子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别扭,她的意思不过是白天干正事晚上回家住,也没说彻底不管了啊?

不说别的,夜斗的现在的手机银行绑定的是她的副卡——这伙人每天吃饭不还从她这走账呢吗?

没等她下意识开始心算这几天都点了哪几家的外卖,意外的温热触感瞬间唤回了她的神智。

园子下意识就跟着眨了眨眼睛,保养得当还带着弯翘弧度的睫毛,根小扇子一样唰唰的划过男人的指腹,铃木园子眼前一闪,带着渔夫帽的中年j-ian商又恢复了翘着二郎腿算账的姿势,仿佛几秒钟之前她看到的那双军绿色的眼睛只是个错觉。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更想跑了。

浦原喜助打了个哈气,摇着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扇子,用因为特别像是忽悠人、反而显得有些可信的语气说道:“铃木桑怎么会没有帮助呢,之所以要留你在这里,就是因为接下来做的关键x_ing工作里,有非你不可的部分呀~;

铃木园子镇定了一下,试探着问他:“什么事?;

浦原喜助煞有介事的收起扇子,用传播惊天大秘密的神态悄悄挡住了嘴,小声说:“知道我为什么一见面时就说铃木桑鼎鼎大名了吗?;

园子毫无防备心的摇头。

浦原喜助握着扇柄的手指一紧,忍住了拍拍她脑袋的冲动,继续说道:“因为Scepter4的那位话事人。似乎对铃木家格外的优容呢。;

铃木园子花了老半天时间才理清思路:话事人=宗像礼司。

“对哦,我是认识他,;铃木小姐认真的回答说:“他差点嫁到我们家来着。;

“所以啊,;听到嫁这个字,浦原喜助还是没忍住,拿扇柄在她额角轻轻敲了一下,在铃木园子【你怎么能打我呢.jpg】的委屈怒视下,毫不愧疚的笑着转移话题:“我是个被流放者,一护君是个被尸魂界清理了门户的非法死神代理,我们现在研究的,是如何正大光明去静灵庭劫囚。;

“可要去尸魂界,首先需要布置一扇穿界门。;

“私立非法穿界门,被逮住可是要遭大罪的,;他像是不经意间拍着她的手背晃了晃,夸张的说:“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接下来这七八天里,铃木桑就是我的免死金牌呀~;

铃木园子完全没注意到他神色间的不对劲,顺着他这个理由就开始琢磨。

五分钟之后,还是觉得不靠谱的铃木小姐摇头拒绝:“要是照你说的做,我怎么觉得我是在拿自己威胁宗像呢?;

“他会不会吃这一套我们先不讨论,;

园子不太高兴的板起了脸:“如果他们被逮住了,要罚款,我可以出钱帮你们买单;如果他们被逮住了,要被关起来,我出钱疏通关系把你们捞出来。;

“出多少钱,做多少补偿都可以,但是我只负责善后,不当事前免死金牌的。;

她碎碎念道:“何况还不一定管用……;

浦原喜助的眼睛藏在帽子的y-in影里,见她在那叨叨个不停,反而忍不住想要苦笑起来。

——当你舍不得让谁为了你而为难的时候,不论那份感情的x_ing质到底什么什么,它都代表着你把这个人真正的放在了心里。

被这么一打岔,从小到大没犯过法的园子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虽然是在另一个维度,但地下室里的她们家守护神和守护神器,是在准备和一个合法政府(尸魂界静灵庭)对着干,要救的,是一个将要被处刑的罪犯(朽木露琪亚小姐)!

“我居然要犯法了……;

虽然可能只是个同谋的从犯,但这一认识明显刷新了铃木小姐的人生观。

也幸亏她光注意着这一点了,浦原喜助仿佛儿戏一般的理由,也被她自然而然的抛在了脑后。

——他那种眼神,倒哪里像是非法商户看到执法者家属的样子哦。

又浑浑噩噩的宅过了一个白天,满身伤的黑崎一护迎来了两位大义凛然准备帮忙的同学。

那会儿,一桌四个人正在讨论训练方案。

浦原喜助最近在研究转神体,声称要是成功了,可以让人快速学会卍解,夜斗一边咕噜咕噜的给自己灌酒,一边畅想着三百六十种用技巧殴打小朋友的姿势。

小朋友黑崎一护嘴角还青了一块,有气无力的捧着碗只能干刨,吃菜全靠园子给他夹到碗里。

刨饭主要靠勺子,就算手抖也是可以吃的,园子被他劈头盖脸一通乱嚼的吃法震慑住了,简直克制不住自己夹菜的手,等一护气势汹汹的摔下碗,准备上晚课(主要还是挨夜斗的打)去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居然端着碗整整看了他一顿饭。

面前只剩杯盘狼藉,其实蛮怕寂寞的夜斗最近已经玩疯了,园子叹了口气,决定再叫一次外卖。

然而放下筷子的一瞬间,她发现没注意过的手边居然搁了个装的满满的盘子!

晶莹剔透的虾肉剥去了外壳后还额外掐头去尾,就留下了中间那一截厚肉,菠菜只有菜叶尖尖挑去了菜梗,就连外卖来的烤鸭都被筷子卡成了一条一条的细肉,而且仔细的组成指头粗细的鸭肉条,最后,还要在每一条鸭肉外面,裹一片沾满油脂的酥脆鸭皮。

讲道理,除了铃木家自己的厨子会这样做饭,上一个注意到园子喜欢给鸭肉兑好比例、摆好造型再吃的,还是试用期内兢兢业业的第五任未婚夫,凤镜夜先生呢。

整整一顿饭都在发呆的园子小姐开始回忆:她右边做的是黑崎一护,对面坐的是夜斗,同桌的还有副店长握菱铁斋和几个当店员的小孩,但他们都早早吃完早早离开了……

工藤新一曾经拿着本侦探小说,装逼似的说道:所谓的推理,不受视觉影响,不受听觉影响,甚至连证据都有可能是伪造的,但只要顺着事件的脉络追寻下去,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哪怕最后剩下的那个结果让人根本无法相信,但那也必然就是真相!

铃木园子面色凝重的对着那盘子菜眨了眨眼睛,排除掉她在饭桌上注意到的所有人,最后心惊胆战的得到了一个结论。

这盘东西,应该是那个看不清脸的帽子店长弄出来。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

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端着饭碗、对着菜肴发愣的小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忘了现在每天只更6000 ,不是一时兴起就更10000的时候了,所以下一章再去尸魂界吧!

这段发展其实是个蛮常见的套路来着……、

今天11点多了,我决定放弃定点更新的计划了,我每天是拿细纲扩写更新内容的,假期还好,需要出门的话,回来晚了写完就更晚,不过每24个小时内可以保证有一更,给大家造成麻烦了非常抱歉【鞠躬

最后惯例求留言,诸君晚安啦么么哒

(づ ̄ 3 ̄)づ

改了错字,还有发现请留言告诉我。第43章 铃木园子的调料厂

浦原商店原本各干各活的宝宝们, 突然又被集中了起来, 在晚饭结束不过十分钟后, 开了第二次会议。

这两个找上门来的少年少女, 在认真思考后, 决定和黑崎君一起去尸魂界,为朋友的事进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铃木园子端着一盘让她觉得暗藏乾坤的菜,一边吃一边无所谓的旁观着。

她会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家绑定的守护神、和守护神绑定的守护神器都在这里,等这俩人拍拍屁股去了尸魂界,她也就该回家猫着去了。

那边厢, 大家已经排排坐好, 开始自我介绍。

茶渡泰虎是个身材高大x_ing格沉默的少年, 他看了看一护表情,顿了很久, 然后做了个在他看来十分具有突破x_ing的发言。

他说:“我是黑崎一护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尤其按上了重音。

坐在他身边的井上织姬羞怯的捏着衣角,跟着他的话下意识瞟了瞟一护, 但到最后, 还只是轻声说:“我是黑崎君的……同学。;

同学前面这段停顿有点长,不过黑崎一护完全没有意识到。

轮到桌子对面时, 夜斗满不在乎的招了招手, 还意犹未尽的飞了个媚眼:“我的话,大概算是是他现在的……持有人?;

因为没有说出【主人】这两个字,黑崎君的情绪还算稳定。

铃木园子悄咪的咽下嘴巴里的食物,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似乎都在等她说话,她倒是想说“黑崎一护是我们家的守护神器;,但前面几个人的句式都是“我是黑崎君的XXX;,搞得园子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词形容这个关系。

因为说了一圈,就她这里卡壳,连满脸瘀伤额黑崎一护都疑惑的转头来看她了。

园子灵光一闪:“我是他的赞助商!;

“哈?;

铃木小姐完全无视了未来员工懵逼的表情,理直气壮的一摊手:“我之前不都说要买断你下半辈子了吗?;

黑崎一护不由自主就想起来那个能保证他【二十年后还新的跟刚出厂一样的睡眠舱】,顿时感觉嗓子里跟堵了东西一样,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没有听到任何反驳或是打趣,井上织姬下意识便握紧了裙摆。

虽然知道两个人如果能把这种话题满不在乎的说出来,很大可能上意味着他们之间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但她还是不自觉的有些紧绷。

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织姬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这种心态,似乎不太好。

因为这种连羞耻都算不上的心情,她不自觉侧过脸去,结果就这么一点点的角度变换,让她正好清到坐在斜前方那位店长先生的表情,

——还有他藏在白金色额发下,只露出一半轮廓的军绿色眼瞳。

我刚才……

井上悄悄的咽了口唾沫,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和黑崎君说话的女孩看的吗?

她顺着男人的眼神方向瞧了瞧:端着盘子的少女隔空往黑崎一护嘴巴里甩了颗虾仁。

如果她平常也是这个样子,那暴露的也太明显了吧?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出那位店长先生是不是在对着黑崎君看,像是察觉到了注视的中年男人低笑着压了压帽檐,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织姬揉揉眼睛,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

第二天一早,准备前往尸魂界救人的小分队开始特训。

井上织姬小心翼翼的拉开地下室的门,临下楼前,问说:“铃木小姐……不需要练习吗?;

铃木小姐叼着一块n_ai糕,嘴里吧唧吧唧的嚼,回答说:“我又没有超能力,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掺和的,等吃完早饭,我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门啦。;

正好走进室内的浦原听到这话,好奇的问:“铃木桑准备做什么去?;

园子掏纸巾擦手,思索着说:“要么直接回家,要么先找个咖啡馆喝早茶,反正得找个能接收到人类信号的地方,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还要上课呢。;

这个上课,指的是一旦园子处在没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就会被旧事重提拉上日程的继承人培训课程。

铃木史郎说这次给她布置了别的作业,因为资料包比较大,园子现在非常迫切的想知道那是啥。

浦原店长略一思索,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返身从旁边的一排大柜子里拿出了盒小东西,然后在慢悠悠的坐下,从园子口袋里抽出了她的手机。

铃木园子伸手就要抢:“你想干嘛?;

浦原喜助抬头,意味深长的对她笑了笑,虽然依旧看不清帽檐下的眼睛,但园子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股仿佛孔雀开屏的炫耀气息。

浦原店长叹了口气,拿着一堆正常人看不懂的零件,开始鼓捣那部新手机。

他的动作很好看,园子的好奇心成功打败了恼火,她就地在男人旁边蹲好,睁大眼睛特别惊叹跟着看。

浦原喜助不动声色的斜了眼来瞟她的表情,一边刻着细小的符咒,一边想说:就这个熟悉的表情啊,多少年都不带变的……

他就奇了怪了——这傻姑娘是不是觉得她遇见的肯定都是好人?她的世界观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有人会伤害我】这种认知?

有人拿了你的东西动手脚,你不想着抢回来,蹲旁边看什么热闹呢?!

这个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被藏在了层层遮掩的深处,已经被他超乎寻常的手速惊讶到的铃木小姐完全没有注意到。

十五分钟后,园子指着仿佛变了个样的手机,问:“这现在是个啥?;

浦原这会儿才意识到两个人蹲的有点近,他侧过头来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心说她的头发要是再长一点,这画面基本就等于昨日重现了。

“只是加了个信号转换器而已。;

j-ian商样的男人用指节敲了敲金属制品的外壳:“那个小东西放在你的手机里,可以连上我店里的一个大家伙,能把正常的电波信号,转换成尸魂界可以接收的信号,方便跨界联络用的。;

“好厉害!;

并不知道其实所有驻扎现世的死神、都会配备手机的铃木小姐,表现的惊讶极了。

“这样超级好的!;

她稀奇的摸着自己的电话:“这样完全就等于没分开嘛,就算他俩去了尸魂界,还是可以联络的!;

然后她兴致勃勃的研究起了自己升完级的手机,顺便蹭着浦原商店的WIFI,接受了她爸发来的文件。

鉴于在几天之前,铃木园子成功的写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计划书——虽然目的只是想开个味增酱厂——但本着【只要有心思、再糟糕的想法也要鼓励】的教育原则,铃木爹大手一挥,决定出钱让她自己试试。

事实上,她的那份计划书虽然起因儿戏,写的也异想天开了点,但就计划本身而言,远远谈不上简陋。

铃木史郎先生觉得:她从种豆子开始琢磨调料酿制的这个想法,其实很高级,但是只想着味增酱,就有点莫名其妙的小家子气了。

毕竟现在流行高端高价的精品农业作物,就算是一棵白菜,连浇地用的水都能搞出点不同寻常的名头来。

——园子这个想法扩展一下,完全可以搞成一个从原料就开始保持绿色原生态的调味品产业链啊!

盐、酱油、醋、辣椒酱、生芥末等等。

依照铃木会长的指示,要做就做全,也做到最完善。

准备作味增酱,就从自己种无公害的豆子开始;

要做新鲜耗油,就从自己养牡蛎开;

如果做XO酱,那选用的火腿,必须从养猪喂饲料,就开始严格把控!

照铃木会长的指示,产品出厂前的过程搞的越讲究、越繁复,最后的成品就越能卖高价!

他把园子为了博佳人一笑搞出来的味增酱厂计划扩大了十倍不止,然后让园子从自己挑选原材料产地开始,研究着搞个调料品牌出来。

铃木园子觉得这事听着有点悬。

“我们平常吃牡蛎,都说是北欧进口的最好,本土品种……行吗?;

资本家铃木史郎在电话的另一端和善的笑了笑:“除了自家飞机货真价实跑了一趟空运的,你能确定那些进口货,真的就是进口的吗?;

园子想了想,赶紧摇头。

父亲大人语重心长的教育她:“不懂就先去研究一下,为了保证品牌的级别和品质,生产过程中多点苛刻的条件也好,到推广的时候,这都是能拿来套现的黄金点呢!;

挂了电话之后,铃木园子小姐苦大仇深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决定先去把动植物百科全书看了。

然后她买了份农业地形图,比照着房产地图努力研究,准备选定个合适的地方当原料农场。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在研究如何打架、如何更好的打架——只有铃木园子抱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努力学习着大豆发酵和水产养殖。

其实也不需要学习到多专业的程度,但大概的流程她不能一无所知,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要把该考虑到的都考虑到,详细的部分,到时候会找专业的技术人士来纠正。

铃木园子本来是准备回家研究的,毕竟就算找不到搞农产品研究的人才,铃木财团的总部里好歹还蹲了十几个管理方面的高手呢!

有人查漏补缺、总比自己一个劲乱撞要好不是?

然而临走之前,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位浦原喜助先生,他其实是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

——还是个虽然擅长生化、但其他方面也很强的超级科学家!

园子蹲在他跟前没两天,满脑子都是【灵力是种清洁的可再生能源】【物种转换主要靠灵子重组】和【如果拿死神培养义骸的技术去养猪,那就真的无污染无公害,而且猪崽只要长二十天,就能进屠宰场产肉了】一类的新发现。

这些个发现,让进入了状态的准继承人小姐,兴奋的连头发丝都开始发抖。

自此,园子也不再害怕浦原那种莫名让她压力大的眼神了。

——因为园子盯回去眼神更加绿光莹莹!

她简直恨不得直接把店长大神打晕带走,回头给他安个铃木的姓氏,好专门给她们家当技术顾问去!

铃木小姐就这么苦心孤诣的馋技术人才,眼馋了整整一个礼拜之后,地下室里的穿界门终于安放完毕了。

在短短几天内产生了某种蜕变的少年人们,正式准备前往尸魂界。

铃木园子怀里抱着一份世界水产分布图,说是来给黑崎一护他们送行的,眼神却总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浦原大神看。

她看一眼,叹口气,看一眼,再叹一口气。

别说说服大神后,用超能力技术养猪崽的计划了,现在就连种豆子的农场,都不是很好安排。

铃木史郎给了她充足的资金,但是买地这事,除了钱,还需要走点关系。

因为那块地的主人似乎不怎么缺钱,可把铃木小姐给愁怀了。

她在这边唉声叹气,握菱铁斋沉着的戴上散灵手套,戴上这东西后,一拳头就可以把人类的灵魂从身体里打出来。

因为夜斗是位神明,在动手前,身材高大的前鬼道众成员特意低头行礼,说:“冒犯了,夜斗殿下。;

夜斗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不远处坐在楼梯口碎碎念的园子看,听到他说话,才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说:“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神明本来就是信仰的聚合产物,我就是个实化后的灵体,不用挨这顿打的。;

说完,也不管握菱铁斋继续做什么,灵巧的跳过一地的零件,蹦到园子面前蹲好,看着她不说话。

铃木园子还在想买地的事,一回神,脑袋上压了一只温热的手掌。

“呐,园子。;

祸津神深沉起来似乎格外好听的声音带着些幼稚的执拗,夜斗垂着眼帘,小小声跟她保证说:“等我把黑音这个倒霉孩子的事情处理了,我就好好的做你的守护神,斩断一切于你相连的厄运,保证铃木家永远平平安安的,好不啦?;

园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夜斗被她看的一笑,像是害羞了一样抿了抿嘴唇,因为这个神情纯澈到简直要OOC的地步,园子情不自禁的有点想去扯一扯他的脸颊,试试看那块皮肉是不是还和她记忆中一样的厚。

然而下一秒,吊儿郎当的青年神明又站了起来,他神色欠揍的揉起了自己后脑勺的头发,一边揉、一边用藏不住得意还偏要谦虚的语气嘟囔说:“哎呀呀,居然这么信任我吗?;

他跟不好意思似的瞟了瞟园子:“可是我真的不太擅长干守护神的活啊……不过既然被人这样信任了,夜斗大人肯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铃木园子心说我这明明是花了钱(信仰供奉),所以必须要得到回报(保佑)的资本主义精神,你都理解成什么小清新的热血羁绊了?

黑崎一护从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同样第一眼就看到铃木园子。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园子情不自禁的开始检查自己脸上是不是抹了块灰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她面前。

黑崎一护还是不怎么想当神器的,但既然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那就都是伙伴了。

他穿着死神飘逸的黑色和服,像是被夜斗之前的肉麻行为带跑偏了一样,保证说:“做不做武器另说,反正只要我的力量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大虚伤害到你的。;

铃木园子没搞明白组团肉麻是个什么c.ao作,只能配合的“哦;上一声,可官方的摆了摆手,祝福道:“一路顺风啊。;

剩下的两个人园子基本不熟,但茶渡泰虎和井上织姬在脱出身体时,都下意识捂了下眼睛。

园子心说你们这是看见啥了?

难道因为穿界门那边就是死人呆的地方,所以有一股活人看不见的y-in气在往外冒吗?

——但是门在那边,你们却对着我的方向遮脸,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我在冒黑气啊……

不过因为和这俩人是真的没怎么说过话,园子也没当回事,暗搓搓的鼓了鼓脸颊就算是生过气了,低头继续看她的水产地图。

话说,死神造义骸的那种技术……能拿来造生蚝吗?

只要肉不要壳的那种。

她努力的冥思苦想着,另一边的浦原喜助却神色凉凉的打量她半天:果然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不走心的,不论什么事,说忘了也就忘了,可是……

店长先生抖了抖扇子:可是怎么越看越让人生气呢?

然而就在此时,本来应该在为生蚝烦恼的铃木小姐突然抬起了头,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严肃的问他:“大神,你刚才是不是特别想捏我?;

……这是个什么问题?

因为刚才有一瞬间情绪过于外露,浦原下意识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笑眯眯的反问道:“啊呀,铃木桑在说什么呢?;

园子可认真的摇了摇头,说:“你不用装了,黑崎一护斗嘴说不过我的时候,就老用这种眼神在我脸上瞟来瞟去——那就是打量着从哪好下手呢!;

“虽然他不一定真的来捏我,但只要他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必然是他在脑海里捏我脸泄愤的时候!;

那你观察的还真够仔细呢……

浦原摇着扇子,没说话。

倒是铃木园子直接站了起来,她踏着正步走到浦原喜助身前站定,严肃的说:“大神,你知道酿造XO酱的主要原材料,其实是猪火腿吗?;

浦原喜助任由她欺身上前,完全没有因为这份气势退后点的意思,倒是园子因为预料敌方反应出错,不得不小小蹦开半步。

然而她并不气馁,努力的保持着煽动力:“只要你肯分享那种几天就可以培育出一句具人体的【义骸技术】,或者进一步改造成什么都能快速培育的新生物技术,再或者,你能让太阳发酵的大豆和机械调味的一样快——;

“除了一般范围内的各种金钱报酬,;园子啪叽一声捏住了自己的脸颊肉:“你根本不用像黑音酱一样靠脑补过干瘾,你可以直接捏我的!;

园子她觉得自己可大义凛然了。

你要说她对继承人真没点想法,那也不可能,就算真当了之后她会嫌累嫌烦,但这其实是个小孩子需要家长认同感的问题,反正园子一直特别有做铃木的自觉呢。

照她老师的话说,高端技术人才可遇不可求,不止需要花大价钱拉拢,还需要具有一些其他企业没有的、但又具有吸引力的其他条件!

然而铃木园子观察了浦原大神好几天,发现这人的生平爱好除了偷税漏税,就剩闲着没事盯着她看了。

园子自己也照镜子的,她那皮肉,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材料供养出来的,别说疤痕了,连多余的角质都没有。

至于脸部,那更是重中之重,达到了巨额金钱保养能做到的巅峰:返璞归真的简直像天生就这么好一样!

虽然她还有点婴儿肥,不过因为下巴颏长得尖点,看着倒不至于毁脸型,就是莫名有点好捏。

——她昨天晚上照着镜子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想捏来着。

怪不得黑崎一护一想报复,眼神就冲着她的脸用劲呢……

感叹完了一回神,园子发现大神正以一种特别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她看。

铃木园子对感情不怎么敏锐,这眼神到底代表了啥,她一时半会儿也辨认不出来,只是因为现在这个神奇的姿势,她下意识的一抬眼,居然直接看到了大神总是藏在帽子和长刘海下面的脸。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遭到了暴击。

妈呀!

她木愣的眨了眨眼睛,几乎是不受控制扯起了嘴角,然后用梦幻般的感叹说:“大神……;

“你长得真好看唉……;

女孩的声音带着轻柔的尾音,像是清晨树梢上的黄莺突然跳动着留下的韵律,浦原喜助情不自禁的轻轻笑了笑。

低哑的男声近乎与气音,笑意全部压在了嗓子里,似乎连宽阔得胸腔,都因为这种雀跃又温柔的声音颤动了起来。

然后这个长了一双军绿色瞳孔的男人自然的抬起了手背,慵懒的贴上园子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自然帮她把一侧的头发顺到了耳后。

这个场景对浦原喜助先生来说实在是很熟悉了,差别在于:上一次,这句‘你长得真好看’后面,还跟了句“就是有点眼熟;。

当然,可能是因为除了这一点,其他的都和当年一样的缘故,导致从110年前就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尸魂界流放者,难得进入了某种松懈状态。

他用那种蜕去了j-ian商油滑,久违的、虽然欠打、但也温柔语气轻轻叹了口气。

年长的男人垂头停在了少女耳侧,戏谑的说:“我那不是研究怎么捏你呢,我那是气不过,研究从哪里开始咬你呢……;

呢字轻的几乎听不见,铃木园子下意识跟着他呼吸的节奏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从耳廓向下,一路麻到了后脊背。

铃木园子从来不避讳未婚夫们的某些亲密行为,包括拉手拥抱和晚安吻,但哪怕是和宗像见面时,她的内心戏也是主要是以【被美色糊住了眼睛后的晕乎乎】为主。

这,还是她头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被男x_ing荷尔蒙支配的恐惧!

然而铃木小姐一点不害怕,半点不害羞,因为心跳加速后的奇异感觉,她还微妙的有点兴致勃勃。

不过园子转念一想,再兴致勃勃,也该挑人才对。

哪怕锥生零当不成她第七任了,她爸妈甄选中的第八任很可能也已经在后台STAND BY了,如果是想研究这种事,还是和合法(而且长得好看)的未婚夫先生研究比较合适。

眼前这个,是她要费尽心机挖角的大神——她爹说了,可以和需要拉拢的高端员工有超出工作的交情,毕竟人情也是牵绊对方留任的重要条件,但这种情分,绝对不能过线!

园子念头一落,麻溜的往后一窜。

她倒是没想过自己被人占便宜的问题,退开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住诱惑,上手摸人家什么的。

于是一边往柜栏杆一边翻,一边抬手安抚x_ing的招呼愣住的浦原喜助,说:“大神你放心,我死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现在就站那别动,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就行!;

她这会儿眼睛还老不受控制的往大神脸上看,退着退着没注意,就踩到了黑崎一护的胳膊。

园子低头一看,下意识想避开,结果这这么大点的地方上,七手八脚的躺了三个人,园子踮着脚尖左摇右晃一通倒,脚后跟卡在茶渡泰虎的肩膀一侧,轻轻一歪,直溜溜的撞向了立在一侧的穿界门。

铃木园子之前跟过他们开小会,知道这东西只对灵体起作用,她这种实心货怼上去,估计和直接撞墙差不多。

于是她努力挥舞手臂、想给自己换个姿势,最起码不要用脸怼,然而接下来,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她胡乱抓挠的手臂再率先挨到那圈光芒时,居然和脱离了身体的魂体一样,毫无阻碍的直接穿了过去!

直到在重力加速度下彻底消失之前,铃木园子眼神死的想去盯一眼柜台,满脑子都是压不住咆哮的控诉:你这穿界门——假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继承人培育计划的第一步开始了。

毕竟是铃木园子小姐人生的第一份事业呢┑( ̄Д  ̄)┍

三道六界的招赘日常之后,其实就该是三道六界的联姻日常了……

目前还剩六个未婚夫的名额(=@__@=)

下一章终于可以去尸魂界啦,宝宝们明天见吧!

最后惯例求留言,讲道理我完全没想到死神的人气这么低,不过这文是混着写的,不走单一作品故事线,是照园子经历的时间线排的剧情,请看完的大家不要大意的给我留言吧:-D

诸君晚安啦,么么哒!第44章 门当户对娶仙女

铃木园子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坚不可摧的好运气。

依照浦原商店里几位尸魂界原住民的科普来看, 现世和尸魂界直接隔着一层被称作断界的空间, 这里的时间密度是外面的2000倍以上, 充斥着各种折叠出的空间裂缝。

尸魂界早些年一直把这里当做流放犯人的地方, 凡是被投入了断界的魂魄, 哪怕能活过一时,一旦碰上阻挡灵体的拘流或是吞噬魂魄的怪虫拘突,最后也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

就这么点前后脚的时间差,园子和之前跳进穿界门的黑崎一护一行人,已经处在了截然不同的空间维度内。

然而对于没有任何能力铃木园子小姐来说,别提找到同伙求救了, 她转个身都费劲的很。

狂乱的风暴带着压抑的气息, 铃木园子眼神死的扑腾在原地, 被一个迎面而来的、由折叠空间组成的风球打蒙了。

眼睛一闭一睁,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深山老林里。

铃木小姐麻溜的深呼吸一口气, 觉得自己被刚才的惊险体验吓出的一身冷汗,简直逼的人心口疼。

她靠着树干抹掉冷汗,心说夜斗确实没骗人, 她的强运还是在眷顾着她的。

虽然过程惊险了点, 但她果然还是成功通过了断界,到达了尸魂界呢!

不过她就算来了, 也只是个拖油瓶而已:比起帮忙劫法场, 被静灵庭的死神们抓去当人质的可能x_ing,也许还更大一点……

园子突然庆幸今天早晨浦原大神顺手给她改造了一下手机,不知道她现在打电话回浦原商店, 能不能联系到浦原喜助,让他转告黑崎一护和夜斗:临出尸魂界前,顺路跑一趟流魂街,把她也一起带回去。

然而电话打不通。

铃木园子倒没因此怀疑浦原大神的改造能力,她觉得很可能是过断界时,因为电磁互相影响把手机整坏了。

所幸因为她一直都在陪同开会的缘故,静灵庭的大致情况她多多少少还知道一点……

随着一阵细微的响声,小林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在浦原喜助提供的资料(其实还有照片里),尸魂界和现实世界其实没有任何区别,死魂在这里生活满60年后,作为新生的灵魂去投胎。

在此期间,他们也像活人一样生活,不过几乎不会消耗粮食,而且枯燥的像是活在古代。

尸魂界科普中还有一条关于流魂街的,说越是靠后的区域越乱,最后几个区基本可以等同于贫民窟,但中间靠前的区域都很和平,大家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安稳过日子,静静的等投胎,连抢劫偷窃的事都很少。

名侦探铃木园子努力开始观察。

眼前这个老太太的穿着虽然简单,但足够干净,看样子像是在拾柴,但身板又十分圆润,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好好劳作、家境殷实的魂魄。

园子顿时放心了。

她的好运气持续在线中,不止帮她成功到达尸魂界,还机智的避开了流魂街修罗场,给了她一个安稳的躲藏点。

——园子倒没有钻树丛里猫起来的意思,毕竟尸魂界是接收死魂的地方,每个区域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刚被引来的魂魄,这里的住民也习惯了这种情况。

她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成了个黑户,但为了不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她凝神静气盯紧了老太太,调整心态,准备好好扮演一个刚上路的新手司机。

铃木园子这人,其实是有些戏瘾的,不过就铃木家那生活环境,注定了她不可能有什么艰苦的人生历练,所以表情神态一直都有点浮夸。

每当她认真的试图做戏骗骗谁时,那神态动作一配合,非但达不到隐瞒的目的,反而像是小孩子蹩脚的玩笑,拐弯抹角的跟家长索取些什么礼物。

——有时候眼神控制不住实在太亮,更是招的人直想先拍拍她的脑袋。

就比如此时此刻。

园子眼睛里那股跃跃欲试的气息就过于浓厚了,她对面那老太太如果真是个普通的整,怕是要被她这股压力巨大的眼神看出冷汗了。

然而这个老太太,她其实是个人,还是个心里有鬼的人。

=====

东山村是日本濑户内海的一个小村子,离城镇很远,最高领导人就是村长。

虽然因为靠海,物产还算丰富,但正是因为代代村民都要靠出海捕鱼为生,为了感谢海神,这个村子每隔八年,就要向给予他们食物的大海送一次活祭品。

——将年轻的女孩打扮成美丽的样子,用祖先传下来的轿子把【新娘】抬到供奉神明的码头,然后大家齐齐跪拜请求神明保佑,再把这一年准备给神只的新娘子送去给他。

这个送,就是把【新娘】绑在凿了个洞的舢板上,一起推到海里慢慢淹死。

八年前,淹死的是村头老猎手的女儿,那倔老头一气之下离开了村子,住到了不远处的山谷里。

老太太当时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只觉得这老头事真多,献祭新娘是关乎村子延续的大事,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就闹脾气呢?

结果八年一过,村子里适龄的姑娘就剩了两个,村长的女儿被路过的武士大人带走了,唯一可以当【新娘】的,就剩下她孙女了。

这个时候,老太太突然就有点理解老头的恨了。

但她不敢反驳。

老太太在村子里活了六十几年,送过的新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她舍不得孙女,但只能叹气,然而今天,在深山碰到一个陌生的女孩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上了她的脑海。

=====

铃木园子根本听不懂这老太太在说什么。

事实上,不止这个老太太,在她被带回了这个名叫东山村(村口有块碑)的地方后,铃木园子很沮丧的发现,她听不懂村子里任何一个人说的话。

他们的口音更像是一种变了调的土话,比园子接触到的所有方言都更加像方言,一长串的句子里,她只能靠大概的读音,推测出两到三个词的意思。

剩下的交流,就只能靠比划了。

首先,不能指望别人的善心有多持久,还是给了报酬比较安心。

园子不知道尸魂界的通用货币是啥,不过这里约等于一个灵异版的古代社会,钱不能花,不代表物品也没有价值。

铃木园子身上的饰品不少,耳钉手镯项链吊坠什么的,可惜她这些首饰贵是贵,大都贵在牌子和设计理念上了,看着精细,不一定招人喜欢。

她挑来捡去,把左边耳朵上的坠子放在了老太太手里。

那是白金的底子,碎钻镶出来的小圆球,搁在老太太的掌心里一衬,很有些价值连城的味道。

园子把她的手合上,然后将老太太的手推回她胸前,示意把这个东西给她了,然后做了个仰头喝水的动作,告诉老太太她有点渴。

老太太非常的和善,把她带到了村子里侧的一栋茅屋里让她休息,给她生了火送了水,离开前还小心的掩上了门。

园子在简陋的室内环视了一圈:她虽然号称好养活,但绝对不包括适应这种生存环境来着……

那边厢,村子里的老头老太太聚在村长家开会。

“这不行!;

村长拍桌子:“这是个外来人,冒犯了神明可怎么办?;

“瞧你这话说的,;将园子带回来的老太太名为阿真,摆着手反驳说:“你的女儿被武士大人带走了,你就不能行行好,放过我的孙女吗?;

“可是我们献【新娘】,是求海神保佑我们这个村子的血脉,找个外来人……;

“外来人怎么了?;

真婆婆气势汹汹的反驳说:“比起田野里糙着长大的海边丫头,神明大人说不定更喜欢这个外来的姑娘当他的新娘呢!;

这话一落,室内顿时安静了。

真婆婆带回来的姑娘,与其说是个姑娘,不如说是个流落的公主,身上完全看不出海风、劳作、贫穷留下的任何痕迹,指头白净的像是焯了水的藕条,牙齿整齐的似乎根本就没嚼过任何粗粮。

她就是单单站在那,也远比村子里的女孩招人眼球。

“可是,;村长敲了敲桌子:“她要是有来历呢?;

真婆婆翻了个白眼:“有来历就不会这么乖的呆在屋子里了,早叫唤着我们帮忙寻找家里人了!;

村长还在犹豫,真婆婆就从怀里掏出了园子白天给她的耳坠子。

“这……;

“她身上应该还有好几个呢,;真婆婆大方的把东西推到了桌子中央:“举行【婚礼】的时候要穿祭服,这些个七零八碎的东西,就不必一同带去给海神大人了。;

村长看着那枚虽然不知道什么材质、但在烛火下依旧反射 着璀璨光晕的宝石,一咬牙一跺脚,点头答应了。

=====

园子觉得自己的生存环境有点恶劣。

她知道没有灵力的灵魂是不会感到饥饿的,所以老太太没给她送食物,她也没觉得意外,可是到了二半夜,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比起睡着了,她觉得自己更像是饿晕了。

所幸第二天一早就有了食物,作为麻烦人家专门准备食物的报酬(毕竟这些整不进食),园子大方的把另一只耳坠也送给了老太太。

她还顺道打听了一下静灵庭最近的动向。

——就算还没开始劫法场,处死四大贵族之首家的义女,怎么的也该是个大新闻了不是?

然而老太太只会说土话,根本听不懂她的标准口音。

园子不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出去,很可能暴露自己是个旅祸,招来静灵庭的死神。

不出去,不止见不到死神,也见不到可能准备搞事情的一护和夜斗。

想到这里,她蹲在墙角情不自禁的挠了挠头发:难道就缩在这个破茅屋里当蜗牛吗?

过了差不多三天,在简陋生存环境的逼迫下,她的勇气终于积蓄到了胆敢出门的地步!

等老太太来送食物时,园子坚决的比划了个走出门的动作!

真婆婆不动声色的放下饭团,因为知道这小姑娘不会说人话,不怎么走心的哄她说:“你别出去,外面危险,山里头有狼,也有盗匪,你这样的女孩被抓到了,怕是要被欺负死的!;

园子努力分辨了半天,听懂了“危险;和“抓人;,顿时就怂了。

——难道静灵庭已经开始戒严,严查旅祸了吗?

虽然看似不出去就没有危险,但为了保证老太太能一直好心的把她藏在这里,园子又给了她一条手链算作收买。

然后可怜巴巴的蹲回茅Cao垫子上,鼓着脸颊啃那两个小饭团。

真婆婆安排园子的这间屋子是不上锁的,事实上,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屋里关着的人是做什么用的。

别说她根本跑不出村子的范围,村子后头就是一大片山林子,开着门,偶尔让这姑娘出来转一转,反而能放松她的警惕心、安安稳稳呆到下个月祭祀开始。

真婆婆手上拿着项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过一看就很值钱,可惜为了换孙女回来,这些东西都得拿来买通村长了……

她进村长家的时候,屋子里站了个身材高大的生人,真婆婆以为是带走村长女儿的那武士上门来拜访,哪知这其实是个路过的贵族家的侍卫。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正堂中央,见真婆婆进来,也不过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接着在桌子上放下了一把钱财,接过村长递来的粮食和药材,转身便跨出了院子。

“那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主人家在林子里打猎,有侍卫受伤了,派他来买点东西用的……;

村长一边回答,一边毫不客气的接过链子揣进了怀里。

抱着白布和药材的武士耳廓轻轻动了动,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他站在山丘上,对脚下的村落一扫而过,终于还是忽略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急匆匆的拿着东西去寻自己的主人了。

山林的另一边,高大的树下拴着几匹马,一位似乎跌断了腿的武士靠在树根上呻吟着,他带着东西回来时,他们家少主正拿着根茅Cao逗虫子玩。

小松尚隆眼见属下包扎完毕,终于算是舒了口气,从他带回来的包裹里翻出一个山药,懒洋洋的蹲在火边转着圈的烤。

“你拿村民东西的时候,记得给钱了吗?;

名为勇次的武士立刻点头:“您吩咐过的事情我当然记得,只是那个村子……;

“村子怎么了?;

勇次帮同伴裹好最后一层绷带,犹豫着说:“那村子里的人似乎有点忌讳,引我进去的时候,似有似无的绕开了北面的一栋屋子,而且我在村长家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太太拿了件很精致的首饰来。;

“唉?;

闲散的小松家三子难得起了点兴趣:“难不成那村子,还是哪家贵族早先遗留的家臣?;

受了伤的武士名为天满,听到这里简直忍不住想吐槽少主:“比起贵族遗留的家臣,这不更像是在村子里藏了个人吗?;

“那就是从别的地方买了个媳妇?怕人跑了?;

勇次回忆着自己眼角扫过的那个画面,摇头否定道:“戴的起那种首饰的,说是公主都不为过了,怎么可能被卖来当小媳妇?;

要知道人贩子卖人,就只是卖人而已,怎们可能让商品身上留着这么多高价装饰品?

“那就有意思了……;

小松尚隆叼着烤透了的山药,直吃的嘴边一圈黑灰,心想天满受伤,猎是打不成了,照勇次的说法,首饰的主人八成是个美人呢!

闲来无事,不如去看个热闹好了。

简陋的晚饭过后,园子蹲在茅屋里研究手机,试图联系上浦原商店,窗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铃木园子机敏的抬头去看那个小天窗,正好看到一个帅比从天而降倒挂在房檐上。

她俩隔着漏风的茅Cao对视许久,园子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说了句你好。

小松尚隆攀着潮s-hi的木头,也被她突如其来的问好堵住了,愣愣的跟着回了句“你好;。

铃木园子顿时惊讶了。

——妈呀,她终于碰上了一个会说人话的家伙!

因为交流不畅,本x_ing跳脱的园子差点就憋疯了,此时,终于找到话篓子的欣慰感成功盖过了她的本能,倒是没能来得及在第一时间关注这人的长相了。

尚隆隔着狭窄的窗子往里面看了看,磨蹭着下巴开始思考。

皮肤白皙光滑,发质柔软,别说疤痕了、连茧子都没有一个——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孩。

眼神天真,见到陌生人都能激动到流眼泪,显然不怎么习惯控制情绪——别说饿肚子了,她怕是连完整的农作物都没见过,不止出身大户人家,还是个很受宠爱的孩子呢。

难道是流落到这里被绑架了?

似乎是见他很久没开口,那一看就天真娇气的女孩主动冲他招了招手,然后在尚隆保持着友善的笑容看过去时,小心翼翼的问他:“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穿一身古代衣服的话,应该不是才来静灵庭的死魂吧?

小松尚隆一看她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她明明处在一个算是半囚禁的状态,却从头到尾却没有一点求救的意思吧?

于是他自然的眯起眼睛笑了笑,选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和平常一样啊。;

“可那个婆婆不是说死神已经开始抓人了吗?;

【你俩的消息冲突了,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尚隆轻而易举的从她眼睛里辨认出了这道疑惑。

虽然并不清楚她说的死神是什么,但稍微联系了一下上下文,他立刻给出了个毫无破绽的回答。

“死神从前一阵子就开始抓人了,;小松城的少主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说的和平常一样,是今天和过去几天一样呢。;

什么?!

园子惊讶的一手抚住胸口,不由的退后了几步:“你确定前几天不是因为要对朽木家的女儿处死刑,所以在静灵庭戒|严,而是真的有死神上街抓人了?;

——这不就意味着一护他们早就暴露了吗?

还指望有人来救她的铃木小姐顿时心灰意冷。

“说起来,;清朗的男声若有所思的疑惑道:“听你的话,似乎对那位朽木家的女儿很在意呢……;

园子麻溜的开始摇头。

“不不不。;

她这个推辞的神态简直是超水平发挥:“我怎么会认识那样出身的死神大人呢?只是最近街上戒严了,有旅祸要来破坏行刑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我也跟着从村子里其他人那听了一些而已!;

小松尚隆像是被说服了一样,跟她一起点头,心里默默的打了个响指:可惜戒|严的事情是我现编的呢,所以除了【死神】和【静灵庭】,还有个新词叫【旅祸】是吗?

他脑子里唰唰的列出一道等式:【她被人关在屋子里却不着急——很可能是她自己想躲起来的——因为老婆婆告诉她外面有死神在抓人——她怕被死神抓住——死神戒严是因为要抓旅祸】

简化下来一句话:这姑娘八成就是她自己嘴里那个【旅祸】中的一份子。

虽然对话中充斥着一堆尚隆没听过的词汇,但他从头到尾神色不变,几乎是毫无破绽的扮演了一个知道点小道消息、但却知道的不详细的浪荡青年。

铃木园子要是能仔细回忆一下两个人的对话,就会发现:面前这个人话语里的所有有用信息,其实都是从她说过的话里提取的。

但她一贯心大,这会儿又急的想挠墙,满脑子都是浦原喜助大神讲鬼故事一样描述出来的、号称关押尸魂界罪犯的蛆虫之巢。

自此之后一连过了好几天,小松尚隆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来找她说话,等发现屋子的大门根本没锁后,干脆直接走进屋里来了。

作为唯一个可以交流、并且对外联络的通道,园子是很努力的想糊弄住这个人,帮她打探消息来着!

因为顾忌着自己很可能是个在逃黑户,铃木小姐难得机智的从头到尾都没暴露自己。

她表现的像个新来尸魂界的八卦分子,用仿佛单纯谈好奇的姿态,跟尚隆问了一连串有关外面境况的问题。

聊了好几天后,才旁敲侧击的试图打探:既然死神们已经开始抓捕这么久了,到现在为止,逮着了几个旅祸了?

尚隆沉吟半晌,反问:“你都说死神大人不好接触了,我哪里知道具体结果如何了?;

园子气苦:“你在街上走的时候,就没见到有死神……大人锁着谁带走吗?;

“可我也不知道旅祸长得什么样子啊。;

小松尚隆叼着个茅Cao翘着腿乱抖,眼神却不轻不重的停在女孩身上:“就算死神大人压着旅祸从我面前走过,我也分不清那是普通的罪犯还是旅祸不是?;

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尸魂界这么大,静灵庭那么小,再沸沸扬扬的消息传到边角处也变了样,何况这到底是死神的事,静灵庭大门一关,外面的人也就只能看个热闹了。

想到这里,园子不由自主的萎靡了下去,仿佛连脑袋上的软毛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的轮廓在视觉上小了一圈。

小松尚隆几乎每天都要看她这么缩上一次,次数多了,反倒喜欢刻意编些惹她担心的消息,然后兴味盎然的看着她团在墙角犯委屈。

等过了眼瘾,心里那股痒痒劲下去了,再去拍拍她的头,故作勉强的保证说再帮她打探一下。

每当这时,哪怕明知道第二天依旧不会有什么明确的消息,她也会和前一天一样,慢慢从那种萎靡不振的状态下明亮起来。

女孩子暖棕色的眼睛里慢慢充斥着亮晶晶的光芒,用一种好像特别感动的眼神盯着他看。

过了差不多十天后,她还曾经塞给尚隆一枚指环,

这东西明显是女孩子用的,作为收买的报酬有些不合时宜,但因为做工实在精致漂亮,哪怕作为小松城的少主都有些意外的爱不释手。

铃木园子的x_ing格并不周全,事实上她从小到大没学过看人脸色,因为所有事情都有人费心打理了,还很容易付出依赖感,不知不觉间暴露了好多东西,自己还不知道。

至于小松尚隆这方面嘛……

二十天下来,他默默地分析出了不少东西呢。

首先,这女孩说话条理清晰、结构无误,因为世界观过于庞大,所以大概不是编的。

但她对所谓【流魂街】,也并不是那么了解。

她倒是好奇过尚隆为什么只在夜里出现,但在他几乎是准备暴露着、说自己“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不能见人时;,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是个从编号末尾的区域来的偷渡客。

再者,她问起旅祸中那位【被朽木家小姐赋予了能力的人类】时,小动作和私人情绪有点多。

而打探那位【来帮忙掠阵的神明】时,反而有种额外的不在意。

这种不在意,类似于你对隔壁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因为过于了解而产生的不在意——因为知道他能力足够,所以比起问起其他人的急迫,这位神明倒是很少被提起。

换句话说,小松尚隆在一连夜会佳人二十天之后,得出了个全新的结论。

比起努力想假装路人的行为,这小姐姐,明显应该是故事主人公之一。

然后他顺着故事的逻辑往下猜。

因为把能力给了人类要被处死的,是个死神贵族小姐,来救她的,是接收了她能力的人类少年。

简而言之,这八成是个跨界恋爱故事。

而这位小姐姐——她和那个出境率挺低的神明一样,很有可能是出于朋友情谊来帮忙的存在。

铃木小姐无意识的口头禅,是“我们家怎么怎么了;,爱这么说的人,家里一般都挺厉害,加上她对流魂街这个地方一知半解的认识,小松尚隆觉得这位铃木园子小姐,应该也是那什么静灵庭里、其他大贵族的女儿,和那个朽木家女孩应该算是闺蜜。

这段故事的具体情节,大概和话本差不到哪去。

——爱上了贫穷武士的公主想要私奔,身为她好友的别家公主尽女儿家所能,负责打探消息里应外合,然后一群人怀着热烈又天真的幻想,准备一起逃脱贵族家庭的牢笼。

不过换到这个故事里,大概就是把【公主】和【贫民男子】,替换成【死神】和【普通人】的关系。

显然,小松尚隆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蹲墙角,想说:这些神仙家的女儿们可比贵族家的公主天真多了,这位小姐会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们成功,但遭到追捕失散了,这个什么技能都不会小姐姐,一个人掉到了人间还不知道。

要么就是失败,这位小姐姐被惩罚着抛弃到了人间,自己依旧不知道。

尚隆走到委屈的铃木小姐身边,像是过去无数次一样、用似真似假毫无破绽的话,给她编了个挺有希望的明天,然后慢悠悠的顺着女孩不见脏污的头发,在她眼巴巴的注视下微笑着道别。

在小松城,小松尚隆是家族里吊儿郎当的三子,家里人总是不断念叨着:小松城力弱,除了依附大城没有出路,他应该更听主公家公子的话,为自己谋个出身。

就连看管他长大的老婆婆,也总念叨:“少主什么时候长大啊……;

小松尚隆觉得自己大概是有那么点潜藏的野心的,但因为出生所处的位置不合适,那点野心只会让他更加清晰看到这座城池无望的未来,进而感受到一股让人烦躁的压抑。

但这位小仙女不一样。

尚隆在套到了足够他反过来忽悠园子的框架信息之后,就天天来找她听故事,然后依照她当天的期盼心情、或是自己看到她时的感觉,填些合情合理的事件发展内容说给她听。

——他甚至套着小松城的卫兵布防,跟她编了一套死神番队的巡逻表出来。

因为园子其实也不太懂,被这么个政治天赋超凡脱俗的家伙忽悠的一塌糊涂,每天都在担心一护和夜斗作了什么大死,担心自己不能从尸魂界回去,然后在被他笑眯眯的顺毛安慰,勉强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努力。

尚隆在发现她无意识挑拣食物之后,每天都会给她带点吃的,虽然总被她不自觉的嫌弃(比如咬的时候会皱眉头),但他一边觉得小仙女真娇贵,一边又更加小心的二半夜去翻厨房。

然后,继【想办法让她不高兴再把她哄高兴】之后,【每天带吃的来哄她高兴】成了小松城少主的第二个神奇爱好。

然而小仙女只有吃肉的时候是高兴的。

慢慢的,就连小松尚隆也过的日夜颠倒了起来。

不过城主府从来没人管他,比起面对在他看来可笑的、无休止的念叨,每天值得期待的事情反而变成了二半夜跑去和小仙女见面。

——要是她能单纯因为【我的来到】而高兴,而不是因为【我可能带来的消息】而高兴,那就更好了。

可惜这点有些强人所难了,于是在又成功忽悠了小仙女一天的情况下,小松尚隆殿下正式因为那种不属于他的、激动期盼的眼神,讨厌起了那位神明、以及那位和死神小姐相爱的人类少年。

=====

一天两天的无所谓,过了一个月多,哪怕封闭环境下时间再错乱,园子也慢慢反应过来了。

露琪亚处刑停留期不过25天,就算尚隆说的外面再风声鹤唳,既然要劫法场,那也应该要打架的啊!

园子记得一护用月牙天冲的时候很强,夜斗砍大虚的时候也很凶!

何况依照宗象礼司早年给她的科普,尸魂界的处刑仪式是个大工程,那把用来处刑斩魂刀始解之后,亮的跟只凤凰一样来着!

她不禁开始怀疑尚隆这人有问题

但怀疑了半天,她又想不出这人骗她有啥好处,直觉系生物铃木园子可以用自己的第六感发誓: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于是园子不由的更加苦恼了。

一连苦恼了好几天,除了有人哄得时候她还记得高兴,剩下一个人的时候,立刻就开始失眠。

铃木园子本来就过的日夜颠倒的,这一天清早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真婆婆给她送了超级丰富的早饭。

园子其实挺感谢这个老太太的:毕竟依照尚隆的形容,静灵庭跟大军压境没什么区别了,这个村子虽然离的远,但窝藏一个生人还是蛮危险的。

——虽然很可能是因为她给了不少东西的缘故。

因为前天晚上小松尚隆意外的没有出现,园子饿的早,也没计较味道就直接吃了,结果刚吃完眼前就是一黑。

睡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抬在一架不华丽、但死很花哨的架子上,各种花Cao、木雕装点着这个不知道是担架还是简易轿子的东西,她向下移了移眼珠,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已经变成了一套画满了深蓝色花纹的衣服,手腕上挂着成串金黄色果实,似乎正被一群人抬着走。

她脑子晕晕沉沉的,总觉得哪里不对,等稍微恢复一些,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在于:她的手被编入了果实的绳子绑住了,而抬着她的这些人,正一往无前的往海里走。

因为有夜斗之前的话打底,园子倒是不着急。毕竟她运气好,好到有人害她之前,可能会直接遭雷劈的……

结果直到半身入水,还是没见打雷海啸沙尘暴,手脚因为药物不受控制的铃木小姐,不由的开始怀疑:神明和尸魂界……是不是不兼容啊?

等肩部也入了水,园子的表情就很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了。

海水的咸腥气息充斥着鼻端,一道海浪打过来,她还坚持在海面上的脑袋也s-hi了个彻底。

——难不成她真的要死了?

——话说尸魂界大家都是鬼了,这个封建迷信的画风真的要不得啊……

响亮的水声哗啦击打在耳廓上,园子莫名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隔着晃荡的水面和沾满了水滴的额发,铃木园子看到了骑着马出现在码头上的小松尚隆。

因为认识起始于谎言,小松城的三公子直到祭祀前一天,才心虚的准备把人带出来。

无奈他天天翻厨房的事还是露出了端倪,被查探出消息的亲爹直接关在了屋里

等他跳窗户跑出来,差点就晚了!

东山村是小松城的附属,虽说平常基本不交流,但税务确实是交给小松家的,尚隆作为家族的三子,干扰了祭祀也没人有胆子说话。

他几乎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废掉了和恶祭有关的一切,然后在园子一脸懵逼的注视下,把她抱上马,一路带回了小松城。

小松城的城堡不大,但也算精巧,尚隆以为铃木园子被水呛到了,心想照她这个吃不了苦的x_ing格,怕是要委屈死了呢……

结果等这家伙端着碗热汤来看她的时候,铃木小姐面无表情的坐在被褥里,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大包子,抬起头来,冷静的问:“这里根本不是尸魂界,对吧?;

尚隆端汤碗的手一顿,没说话。

铃木园子瞬间就炸了。

讲道理,让一个正常人一直焦虑在一个小房间里待着,对心理健康是很不和谐的,铃木园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提心吊胆过这么久呢!

因为提心吊胆有点久,园子惊恐的发现:她居然连怎么发脾气都要忘了!

所幸后期一直有人哄着她,此时,在尚隆端着汤碗锲而不舍的劝说下,铃木小姐飞快的找回了发脾气的感觉,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冷静的可怕的心态,不断的催促自己。

——赶紧发一次大火,压抑了这么久,不集中发泄一次,你肯定要出毛病的。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掀翻了旁边的枕头,然后抄起身边所有能够得着的东西扔他,痛心疾首努力喊:“你居然骗我?!;

尚隆完全没有躲的意思。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因为好奇心才骗人套话的,最后实在让她砸懵了,发现园子气的跟要发抖抽过去一样,才手忙脚乱的打岔说:“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呢,园子小姐——

“我不用你救也不会出事!;

气疯了的园子小姐劈头盖脸的扔过来一沓稿纸:“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那村子里的混蛋们吧,想弄死我的人,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遭报应了呢!;

完全没有寄人篱下这个认知的园子发完了脾气,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憋在屋里深呼吸。

被砸出了门的小松尚隆擦了擦脸,在侍从的带领下,去和父亲接着谈人生。

他爹昨天把他锁起来,就是希望他娶隔壁城的女儿,好给他哥拉点关系添些助力,就算今天他把人带了回来,依旧不同意他娶一个在山村里遇到的孤女。

尚隆一言不发的掏袖子,摸出了一对耳坠、一条项链、两枚小戒指,问:“您看看这些东西,她哪里像死个孤女了?;

小松城主的脑子一贯拎不清,早前怀疑园子是孤女就不同意,现在一看这排首饰,又开始怀疑她是大臣私生女一类的,进而觉得掺和这种事会有危险,脸一拉长,表示:这下更不行了!

“好吧,;小松尚隆叹了口气,义正言辞的摊牌说:“她其实是个仙女来着。;

小松爹呵呵一笑:“你觉得我信?;

尚隆摇摇头,说:“园子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开始遇见我时能知道骗人,都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她气急之下说的话,肯定是真话。;

小松城主冷笑一声:“那有怎么样?;

尚隆拢了拢袖子,又把桌子上那一连串的首饰都收了回来。

“她既然说那村子里的人会遭报应,那么这个村子肯定会遭报应。;

浪荡的青年沉下神来,神情间多了种让人想要信服的沉稳:“只要派人看着,自然会知道真假。;

小松城主将信将疑,不过因为他干了不少亏心事,此时便默认了这个提议。

那边厢,因为相处的太熟了,铃木园子是砸了小松尚隆一身肉汤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虽然不是尸魂界,但这可能是个还不如尸魂界开明的封建社会!

就算她因为狭窄的空间束缚和心理压力,对那个男人出现了习惯x_ing的依赖感,但小松尚隆,从来都不是全心全意讨她喜欢的未婚夫们。

这种怎么思考都觉得很危险,但因为自己没错、反而觉得自己委屈又可怜情景,她几乎没遇到过。

园子满脑子的【封建社会杀人合法】,又要愁自己不知道掉到哪了、还能不能回去,没一会儿就想的自己怀疑人生,从来没这么忙碌过的大脑不禁开始犯困。

自此,她陷入了漫长的自暴自弃中。

倒是小松尚隆似乎没受影响,天天来送好吃的,让她很有一种被人哄着的熟悉感觉。

差不多一周之后,小松城主面色深沉的遣人找尚隆谈心。

小松爹喝茶:“昨夜下了大雨。;

不成器的三子打了个哈气:“是啊,早晨窗边还有彩虹来着,可惜园子不喜欢这种东西,尽琢磨着早饭吃什么了。;

小松城主额角一跳,瞪了儿子一眼,说道:“东山村附近出现了坍塌,村子里的人都遭了灾,死的死伤的伤,连田地里的庄稼都被泥水淹尽了,可离那村子不过半里的一个猎户家,却分毫没有受损。;

言下之意:这可能真的是个仙女。

尚隆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只信八成,毕竟照他从铃木园子那套出来的世界观来看,那个尸魂界也不过就是另一个正常世界而已,死神比起神,倒更像是具有了超常能力的人类。

“居然真的有报应吗……;

这天晚上送食物的时候,小松尚隆盯着已经完全明亮起来的少女看了半天,突然问她说:“骗了你的我……会死吗?;

园子最近恢复了油光水滑我高兴就好的样子,打了个饱嗝,考虑了一下,回答说:“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打s_ao扰电话烦了好几年,你这种情况更严重一点,不过我撑死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而已,怎么也不至于弄死你的。;

看来还,这是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呢……

小松尚隆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哦,骗了你不会遭报应啊。;

临出门前,端着餐盘的少主心里默默的念:就是不知道直接娶了你,会不会遭报应呢?

在发现铃木园子可能真的是个能保佑人的仙女之后,小松城主反倒以超乎寻常的热情开始张罗起了婚事,尚隆对此不可置否,整天琢磨着准备点什么东西能让自己活过新婚夜,而不被新娘直接踢下床。

没过几天,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解开了小松城主急切的原因。

一年前,小松家说供奉的主上吩咐了一件事情下来,作为爪牙,小松城主和尚隆的大哥尽职尽责的去做了,最近两方斗法又起了风波,被人找上门来了。

敌方的目的是一报还一报,不打你死我活的仗,但要斩断主上的一条臂膀当做警告。

这个臂膀,就是小松城。

——大军压境,内贼勾结海盗截断后路,跟主上一家求助无门。

直到父兄相继惨死在敌人刀下,尚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父亲早就看出了灭国的端倪,但因为心存侥幸、总觉得主公不会抛弃他,根本没有让民众避难的意思,而是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研究着办婚礼。

之前,他寄希望于尚隆娶隔壁城的公主,好为他拉拢点兵力;

现在,他寄希望于尚隆能娶个仙女,来保佑他们家平安。

因为城主父子三人都死了,小松家的血脉就剩下尚隆一个,周围的家臣们决定拼死护卫,但尚隆站在城头看了半天,只想全力争取时间,好让更多的民众可以坐船离开。

铃木园子一脸懵逼的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又莫名其妙的被送上了了一艘大船,临告别前,神情异样的尚隆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玉佩。

此时满天云霞如雾,手上绑了层绷带的男人握着一把刀,看起来和早前忽悠她时的形象截然不同。

园子木愣愣的站在甲板上,总觉得男人离开的那个背影,莫名的有点帅。

船开出港口不过几分钟,园子从周围人凄切的哭声中明白了这出突如其来的大戏发生的原因,那种不真实感实在是妨碍她入戏,结果在城头大旗倒下之前,c.ao作船舵的侍从们又掉头把船开会了码头。

衣衫褴褛手无寸铁的民众跟疯了一样喊着冲进战场,铃木园子被人流挤下了甲板,正好站在岸前,看了一场属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这画面实在太像电视剧,可浓重的血腥味直接把她钉在了原地。

铃木园子见过不少死人,不过大家都好好的躺在运尸袋里,而且发现没多久,工藤新一就会把凶手揪出来。

那种感觉虽然惊悚,但是潜意识里是安全。

但在这个场景下,虽然从各种奇奇怪怪角度飞来的冷箭统统s_h_è 不到她,想要补刀的敌人也基本走不到她面前,园子站在仿佛绝对领域的一片安全空地上,感觉到了一种直观的震慑。

战场的另一边,小松尚隆身边的最后一个护卫也倒下了,他满身的血污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她面无表情的站在沙场中间。

啊,精疲力竭的少主艰难的苦中作乐:这场景虽然谈不上遭报应,可也算是标准的殉情了对吧?

可惜他们家小仙女似乎连死都不会死……

身体失重眼前发黑,在倒地的下一秒,他小松尚隆惊讶的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外海,而他前几天才见过的一位坏脾气少年,正板着脸不情愿的问他:“你想要一个国家吗?;

逃避了一辈子责任的王虚弱的笑了笑,回答说:“……我要。;

于是麒麟下拜,君王宽恕,延国未来的主人闭着眼睛,在树上蹭了蹭沾满血痂的后脊背。

“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他笑眯眯的问道。

金发的少年满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干嘛?;

小松尚隆从胸前的夹层里抽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晃了晃,淡定的说:“再去战场救一趟人,我未过门的妻子还留在那里。;

延麒切了一声,说:“救什么救啊,那女人身上的白光,隔十丈远都能看见,肯定没死呢!;

尚隆握着玉佩搁在胸前拍了拍,慢悠悠的松了口气。

“那就太好了……;

“你说什么?;

延王陛下再次叹了口悠长的气,笑着感慨道:“我是说成仙了太好了,这下真的可以门当户对的娶仙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觉得她会直接去尸魂界邂逅蓝染白哉浦原叔的宝宝们都猜错了……

讲道理因为脑洞方向一直不一样,我看你们留言有时候会很方⊙▽⊙

然后我一时你们大概也没想到第八任是尚隆……

不过这是早就设计好的情节嘛,园子也确实以为自己到了尸魂界嘛┑( ̄Д  ̄)┍

下一章去做王后娘娘吧。

此时时间线在五百年前,延王尚隆被迎回十二国之前,本章对于小松尚隆登基前的原作情节有提及,不过因为c-h-a|了个园子,应该是没有雷同语句和梗的。

最后惯例求留言,我和大家道一声早安吧!

有错别字可以留言告诉我,等我睡醒了会改的,么么哒(づ ̄ 3 ̄)づ

改了错字第45章 吹响真爱的号角

铃木园子正站在战场边缘发呆。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在声效场面上是注定比不过大规模杀伤x_ing武器的, 不过正是因为赤|裸|裸互相砍杀, 这种冰冷的血腥气才更加冲鼻子。

随着海盗的远去, 与他们里应外合的军队也慢慢撤退, 铃木园子站在码头拐角的地方,视线内突兀的闪过一片黑色的衣角。

那是死神才会穿的衣服。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三三两两的死神有秩序的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然后不厌其烦的把一个又一个的游魂送去尸魂界。

在这个动乱区域的中央,站了个披发过肩皮肤白皙的病弱男子。

浮竹十四郎。

宗象礼司早年跟园子科普过静灵庭番队队长的名字,因为新奇感作祟, 她听的还挺认真, 虽然不能泄露具体的照片给她看, 但宗像那会儿连朽木家当家的婚恋史都给她讲过来,对于各番队队长外貌的科普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一护牵扯到了尸魂界, 她还能特别努力的试图回忆起那次闲聊,好给夜斗他们总结点有用信息来着。

所以现在,铃木园子非常非常的确定:在宗像简短却形象的形容中, 静灵庭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是个长发及腰的病弱男子。

重点是【长发及腰】。

她隔空比划了一下的耳朵根,觉得面前这个疑似浮竹十四郎的死神, 头发长度可能只到肩膀下面。

结合一下面前这仿佛就是影视重现的古代战场, 铃木小姐瞬间顿悟了。

——她这是跑到几百年以前了?

可惜这个发现什么用都没有,园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啥,说回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

去尸魂界?

站在战场另一侧监督工作的病弱队长长身玉立,像是感觉到了来自别处的视线,在园子移开头前,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然后那个男人就愣住了。

虽然隔的有点远,但她下意识觉得那个男人在愣住之后和善的对她笑了笑,没等铃木小姐下意识的笑回去,浮竹十四郎先生动作闲雅的将长发顺到一侧,然后恰到好处的俯首轻轻鞠了一躬。

然后他就带队走了很好,园子看着再次回复安静的战场:尸魂界的人明显不想带她玩来着。

那边厢通过穿界门的时候,随从而来的十三番队席官好奇的问:“您最后……是在做什么呀?;

浮竹慢慢咳嗽了两声,温和中带着笑意,解释说:“我本以为那光芒是渔民们出海前立下的佛像,或者是哪位土地神留下的鸟居来着,谁知道正好看见一位殿下站在那里。;

“唉?;

席官小哥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白光不是渔民放下的神像吗?;

队长先生好脾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八成不是的,不过她会出现在哪里,说不定这附近的哪座城池,正被那位殿下庇护着呢。;

温和的男人欣慰的微笑着,像是为那些有神明庇佑的民众感到高兴。

席官眉头一跳,没好意思告诉队长,那附近方圆几百里地,只有今天被灭掉的一座称得上是座城池。

——可如果真的被福神庇佑,就不可能灭国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误会唉,他嘴角抽抽着想:那他们岂不是在以为福神的注视下,把她的信众一个挨一个的全都拉回了尸魂界?

糟糕啊,席官小哥哥担忧着注视着身前单薄的背影,不无担忧的想到:队长不会因此被高天原的福神记恨上吧?

死神们都走了,只剩“福神;铃木园子还站在原地,她动了动僵硬的双腿,发现自己的鞋面已经被血污浸透了。

她僵硬的挪到一棵大树下,抱膝蹲好,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苦大仇深起来。

她现在没东西吃、没衣服穿、和家人求助无门,可能还会慢慢老死。

——而且死前都还没给家里娶上媳妇。

想到这里,委屈的铃木小姐哇一声就哭了。

其实人受到刺激的时候,泪水只是一种发泄紧张的生理反应,园子一边嗷嗷的流眼泪,一边心灰意冷的寻思着自己咋样才能活下去。

结果越想越绝望。

她除了吃喝玩乐,会的其他现代技能(包括唱歌、跳舞、弹奏乐器和各种外国语言),在这个年头,都比不上会种地这一条实在。

所幸临掉进门前她,为了调料场的事情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农业。

园子放任眼泪哗啦哗啦的流,捂着鼻子开始回忆:在那本《动植物百科全书》里,有什么东西是长在山林子里又能吃的呢?

可惜书她倒是真的背过了不少,但那毕竟是本科普向的百科全书,介绍红薯的时候,给的c-h-a图就是个完整的、没有任何泥土粘连、像是洗过一样干净的红薯。

这意味着:就算铃木园子真的站在一片野生的红薯地前,她也有很大可能根本分辨不出地底下长得是能吃的东西。

因为没有明确目标,也许她要刨三天的地,才能挖着一个可以吃的红薯……

想到这等地步,自然悲从中来,园子流眼泪的应激反应顿时变成了真哭,嚎上几声之后就开始打嗝。

除了冰凉的眼泪之外,她哭着哭着,还感觉到有温热的触感慢慢滑上脸颊,慢悠悠的,好像有人正在给她擦眼泪一样。

园子泪眼朦胧一抬头,使劲眨掉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发现小松尚隆正满身血污的蹲在她面前。

男人胸前的藤甲上还有一道断裂开刀印,胳膊上缠着粗布的地方正慢慢的渗着血。

满面风尘的小松尚隆带着疲惫的笑容蹲在她面前,用缠了绷带的手指抹掉新流下的眼泪,然后突然舒了口气,向前一倒,把她整个抱在了怀里。

“好啦,没事啦……;

声音还没落,人就已经晕倒了,死沉死沉的压的园子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如果说刚才无助之下看到小松尚隆,她还有点感动,到他一晕倒,铃木小姐立刻就更想哭了。

小松尚隆临开战前把她弄上船送走是个什么意思,其实不难理解,无非是想安排她逃命罢了。

救命之恩,怎么的也得记住才行。

于是在她一个人活着就够费劲的情况下,身边还要多带着个身受重伤、保不齐还残疾的拖油瓶。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园子要花整整三天时间,才从地里刨出来一个红薯,她自己也只能吃一半了!

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体重,铃木小姐悲伤的简直不能自已:要是按体重比例算的话,她很可能只能吃三分之一……

穿着一身布衣的延麒站在旁边的石头堆上,不耐烦的看了半天的热闹。

“喂!;

听到声音的园子突然打了个嗝,下意识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干啥呀?;

不对。

她打量了一下满头金毛的少年人,小心翼翼的换了个问题:“你谁呀?;

金毛少年暴躁的在树枝上跺了一脚:“……我还想问你呢!;

树枝看起来像是挺结实的样子,园子的眼神从他脚底下挪回他脸上,下意识就想说实话,复又想到现在是封建社会,要有警惕心才行,可是她刚想编故事,对上这小孩的眼睛时,居然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你软乎乎毛茸茸的呢……;

她困惑的看着延麒,像是看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大枕头。

延麒嘴角一抽,双手抱臂切了一声:那正好,我看你也觉得像刚晒好的被子来着……

铃木园子盯着突然沉默的少年人打了个哈气,觉得自己突然就开始困了。

=====

随着眼前一阵黑雾弥散,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的铃木小姐慢半拍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死硬死硬的大床上。

她的眼神无意识的掠过床头繁复的雕刻,心说这硬很可能是因为做床的木料质量好,等彻底把这屋子研究一遍、又听了女官的一通说明之后,园子更加懵逼的发现:在穿越了五百年的时间之后,她似乎又莫名其妙的跨越了空间。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家?

“回什么家?;

清凉的少年音带着怕麻烦一样的烈x_ing,延麒穿着一身长袍出现在大门口:“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哈?;

园子神色一沉,突然就不理延麒了,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团在床上准备先梳理一下个人的逻辑。

首先,她在穿过了断界之后,没能去到真正尸魂界,而是到达了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

紧接着,在被一群坏人骗去沉海之前,附近领主的儿子快马赶到把她给救了。

而领主的儿子之所以救她,是因为看上她了。

打仗前那阵子,满城主府吵吵闹闹的,就是因为领主儿子在把她救回来之后,执着的跟父亲要求要娶她来着。

然后,她现在蹲的这个地方,是异世界的某个王宫,依照给她倒水的那个小姐姐的说法:尚隆是个流落到日本的胎果,虽然园子不知道胎果是啥,不过他现在恢复了身份,被异世界的人找回来当王了。

结果这个王还惦记着准备娶她。

铃木园子裹紧了被子,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人是瞎了吗?

她突然又扑腾着爬下床,在延麒不明所以的注视下,捞过一面镜子仔细看了看:脸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中等偏上85分起跳,自我感觉皮肤贼好眼睛也漂亮,不过据说人照镜子会自动美化自己,看来看去也不可信啊!

园子放下镜子,在原地蹦跶了几下:跳起来还算轻盈,证明体重正好,摸摸着身材也不差,但绝对达不到一眼望去风情万种的地步。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她自己的脸。

……并没有突然美到让人看一眼就情不自禁爱上的地步啊?

怎么莫名其妙就喜欢上她了呢?

铃木园子一直把相亲定义为交朋友,就是因为这事在她看来没有半点浪漫可言。

套用一句烂俗的话:她觉得那些人爱的都是她的钱,爱的是她背后的铃木家,所以打从一开始,她就一直理所当然的做着被讨好迁就的那个。

也正是因为园子非常清楚,当整个铃木财团变成她婚姻的附属物后,会具有多大诱惑力,所以她从不担心没人喜欢她。

就算不喜欢铃木园子本身,也一定会喜欢她的钱不是吗?

只要喜欢她的钱,就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喜欢上她本身。

但是!

此时此刻,园子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小松尚隆面前的人设:她是个狼狈孤女、躲躲藏藏的疑似逃犯,而且被他忽悠了挺长时间,重点还说了很多普通人理解不了的故事,看起来可能还有点傻。

重点是她穷。

妈呀。

铃木小姐震惊的连瞳孔都要放大了,她以手抚胸攥住了长衣的前襟,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了一瞬间。

这是第一个不知道她特别有钱,就说要娶他的人!

园子惊疑不定的又跑回床上躺好,只觉得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也虚的不行:她这……莫不是碰到真爱了?!

这份震惊一直持续到小松尚隆出现,园子看着他焕然一新的长衣华服,突然跟戴上了滤镜一样,有种仿佛被人一箭穿了心的惊心动魄感。

夕阳如火,延王陛下抬脚踏过门槛,因为在朝臣女仙面前装了一天的样子,回到熟悉的环境下,情不自禁就露出了些浪荡神态。

高大的男人扯着精致的前襟使劲松了松,没骨头似的挪到桌边坐下,以极不合乎仪态标准的豪放动作,打了长长个哈气。

铃木园子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正闪亮亮的盯着他看。

天呐。

铃木小姐激动的想: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清纯不做作的男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脑回路清奇的铃木小姐马上就再次要坠入爱河了:-D

其实她这就是标准的言情男主思路,之前的人爱的都是我的钱,只有你爱的是我的人……

【前未婚夫】进化体【前夫一号】上线准备中。

解释一下,这文男主真的没定呢,而且也不会就单一作品的故事线,写出可以归类为【XXX篇】的某几章,这文主要就是园子的经历,她到哪了,我写哪,想起来谁了,我就写谁,随时串场换其他故事的。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吧,大家晚安啦~(≧▽≦)/~

改了错字第46章 今天开始做王后

一座巨大的、几乎可以当作小房间的床榻, 上面就鼓着那么一坨被子, 加上被子里还时不时的要动一下, 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小松尚隆撑着下巴坐在桌前, 因为难以理解铃木小姐在瞎激动个什么劲, 稍一思索,便觉得她应该是被吓住了。

其实那天赶回战场时,他的意识已经有点飘了,不过还顽固的记得园子蹲在树底下哭成球的样子。

说起来,尚隆看到她伤心欲绝一个劲嚎的时候,满心满眼只觉得那样子可爱好笑的不行。

这感觉, 跟他之前还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尸魂界游民、动不动就编造些看起来严重的境况, 故意惹的她坐立不安时一样——只是站在一边看她跳脚, 心里莫名就觉得挺高兴。

等这种莫名其妙的快意过去了,他再说些好话哄她, 看着她耷拉下去的软毛慢慢竖回来,那种可以一手掌控她喜怒的感觉就更让人快慰了,现在想想……

延王陛下磨蹭着下巴, 大概理清了自己的心理。

——既然是在他面前为别人担惊受怕, 让她吃亏难过一下其实才算公平吧?

然而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小松尚隆端着杯茶水踱步晃到床头,贴着床沿坐下, 拉过被褥的一角, 连人带被子一起拢到怀里抱好。

因为被褥的体积十分可观,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累人,延王陛下摸索着找到了大概是女孩腰部的地方, 开始一下一下的拍背哄人。

铃木园子此时依旧在发愣,不过因为被子被扯散了不少,她就干脆露了个脑袋出来,继续用那种震惊的、闪亮亮的眼神,锲而不舍的盯着清纯不做作的真爱看。

小松尚隆简直要被她那双盯小偷一样的眼睛看笑了。

园子的头发很短,长度将将到肩膀,在被子里一通乱滚之后,整个糊成了一团乱毛。

亏得她发质柔软,常年做着各种护理,顺滑的跟定了型一样,尚隆沿着她额前轻轻蹭过去顺上一顺,就能理出个大概的发型来。

一分钟后,浑然不知自己曾经邋里邋遢的铃木小姐又恢复了能见人的样子,延王陛下像是稍微满意了点,很有成就感的点了点头,倾身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园子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在他脑袋顶上看到了具象的【真乖】这两个字。

所以亲她这下其实是表扬吗?

铃木园子抬手摸了摸眉心:这有什么可表扬的,就因为让他摸了会儿头发?

那边厢,小松尚隆从华服的袖子里抽出了个脏兮兮的小布包,里面包着的是铃木园子早前拿来买通真婆婆的耳坠、项链和指环。

尚隆将她带回城主府时,同时也把这些东西全部取了回来,这会儿,他神色从容的端过放在一旁的茶杯,捞过自己过长的袖子,蘸着茶水、仔细的把这些东西都擦了一遍。

等碎钻间渗进的血污也慢慢化开,延王陛下小声舒了口气,捻着精细的饰物,又一样一样的给园子戴了回来。

被耳朵上轻微痛感唤回神智的铃木小姐小小的“啊;了一声,疑惑的冲他眨眼。

尚隆的笑容褪去了浪荡,有种温和的沉稳,加上园子这会儿正戴着清纯不做作的滤镜,反而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超乎寻常的英俊。

但怎么说呢……

比起还在那座小城的时候,她微妙的觉得这人似乎变的有点可怕……

小松尚隆理顺了挂在她脖子上的吊坠,苦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把项链上的坠子摘了,然后把之前送她上船时给她的那块玉佩挑了出来,换下来了白金链子上的宝石吊坠,又给她挂了回去。

园子看看自己脖子上的玉石,再看看他在挂腰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玉石,对这人的行为只更茫然了。

一个兀自满意一个努力疑惑,因为没人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这屋里似乎多了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尚隆叹了口气,开口说:“我很抱歉。;

走神中的园子一惊:“又咋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笑着抚了抚园子的额发,抵着额头,在极尽的距离内与她四目相对,解释说:“我本以为他说要给我一个国家,便是真的给我一个富庶平和、需要领导的国家,谁知道这雁国离乱多年,半国焦土半国荒地的……;

虽然说得嫌弃的话,但园子的直觉告诉她,比起嫌弃,这人现在其实有点跃跃欲试。

跃跃欲试的尚隆陛下又叹一口长气,苦笑着感概:“这一国之君,怕是还没有小城主过的体面呢。;

因为直觉和视觉传递来的信息截然不同,园子本来是想吐槽他“心口不一好虚伪的“,不过因为戴上了滤镜的缘故,她脑子一转,又成了;口嫌体直也算萌点对吧“这样的疑问句。

不过这国家很穷是什么需要他专门道歉的事情吗?

要道歉,也该是骗你回来当王的大枕头跟你道歉才对啊……

小松尚隆继续笑了笑,因为距离很近,她的眼睫毛就在他脸前忽闪着,男人温柔的摸上她的耳垂,轻声说道:“我本以为做了君王的妻子,会比做领主儿子的妻子风光,可惜雁国现在这个样子,连君王都要省下口粮去救济穷人了,所以……;

他点了点女孩耳垂下晃动的坠子:“所以也只能委屈一下雁的王后,先戴着之前的旧首饰行礼了。;

铃木小姐仔细观察了他半天,总觉得他这份愧疚好像挺真的,被他盯的莫名有点心虚,实在是很费解的问说:“你……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

儿女情长中小松尚隆动作一顿。

——这个痛心疾首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没等到回答的铃木小姐使劲睁了睁眼睛,试图达到催促的目的。

眼睛一动,她的整张脸都活泛了起来,那种微妙浮夸的戏感,可爱的跟个招人揉的毛球球似的。

小松尚隆大部分时间里,面对的是这种状态下的铃木园子:那感觉跟手心里捧着只精致可爱的雏鸟一样,她橘红色的小爪子可能还没人类的小指甲盖大,踏在掌心上的时候,轻柔的连到底碰没碰到过肌肤、都需要一再确定,只稍稍蹦跶上两下,就能活生生的把人的心都踩软了。

雏鸟小姐严肃的用双手捧着他的练,认真的打量了半天,突然失望的叹了口气,一拍大腿:“完了,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她怜惜的摸了摸尚隆的额头,悲伤的问他:“你是不是连我刚才那个样子都觉得特别可爱?;

延王陛下皱眉,还保持着被她捧住脸的姿势,不明所以的反驳说:“你本来就挺可爱的啊……;

园子毫不遮掩的切了一声,求知欲满满的问:“我知道我长得还行啦,但也不至于把人迷到这种地步啊,你说句实话,到底看上我啥了?;

尚隆就这被她捧住脸的姿势往前挪了挪,顺了她的意,掰着指头开始冥思苦想。

第一项:“皮相好吧……;

园子大义凛然哼了一声:“你休想误导我对自己颜值的认识……;

尚隆笑了笑,没说话。

就铃木园子这个样子,别说和东山村的农家女儿站在一起了,就算和武士家的小姐站在一起,都明晃晃比人家白出去至少两个色号,她脸颊上其实连细毛都少的看不出痕迹。

你说周围连人带物带景观,都一副风尘仆仆灰蒙蒙的样子,就你打眼一看,跟个抛过光起了包浆的精细物件似的——上了釉的瓷器摆在一堆陶坯子中间,能不扎眼吗?

要不是第一印象确实不错,他好奇心被满足了之后,自然也就没那个兴趣和耐心继续哄人了不是?

等兴趣和耐心因为相处慢慢培养出来了,这长相到底如何,自然就有主观感情自动去美化了。

小松尚隆本以为小仙女是想听人夸她,才做出这副好似自我嫌弃的撒娇样子来,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有点像是来真的呢?

于是延王陛下恶趣味的勾起嘴角,慢悠悠的接着数:“你挺好骗的,但是也很好哄,虽然容易生气但基本不记仇,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实际上居然还算能吃苦……;

铃木园子震惊的看着他搁那“虽然;“但是;了一堆,都没顾得上生气。

她几乎是惋惜的看着兀自在那数数的小松尚隆,心痛的想:就你说的这些是优点吗?

——与其说是因为这些优点喜欢上她,倒不如说这人是喜欢上她以后,才觉得这些算是优点的吧?

铃木园子被工藤新一吐槽了十几年,用各种尖酸刻薄的话,来形容她被美色(反正新一不觉得她那是爱情)糊住了眼睛时的状态,之前园子老觉得是因为那家伙想找她的茬,所以在小兰面前恶意诋毁她,现在看看……

园子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的摸了摸尚隆的脸:这咋还真的跟中了邪一样呢?

然并卵,铃木园子虽然觉得小松尚隆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但这个异世界的运行轨迹,并没有因为铃木园子的困惑和激动产生任何停顿。

第二天一早,因为【真爱】困惑了一宿的铃木小姐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然后昏昏沉沉的蒸腾了大半天,她醒来时落脚的地方已经换了,漫天的云霞像是染了血一样,红殷殷的让人心口直跳。

园子一开始没搞清楚干啥呢,以为整体过程有点枯燥,她用观察自己衣服上的花纹打发掉了大量的时间,等后来仪式渐盛,小松尚隆面带微笑的从一截老长的台阶下慢慢往上走时,回忆起这人【君王】人设的园子突然想起:这莫不是在登基?

然后她就j-i血上头了。

这感觉跟看庙会差不多,过程依旧不怎么有趣(她全程坐在一个大厢房一样的车里,啥都没干过),但因为了解了仪式的意义,那种参与感就很值得兴奋了——她居然全程旁观了一个封建社会的万恶君主登基的全过程!

园子憋着口气,只觉得连眼睛都看花了。

眼花缭乱中,刚刚拉弓s_h_è 下了什么东西的君王似乎向她伸出了手。

铃木园子一脸懵逼的在帘子后面东张西望,立在车前的女官轻轻撩起帘幕,不动声色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铃木小姐的花架子,那是多少任礼仪老师呕心沥血栽培出来的,哪怕喝醉了酒,走路时都不会有任何外八字或是撇开腿的迹象。

这会儿她正因为庄严肃穆的仪式热血上头呢,满身的戏剧细胞砰砰砰的嚎叫着,不止看起来大方得体的超乎寻常,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勃勃生机。

站在左侧上首的冢宰眉头不由一跳,延王之位空悬多年,雁国无法得到麒麟的庇护,田间不长作物,还动不动就有妖魔作祟,以他为首的诸臣虽然把持政务多年,但没粮食简直就是个死x_u_e。

依他所想,这新王的作用,也不过就是改善雁国的大环境,保证麒麟的力量笼罩国家,让地里好好的结粮食,其他政务军事,自然有他们这些做了多年的熟手继续c.ao持。

谁知道新王看上去是个野心勃勃不好糊弄的家伙就算了,王从蓬莱带回来的王后,也一副跃跃欲试想展示些什么的样子……

冢宰在心里琢磨着下马威的事情,那边厢,仪式还在继续进行。

铃木园子试探着开始朝台阶上走,因为大家神色都很自然,她激动的间隙里还悄咪咪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机智的赌对了。

这截台阶看着高,但真走起来也就是那么会儿功夫的事,铃木园子压抑着满腔的好奇走到小松尚隆身边,眼睛亮晶晶寻着他脑袋顶上的冠带看了起来。

衣着庄重的延王陛下面无表情的斜眼看了看她,然后在大家都垂首等待的间隙里,突然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睛,园子对着她眨眼。

【接下来干啥呀?】

高大的男人舒了口气,从上前的天官长手里接过了一个匣子,在园子不明所以的注视下,拿出了那本由天帝赐予君王的地仙之书。

在十二国,君王重臣皆为仙人,只要王不曾失道,便能年复一年的一直活下去。

麒麟选定的君王是地仙之首,掌管着一国之内所有臣属的仙籍,在铃木园子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完成了登基仪式的新任延王翻开扉页,在小松尚隆这四个自然浮现的汉字旁边,写下了铃木园子这个名字。

录入仙籍,便成仙人,长生不老,寒暑不侵。

铃木小姐依旧很费解的看着那个本子上端端正正的名字,没有发现自己本来就白的晃人的皮肤,突然像是镀上了一层喑哑的暖光一样亮了起来,连不长的头发尾稍,都飘忽着晃动了一下。

延麒站在一侧,正看到那个跟床晒过的被子一样的女人稍稍仰了仰头。

而在麒麟所能感应到的另一个视觉世界里,那股让他只想打哈气睡觉的柔软白光,因为她几不可查的动作陡然清晰到了刺眼的地步,又因为她收敛动作时下意识放轻的呼吸,慢慢变成了远比他第一次见时,更加凝实细润的样子。

所以说……

雁国的台甫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他选定的王,到底娶回来了个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

光顾着追究尚隆是不是眼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求了婚的园子小姐,就这样嫁出去了(*^_^*)

这次可以学的技能就多了,前夫下线蓄力中……

这一段其实是后期修罗场的铺垫之一啦,不了解十二国记的人如果懒得补番,可以试着看一下他们的百度百科(^o^)/~

下一章园子就该去见百多年前的浦原店长了。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诸君晚安啦,(づ ̄ 3 ̄)づ

改了错字,还有发现请留言告诉我第47章 谈恋爱的方式不对

铃木园子以为自己只是看了一场盛大的“庙会;, 其纪念意义, 主要集中在【君主登基】这个稀有的封建社会特色仪式上。

结果等她激动的回了之前的住的地方, 发现小松尚隆同样也呆在这里时, 她才意识到:她俩的关系, 似乎产生了某种飞x_ing的变化。

那种无可形容的懵逼,分分钟刺激的她丧失了语言能力。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典礼本就分了三部分,;撑着额角坐在桌前的延王陛下敲了敲桌子,心累的在那解释:“新王登基、诏封王后、准新王家眷入仙籍……;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沉默了许久, 才十分费解的看向窗边已经石化的少女, 问:“不然你以为我把你的名字写上地仙之书是为什么?;

铃木园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以为你假公济私……帮我这个外来人员在天帝面前上个了户口啊!;

小松尚隆想了想, 觉得这说法其实也没错。

“怎么可能没错!;

铃木小姐本想掀个桌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无奈这桌椅板凳都是最结实的木料, 她十根手指头卡住面前的高脚桌子猛地一使劲,桌子没见晃动,自己指甲先被挤的发白了。

十指真的是连心啊……

刚刚就任王后的铃木小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迅速瘀红的手指甲, 叽的一声就哭了。

汹涌的眼泪哗啦啦的往出冒, 就算她一个劲的眨眼睛还是眨不干净,园子抱着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食指, 冷静的抽了抽鼻子。

尚隆哭笑不得的看了这半天, 心说你昨天问你的时候你也没反驳啊,看看现在这委屈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虽然心累, 但该哄还是要哄的:“不哭了啊,手到底怎么了?;

“手没怎么!;

虽然哭腔浓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园子的重点在于:“我昨天才发现了点真爱将要出现的痕迹,光顾着激动,还没好好想想呢!;

“想什么?;

“当然是想怎么接受命运馈赠的感情经历了啊!;

园子看着尚隆的眼神,好像连这个都不懂的他是个非常不可理喻的人:“真爱变现的这个过程里,你就不准备慢慢相处、不准备吵架误会、不准备在曲折的人生经历下相互体谅——然后直接就结婚了?!;

作为一个生活在十六世纪的日本藩国领主,小松尚隆苦思冥想了半天,碰上了喜欢的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不应该直接快马加鞭娶回来吗?

于是他用同样疑惑的的眼神回望铃木园子:“不成婚……还要做什么?;

很有些罗曼蒂克情怀的铃木小姐气势昂扬的一拍大腿:“当然是谈恋爱了啊!;

“可是我完全不擅长这个啊……;

他作为小松城的少主时,逛花街找游女的事虽然也干,但那其实是种放松身心的娱乐活动,他主要负责花钱和出体力来着。

谈请说爱……

尚隆眯起眼睛想了想:会调情的行吗?

园子本来想说“你不会我会啊;,结果话出口前猛地想起:她一直都是被人追被人哄的那个,唯一一次追人,全程都只负责花钱买人家开心!

也就是说,她的恋爱技能其实只有【撒钱】这一招。

可是在现在这个世界——她居然身无分文!

铃木小姐顿时失语,痛心疾首的捏紧了胸前的衣服,只觉得自己的感情路上真是诸事不顺,慢慢都可以开始谈恋爱了,结果兜里没钱发动技能!

小松尚隆看她那副天塌了一样的神情,也不知道他们家思维跳脱的小仙女这会儿又想到啥了,只见她那表情越来越不能见人,最后把五官皱的跟一颗脱了水的酸梅似的,整个人都要埋在床上了,赶紧走过去把人拉起来。

结果园子生无可恋的一叹气,咣当一声把脑袋磕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松尚隆揽着因为兜里没钱所以开始怀疑人生的铃木园子,心想要谈就谈吧,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赶紧快别折腾自己了就行……

然而谈恋爱这种事情,是内因外因相互结合才能顺利进行下去的事情。

现在内因因为园子没钱毁了外因,外因也因为雁国不容乐观的大环境,给两个人努力定下的【恋爱日常】,加上了一点微妙的味道。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延王陛下和王后在玄英宫的观景台上看日落。

小松尚隆扶栏远眺,在如血的残阳下微微侧头,对着没睡醒的铃木园子温柔的笑着。

他抬手顺了顺园子的头发,然后问她:“园子知道政|治|斗|争的本质是什么吗?;

园子捏着自己的脸皮使劲抖,终于清醒了,犹豫着回答说:“利益?;

“这个答案不算错。;

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被朝臣似有似无的排斥着、所以不得不游手好闲起来的延王陛下敲了敲面前的栏杆:“雁国多年没有君王,冢宰把持着朝政,对以他为首的朝臣们来说,我就是个侵入者,逼的他们不得不把拿到手的权利还出去,为此努力干扰我,确实算是为了利益。;

“而对我来说,;尚隆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园子的脸:“我为的是名副其实,既然已经戴上了君王的称号,自然要掌控属于君王这个称号的权利。;

远看之下,高大英俊的男人和纤细美丽的少女站的极近,男人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完全盖住女孩白皙的脸孔,这人说话时眉眼含笑,当微风拂过,两人的头发轻轻绕在一起,那股缠绵悱恻的味道,只让旁观者觉得,这会儿那男人在女孩耳边念诵多么肉麻的诗歌,其实都是应景的。

然而观景台上,被人捧着脸的铃木小姐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反问:“都是争权夺利,有必要说的这么壮烈吗?;

“而且,;园子抬手捏了捏他的唇角:“虽然一直被人下绊子,但我总觉得你挺兴奋的是怎么回事?;

“那大概是因为我确实挺兴奋的吧……;

他弯下腰,把头搁在少女的肩膀上,轻声感叹说:“我已经因为无动于衷一无所有过一次了,小松城的消失就是教训,既然现在有了新的国家,我不想重蹈覆辙。;

——应了延麒的话来玄英宫,与其说尚隆是想背负责任,不如说是想安抚自己无处安放的志向和蠢蠢欲动的野心。

铃木小姐神色从容的摸着男人垂下的长发,虽然最后好像成功的分享了内心经历,但她微妙的觉得这次谈话开始时的内容……似乎有哪里不对。

又隔了几天,两人约在玄英宫偏殿一起品尝点心。

雁国状况真的是非常糟糕了,但新王登基后起码的架子还是有的,园子以为万恶的资产阶级肯定只顾自己不管民众死活,哪知道她住的这个地方,今天放东西的架子因为年久失修突然倒了,明天下场大雨屋顶就漏水了。

再比如天官长说会按例给王后送新做的衣服,可明明给她量过尺寸了,送来的长裙却短了三寸,说是华服,结果连鞋面都盖不住。

掌管库房的女官说这是因为太穷了。

一直是有钱人铃木园子见此,不由思考:人……怎么能这么穷呢?

吃点心的时候,她把这个疑问分享给了恋爱对象小松尚隆先生。

于是本该努力甜甜腻腻恋爱日常就换了个画风。

尚隆把手上的点心放下,拍着袖子坐好,把园子拉过来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去指房顶:“下雨会漏水,其实是因为那里的瓦片该换了。;

没住过瓦房的园子睁大眼睛看了半天,没看出差别,问他:“那为什么不换?没钱吗?;

“倒也不是没钱,;尚隆又把她往上揽了揽,语重心长的开始在那分析:“宫殿漏水却不让休整,提议要搬宫,还总被用各种理由阻挠,这种对话里,一般都会出现两种固定句式。;

他捏了你园子的食指:“一,您不知玄英宫建造多年,多代先王都没有改变过XXX的XXX。;

然后又捏了捏园子的中指:“二,您毕竟刚刚登基,对这里的建制不甚了解,还是先听听大家的劝谏XXX吧。;

园子认真的看着他,尚隆笑着说:“我【不知】,意味着他们【知】,我【不了解】,意味着他们才【了解】,这点小细节才不是因为穷呢,对那些‘主人家’来说,连个下马威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希望住在这里的人——也就是你和我——意识到这是个全新的地方,哪怕你是麒麟选定的君王,此时也不过是个对雁国一无所知的外来人。;

园子:“就漏个水而已,有……这么深奥?;

“你不是王吗?;

尚隆一摸她脑袋:“别闹,不记得我们才从日本过来的吗?;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摸他头:“好吧,要真是跟你的说的一样,这些人一时半会儿的大概是不会给我补屋顶了。;

“至于衣服。;

小松尚隆垂手扯了扯他的裙角,似笑非笑的说:“能把东西送来,是想说现在还有供养君王的能力,但未经禀报,等木已成舟了,再把做短了的裙子送到你面前,肯定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心塞?;

其实作为一个常年穿校服短裙的日本女高中生,要不是侍女提示,园子根本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故意显得你无理取闹啊。;

男人敲了敲园子的额头:“国家都穷成这个鬼样子了,王后还一个劲的要天官准备华服珠宝,逼得女官无可奈何,咬咬牙才拼凑了这么一套衣服出来,然而国力衰落的厉害,裙子还是有了些瑕疵——可惜你当时没直接发火,不然这些忍辱负重的天官们,怕是要引来好一群朝臣为他们鸣冤呢。;

“……是他们说必须要换衣服的。;

“这话说的,;他笑眯眯的啧了一声:“你这边不出点什么事,他们也没借口挤兑我不是?如果没事,那就更要努力创造事端好来挤兑我呀。;

铃木园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尚隆被她看的好笑,低头在她鼻尖轻轻咬了一口:“怎么了?;

被新世界震惊了一下的铃木园子怔愣着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神奇……;

然后他们的约会变成一场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政治课,那三盘点心,直接当听故事间隙的瓜子被她给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比较忙,更新都比较短小,我本来以为今天可以更9000的,结果emmmmmmmmmm

还是再甜上几天吧。

铃木园子高端技能习得中,教导者小松尚隆全力政斗中( ̄▽ ̄)"

明天我试试看能不能更多点……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吧,照这个更新量十二国记大概还要一天才能换地方,不过第一个出场的其实不是浦原店长来着……第48章 盛世妲己祸国殃民

延王小松尚隆五天开一次朝会, 每次开完都要生大半天的气, 那脸黑的, 芝麻糕也不过如此了。

“真是气死我了……;

事实上, 一个高大英俊成熟系的男人, 要是能自然的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生无可恋的悲催脸来,哪怕是在咬牙切齿的跳脚呢,也很有些反差萌的。

但小松尚隆经常气到一半就开始冷笑,冷笑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兴致勃b-o起来。

园子就坐在桌子上,闲闲的晃着腿吃点心, 等他又气不过了, 回来趴桌子生闷气的时候, 顺手把他的脑袋揽在怀里,每当他恶狠狠的念一个人名(大多都是和他死磕的大臣), 园子就轻轻的扒拉一下他发冠后面垂下来的小辫子,然后嚼着点心、敷衍的说一声“乖;,心里感叹:玩y-in谋, 看来真的能把人玩傻了。

依照铃木园子小姐从小到大非黑即白的逻辑, 只要她有钱,干什么不行?

代换到小松尚隆身上, 就是:“你不是王吗, 不顺眼就撤了换新人呗。;

尚隆叹了口气,在她怀里蹭了蹭:“我就是想弄死他们,也找不到理由啊……;

铃木园子是个上过历史课的人, 也知道君权和臣权其实是相互对立相互制约的,但据她了解:十二国这个地方,所有大臣的仙籍都是王敕封的,这意味着:不管XX大臣侍奉过多少代君王,当了几百年的官,权势有多么根深蒂固,只要新君想,一句话就可以收回他的仙籍,让这个人麻溜的老死。

所以她一直很好奇尚隆到底在忍些什么,居然还能把自己气成这个样子……

——铃木小姐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但却因为对这个世界设定了解不够全面,想的太甜了。

听到她说话,小松尚隆终于找到了点别的事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怒火,干脆爬起来揉揉脸,又开始给园子讲课。

延王首先分析了对于人来说,到底什么是财富。

“除了出身、金钱这样有型的,其实还有美貌、天赋这等无形的财富,最后还有人望、名声、人脉关系等等,可以依靠后天经营的东西。;

“雁国麒麟多年未曾选王,国家本就摇摇欲坠,这些大臣兢兢业业的干着活,;说到这里,他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虽然权利欲重了点,但在雁国民众们心里,对这些人维持了国家秩序的人还是会心存感激的。

“十二国的王选择不看家世不看能力,靠只有麒麟才能感应到的、虚无缥缈的王气决定归属,民众连新王到底认不认字都不知道呢,怎么会抛弃支撑国家数十年的官员,将希望寄托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失道而退位的王呢?;

“别的先不说,对这个国家而言,我们确实是外来者,在民众连新君到底如何都不确定的情况下,我先动手处死了他们认知中、苦苦支撑国家多年的大臣们,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我?;

园子:“……啊。;

“所以啊,;尚隆又趴回了她腿上:“诛杀首恶之后还要花时间接掌他们的势力,可就怕没等这几股势力被我捏到手里,延王便要因为民间怨愤四起,被天纲判做失道了呢。;

“一旦没能收尾,延麒又因为失道症病倒,那就只能证明延王一开始就是错的,以此类推下去,大概就是个咱俩一起被软禁的结果,然后由其他人【顺应天命】,一起去把被贬斥的大臣们迎回来。;

“别说老死了,他们连苦都不一定吃呢。;

因为尚隆特意强调了“咱俩一起被软禁;这句话,园子突然就有了那么点同仇敌忾的感觉。

“我突然也好生气是怎么回事……;

小松尚隆一听她这个语气,赶紧抬头去看她,哭笑不得捧着她的脸安慰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正是因为我是麒麟选定的君王,只要表现出的能力足够强大,那些人花费多少年心血维系的民心也会立刻导向我,这就是大义和名分作用。;

这次之后,尚隆也发现了,他虽然想着要哄小仙女开心,但每次都搞的跟上课一样,而且这个发展过程完全不受控制,最后他干脆放弃挣扎了。

既然谈恋爱老谈的像工作,那就不如把二者合一算了。

这个相处模式其实唤起了园子不少回忆,她当初和宗像礼司就是这么相处的来着。

开始看这些东西的时候,真的是十分烦人,尤其尚隆收到的各种上书里,还充斥着大量y-in阳怪气的废话——其中还有人一个劲的劝:说王要听得进谏言,既然什么都不懂,那就要虚心学习什么的……

总是各种优越感爆棚。

但除了这些一看就没脑子的,还有不少明里风光霁月,暗里却步步惊心的事件报告,一个处理不好,人家就要开始感叹王果然不通政务了。

雁国王宫里的日常,一般就是延王尚隆跷二郎腿坐在主座上,王后园子坐在桌沿上,两腿耷拉下来踩着他的膝盖,然后小松尚隆拿过一本上书,慢慢翻到头,自己先不批复些什么,直接抬眼去看园子。

园子就冥思苦想半天,接着开始嘚吧嘚的分析:这人想XXXXXX。

如果答对了,她可以多吃一块点心。

=====

尚隆登基的时候是深秋,已经错过了耕种的季节,没过多久,冬天也就到了。

雁国的民众明知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国内农业就能恢复正常,但依照国家现在的状况,能活到开春的应该都是运气好的人。

这天一早,小松尚隆砸门似的来找园子,然后在她迷迷糊糊窝在被子里的时候,告诉了她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

他准备把王宫拆了卖钱。

铃木园子裹着被子震惊:……你们又一次刷新了我对贫穷这个词的认知。

然而作为一个穷到要拆宫殿的君王,小松尚隆从头到尾还挺兴致勃勃。

他把园子从床上拽起来,看着她木愣着脸漱口洗完脸,等吃早饭的时候,又把她抱在腿上开始上课:“之前不是说他们总是主动说要给你送东西,结果最后送来的实物却要打折吗?;

园子点头,后来她基本就以不变应万变了,反正好东西她见得多了,不存在小贫乍富以后看什么都稀奇所以收敛不住的问题。

“你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对吧?;

园子点头:“知道啊。;

尚隆给她手里塞了个包子:“其实除了表达排斥、哭穷、还有想通过你给我找麻烦这一点,这也是个风向定位的问题,拆了宫殿卖钱换粮食,是为了釜底抽薪。;

园子:?

“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他捏了捏园子的鼻子:“国家都穷成这个样子了,海客出身的王后还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的,冬官咬着牙做出来了,还要嫌弃来嫌弃去——;

“这事不是已经完了吗?;

“在朝臣找麻烦那一关算是完了,园子确实没有给他们挤兑我的借口,但是民间风向还是传出去了啊……;

“民间……风向?;

“你想想看,有你这么个骄奢 y- ín 逸的王后在,你让雁国那些吃不饱的民众,怎么看待放任你胡闹的我?;

“我什么时候胡闹了?!;

不对。

已经锻炼出了点政治敏感度的铃木园子突然冷静了下来,她转头直视小松尚隆的眼睛,痛心疾首的问:“你说吧,我撑得住,比起他们是怎么看你的,我更好奇他们是怎么看我的……;

“嗯——;

这个主要还是上层建筑决定了底层风向,以冢宰为首的朝臣掌握着大部分权利,自然什么不利于君王的消息都能传到民众耳边。

在不撕破脸的前提下,小松尚隆觉得一时的声名受损完全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反正最后他都会还回去,那些人自己爱作死,他何必拦着呢?

何况那些传言听起来这的……还挺浪漫。

小松尚隆毕竟是麒麟选出来的王,哪怕他真的是个祸害,也得等失道而死了只有,雁国才能正大光明的骂他。

所以在有心人传播的流言中,新任延王的形象其实还好,虽然贤愚不明但有些能力,大体上还是跟着小松尚隆这个人的基本人设走的。

除了把他生x_ing浪荡不羁这一点,稍微夸大了一下。

事实上,还是往好的方面夸大的:放荡不羁变成了痴情不毁。

——虽然是没理智一根筋、仿佛乌云罩顶糊住了脑子的痴情。

痴的对象,就是海客出身的王后,铃木园子。

传闻其人是蓬莱的海客,长得貌美如花让人见之忘俗,言语之间能转八个弯加八勺糖,轻飘飘一句你好,就能把男人的骨头直接电成酥脆的。

延王同她少时定情,登基之后许以仙籍,然而高居玄英宫中的女人还是不知满足,因为出身卑贱,越发稀奇那些难得的珍宝,明知雁国国力衰弱,却只看得到眼前的富贵荣华。

她的行为自然天怒人怨,延王陛下也知道国库捉襟见肘,但一看她微微蹙眉,就情不自禁心软,最后别说斥责她了,连处理政务时都带着她一起,日日一同呆在殿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呢。

——那样好看的美人,本就该无忧无虑的享受珍馐绫罗,让她难过一点点,都是大罪过!

至于为什么延王都美色爱成这个昏君样子了,却还是没有失道……

那肯定是因为铃木园子这个女人实在太好看!

——说不定她好看到就连天帝定下的规则,也觉得【她本就该无忧无虑的享受珍馐绫罗,不该难过一点点】。

你说说!这得长得多好看?

这脾气得多坏?

说到这里,悲天悯人的学府先生痛心疾首在课堂上拍桌子,仰天长叹道:盛世妲己啊!祸国殃民啊!

雁国还有没有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自行脑补五百年后阳子来到常世时,会听到一个什么画风的故事o(* ̄︶ ̄*)o

园子可生气了,毕竟没有传闻中长得那么好看,虽然她觉得自己好看的很,但以后别人遇见她可能第一反应是【你怎么能长得这么普通?一点都不惊心动魄!】

声明一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过车,登基附带的仪式没有代入感,铃木小姐现在正在努力和真爱谈恋爱,拒绝婚前x_ing|行为。

不过我觉得我写的蛮甜的嘞~

最后惯例求个留言吧,到了十二国以后留言唰唰的掉,我知道更的有点少啦,明天放假,我试试看能不能来一发粗长的算补偿一下好了。

诸君晚安啦,么么哒(づ ̄ 3 ̄)づ第49章 漂洋过海彭格列

虽然知道小松尚隆说要拆王宫, 应该有他自己的政治考量, 但他能把这件事拿出来参考, 意味着雁国确实已经穷到一定地步了。

铃木园子不由的开始思索, 作为一个靠雁国税收养着的人, 她能干点啥呢?

种地?

这个不行,十二国的井田制是天帝定下的,在田亩周围乱挖水渠都是冒犯,而非常不幸的是,铃木园子不会造化肥。

养猪?

这个她本来是比较有信心的,因为浦原喜助迟迟不肯松口、交出培育义骸的技术培育猪崽, 为了作为XO酱主原料的猪火腿, 园子是真的研究过猪的配种和养殖的。

然而这个也用不上。

十二国这个地方, 人是从树上的果子里结出来的,不幸的是——猪崽子也一样。

它们根本不需要配种。

至于科举制度……

这个就更不行了。

在十二国, 当官和成仙是可以划等号的,一旦当了官,只要不作大死, 就能一直长生不老, 但凡这人稍微有点蹦跶的能力,他能一直祸害地方好几百年。

所以一场考试定生死是不行的——所谓的官员, 大都是从学府读书时就开始被观察, 他们最后也会考试,但真正决定谁来做官,还是要看考察结果、和这人最终的品x_ing成了什么样。

总之铃木园子思考了一通, 发现这个世界的规则实在是很不讲道理了,愁了没两天,回头找了个人学拉二胡去了。

这个过程就比较招人兴趣了,画画骑马砸小人,兴趣来了就学,兴趣没了就歇着,铃木园子很是忆苦思甜的、回忆了一下自己踏进相亲漩涡之前的愉快生活,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吃喝玩乐来着。

这中间断断续续过去了不少时间,园子大概能从小松尚隆越发吊儿郎当的行为仪态上,判断出他对这个国家的掌控力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算着过了多少年也没意义,常世的时间本就不值钱的很,园子接触的人都被小松尚隆仔细筛过了一遍,除了他手把手教的那些纸上谈兵的功夫,能涨的心眼也有限。

何况一般情况下也没人想来害她——想对她干点啥的人,一般都没的比较蹊跷。

但是这种避讳,终于在最后爆发了一把。

冢宰是一国诸臣之首,国家没有君王的时候,冢宰便是假王,该有的权利一点不带少的,能干这活儿的人,虽然可能有私心也真爱权势,但本质上还得是个好官。

或者说,最起码得是个有能力的官。

雁国冢宰穷途末路之前忠肝义胆了一把,心说我输了就算我输了,摊上小松尚隆这么个手段过人的君王,也算是雁国人民的福气了。

冢宰自己好歹也是雁国出身长大,争权夺利这么多年,临死之前,也该最后为雁国百姓谋一次福利了。

问他要干啥?

——把盛世妲己弄死。

谣言都是从似是而非的小动作里丰富出来的,空x_u_e来风的前提,不还得先有个洞呢吗?

冢宰虽然知道民间对海客出身的王后,传的实在有些夸张了,但仔细追究下来,这传言里未尝没有几分货真价实。

反正冢宰虽然没觉得王后美的多惊心动魄,但延王那份耐心和纵容却不是假的。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远远的瞧见过一回,那女人的神态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让人拿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反正她好像从来没有【受宠若惊】这种意识。

多难得的好东西往她眼前一放,除非是真的新奇出了花,其他的珍珠宝石,那真是撇两眼就不当回事了。

j-i蛋大的一块宝石,嵌在金丝掐成的底座上,也就是雁国现在慢慢有钱了,早几年饿肚子的时候,哪来的这种东西?

然而王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往宝石上一瞟,眨两下也就算了。

——那样的亮晶晶可真是冷漠的冢宰心都要凉了,价值连城的宝物让她这么一看,瞬间感觉就和沙土一个价了,反倒是他这样小心翼翼的人,被衬的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

这要是不知民生疾苦天真女人就算了,但铃木园子这个人:别说【疾苦】了,她那神态,怕是连【荣华富贵】都不怎么当回事呢!

一个这样的女人,和一个愿意宠着他的男人,冢宰真是政|斗斗死了都不放心。

没人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狠心,在府里犹豫了多少天,才鼓起勇气准备跟铃木园子动手的。

鉴于亲自动手杀了她可能会拖累自己子孙十八代,冢宰心说自己临死之前都为国壮烈一把了,还是放过后世子孙吧。

鉴于跟那女人动手的人死的比较邪门,整个刺杀过程都以【毫不威胁生命的先绑架起来】为主要行动准则。

铃木园子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辆马车上,拉车的是一只妖兽,忽闪着翅膀跑的贼快。

冢宰这一路上准备了一个编队整整180人来绑架她,从偷梁换柱到沿途运输,每一波接应的人都不少于30个。

而这180个人,整整死了一路。

有赶路突然掉下悬崖的,有绊到石头跌碎了脑袋的,有被从天而降的小虫子咬到毒发的,总之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遭报应,到他们把盛世妲己运到黄海边时,180个人只剩下3个还健在。

冢宰没准备背这个报应,所以想出来的辙,是把园子扔到一艘船上,然后把那艘船开进位于世界中央的黄海,让她在魔兽们生活的无尽的虚空之海里,慢慢漂死算完。

铃木园子吃了药昏了一路,醒来时已经被绑在了船上,这艘大船上还有20个驾船的死士。

至于之前那三个幸运儿,爬船舷时一不小心把脖子给摔断了。

三个人,用同一种姿势,摔断了同一截颈骨。

——你说她想吓死多少人算完?

园子醒过来之后没顾着追究什么,先是看清了周围的大环境,接着又看清了围着自己的这一圈死人脸,顿时脸就白了。

她沉着的安抚说:“你们冷静,不要找死。;

死士们默不作声:反正会被选中上这艘船的人,抱的都是必死的决心,冢宰临死之前嘱咐下的事情,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女人的几句威胁动摇的!

园子看清了周围都是水,心说不远千里把她绑出来,肯定不是在那个小水洼停着呢,所以她一直试图跟这些交流。

“你们伤害我可能会遭报应的,鉴于脚下就是海,现在大家又都在一条船上,我们努力和谐相处一下好不啦?;

他们就不。

铃木小姐简直心急如焚:虽然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这些人都死了自己活得好好的,但依照现在这个环境,要是来了什么自然灾害把这几十个绑架自己的家伙报应了,她八成也得陪着下水变一回落汤j-i。

一直能得好运气,不代表真的就一点苦都不会吃了——早前在小松城的时候,她不还差点被人抬进海里嫁给了海神吗?

果然,当天晚上黄海边缘就开始下大雨,按理说这块区域是魔兽生存的深海了,照那些东西的体格,这里的有海水多深根本无法想象,结果就在这么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她屁股底下这艘船,居然触礁了。

铃木园子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几乎是生无可恋的发愣。

这会儿她的手还被捆着呢,但比起因为看到海底魔兽而不自觉恐惧起来的人们,她那神情倒像是认了命了。

——啊,果然还是要泡水的。

她心有不甘的沉底了,剩下的其他人却变成了妖兽的食物,只是当那只大鱼摆着尾巴冲昏迷中的少女张开大嘴时,本就不稳定的黄海,突然神奇的晃动了一下。

无数自然形成的蚀消无声息的出现又消失,那个昏迷下沉身影也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在大鱼阖上口的前一秒,落进了一方突兀出现的蚀,被无形的通道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常世的蚀所联通的另一边,就是被称作蓬莱的日本。

铃木园子又这么漂回来了。

=====

园子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有点飘。

四肢不怎么受控制,视力好像也模糊了点,她只记得自己在浦原大神旺盛的男x_ing荷尔蒙诱惑下,为保理智、吧唧一声砸在了地下室布置好的穿界门上,心说这别是正好磕着了后脑勺,脑震荡到视觉神经都受了损害吧?

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

铃木家有钱,第一章 她就说过:除非是板上钉钉的马上猝死,就算一般二般的绝症,铃木家都能用钱给你续出十年的命来。

不过这间医院的护士小姐手有点重啊……

朦朦胧胧间,铃木园子闻到了一阵烟味,比起有男护士偷偷在私人加护病房抽烟,这味道倒更像是有人在她窗户底下烧柴火。

随着一阵甜甜的焦香,园子迷糊着确定了:冲这味道,八成是有人在她窗户底下烤红薯来着。

重点是闻着真香唉,她都给勾饿了。

就这么睡一会儿馋一会儿的拖了一整夜,到第二天中午,昏迷中的铃木园子小姐终于生生给饿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嘴巴里还在念叨着红薯这个词,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整个人麻溜的就给吓清醒了!

比起这个一穷二白贼简陋的房子,比较让园子惊讶的,是现在的她自己。

脸上啥样她还看不到,但是头发眼见着长了一截,发尾坠了个嵌满了宝石的金环——这东西她没在家里见过。

身上的衣服虽然窝的跟咸菜干一样,不过看质地应该是很好的布料,她虽然花了十好几年都没背过和服的多少种样式和布料,但好歹会穿。

再看这手。

园子展开了十指举在面前细看,只觉得自己的指甲盖从来都没这么好看过!

明明什么图案都没画,但被窗外打进来的日光一照,指头尖尖居然白皙的跟要透明了一样,看着贼像艺术品!

——要是脸也变成这个LEVEL,她得有多好看啊?

园子见过黑崎一护变成灵魂状态时的样子:他是从一个穿着校服的正常人,突然变成一个穿一身黑色和服的持刀男子的,有关灵魂脱离了身体会自动换衣服这件事,她其实还算能接受。

至于为什么黑崎一护只变了一套黑色和服,她就能这么花俏……

铃木园子觉得这只能说明她的灵魂比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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